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衡隻覺胸口好像被一柄大錘集中,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典韋等人紛紛拔出兵器,墊步就要衝上前。也就在這時候,就見雷衡猛然雙手抱住蒼猊犬的脖子,任由蒼猊犬如何甩動,卻始終不見撒手。


    剛才透著凶狠之氣的蒼猊犬,突然間摔倒在地上。四爪不停的抽動,發出一連串的嗚咽聲。而雷衡則被蒼猊犬壓在身下,也看不清他究竟做了什麽。不過雙手猶自死死抱著蒼猊犬脖頸,顯然是防備蒼猊犬,再出什麽花招。


    蒼猊犬目光中的戾色,漸漸退去。


    包括雷肅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摸不著頭腦。


    如此凶猛暴烈的野獸,怎地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好半天,林升大聲喊道:“主公,它已經服了,可以鬆手了。”


    (技能係統):恭喜宿主收服蒼猊犬。蒼猊犬(稀有),65#6,攻擊54-89,智敏度5。


    雷衡的手臂鬆開,蒼猊犬一彈身子,呼的一下子站立起來。


    典韋等人,警惕的盯著它,以防它再出花招。就見蒼猊犬搖頭擺尾,慢慢低下頭,向雷衡靠去。


    雷衡坐起來,吐出一口鮮血。


    “艸,老子莫非是屬狗的命?”


    蒼猊犬的一隻耳朵上,血跡斑斑。


    雷衡吐出的那口血,卻是它耳朵上的血。


    原來,雷衡在和蒼猊犬交鋒的時候,發現每逢蒼猊犬發動攻擊時,直棱如刀劍的耳朵,都會軟下來,幾乎是貼在腦袋上。剛才恰好看到蒼猊犬雙耳低垂,讓他想到了這一招。


    之前,他沒有機會靠近蒼猊犬。


    而就在剛才,蒼猊犬撞得他口吐鮮血時,雷衡靈光一閃,卻捉到了一個機會。他抱住了蒼猊犬的脖子,趁機咬在蒼猊犬的耳朵上。


    雷衡差點咬斷了蒼猊犬的耳朵,這才算把它製服。


    嚴舒連忙討來金創藥,扔給雷衡。


    雷衡掙紮著站起來,撿起金創藥後,厲聲罵道:“賤狗,給我滾過來。”


    似蒼猊犬這種級別的靈獸,大致上能聽懂人的意思。要是在從前,蒼猊犬肯定會暴怒不已,甚至以命相搏。可是現在,雷衡喝過它之後,蒼猊犬卻屁顛屁顛,一路小跑的過來,然後把腦袋伸出去。


    看得雷肅等人,目瞪口呆。


    隋勝突然笑罵道:“主公所言果然妥帖,這家夥就是一匹賤狗!”


    是啊,看蒼猊犬那搖頭擺尾的討好雷衡,讓雷衡給它耳朵上敷藥的模樣,可真是要多賤,有多賤……不過大家也清楚,蒼猊犬的‘賤’,隻對雷衡一人。


    這蒼猊極為忠誠,一生隻認得一個主人。此生它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主人,旁人若是想碰觸它,隻怕這畜生,會立刻翻臉。


    嚴舒臉色慘白,輕拍高聳酥胸。看蒼猊的‘賤’樣,卻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雷肅也是冷汗淋漓,甚至後背的衣裳,都快濕透了。


    嚴顏也偷偷鬆了一口氣,本是一番好意,沒想到卻弄來了這麽一個妖怪。甚至還傷了未來女婿,差點引得寶貝女兒怨恨自己一輩子……


    ********************


    一行人住進了校尉府。


    雷衡抽空約會嚴舒,商量著擇日成婚。


    嚴顏得到消息,連忙找到雷衡,詢問原因,婚姻不是小事,三媒六聘,良辰吉日,著實應當好好籌辦一番。嚴顏就這麽一個寶貝閨女,自然不願意馬虎了之。


    “正言,我知舒兒與你情投意合,我知道她的心思,所以一直沒有過問,但是你如此著急成婚,是不是有些草率啊?”


    嚴顏說的還是比較委婉的,他不滿雷衡的輕浮。


    嚴舒見狀,她知道雷衡的打算,但是讓雷衡解釋,嚴顏肯定聽不進去,當下隻好由她站出來解釋:“父親,衡哥哥此舉,也是事急從權。如今內有板楯蠻為亂,外有太平道藏禍,他是擔心到時候耽誤了我,所以才會想盡快操辦的。舒兒倒是覺得沒什麽,不是還有半個月的籌辦時間麽,還是來得及準備的。”


    嚴顏見嚴舒為雷衡說話,當下也是搖頭,歎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好吧!好吧!就隨便你們吧!”


    “多謝嶽丈!”雷衡見嚴顏鬆口,當下也是鬆了一口氣,連忙拜謝。


    接下來的時間,雷衡一方麵忙著整頓兵馬,同時籌備婚禮,日夜忙碌,也是苦不堪言,但是苦中有樂,雷衡也是雖累卻開心。


    “別的東西,我不關心,但是紅布,必須要鋪滿整個府邸,還有,從嚴家別院到府中的這段路上,也要全部鋪上紅布,一處也不許落下!”雷衡一臉嚴肅的說道。


    鄭泰聞言,很是為難的說道:“主公,這隻怕很難,這麽多紅布,一時間隻怕難以籌集。”


    “那就立即派人前往漢中和巴郡去采買,去荊州、司州采買,十天之內,必須全部辦齊!”雷衡蹙眉說道,鄭泰當下也是連忙應答。


    嚴舒在一旁見狀,連忙上前為雷衡倒了一杯水,笑道:“何必為難公業(鄭泰表字)先生呢,若是沒有,那就不裝扮好了,何必如此鋪張?”


    雷衡搖搖頭,說道:“當年我就說過,待你長發及腰,鋪十裏紅妝娶你,今番自然要兌現,若是不能做到,豈不辜負了你這些年的相伴。”


    嚴舒此刻心裏是感動的,溫柔的說道:“但郎君有意,妾心亦足矣!”


    整個長寧郡都沉浸在婚禮的喜慶中,隻有小荻心中翻騰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


    “小荻,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嚴舒看著坐在廊下的小荻,上前問了起來。


    小荻見到嚴舒,連忙起身行禮。


    “舒姐姐!”


    “小荻,你哭了,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嚴舒看到小荻的臉上掛著淚珠,當下也是上前關心起來,校尉府中有丫鬟十餘人,但是小荻的地位,絕對是第一的,其中原因,嚴舒心裏也清楚。


    小荻連忙擦拭了一下臉頰,道:“我沒哭,沒哭!”


    嚴舒上前拉著她的手,笑道:“有什麽事情就跟我說吧,這些年你與衡哥哥之間的事情,我心裏也知曉,所以我也沒有把你當丫鬟看,我可是一直把你當作妹妹。”


    小荻聞言,又輕聲抽泣起來,說道:“我是羨慕舒姐姐和公子!”


    嚴舒當下心中立馬就明白了,摸摸小荻的頭,笑道:“你知道衡哥哥的身份,他對你是沒辦法明媒正娶的,不過他也不是薄情之人,這樣,今天晚上我幫你實現你的心願,當然肯定要簡單一些,你也不要介意。”


    雷衡揉揉自己的手腕,起身伸了個懶腰,這才舒服了一些,從午飯過後,到現在還沒有歇過,政事之後是私事,每一件都需要自己操心,雷衡也是疲憊不已,雷衡看了看天,都已經昏暗下來了,雷衡當下也覺得有些餓了。


    “小荻,有吃的嗎?”雷衡喊道。


    可是半天都沒有回音,雷衡正準備出去看看,嚴舒卻走了進來,笑嗬嗬的看著雷衡,笑道:“衡哥哥,跟我去一個地方!”說著,嚴舒便拉著雷衡往後院而去。


    雷衡也是被搞的莫明其妙,嚴舒拉著雷衡來到臥室,是雷衡自己的房間,雷衡不解的看著嚴舒,希望嚴舒給自己一個解釋。


    嚴舒卻隻是淡笑,道:“進去,裏麵有驚喜給你!”


    雷衡還想問,就被嚴舒推了進去,門也被嚴舒關上了,等雷衡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整個房間裏麵掛著紅綢,案上擺著龍鳳燈籠,桌上擺著酒菜,雷衡往裏間看去,一個穿著喜服蓋著蓋頭的女子坐在床邊。


    “搞什麽東西?”雷衡當下也是好笑,不知道嚴舒玩什麽。


    雷衡上前,掀開蓋頭,發現是小荻,當下也是愣住了。


    “小荻,怎麽是你?”


    小荻害羞的笑著,見雷衡詢問,答道:“是舒姐姐的主意,說我不能明媒正娶,所以才弄了這些。”


    雷衡苦笑,搖搖頭,他還真是佩服嚴舒的心思,不過細細打量小荻,發現小荻穿上喜袍之後,換了裝束,卻也是好看的多了,還真是人靠衣裝,自己從來沒有發現過。


    “肚子餓了,我們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小荻很自覺的起身,雷衡上前拉著她的手,落座之後,兩人也喝起了交杯酒……


    燭影搖紅,紅木雕花的繡床上,羅帳抖得象是潺潺的流水,一聲聲柔婉低回的嬌吟如絲如縷般地從羅帳中流瀉出來,那一聲一韻,就似一股清泉幽咽流淌。


    “衡哥哥,你輕些……嘶……嘶……”起伏纏綿的身影中,小荻的呢喃如同一縷柔軟的風,隱隱帶著些泣音兒。


    燭淚化作紅紅的斑斕,一如那榻上的女兒紅般絢麗,不知過了多久,那呢喃的低吟忽然變得短促而歡快起來,終於,鳥鳴泉濺,瀝瀝而息,繡床上靜了下來……


    一夜春風之後,雷衡也是早早的起了床,看到正在堂中忙碌的嚴舒,當下也是不知道說些什麽。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我還以為你今天會晚一些呢?”


    雷衡聞言,上前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不過若是昨夜房中是你的話,我今天就不會起來了,可惜還要等上十來天呐!”


    嚴舒聞言,當下也是雙臉通紅,嗔語道:“我看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明天開始,你就得住在別院。我們有幾日不能相見,等到了日子,我便去迎娶你!”


    “好!這幾日你自己也切莫太過操勞了,保重身體!”


    “我知道,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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