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新羅後,呂堯就在欺騙這邊的所有人。


    李在榮,李容真,李在顯,甚至是遠在京城的希傑集團老會長李孟錫,都在呂堯他們編織的謊言中


    李容真以為呂堯是真的想跟她合作,從而滲透進三星集團,而三星集團掌握的技術力量,以及三星集團背後所擁有的龐大資本,也確實擔得起這樣的覬覦惦記。


    希傑集團的李在顯因為相信他父親對三星集團的仇恨,加上之前呂堯和三星集團的交惡,以及三星集團對技術的嚴密封鎖,他也相信呂堯是真的想借助希傑集團在新羅搞出一個半導體企業出來。


    而距離呂堯最遠的李在榮,更是對呂堯的所有行為深信不疑。


    因為不管是幫助李容真,還是幫助李在顯,呂堯都是在跟三星集團作對。


    經過呂堯這麽久的推動,他在新羅的這盤棋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在跟李容真對齊完信息後,呂堯就收到了李在顯親自過來拜訪的請求。


    最開始。


    李在顯隻是讓人送出了請柬,他自己甚至都不願意露麵。


    到後來他雖然親自邀請呂堯了,但呂堯並不願意給他這個麵子。


    直到這次,李在顯終於親自過來拜訪呂堯了。


    當倪卉進來跟呂堯說李在顯在外麵等著他接見的時候,呂堯笑道:“把李在顯領到客廳,我去書房待會兒,領進來你就說我在忙著視頻會議。”


    說著他就起身離開客廳。


    倪卉也轉身去把李在顯領了進來。


    今天的李在顯不再穿著往常那件看起來顯得他氣質和藹卻普通的灰色西裝,而是換上了一件更加挺拔精神的藏藍色西裝,發型也變成了油光整齊的大背頭,就連眼鏡都換成了無邊框的眼鏡。


    整個人和他平時展現出來的模樣氣場非常的不同。


    以前的李在顯是個看起來稍微有點胖有點油膩的中年會長,那現在的李在顯就是一位精英感十足的財閥會長。


    倪卉把李在顯迎進來後就說道:“我們呂總現在正在進行一場視頻會議,還請您稍等。”


    李在顯幹脆利落道:“我明白,我在這裏等就好了。”


    雖然呂堯是故意晾著李在顯的,但倪卉還是把該有的禮數都做到位了,她親自給李在顯沏了一壺茶,然後就退到一邊,跟李在顯一起等著呂堯的出現。


    十分鍾,三十分鍾,一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呂堯始終都沒有出現。


    但李在顯沒有一點焦急的意思。


    他其實也能猜到這是那位呂社長在故意晾著他,但沒辦法……呂社長剛來的時候他就沒做到位,現在被晾著他反而有些心安理得。


    一直到一小時二十分鍾,穿著家居常服的呂堯才從二樓“噔噔噔”快步跑下來:“不好意不好意思,國內有電話過來,一不小心就聊了很久。”


    實際上呂堯在樓上刷了會兒手機,然後小眯了一會兒,一不小心睡過頭了才趕忙下來。


    但李在顯沒有覺得任何不妥,身邊翻譯給他翻譯的同時,他就站起來朝呂堯那邊跟過去,等翻譯說完話他已經迎上呂堯,握住呂堯的手非常熱情的說道:“我明白我明白,您日理萬機,很正常。”


    兩人寒暄完落座後就希傑電子的事情開始聊了起來。


    李在顯對於呂堯要擔任希傑電子高級執行總裁,梁伯嵩擔任希傑電子高級研發的總裁,並掌握有希傑集團差不多百分之9的股份非常的讚同,他甚至覺得這樣的待遇都有點低了,想要把自身的部分股份全讓給呂堯和梁伯嵩。


    呂堯哈哈笑著拒絕了。


    目前希傑電子這個還沒成立的公司,呂堯的占股已經超過百分之三十三了,剩下的股份在梁伯嵩和希傑集團的手中。


    這個股份結構其實已經夠了。


    哪怕希傑電子隻是一個幌子,但這個幌子呂堯還是打算盡可能維持下去的,所以他後續還會通過改變股權架構的方式著重掌握希傑電子。


    在呂堯的再三推辭下,李在顯終於不再客氣,然後就開始跟呂堯就希傑電子的建廠的選址,設備的買進和研發進程的部署進行了深入的探討。


    這些東西呂堯早就跟梁伯嵩先生做過預案了。


    預案做出來不僅希傑電子可以用,將來也能用在微光國際那邊。


    所以這份預案計劃非常的詳盡,真實,哪怕李在顯不是半導體研究領域的專家,也從中感受到了極強的專業性。


    經過這份企劃案,李在顯也更加確信呂堯是打算建設好希傑電子的,這讓李在顯心中的野心,以及對未來的期望愈發的蓬勃。


    李在顯和呂堯聊了很多,等到差不多了,李在顯就露出男人們都懂的笑容說道:“呂社長,今晚有我做東,請給我個機會好好的接待您吧。新羅這邊的娛樂生活和夜生活還是很不錯的。”


    新羅的夜店確實比國內更牛逼點。


    那些在國內被瘋狂追捧的歌星,說唱歌手和演員,會經常在新羅最頂級的夜場裏演出,一些經紀公司還會特地把自己公司名下的女團安排在這些頂級夜場演出,給來頂級夜店玩耍的有錢人們上菜。


    用女團成員招待貴賓,在新羅已經是非常成熟的產業鏈了。


    而那些不堪受辱,以至於選擇了斷自己生命的新羅女明星們,她們承受的苦楚可不單單是被當成一盤菜那麽簡單。


    新羅的上層人士在玩法上可是有很多扭曲手段的,除非是真的色孽神選,不然落在他們手裏哪怕隻有一回,都足夠讓人懷疑人生了。


    呂堯留學未來的時候站的高度不夠,沒體驗過新羅頂樓的風光。


    但他對新羅頂樓的風光也不是很喜歡,所以他拒絕道:“李會長,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等我們的地拍下來,設備也開始買進後,咱們再慶功不遲。這段時間咱們尤其要防備三星那邊狗急跳牆。”


    這是新羅,三星做出什麽樣的事情都不奇怪。


    聯想到之前跟李在榮會麵時,李在榮表現出來的暴躁狀態,李在顯也意識到……希傑電子最關鍵的不是呂堯,而是帶著強大技術力的梁伯嵩。


    呂堯也恰當的表示了這方麵的擔憂。


    李在顯立即說道:“這個您放心,我會安排人手保護好您和梁先生的。”


    呂堯背後是東大資本,和梁伯嵩先生有著同族的血脈,他的重要性雖然不如梁伯嵩先生,卻也必須保護好;梁伯嵩那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他會親自挑選精兵強將在這兩位周邊布置。


    呂堯沒有拒絕李在顯的好意,哪怕這好意裏麵也有一點監視他的意思。


    但呂堯無所謂。


    大不了在行動的時候,連帶著自己這邊也襲擊。


    和李在顯聊完後,呂堯接下來這段時間就開始跟李在顯頻繁的接觸,李在顯也帶著呂堯開始跟新羅首爾這邊的一些高官會麵,開始準備拿地,購買設備。


    隻不過這兩項工作進行的非常的不順利,很多他們看上的地塊都被三星集團從中作梗,最終沒能談成。


    這就搞得呂堯和李在顯他們格外的鬱悶,最後還是呂堯背後的榮念晴他們搭橋,讓呂堯和李在顯聯係上了新羅的另一個派別的高層,才在新羅的郊區那一塊拿下一塊地。


    新羅的人口隻有五千多萬,人口甚至不如東大個別省的人口多。


    除去首爾,釜山,仁川等幾個發達城市外,新羅也有著大片的荒地。


    雖然他們最終拍下的地塊距離首爾中心有點遠,但呂堯和李在顯都相信,隻要希傑電子落成,這裏終將會發展成一個發達的板塊。


    拿下地後,動遷賠償等等事宜也都開始提上日程。


    本就掌握著不俗傳媒力量的希傑集團更是開始在整個新羅投放關於希傑電子的廣告,在希傑電子的投放廣告中,希傑集團表示:


    “這是他們壓上一切的命運之戰!”


    “這也是希傑集團未來發展的重要板塊。”


    “即便麵臨的困難非常的大,但無論怎樣的困難都不能阻止希傑集團在半導體行業的發展決心。”


    鋪天蓋地的廣告,橫幅,海報,搞得比新羅這邊的競選活動都要熱鬧。


    一時間希傑電子成了新羅最炙手可熱的板塊,新羅人都想著在低價的時候抄底希傑的股票,所以這段時間希傑的股票一天一個樣,從之前的180多美元,已經狂漲到了240多美元了。


    而原本1200多美元的三星股票,已經跌破800美元了。


    大家看好梁伯嵩是一方麵,但新羅人希望能出現一個抗衡三星的財團,道理很簡單——因為隻有競爭,不同財團之間給出的福利和待遇才會更好。


    沒有充分競爭的環境必然會僵硬腐化的。


    就像最近幾年美團和餓了麽在企鵝和阿裏的扶持下,大部分人都吃上了又便宜又好的外賣,然後等到外賣軟件的格局基本形成後,美團外賣開始變得越來越貴,但騎手和商家得到的利益卻越來越少。


    哪怕大部分人都意識到了,可格局已經形成的情況下,大部分的普通人壓根沒得選。


    直到後來狗東開始入局外賣行業,靠著當初搭建狗東物流體係那一套,東哥再次出山,嚇得美團立即又抬出了百億補貼計劃。


    現在新羅人也是這種想法。


    在新羅,三星跟空氣,陽光,稅收一樣成為人們生活裏避不開的東西。


    因為三星的盤剝,新羅很多人一輩子都在還三星的貸款,為了解決這樣的困境,他們巴不得希傑電子可以狠狠給三星一榔頭。


    希傑集團的股票價格的越來越高,希傑集團得到資金也越來越多,所以在動遷,規劃,購買設備等等方麵都顯得特別豪邁,在希傑電子的工廠沒有落成之前,李在顯就已經開始著手工會和動遷家園的安置。


    各種周邊宣傳也如洪水般衝進新羅人的所有社交渠道。


    看著李在顯這段時間忙的幾乎不可開交,呂堯也認可了這位三星嫡長孫的能力,他確實非常的擅長作秀和拉攏人心,尤其是在新羅這樣的國家,人氣和人望對一個企業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希傑集團在這一波運營下,紅紅火火的氣勢給人一種他隨時都能衝進前十財閥,追趕前五的財閥的感覺。


    而這種蒸蒸日上的氣勢,也讓三星集團的李在顯越來越焦慮,甚至就連李容真都偶爾給呂堯發來信息,試探性的表示:“要不是我早就知道計劃了,我都以為你真的要在希傑集團大展拳腳了。”


    “最後一步計劃什麽時候開始?”


    呂堯和李在顯考察完工廠的初期規劃後,來到這片工廠旁邊的鄉間小路上,回首望著各種工程器械已經開始進場,他心想:“現在這個氣勢如虹的氛圍,差不多了。”


    ……


    九月二十三號。


    呂堯抵達新羅已經快兩個月了,在這快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做了不少的事情。


    現在,是時候開始收官了。


    呂堯把許順才找過來,嚴肅的告訴他:“行動現在就開始,晚點我也會把這個消息同步給李容真那邊,你要小心,千萬要小心。”


    他怕李容真也一直藏著後手,在他們這邊行動的時候火燒澆油,真的傷到梁伯嵩先生。


    許順才凝重道:“您放心,交給我吧。”


    等許順才接下任務離開後,呂堯就拿起手機給來到客廳的落地窗前,他望著客廳落地窗外深沉的夜色,以及庭院中那雅致的竹影,頓了片刻後給李容真那邊發了個“1”。


    這是他和李容真約定好的行動暗號。


    半個小時後,好幾輛現代轎車和黑色麵包車停到呂堯住所這邊,跟著激烈的戰鬥猝然爆發,呂堯這邊的安保瞬間遭到衝擊,呂堯他們這邊居所的局勢一下變得極其混亂。


    哪怕呂堯跟林永珍打過招呼了,但林永珍還是被嚇得心驚肉跳,本來說好的演戲頃刻間就變成了本色出演。


    守在門口的倪卉看到外麵的架勢後眉頭緊皺,他覺得不太對勁,這幫衝擊他們住所的好像在來真的啊!


    許順才在搞什麽鬼?


    倪卉的臉上瞬間咬肌爆起,她立即拿起的箱子裏準備好的製式裝備分發出去,呼喊道:“穿上!跟我走!”


    等到外麵那群暴徒衝進來的時候,倪卉斷後踢翻幾個人,然後帶著呂堯他們立即朝已經選定好的安全屋趕去。


    呂堯也看出這波情況不對勁了。


    這特麽是不是太真了?


    他拿出手機給許順才發信息:“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


    許順才那邊很快回道:“對不起呂總,這邊確實是有點意外的狀況,但我這邊已經控製住了,您那邊怎麽樣?”


    呂堯眼皮狠狠跳了幾下,他說道:“我這邊已經出來了。”


    他回頭看了眼,發現後麵的追兵還在緊追不舍:“但追兵還在。”


    許順才這次秒回道:“我這邊有您的定位,我們的人馬上就到,給您安排的車都是非常安全的,足夠支撐到我們的人過來。”


    呂堯長籲一口氣:“那你安心做事。”


    和許順才那邊結束通訊後,呂堯這邊的援助很快抵達過來,幾次衝撞把追兵的車撞翻後,就打信號燈,把呂堯的車保護在中間離開公路,轉進到安全的地點。


    然後他們在這邊換乘車輛迅速趕往仁川那邊的碼頭。


    一路上。


    呂堯內心不斷的祈禱,祈禱許順才那邊的行動一切順利。


    從首爾到仁川那邊的碼頭隻有五十公裏左右的車程,呂堯他們幾乎沒壓速度,隻用了幾十分鍾就到了那邊的碼頭。


    這裏的碼頭是新羅和東大那邊常用的走私偷渡碼頭,喬茂忠就在這裏有自己的生意。


    等呂堯他們到這裏後,榮念晴和喬茂忠一起出現在了這裏。


    時隔兩個月再見,榮念晴似乎清瘦了一些。


    從車上下來,呂堯穿過夜色來到榮念晴跟前,他打量著榮念晴笑道:“怎麽還瘦了點呢?”


    榮念晴沒好氣道:“我減肥不行啊。”


    呂堯笑道:“你還是有點肉更好看點。”


    雖然快兩個月沒見了,但他們之間一點都沒有生疏,反而有種久別意濃的感覺。


    呂堯跟榮念晴寒暄完就看向喬茂忠,笑著打招呼道:“喬叔好。”


    喬茂忠笑著點了點頭跟呂堯打招呼,呂堯後麵的簡筱潔他們則開始跟榮念晴熱絡的聊起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


    他們一行人登上喬茂忠做生意的船,船艙裏剛裝修好不久的豪華間,明亮奢華的船艙室給呂堯一種他仿佛已經回到了國內的感覺。


    呂堯和許順才他們約定的時間是淩晨一點,但時間到了後,許順才他們卻一直沒有出現在碼頭這裏。


    碼頭邊的夜色愈發漆黑,深沉,等待的呂堯他們心情也愈發焦灼焦慮起來,到後麵哪怕是定性最好的喬茂忠都忍不住站起來踱步,到後麵呂堯他們不得不到甲板上去透氣。


    淩晨兩點二十四分,一列車隊終於刺破黑暗,來到這邊的碼頭上。


    喬茂忠率先衝下船,朝著進入碼頭的車隊過去,呂堯他們則緊隨其後。


    等到梁伯嵩先生從車隊中間下來後,呂堯甚至超過喬茂忠,衝到梁伯嵩身邊握住他的手說道:“一路上還好嗎?”


    梁伯嵩先生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有點驚魂未定的說道:“說實在的不太好,今晚屬實是有點意外和驚險了。”


    喬茂忠聽到這話臉越來越黑,他扭臉看向跟著一起下來的許順才問道:“匯報情況。”


    許順才朝喬茂忠敬了個軍禮,然後才板著臉一板一眼的說道:“我們的人在行動前忽然接到三星高層發來的任務,那邊要生擒住呂總和梁先生。因為怕兩邊的任務出現衝突,加上情況緊急,我就自作主張讓我們的人按兵不動,讓三星那邊的人幫我們完成任務。”


    喬茂忠眼神像是要吃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是在外麵野太久了不知道什麽叫紀律是吧?”


    許順才低著頭認真挨訓。


    呂堯攔住喬茂忠:“喬叔,不氣了不氣了,事發突然可以理解。”


    許順才有呂堯幫著打圓場才低著頭說道:“我們的人把跟三星高層那邊接觸的人控製住了,做好這些我們才過來的。”


    喬叔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別以為這樣你就能將功抵過!等著挨處分吧。”


    這是人家的私事,呂堯也不好多說什麽。


    等喬叔把許順才訓完,呂堯才來到許順才身邊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但許順才卻是一臉愧色,擠了點笑容出來沒說話。


    榮念晴來到梁伯嵩先生跟前,獵獵海風吹得她發絲飛舞,本就有著不俗英氣的她此刻更顯颯爽,她對梁伯嵩先生伸出手,語氣鄭重欣慰道:“梁伯嵩先生,我是榮念晴,我來接您回家。”


    回家嗎……


    梁伯嵩先生心情不可抑止的有些微微激動起來。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黑漆漆什麽都看不見的新羅,又朝西麵那片深沉漆黑的海與天望去,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在這邊深邃的黑暗背後,有他血脈的根。


    是啊。


    對岸,就是家。


    輾轉了這麽久,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也終於可以真正的施展自身所長了。


    梁伯嵩先生在心情激動中,忽然又想到今晚的驚險,想到了那些豁出性命擋在他前麵,為了他能回家而浴血奮戰的人……於是梁伯嵩先生轉身,用力握住許順才的手:“感謝你們!非常感謝你們。”


    “沒有你們我可能真就完了。”


    許順才不由得深呼吸起來,他感覺自己眼窩熱熱的,他在異國他鄉隱姓埋名這麽久,異國他鄉的神色時時刻刻磨拭著他的底色,讓他每個夜晚都格外的難受。


    但現在,好像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值得了。


    因為他知道他們今晚完成的任務,護送的人有著天大的作用。


    他們是在隱秘戰線上持刀浴血的勇士。


    此時此刻,這種心理認同不僅來自於他們做的事情,還得到了他們護送之人的認可。


    “呼——”


    許順才用力的點點頭:“這是我們該做的。”


    呂堯催促道:“時間不早了,盡快動身啟程吧。”


    榮念晴知道現在不是猶豫躊躇的時候,衝呂堯點點頭後就跟梁伯嵩先生一起往船上去。


    喬茂忠留在最後,他看向許順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辛苦了。但紀律以後還是要遵守的,起碼要報告到我這邊。”


    許順才腰杆一挺:“是!”


    喬茂忠長出一口氣,用力點頭道:“我走了。”


    輪船很快開動,離開這邊的碼頭,轟隆隆的破浪聲從大到小,從近到遠……


    許順才就望著輪船離開的方向,許久許久,都不曾抽回視線。


    對岸就是家。


    不過幾百公裏的距離的海路,可這區區幾百公裏……攔了他一年又一年。


    呂堯也站在許順才身邊,從口袋裏摸出香煙遞過去,濃鬱的青煙剛出口就被夜裏的海風頃刻吹散。


    默默抽了好幾口後,許順才問道:“呂總,你們怎麽沒跟著一起回去呢。”


    呂堯笑道:“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說不定咱們今年能在這一起過年呢。要我說,你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


    許順才挑眉道:“您有消息?”


    呂堯神秘兮兮的笑道:“大概也就明年年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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