“你是誰?憑什麽往穆先生身上潑髒水呢?”說話的是韓記珠寶的一位副總,應該是在韓從陽的授意下站起來挺穆臨風,表示他們韓記珠寶的立場。


    “我隻是一個有正義感的老百姓,我知道自己鬥不過穆臨風,所以才想趁著這個機會,讓大家給我做主!”陳桂花這話的可憐巴巴,戲演得不錯的。


    “我的丈夫會因為醫館看病的那幾個錢去毀壞自己的名聲嗎?”蘇顏離開座位,走到陳桂花的麵前,打量起她來。


    蘇顏這段時間做為蘇氏集團的接班人,大小場合拋頭露麵的機會比較多,所以在座的大多認識這位小蘇總。隻不過蘇顏這話說的,好像穆臨風是吃軟飯的小白臉似的。


    陳桂花見著蘇顏倒是有些驚訝這小子的老婆怎麽能長的這麽漂亮,連她這樣的中年婦女見了都挪不開眼睛。


    可是陳桂花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獨自一人在海州白手起家,販賣藥材,仗著還有幾分姿色,人也肯吃苦。這些年倒是賺了些辛苦錢,算是個小有成就的商人了。隻是她這樣級別的生意人在巨頭“正道集團”的麵前卻是什麽都不算。


    自從濟世堂開張那天起,陳桂花就成了劉環宇的一顆棋子。


    這一切都是劉歡宇所布置的陷阱,從剛開始接觸濟世堂,賣藥材,這樣一步步的取得濟世堂的信任。今天組織人來敗壞穆臨風的名聲,這些都是計劃好的。


    “姑娘,這賺錢哪裏還分多少啊!這蚊子再小也是肉,積攢起來可也不少!”陳桂花對著蘇顏說道。


    正當蘇顏準備懟回去的時候,陳桂花又繼續說道:“這在座的都是大老板,你問問他們,應該有老板是開工廠的,那為了節省成本,有時成本降低個幾毛錢都要高興半天的!”


    陳桂花這話說的不假,在座有開工廠的老板倒是同意的點了點頭。


    穆臨風也來到了陳桂花的麵前,打量了一下她,問道:“我們海達公司有邀請閣下參加此次的品鑒會嗎?麻煩您把邀請函和身份證件給我看看!”


    陳桂花倒也不含糊,掏出了邀請函,上麵的名字也都對得上。穆臨風將證件還給她,問道:“不知道您與您口中說的那些因為服用我的藥致死的患者,是什麽關係呢?”


    陳桂花剛才也看到了綰綰,知道她的身份隱瞞不住,索性對著大家夥說道:“各位,不瞞大家,我其實就是濟世堂的藥材供貨商。我們公司提供的藥材品質都很高,可是他們卻一直要求我們去找那些低廉的中藥材,我當時被豬油蒙了心,想著家裏還有孩子要養活,就答應了這買賣。可是後來越想越後悔,我雖然沒文化,但也知道犯了錯,就要改!”


    穆臨風沒想到陳桂花還真的有相當水平的演說水平,這段話說出來,還真引起不少共鳴。尤其是大膽承認自己的錯誤,還真是有點女中豪傑的意思。


    “你說的沒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那些患者是來找我的,那麽麻煩您下樓請幾位患者,帶來到宴會廳,若是我濟世堂的錯,我也一定認下,並做出補償!”穆臨風說道。


    陳桂花沒想到穆臨風會這麽說,跟她料想的不一樣。她本來打算穆臨風要是態度不好,跟她來硬的,她就使出撒潑打滾的手段,將現場搞亂,這些嘉賓肯定待不住了。到時候是非還不是由她來定。


    可是穆臨風沒有給她這個撒潑打滾的機會,反而對她說話的態度倒是相當溫和。既然穆臨風發話了,她要是不去的,倒顯的她認錯不徹底了。


    過來片刻,陳桂花帶著幾位患者家屬來到了宴會廳,這剛進門,那些家屬就開始使出各種手段。


    下跪求情的,撒潑打滾放聲大哭的,抱著穆臨風大腿求公道的。


    穆臨風被弄的實在沒辦法,試圖與他們溝通,可是他們根本不給穆臨風溝通的機會。雖然這些招數很無賴,但管用,人家要的就是無法溝通,趁亂達成目的。


    隻是他們對付的不是一般人。穆臨風咳嗽了一聲,帶著一些靈力,將這些鬧事的人震的心神不穩,也安穩了下來。


    劉歡宇想的不錯,隻是他對穆臨風的調查不到位,隻知道他是韓記珠寶的股東,會醫術。他根本沒想到他能與蘇氏集團有關係,同時也沒料想到他還救過金百川的命。


    “你們這樣鬧有什麽用呢?不如我們好好說一說,是濟世堂哪位醫生,哪一日,開的哪些藥方讓你們的家人服用後出了事!”穆臨風盯著這幾人,問道。


    他們之間相互看了看,又抬頭看向陳桂花,似乎在尋求一個答案。這樣的舉動也在穆臨風的意料之中。


    “你們看我幹嘛?我又不是濟世堂的醫生!”陳桂花見這幾人如此愚笨,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怎麽答,心中生氣,怒喝道。


    “陳女士,你這熱心市民不是來幫患者的嗎?還是得有些耐心啊!”穆臨風看向陳桂花,說道。


    陳桂花哼了一聲,沒有搭話,而是盯著那幾個鬧事的人。


    “我家裏人是上個月八號去濟世堂看的病,找的是那位姑娘!”其中一個中年婦女指著一旁的綰綰,說道。


    穆臨風點點頭,對綰綰說道:“打電話給陳大牛,讓他在電腦上查一下上個月八號就診患者的信息!”


    綰綰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按著穆臨風的指示,撥通了陳大牛的電話。


    “患者姓名叫什麽?”穆臨風繼續問道。


    “辛翠芳。”中年婦女回答道。


    綰綰看向穆臨風,點了點頭,示意那天確實有這麽個人來看病。


    陳桂花見綰綰承認了確有其事,頓時氣焰囂張了起來,喊道:“當醫生,連基本的醫德都沒有,你們還是人嗎?”


    “你罵誰不是人呢?有事就說事,別罵人!”綰綰聽到這話,哪裏忍的了,尤其是這陳桂花擺明了從一開始就是準備陷害她的。


    綰綰心裏很難受,她雖然醫術不錯,但畢竟涉世未深,還不懂人世間的險惡。眼淚也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可是綰綰無助的模樣,更讓那些人放肆了起來。


    那中年婦女扯著綰綰的衣服,就要動手。穆臨風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說道:“我是不是對你們太善良了?”


    那中年婦女聽到這話,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穆臨風的眼神讓她有些畏懼,隨即就坐在地上,大哭大喊了起來,弄的氣氛十分尷尬。


    穆臨風重新走回台上,對著在座嘉賓道歉的說道:“各位,實在抱歉,出了這麽檔子事,讓各位見笑了!不過,該解釋還得解釋清楚,否則以後大家也會對我這個人不信任了!”


    說完,穆臨風讓主持人播放了手機裏的一段錄像,這錄像是陳大牛剛剛傳過來的。


    視頻中一個年紀挺大的老婦人在濟世堂看病,整個過程綰綰沒有任何紕漏。放倒這裏,穆臨風將視頻暫停,然後對著那中年婦女問道:“你的家人就是這位老人吧?”


    那中年婦女見到這視頻,又開始裝模作樣的哭了起來,點了說:“她是我舅媽,你看,就是從濟世堂回去吃了你們的藥,現在昏迷不醒!是你們害了她!”


    穆臨風沒有說話,緊接著又放了一段視頻,是在濟世堂的外圍。這些攝像頭都是穆臨風提前安裝的。


    視頻中剛才看病的老婦人走到濟世堂門口的公交站台那邊,在那裏的椅子上坐著,似乎是在等公交車。


    大概過了幾分鍾,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站台,下來一個人將這老人攙扶著進了轎車,而下來攙扶老婦人的正是這個中年婦女。


    看到這,穆臨風將視頻暫停問道:“看來,你家裏條件不錯,大奔都開得起!隻是你這穿著與你的座駕可不太配啊?”


    陳桂花臉色有些慌張,強裝鎮定坐了下來。


    那中年婦女說道:“我怕我舅媽年紀大,借了一輛好車來接她回家,難道這也犯法?”


    穆臨風沒有說話,對著主持吩咐道:“麻煩把那輛車牌放大!”


    車牌經過放大,車牌號看的很清晰。穆臨風指著車牌,說道:“隻是這車,你是從哪裏借來的呢?”


    中年婦女答道:“你管我從哪借的,反正不是我偷的!你們幹了壞事,還想冤枉我,沒門!”


    “哎,我可沒說冤枉你啊!我隻是好奇,你這樣的人怎麽能開得起這樣的好車!”穆臨風笑著說道,神色十分淡定。


    沒等中年婦女說話,韓青文走上台,將手機遞給主持。主持人將韓青文的手機投屏到大屏幕上。


    這是一張車輛所屬人信息的照片。那輛大奔的所有人一欄裏,清清楚楚的寫著“陳氏藥材批發公司”,法人代表是“陳桂花”。


    “怎麽樣,陳桂花,看來你與這些患者關係不錯啊!”穆臨風問道。


    陳桂花坐在那,不知道說什麽。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清楚了,陳桂花聯合這些人給穆臨風下了套。


    那中年婦女見狀,就要往外跑。門口的保安倒是有眼色,直接將那幾人攔住。


    “恐怕這事沒那麽簡單!你們等會吧,我們已經報警了,剩下的事交給警察來處理吧!”穆臨風揮了揮手,保安將陳桂花和鬧事的幾人帶出了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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