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堯冷冷的盯著前方,語氣也變得非常的不客氣:“你不妨把話講的更明白一些,這句話翻譯不需要用敬語了。”


    跟著呂堯一起過來的翻譯沉吟了一下,才把呂堯的話一五一十的翻譯給李容真聽。


    當李容真聽到呂堯的隨行翻譯說很不客氣的話後,臉色變得稍微有些難看,但她還是非常迫切的給呂堯解釋道:“呂社長,您不要誤會,這件事我們當然不會讓您動手。但這裏麵我們需要您幫一個小小的忙。”


    “這個忙不會弄髒您的手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由我們這邊負責。”


    呂堯當然明白李容真想要表達的什麽意思,可即便是呂堯做過那麽多坑人的局,剛聽到李容真說出這個計劃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沒繃住情緒。


    因為他從來沒想過弄死梁伯嵩先生。


    相反。


    他巴不得把梁伯嵩當成國寶給供起來。


    對於如此重要的人物,三星集團這邊竟然想的是永絕後患,梁伯嵩這個級別的人物,不論是什麽樣的管理者,即便是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也是絕對舍不得直接幹掉的。


    但李容真卻提出來這樣的操作。


    是該說這個女人足夠心狠手辣,還是說她足夠的短視呢?


    或許,是兩者兼而有之?又或者是她也被自己的幕僚團蒙蔽住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但不管怎麽樣,這讓呂堯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的。


    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呂堯繃著臉,假裝出耐心幾乎被耗盡的模樣說道:“說說看。”


    李容真快速說道:“這件事您隻需要用您希傑電子總裁的名頭,前去邀請梁伯嵩先生加入你們就可以了,剩下的所有事情我這邊會搞定的。”


    “不管是排擠梁伯嵩先生,還是後續加劇梁伯嵩先生和三星集團之間的矛盾,乃至最後……都由我們這邊負責。”


    呂堯繃著臉淡淡道:“李社長聽說過東大有這麽一句話嗎?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您是覺得這麽做就能減輕我的負罪感,就能讓我覺得我置身事外?”


    “我把李社長您當誠心竭力的盟友,但李社長您卻好像把我當成霓虹人了啊。”


    霓虹人和新羅人的矛盾是很大的,因為曆史上新羅就跟霓虹自家後宮的嬪妾一樣,霓虹人想怎麽揉搓就怎麽揉搓,所以霓虹人素來是瞧不起新羅人的。


    而因為霓虹人曾經對新羅人為所欲為,加上近些年新羅發展的不錯,迫切的需要民族自豪感,所以就很討厭霓虹人,特別是霓虹人提起當年如何如何。


    這兩撥人的夙怨積壓已久。


    而李容真也知道,東大人對一衣帶水的霓虹同樣充滿憎惡,所以當她聽到呂堯說她把呂堯當成霓虹人時,李容真臉上立即浮現出難堪的神色。


    她連忙對呂堯十分誠摯的道歉:“對不起呂社長,實在是我太冒昧了,您已經幫助我很多了,是我太得寸進尺了。這件事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可李容真剛道歉完,呂堯就說道:“您誤會我的意思了。”


    李容真頓時愣住:“啊?”


    呂堯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您做這件事,但——代價呢?”


    李容真愣完後瞬間喜上眉梢,她一把抓住呂堯的手說道:“感謝您願意幫我,您對我提出怎樣的要求都可以的。”


    說話的時候李容真身子湊得距離呂堯有點近,李容真身上挺好聞的香水混合著她本人身上的味道,縈繞在呂堯的鼻尖,漸漸的讓車廂裏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呂堯任由對方抓著自己的手,心底汗顏的同時,臉上卻仍舊繃著,說道:“什麽要求都可以?”


    李容真一雙眼睛頓時水光漾漾,仿佛四月的揚子江般瀲灩嫵媚。


    其中蘊含的強烈意向,甚至讓呂堯都有些無法直視。


    但呂堯還是盯著李容真的眼睛說道:“幫我把希傑電子發展起來,等您將來進入三星核心圈後,盡可能的幫助我做成這件事。”


    李容真愣住:“什麽?”


    她握住呂堯的手忽然僵住,臉上的原本漾漾的水光也跟著迅速黯滅。


    李容真擠出笑容說道:“三星電子也有芯片方麵的業務,我知道您有點進軍高端手機市場的想法,您如果想使用更好更先進的芯片,完全可以跟我們這邊合作的。”


    呂堯反問道:“三星的芯片很強嗎?”


    李容真理所當然的想要回答說他們的芯片製程工藝確實很強,世界前三的那種強。


    但呂堯卻繼續說道:“論芯片的良品率和工藝設計,三星的比不過積電,論芯片的架構設計,三星距離蘋果高通等公司差距更大。”


    李容真格外的不理解:“所以您打算自己做?”


    這跟為了吃頓麵直接從種麥子開始有什麽區別?


    呂堯卻笑道:“雖然我是第一次涉足半導體行業,但半導體行業並不是第一天存在的。芯片設計這個行業裏,已經有不少廠商在奮起直追,就在去年,東大一家公司設計的芯片性能已經超越了高通的驍龍芯片。”


    “但因為老牌芯片代工企業的傲慢,以及國際貿易的形勢逼迫,那家公司的代工訂單一直被卡著。”


    呂堯揚起下巴:“這是個巨大的商機,李社長你這次遠走東大,應該也看到了東大所蘊藏的巨大商機了吧?”


    李容真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而呂堯則繼續輸出道:“這才是我跟希傑集團合作的根本原因,這也是我成為希傑集團總裁的根本原因。將來您就算進入了三星的核心決策層,也不能說在三星集團內獨攬大權吧?”


    “外部資本的鉗製,您兄長的壓製,還有新羅國民養老金機構的虎視眈眈……他們都是您發展路上的絆腳石。而且是您怎麽都不可能搬開的絆腳石。”


    封閉逼仄的車廂裏,呂堯那本來就有點低沉磁性的聲音抑揚頓挫,緩緩響起,仿佛惡魔的呢喃般衝擊著李容真的心神,同時也牽著李容真的心神跟著呂堯的思路不停轉向。


    呂堯:“但如果您幫我把希傑集團建設起來,那我!乃至將來的希傑集團,都將是您身後最大的助力,您將來在三星核心決策圈的話語權也將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強。”


    “更何況,希傑集團跟您這邊本就是血脈相通的親人啊。”


    新羅是一個非常看重性別,血脈的地方。


    呂堯前麵的鋪墊,加上最後這一句話的助攻,幾乎是瞬間就說服了李容真。


    希傑集團是她大伯創立的公司,希傑集團如今的東主更是她的堂兄……如果能得到李在顯的強力支持,有了李氏宗親嫡長孫的支持,不管是實力上還是法理上,她都將站得更穩。


    但也因為李在顯是李氏的嫡長孫,所以李在顯絕對不能在希傑集團乃至三星集團擁有更強的實力。


    他隻能成為一個符號,一個讓外界和家族內其他人信服的符號。


    就像東大古代王朝那些被諸侯把持以令天下的傀儡皇帝。


    一切在此刻全都被疏通了。


    呂堯的圖謀和她的圖謀竟然有著不約而同的道路。


    所以李容真期待道:“您對未來的規劃確實非常的長遠,這件事對你我雙方確實是非常有助益的事情。”


    呂堯笑道:“那咱們這算是達成合作了?”


    李容真笑道:“當然,晚點我就會把這件事以書麵合同的形式簽字並交給您。”


    和上次一樣。


    這種合同本身不具備法律效應,甚至其上的內容都是違法的勾當,但也正因為這樣,所以這種合同才比正常的合同更有約束力,就像生意場上很多生意都不是在辦公室裏談成的,而是在吃喝玩樂的地方談成的一樣。


    這東西本質上就是一種投名狀。


    呂堯聽到李容真那麽說,露出笑容對李容真伸出手,笑道:“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李容真巧兮盼兮的臉上露出笑容:“祝我們合作愉快~”


    末了等手分開的時候,呂堯感受到李容真的手指還特地從他掌心劃過……指尖流淌出來的戀戀不舍即便車廂裏那麽昏暗,呂堯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呂堯身上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


    但他還是配合著露出不清白的氣息說道:“既然合作了,那這件事就主要由我這邊來操作吧,您那邊幫忙配合著就好了。”


    李容真有些詫異,客氣道:“這不太好吧。”


    呂堯笑道:“這件事後,咱們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也不為過,這點事兒就交給我吧。”


    說著他就禮尚往來般竟然在李容真的大腿上拍了拍。


    正常情況下,除非關係特別親近不然這個動作是絕對會引發反感的,同時這個動作也能作為男女關係裏一個重要的分水嶺。


    假如說你正在跟一個女生曖昧,去約會的時候就可以有意無意的製造肢體接觸,等到你碰到人妹子大腿的時候,妹子沒有否認,那你基本就可以上壘了。


    當然。


    這些操作在國內隻能在2024年以前進行,等到後麵版本更新,妹子就算沒拒絕沒反抗,甚至“樂在其上”了,都能時候一紙訴狀讓你喜提銀手鐲。


    而此時此刻,李容真沒有拒絕呂堯的暗示,反而笑的愈發繾綣溫柔:“那您這邊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請隨時跟我說。”


    呂堯適時抽回手,笑道:“那這件事的具體實施步驟,晚點我會發給您的。”


    說完,呂堯就從這輛普通低調的現代車上下來。


    在車內看著呂堯回到他過來開的那輛車後,李容真不由得抬起手支在扶手箱上,撐著腦袋看著呂堯上車,然後車子發動離開這邊。


    一直到目送呂堯的車消失在後視鏡,李容真才收回視線。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西式職業裙裝,同時也穿著黑色長筒絲襪,職業裙裝短裙因為坐在車內而被大腿繃緊,和絲襪幾乎貼合在一起幾乎難分彼此。


    所以當呂堯手掌按在她大腿上的時候,她幾乎感受到呂堯掌心的熱力直透布料和絲襪,輻射在她的大腿上。


    那股溫暖的,熱烈的熱力……


    好似到現在都不曾散去,仍舊隱隱發力,向著四周不斷蔓延。


    “呼……”


    李容真現在可以確定了,呂堯確實對她有意思。


    為了將來的大業,她可以的。


    或者說……


    她心裏反而有種期待成真的雀躍感。


    當呂堯手掌貼在她大腿上的時候,她的腦子就稍微有點糊了,連帶著關於梁伯嵩的事情都有點被拋諸腦後了。


    但她畢竟是事業型的女人,腦子糊了一會兒就立即清醒起來,開始思量呂堯之前和她的交談內容。


    隻是不管怎麽看,她都覺得呂堯的提議對她來說都沒有壞處隻有好處,這件事的計劃恰當到甚至留給了她足夠操控和周旋的空間。


    萬一將來她和呂堯的合作鬧崩了,同樣作為新羅人,更是自己堂兄的李在顯沒有理由不幫助自己。


    而隻要她和呂堯的合作維持住一天,那李在顯就翻不起什麽風浪,最多作為李在榮的盟友,給他們這邊上壓力。


    在希傑集團內部,她能輕易的利用當前的環境和狀況搞出三足鼎立的態勢。


    而當商業版圖放眼至整個新羅時,她又能跟呂堯組隊,和李在榮那邊形成分庭抗禮的趨勢。


    至於國際貿易層麵的考量……


    這時候李容真就不得不佩服呂堯的操作和決定了。


    利用希傑集團組建希傑電子,明麵上有三星可以壓製,暗地裏新羅的主要官勢又被光之國掌控著,對於發生在新羅的事情他們都有足夠的掌控力,不怕希傑電子將來能夠做出什麽幺蛾子。


    這一手在李容真看來,堪稱“神之一手”。


    甚至為了確定這個計劃對己方沒有傷害,李容真回去後還特地把她身邊的幕僚團召集起來開了個簡短的頭腦會議。


    即便是群策群力,他們也看不出這裏麵有什麽坑,隻有極其深邃廣袤的市場前景。


    所以李容真和她身邊的幕僚團都對這次合作很讚同,他們唯一想不太通的,大概就是呂堯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包攬下來了,是為了展示誠意?為此不惜手染鮮血?


    雖然商業競爭裏發生流血事件在全世界範圍內都不是什麽新鮮事,但李容真身邊的幕僚團還是覺得呂堯有點太熱情了,太殷切了。


    而對自己幕僚們有所隱瞞的李容真,壓根不敢把她和呂堯之間眉來眼去的事情告訴給他們。


    在李容真的認知裏,這算是呂堯對她的“殷勤”,是呂堯“上頭”的表現。


    容貌姣好,氣質出眾,頭腦也足夠聰明甚至聲音都足夠甜美的李容真從來都不缺乏各種諂媚和奉承,她的魅力也成就了她那無以倫比的自信。


    而呂堯展示出來的“殷勤”和“信號”,進一步佐證了她的魅力。


    所以在李容真的視角來看,呂堯的殷勤是解釋的通的。


    這其實也是捧殺手法的一種。


    雖然這個手法說起來很直白很簡單,但真當別人用的時候,那真的是防不勝防,很多人都不信這個邪,想要試圖挑戰自己的軟肋,然後基本上一挑戰一個死。


    ……


    當李容真那邊聚集起身邊的幕僚商討這件事時,呂堯這邊也把簡筱潔,林永珍,許順才,桂雅他們聚集起來商量這件事。


    呂堯:“現在情況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了。”


    簡筱潔聽完呂堯的複述後笑了:“沒想到這位三星公主看著恬靜文雅,沒想到手段這麽黑的,甚至在她的計劃裏,連你都是被她帶入局中,心甘情願為她手染鮮血的。”


    呂堯抽出煙點煙:“這不正好嗎。”


    讓盟友覺得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那再好不過了。


    呂堯抽著煙繼續說道:“我今晚提出的提議,李容真那邊不管是從希傑集團的角度想,還是從整個新羅的商業環境,又或者是放眼國際局勢,她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她會忽略一個至關重要的視角。


    那就是未來的視角。


    或者說她考慮到了,遵照目前的國際貿易和國際貿易分工,當下的計劃是不會有問題的。


    但現實扯淡的地方就在於它真的完全不講邏輯的。


    按照正常的商業邏輯,在一切前提條件都是優勢的情況下,那麽出現一個好的結果是大概率的必然。


    但誰會想到,幾年後遙控新羅的光之國會出現一位什麽都懂的黃毛呢?這個黃毛完全不按現有的規則來玩,直接掀桌,對手盟友揪在一起打,搞得全世界跟著一起雞飛狗跳。


    這種就是完全預料之外的情況了,是不可能預料的不可抗力。


    也是李容真無論如何想不到的。


    而呂堯做的這一切,其實都是基於未來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未雨綢繆。


    等到希傑電子落成發展起來後,他就會用跟三星競爭的名義,購入更先進的euv光刻,然後把這部分東西送回給國內,幫助國內完成芯片業務的整體搭建。


    至此。


    計劃的所有環節都打通了。


    “呼!”


    呂堯狠狠的吐出一口胸腔裏的濁氣,整個人忽然跟散了架般從沙發上緩緩滑落下來,然後坐在地上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眼神都空了。


    見到這一幕的許順才和桂雅不由得有些詫異,甚至驚慌。


    他們以為呂堯出事了,中毒了。


    但簡筱潔卻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他就是太累了。”


    是啊,太累了。


    從呂堯進入榮念晴他們這波人的圈子開始做事,並綢繆自己的未來開始,他身上就背負著極大的壓力。


    雖然他已經提前布局ai產業了,但算法崛起不僅需要數據和金錢的支撐,能源和算力同樣必不可少,可偏偏這些東西都是國內不具備的。


    為了吃上一口麵,他真就得從耕地播種開始。


    唯一幸運的是,他還有時間布局,更有未來視角作為參照。


    當初他找簡筱潔說出要搞光刻機的時候,簡筱潔這樣神通廣大的貴婦人都覺得呂堯有點癡心妄想,甚至做好了流很多血,犧牲很多利益的準備。


    可才過了沒多久,事情的轉機就出現在三星的遺產繼承戰爭中。


    “三星……”


    呂堯腦子裏閃過三星集團的名字,心底不由得有些想笑。


    還真得謝謝人家啊。


    此時此刻,也就隻有知道全部底細的簡筱潔才能明白呂堯此時此刻的心情,近乎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真就讓他一步一步給盤活了。


    誰能想到這家夥竟然能從三星作為切入點,然後因勢導利,最終一步步的促成希傑集團成立半導體產業公司,並借助這個殼子,一手布局現在,準備拿走半導體行業的半壁江山。的


    一手布局未來,圖謀對東大禁運至今的euv光刻機……


    簡筱潔看向呂堯的眼神,也終於帶上了不同於以往的意味——此時此刻,她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共情起幾千年前呂雉了。


    幾千年前,大家閨秀的呂雉是如何看待四十多歲還混在鄉野,隻是一介庭長的劉邦的?


    看著自己選定的男人,一步步從鄉野走向廟堂,她內心又是何等滋味?


    以前簡筱潔不理解,但現在……那種要被折服,甘願委身於那男人身下的心情,幾乎要衝破她的理智。


    良久後。


    呂堯眼神重新聚焦,他冷靜又果決的說道:“許哥。”


    許順才立即坐直了身板:“到!”


    呂堯看向他說道:“你抽調人手布置在梁伯嵩先生的周圍,時刻監控著他但不要讓他察覺,他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許順才立即無比堅定道:“保證完成任務!”


    呂堯跟著說道:“另外,你那邊有認識的,和三星那邊有密切合作的組暴人選嗎?”


    許順才他們在這裏做的就是這個事情,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說道:“有的。”


    呂堯:“聯係著,時刻待命。”


    許順才:“是!”


    此時此刻的呂堯身上散發出一股子讓許順才極其熟悉的感覺,以至於他下意識表現出了以前的狀態。


    等到一切吩咐好,呂堯就衝許順才和桂雅說道:“去準備吧,辛苦你們。”


    許順才笑道:“不辛苦的。”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他明白呂堯他們身上也背負著極其重要的任務,這份任務甚至要比他們的生命還重要,蟄伏在這邊這麽多年,他終於等到了這樣的機會!


    所以他不覺得辛苦,他隻覺得激動。


    等許順才和桂雅離開後,簡筱潔就挪到呂堯身邊,讓呂堯躺到她的大腿上,她一邊幫呂堯按摩腦袋,一邊笑道:“辛苦你咯,沒想到那件事竟然要在這裏辦成了。”


    呂堯朝上看了看,笑道:“這個角度,我都看不到你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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