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雲弋皮膚白,是那種很耐看的淡棕色。<strong>..info</strong>但是一雙眼睛生的很大,又帶著一股不羈的野性。長眉入鬢,不張揚,但很霸氣。


    平瑤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種仗劍天涯的豪放江湖氣息。


    見慣了皇宮精致、優雅的做派,恍然見到這種不拘小節隨性灑脫的江湖氣息,平瑤隻覺得一種久違的親近。


    曾幾何時,她也是個徹底的江湖人士。


    為了她師父在大陸到處奔波,打點了不少門派。


    不過,用的不是她這張臉。


    也不是她這個身份。


    因為這個,平瑤也認識許多江湖有名的人物。


    但這個少年,她卻沒見過。


    平瑤點了餐,悠哉的撐著下巴看圓台上的演奏。


    少年那桌,服務員正耐心的給他介紹菜品。


    少年也很耐心的聽完,然後才敲定了要吃的東西。


    服務員含笑下去後,那少年給自己倒了杯茶。


    平瑤清楚的聽到他咕噥了句:“吃個飯都這麽麻煩,天天這樣,怎麽受得了?”


    平瑤見過很多客人,看到單子一臉蒙圈,又因為怕丟麵子,死撐著不問。


    結果,點了一堆又貴又吃不飽的東西。


    這真是個豪爽而又不做作的少年。


    那少年的飯菜還沒上,所以顯得無所事事。


    他眼光一撇,撇到了平瑤這裏。


    平瑤的飯菜已經已經端上來了,一份米飯兩個小菜外加一份湯。


    在這個華麗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簡約樸素。


    少年的目光頓了一下。


    他昨天入莊,所接觸的東西窮奢極欲。


    隻有那桌上的平瑤,簡簡單單的兩菜一湯,與這裏格格不入。


    但她卻吃的安然平和,沒有絲毫的自卑和不自在。


    少年覺得這個姑娘挺難得的。


    確實難得。


    幾個人能年紀輕輕,就有這種資產的。


    平瑤吃過飯,就回到自己的住處去了。


    院子裏寬闊幹淨。院牆處種了一溜月季,紅黃白三色,開的繁麗。


    鏡柳見到平瑤,開口道:“主子這會兒就要看信件嗎?”


    “拿過來吧。”


    平瑤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坐下。


    雪竹拿了茶具和點心過來。


    “我自己來。”平瑤接過茶具,自己燒水泡茶。


    雪竹便站到一旁守著。


    平瑤邊泡茶邊道:“你去把這個月客人的資料拿過來。”


    梨塘請的,都是聲名顯赫的客人。怕以後有用,所以都讓他們填了戶籍資料。


    而那些人在這兒住的時候,會有專門培訓的人去伺候他們。


    這些伺候的人,會趁機打探客人的信息。更有一部分人因為伺候得當,直接被客人買走,成了梨塘安插在他們身邊的暗樁。


    這也是為什麽,平瑤的暗樁遍布廣泛的重要原因。


    雪竹很快把一張單子送到平瑤手上:“這個月的三個客人的資料全都在這兒了。”


    平瑤攤開白紙。


    崔生,許州甘縣人士,官拜太仆寺卿,乃從三品文官。入住時攜帶其兩個小妾。


    梨塘邀請官員,隻請四品以上的。<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就紅樓夢裏賈寶玉他爹,連接到邀請函的資格都沒有。林黛玉她爹還勉強及格。


    平瑤看向第二個人。


    白紙黑色,草書狂放的寫出三個大字:晏幾何。


    竟然是萬壑山莊少主,晏幾何。


    平瑤默不作聲的把單子卷好,放在緗帙瓶裏。


    “最近江湖上有什麽事發生嗎?”


    雪竹想了想:“沒有呀。如果有,各地的分點肯定會寫信回報的。”


    那原本應該在大周的晏幾何來大昌是要幹什麽?


    鏡柳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托盤上整齊的分三列碼放了幾十封信件。鏡柳將這些信件放在桌上,道:“這是昨天來的信。主子看看,說不定又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了呢。”


    雪竹倒好了茶就和鏡柳一起退下了。


    院子裏安靜的隻有微風拂過簷角銅鈴的聲音。


    平瑤拿起一封信件,打開靜靜的看裏麵的內容。


    就如同古代皇帝每天要批閱奏折一樣。平瑤每天都要處理政務。


    每天天下發生了什麽事兒,都會有人第一時間報上來。


    好在山花海樹裏,平瑤信任的人也有一批,平瑤就把每天上報的內容分為幾類,分別安排人去查閱。


    不重要的事情,那些人就可以處理。隻用把一些重要棘手的事或者一些有用的消息給平瑤就可以。


    如果不是這樣,平瑤估計比大昌帝還要忙。


    一封封信件看完,平瑤或回複或丟開,直到看到一封關於昨日平陽城的信件,平瑤平靜的臉上眉頭微皺。


    上麵,清清楚楚的寫了昨天宋從受辱、宋參將查抄太子府、雲弋被收押在大理寺的經過。


    還明明白白的說明,設計這一切的人,正是消失了一天多的重疏。


    這家夥??????


    誰讓他這麽多事兒了。


    平瑤拎著信紙站了起來。“雪竹,備馬。”


    度個假都不能安生。


    -


    平陽城街上永遠都是繁華熱鬧的景象。


    千溯樓前也永遠馬車來往不絕。


    太陽還沒落山,一串串紅燈籠已經掛了上去,紅色的燈影撒滿千溯樓前。


    千溯樓一天中最熱鬧的時段要來了。


    站在門前專門管理客人馬車馬匹的四個男侍者筆直的站立在千溯樓五層高高的台階下。


    隻見遠處,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飛速跑來。


    那馬跑得極快,風一般,前眼還在街尾,眨眼間就到了千溯樓前。


    馬上的人猛然扯住韁繩,平穩的停在千溯樓前。


    男侍者處變不驚彎腰鞠躬迎接。然後最外邊的那個走出來。


    按規矩,他要幫著馬上的人下來。


    但馬上的人顯然很急。不等他穩穩的拉住馬,就從馬上翻身下來了。


    侍者隻見一片藍色的櫻花圖從眼前一閃而過,馬上的人已經消失在了千溯樓裏。


    門口迎接的迎賓見有人進來,彎腰行禮問好。


    這也是他們的規矩。


    然而,在所有人還沒有直起腰來的時候,進來的藍衣姑娘就開了口:“讓梨雅在水月樓三樓找我。”


    梨雅是千溯樓的老板。


    除了內部人員,沒有人知道水月樓還有三樓。


    迎接的姑娘們就那麽保持著彎腰九十度的姿態,抬頭驚愕的看著眼前那個一身藍衣沉靜大氣的姑娘。


    那姑娘卻一秒也沒停留的進去了。


    迎賓的小美女們紛紛眼神交流:“這是什麽人物,以前沒見過啊?”“不像是個善茬啊,找事兒來了?”“到咱們千溯樓找事兒?活膩了嗎?”


    有人挑釁千溯樓的消息被一路傳開了。


    聽到這個消息,梨雅一雙顧盼生輝的眼裏閃過一絲流光。


    她剛剛還抱怨日子過得太平淡了呢,老天對她是不是太好了點?


    梨雅朝水月樓的方向走去。


    一身紫衣在燈光下像是幻影,帶著一絲朦朧的光。高貴絕豔。


    路上,頻頻有人回頭看梨雅。


    山花海樹裏有一個有名的美人兒,長相嫵媚傾國傾城,眼波流轉間讓人恍若置身仙境。


    正是梨雅。


    一路走到水月樓,上了三樓。


    三樓安靜無聲。這裏平時隻有梨雅和她的親信能來。


    走廊最深的房間亮著等,透過粉色的窗紗柔柔投在木地板上。


    梨雅見狀,微微沉了臉色。


    那間房間裏,是千溯樓存放賬本,和與山花海樹通訊的地方。


    一班人不會知道那間房間的重要性的。


    梨雅臉上已經沒有方才的輕鬆。


    她身後,推開了麵前的房門。


    燈火明亮的房間裏,一個藍色的身影背對著她坐著,像是在看書。


    梨雅關上門,朝桌案前走去。


    她開口,聲音婉轉悠揚,小提琴一般:“不知姑娘??????”


    背對著她的人回過頭看她。


    梨雅愣了一下,錯愕的道:“主子?”


    所以,到底是哪個告訴她,有人要找事兒的?


    害她開心了一路。


    平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順手把手裏的賬單放回原處。


    “我來這兒,是找重疏的。”


    重疏長年行走江湖,時常出現在千溯樓,因此與千溯樓的淵源最深。


    梨雅疑惑:“重疏從昨天早上離開,到現在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昨天早上,是宋從火燒茶樓那天。


    平瑤氣的捏緊拳頭:“這個家夥還能不能再不聽話點!多好的機會,被他給毀了!”


    平瑤時常因為重疏氣的跳腳,梨雅見怪不怪了。


    “什麽機會?你這麽著急著找重疏幹嘛,他又闖禍了?”


    “何止是闖禍。”


    平瑤氣的奪路出去。


    梨雅追上過去:“到底怎麽了,你這是去哪兒?”


    “找重疏。”


    平瑤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夜幕黑沉,已是夜深人靜。


    平瑤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大理寺外。


    闖監獄這種事兒,平瑤心裏也很沒譜。


    畢竟她是生活在一個法治社會的。


    但是為了重疏,她隻能這麽做。


    “這個傻缺,這些年也沒長腦子,”平瑤一邊勘查路線,一邊抱怨,“坑了人,自己也被送監獄裏去了。圖的是什麽?害得我不能按時睡覺。”


    平瑤按著下麵匯報的消息中的路線,果然找到了守衛鬆散的一處缺口。


    她飛快的潛入大理寺。


    來之前,已經有人把重疏關押的地方告訴她了。平瑤把大理寺的地圖牢記在心裏,雖然沒來過這個地方,但她對這裏的路線一清二楚,如同熟人一般。


    平瑤很輕易的找到了重疏所在的牢房。


    因為重疏所牽涉的案件非同一般,所以重疏是獨立一間牢房。


    牢房外麵,有兩個獄差喝茶嘮嗑。


    平瑤將獄差迷暈,拿了鑰匙,打開了重疏所在的牢房。


    隻見昏暗的牢房裏,一個粉衣姑娘抖著雙腿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哼著歌。


    哪有一點蹲監獄的愁雲慘淡萬裏凝的樣子?


    平瑤見狀,沒好氣的開口:“你在這裏呆的是不是挺舒服的?”


    “蕊兒”驚訝的抬起頭,看到平瑤的那刻,“她”的雙眼變成了星星眼,張開雙臂朝平瑤鋪了過去。


    “瑤哥!”


    平瑤閃開。卻猝不及防的還是被“蕊兒”抱了個滿懷。


    “你來的真晚,我以為你最遲中午就會來了。在這兒真恐怖,那些人要拉著我上刑!老虎凳你知道嗎,這裏麵最輕的。九重天聽說過沒?他們差點要給我來這個!”


    “蕊兒”一臉委屈害怕的樣子,僅僅的躲在平瑤的懷裏。


    平瑤本來氣的不行,卻被重疏這一抱抱得沒脾氣。


    “誰讓你胡亂行事的,淨給我惹麻煩。”平瑤推來重疏,道,“別在這兒耽擱了,走吧。一會兒人來了就不好出去了。”


    重疏一臉不在乎:“怕什麽,有小爺在呢。”


    平瑤笑眯眯的看著他:“對呀,你這個小爺,怎麽不自己逃出去呢?”


    重疏心虛的低頭,拉著平瑤的手往外走:“快走快走,別被人發現了。”


    平瑤冷哼。


    她還不清楚重疏?之所以呆這兒不出來,還不是為了讓平瑤親自來救他,好耍苦肉計呢。


    平瑤不跟他一般見識。


    -


    不遠處的一間牢房裏,雲弋安靜的坐在那裏。


    房間裏燈光昏暗,但是他一身白衣好像閃著熒光,昏暗的牢房也變得明亮起來。


    雲弋給自己倒了杯茶,靜靜的聽著不遠處那熟悉的聲音跟另一個人說話。


    然後聽著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又漸漸遠去。


    平瑤,她來了。


    不過,不是為他而來的。


    -


    重疏和平瑤走到他們這區的牢房出口,重疏停了下來。


    平瑤問道:“怎麽了?”


    重疏看著平瑤,眼眸漆黑道:“雲弋也在這裏麵關著。”


    平瑤不明所以:“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重疏看著平瑤事不關己的樣子,鬆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提前救雲弋出去。


    或者,她沒有救雲弋的想法。


    可是,雲弋那樣害慘了她,現在有了機會,總不能硬生生錯過吧?


    重疏掉過頭,又往監獄裏走:“我去殺了他。”


    平瑤拽住重疏。


    重疏氣的大叫:“怎麽了,你又舍不得了是不是?!昨天在茶樓,要不是你身上帶著柔情煙,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那裏!你呢,好不容易有機會逃出去了,偏要回去救他!你看看你胳膊上,你胳膊上的箭傷好了嗎?我問你疼不疼?!”


    附:二合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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