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成本低到令人發指，一發不夠就多來幾發
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 作者：葫蘆村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校長啊，其實成不成，也得先把東西搞出來。對我們學校來說，如果能從其他單位弄到單兵火箭筒的技術資料，搞個一次性的單兵火箭筒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謝威也不知道學校有沒有技術資料。
一次性單兵火箭筒，70式那種雙發射筒的技術性能不高；fhj84式62毫米單兵火箭筒主要是發射煙幕彈跟縱火彈。
真正讓部隊裝備上的，得是pf89式，這玩意兒不僅有反坦克彈種，也有雲爆彈、攻堅彈、殺傷彈等不同的彈種。
“我又不是搞技術的，怎麽知道難不難！”
李瑞沒好氣地看著謝威。
謝威讓他確實動了心思。
誰不想自己國家的軍隊人手一個筒子呢！
當年在半島上可沒少吃17國聯軍重火力的虧。
“那您擔心什麽？”
謝威沒好氣地看著老頭。
“錢從何出？”
“這關我什麽事兒呢？”
謝威連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就給老頭懟回去了，“學校的項目，經費從何而出那是學校領導需要考慮的。”
看著李瑞嘴唇動了，知道他想說什麽的謝威急忙補充了一句，“即使想要校企辦出，也別問我。校企辦的負責人是王征，您給他安排任務！”
說完，不等李瑞的反應，謝威轉身就走。
他的反常行為，讓經驗老道的李校長也愣神了，等他反應過來，謝威已經走了老遠。
“這小子，現在越來越精了啊！我這話都還沒說呢！”
話沒出口就被謝威堵死，李校長別提多難受了。
想叫住謝威，一想到謝威的態度，也知道學校不少自籌經費的項目都給壓到校企辦不合適，也隻能苦笑著搖頭，“看來，得想其他的辦法了。”
“其他能有什麽辦法！學校之前挪用的經費，在部裏給那1200萬後好不容易堵上窟窿，可今年……”
劉德寶看著李瑞，揉了揉已經沒有幾根頭發的腦門。
腦闊痛。
他本不想管這事情，奈何唐道賢的狙擊榴項目是他支持的。
也不知道翟鑫國是有了謝威的提醒還是看到其他項目的操作，提出的一次性火箭筒項目，並不是說是新開項目，而是拿出試驗數據來告訴他們，目前的技術儲備還不足，經驗還不夠豐富，需要通過別的子項目來積累經驗……
“那有什麽！隻要各個項目能運作下去。有了成果，咱們可以找相關單位要經費啊！”
李校長並不覺得挪用經費是什麽問題。
問題在於目前沒有足夠分量的成果問上級要經費。
“之前那新火箭燃料的情況，你打聽到了嗎？”
“別提了！部裏就給了40萬，還說什麽學校隻是搞了一些理論研究並沒有消耗什麽經費……”
說到這，李校長就來氣。
學校搞出來的新燃料，對運載火箭以及液體洲際導彈的性能提升不小，奈何部裏根本就不買單，說什麽主要研究是其他單位在搞。
唐龍跟學校的兩名老師在其他單位幹的。
“以後絕對不能這樣！哪怕是勒緊褲腰帶，也必須在學校先把項目搞到有一定成果再去問相關單位要經費……”
“……”
劉德寶直接無視了這話。
勒緊褲腰帶？
現在腰都已經快要勒斷了，完全是拆東牆補西牆，經費依然捉襟見肘。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
“班長，您幫忙看看這設計方案如何？”
下午剛下課，謝威剛出了教室門，唐道賢就躥到了他身後，遞給謝威幾頁印著學校抬頭的紙張。
聲音很小。
說話的同時，還看了看附近有沒有人能聽到或是看到他手裏的東西。
“老唐，你可是有導師的人！”
謝威沒有去接唐道賢遞給自己的方案，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也不跟著唐道賢往外走，教室裏的同學見到他跟唐道賢兩人在門口，直接從後麵的門離開，這讓謝威更加無奈。
早知道，當初就不理唐道賢了。
狗曰的，如同狗皮膏藥一樣賴上自己了。
現在還處於暑假期間，可能是因為實驗班的特殊性，或是為了補足實驗班的基礎，在寒假沒有放假的情況下，實驗班暑假依然沒放假。
每天依然三節大課，下午下課同學參加“實訓”。
是的，學校改了名頭。
實驗班的同學參加項目，是“實訓”！
所有人都恨不得每天有48個小時，倒也沒誰有意見。
“翟教授跟我一起討論後，讓我拿給你看看，希望聽聽你的建議。”
唐道賢咧嘴笑著。
翟鑫國果然也不是啥好人！
在校長那裏出賣自己，自己都還沒找他算賬呢，又指使唐道賢來壓榨自己的腦細胞。
“班長，方案是您提出來的，這幾天，我跟翟師一直在討論如何盡最大可能降低成本以及提升威力……”
這會兒，謝威才發現，唐道賢眼裏布滿血絲，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憔悴。
聽到翟鑫國也是如此，不由暗自歎氣。
這年頭的人，幹事情總是這麽急躁啊。
“如果要降低成本，發射筒不要使用薄壁鋁合金管；瞄準具也不要使用69式火箭筒的瞄準鏡，那是可以反複多次使用的，你們這方案隻是采用之前成熟設計，實際上隻是降低了研發成本，而沒有降低生產、使用成本。”
謝威看了方案後，直接搖頭。
整個方案，並沒有多少的創新跟改進，隻是把發射筒進行了改進，火箭彈裝到了發射筒內部，不再如同69式火箭筒那樣由發射筒身管承受發射時的巨大壓力。
這種設計，即使搞成功，部隊也不會要的。
現在的，窮啊！
“那怎麽搞？”
“……”
謝威無語了，很想問唐道賢，究竟是你要搞筒子還是我要搞？
怎麽什麽都問我！
可想到部隊在作戰時候人手一個筒子，他還是把pf89式火箭筒的技術特點告訴了對方，“從內部的火箭彈到外麵的發射筒，能采用多簡單的工藝就用多簡單的工藝，要省成本，就必須簡化工藝，材料能保證最基本的需求就好……”
唐道賢一臉懵逼。
“所以，不管是發射筒還是戰鬥部，盡量采用一次成型工藝。材料什麽的更好說，發射筒打完就扔，你總不能指望部隊在作戰的時候，打了火箭彈，把報廢的發射筒回收起來吧？即使最差的鋁合金，也得一萬多塊錢一噸呢！”
謝威小小地幽了一默。
唐道賢卻根本笑不起來。
“所以，發射筒可以采用玻璃鋼或是工程塑料就好，這玩意兒咱們材料所有；而火箭彈成本最高的就是發動機，連接螺、燃燒室、帶尾翼座的噴管這發動機三大件，直接采用鋁合金熱擠壓成型；戰鬥部可以采用衝壓或是壓製件……”
為了不讓唐道賢麻煩自己，他直接把pf89式火箭筒的技術特點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生產不出來？
不存在的。
這些技術以及材料國內目前都已經成熟了，隻不過在之前計劃生產的年代，隻要能生產出來，成本不是問題。
pf89式火箭筒，是在部隊最窮的年代，需要用最低的成本最大限度提升戰鬥力的環境下搞出來的。
很多設計方案，都是極其大膽。
至少，在這年頭的軍工設計人員眼中，不夠靠譜。
“班長，這是軍用啊！”
軍品，必須靠譜。
要是設計的時候就不考慮是否皮實、耐操，部隊的同誌們怎麽可能接受？
唐道賢的眼睛陡然瞪大，滿臉驚愕地看著謝威。
他想提醒謝威，讓他想想自己究竟說的什麽！
“對啊！軍品，隻要保證發射筒能把火箭彈打出去，不把使用者炸了就行；而火箭彈更好說，保證射程內能達到設計威力就好……”
“……”
唐道賢傻眼了。
他感覺自己不能再聽謝威說的。
繼續下去，自己真設計出，到時候怕是等不到部隊試用，在自己測試的時候都可能把自己給炸死。
“反正我就是這建議，聽不聽是你們的事兒。老唐啊，雖然我是班長，可我不是全能的，而且我也沒有設計火箭筒的興趣，真心別再來找我了。”
謝威才不管唐道賢什麽想法。
警告他不準再來找自己，才離開。
機電係那邊的數控係統已經到了調試階段，plc可編程控製器也已經進入樣品試製階段了，他這段時間很忙。
得到謝威的建議，唐道賢滿臉愁苦，根本就不敢回去找翟鑫國。
他怕平時裏嚴厲的導師覺得自己不長腦子。
跑到自習室，把謝威說的羅列出來，然後對比之前的方案，怎麽看都覺得謝威的提議一點都不靠譜。
搞得他一晚上都沒睡著。
第二天早上，不得不強打精神，去找翟教授複命。
“怎麽？又是一夜沒睡？”
看到唐道賢雙眼通紅，整個人走路都飄，不由皺起了眉頭。
“老師，我……”
本就嚴厲的導師，此刻黑著臉，唐道賢更不知道如何開口。
“謝威沒有給建議？”
翟鑫國問道。
“不是……隻是……”
被導師的目光緊緊盯著，唐道賢此刻內心慌得一批，說話都結巴了。
他擔心一旦讓導師不滿意，最終翟鑫國就不帶他了。
學校找不到其他能帶著自己學習槍炮設計的老師。
無奈之下，他隻能把昨天就已經整理好的謝威說出來的方案遞給了翟鑫國。
“嘭~”
還沒看完，翟鑫國就勃然大怒。
直接把唐道賢寫的那些謝威建議的方案的紙狠狠地拍在了辦公桌上。
本就忐忑無比的唐道賢被巴掌拍桌子的聲音嚇得哆嗦了起來。
“瞎搞！要真這樣設計，這樣的武器簡直是浪費經費！別說部隊的同誌是否放心，換成你自己，敢試射麽？你忘記第一天我怎麽告訴你的了？”
“作為武器設計人員，首先要保證自己設計的武器使用安全！這是武器設計人員的責任！”
被翟鑫國憤怒的目光盯著，唐道賢哆嗦著回答。
“這樣的方案設計出來，你敢試射嗎？”
翟鑫國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老師，這是班長的建議，昨天我查了一些資料，也進行了簡單的計算，按照這樣的方案，安全性能應該可以保證……”
“我不要應該！而是確定！”
翟鑫國臉都被氣歪了。
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唯一的學生。
看到翟鑫國的反應，唐道賢內心反而沒有之前那麽慌亂。
他很清楚，解釋不合理，翟教授就不會再帶他了。
接連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內心平靜一下，不敢看翟鑫國憤怒的眼睛，唐道賢低著頭說道：
“老師，目前國家的政策已經調整，一切為經濟基礎建設讓步，部隊削減經費……我大體上計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這樣的設計，每一枚火箭彈算上發射筒，成本都不會超過220元。”
“220元？”
翟鑫國愣了。
這是火箭彈的！
最便宜的40火，一發成本也得380元。
“對。由於是一次性的，瞄準鏡不需要反複使用，而且隻要威力夠大，在數百米距離外，不需要精度太高……一發打不中，就多來幾發……”
反正成本便宜。
按照謝威的說法，必要時步兵班人手一發，打完就扔。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步兵班可以攜帶10具火箭筒，全部攻擊一個目標，堪比一個炮排的一輪齊射了。
翟鑫國沉默了。
部隊軍費削減，不隻是部隊感受到了；軍工係統感受更直接。
新的武器如果無法成本更低，除非是戰略性的，或是對整個國防力量有著顯著提升，部隊肯定是不會大規模裝備的。
哪個武器設計師不想部隊大規模列裝自己設計的武器？
“老師，如果生產規模大，成本還會進一步降低……”
“你說的隻是理論上的，具體如何，先把方案細化，咱們這段時間先把這弄出來吧。”
翟鑫國妥協了。
方案不一定能行，卻可以試一試。
理論設計，隻是死腦細胞而已，等到理論論證證明可行，那就繼續設計，然後製造樣彈測試。
試試，總沒有壞處的。
實在不行，就當帶著自己唯一的學生做作業了。
於是乎，師徒兩就開始著手設計這款各種材料、工藝幾乎接近使用的最低標準的一次性火箭筒。
謝威也不知道學校有沒有技術資料。
一次性單兵火箭筒，70式那種雙發射筒的技術性能不高；fhj84式62毫米單兵火箭筒主要是發射煙幕彈跟縱火彈。
真正讓部隊裝備上的，得是pf89式，這玩意兒不僅有反坦克彈種，也有雲爆彈、攻堅彈、殺傷彈等不同的彈種。
“我又不是搞技術的，怎麽知道難不難！”
李瑞沒好氣地看著謝威。
謝威讓他確實動了心思。
誰不想自己國家的軍隊人手一個筒子呢！
當年在半島上可沒少吃17國聯軍重火力的虧。
“那您擔心什麽？”
謝威沒好氣地看著老頭。
“錢從何出？”
“這關我什麽事兒呢？”
謝威連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就給老頭懟回去了，“學校的項目，經費從何而出那是學校領導需要考慮的。”
看著李瑞嘴唇動了，知道他想說什麽的謝威急忙補充了一句，“即使想要校企辦出，也別問我。校企辦的負責人是王征，您給他安排任務！”
說完，不等李瑞的反應，謝威轉身就走。
他的反常行為，讓經驗老道的李校長也愣神了，等他反應過來，謝威已經走了老遠。
“這小子，現在越來越精了啊！我這話都還沒說呢！”
話沒出口就被謝威堵死，李校長別提多難受了。
想叫住謝威，一想到謝威的態度，也知道學校不少自籌經費的項目都給壓到校企辦不合適，也隻能苦笑著搖頭，“看來，得想其他的辦法了。”
“其他能有什麽辦法！學校之前挪用的經費，在部裏給那1200萬後好不容易堵上窟窿，可今年……”
劉德寶看著李瑞，揉了揉已經沒有幾根頭發的腦門。
腦闊痛。
他本不想管這事情，奈何唐道賢的狙擊榴項目是他支持的。
也不知道翟鑫國是有了謝威的提醒還是看到其他項目的操作，提出的一次性火箭筒項目，並不是說是新開項目，而是拿出試驗數據來告訴他們，目前的技術儲備還不足，經驗還不夠豐富，需要通過別的子項目來積累經驗……
“那有什麽！隻要各個項目能運作下去。有了成果，咱們可以找相關單位要經費啊！”
李校長並不覺得挪用經費是什麽問題。
問題在於目前沒有足夠分量的成果問上級要經費。
“之前那新火箭燃料的情況，你打聽到了嗎？”
“別提了！部裏就給了40萬，還說什麽學校隻是搞了一些理論研究並沒有消耗什麽經費……”
說到這，李校長就來氣。
學校搞出來的新燃料，對運載火箭以及液體洲際導彈的性能提升不小，奈何部裏根本就不買單，說什麽主要研究是其他單位在搞。
唐龍跟學校的兩名老師在其他單位幹的。
“以後絕對不能這樣！哪怕是勒緊褲腰帶，也必須在學校先把項目搞到有一定成果再去問相關單位要經費……”
“……”
劉德寶直接無視了這話。
勒緊褲腰帶？
現在腰都已經快要勒斷了，完全是拆東牆補西牆，經費依然捉襟見肘。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
“班長，您幫忙看看這設計方案如何？”
下午剛下課，謝威剛出了教室門，唐道賢就躥到了他身後，遞給謝威幾頁印著學校抬頭的紙張。
聲音很小。
說話的同時，還看了看附近有沒有人能聽到或是看到他手裏的東西。
“老唐，你可是有導師的人！”
謝威沒有去接唐道賢遞給自己的方案，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也不跟著唐道賢往外走，教室裏的同學見到他跟唐道賢兩人在門口，直接從後麵的門離開，這讓謝威更加無奈。
早知道，當初就不理唐道賢了。
狗曰的，如同狗皮膏藥一樣賴上自己了。
現在還處於暑假期間，可能是因為實驗班的特殊性，或是為了補足實驗班的基礎，在寒假沒有放假的情況下，實驗班暑假依然沒放假。
每天依然三節大課，下午下課同學參加“實訓”。
是的，學校改了名頭。
實驗班的同學參加項目，是“實訓”！
所有人都恨不得每天有48個小時，倒也沒誰有意見。
“翟教授跟我一起討論後，讓我拿給你看看，希望聽聽你的建議。”
唐道賢咧嘴笑著。
翟鑫國果然也不是啥好人！
在校長那裏出賣自己，自己都還沒找他算賬呢，又指使唐道賢來壓榨自己的腦細胞。
“班長，方案是您提出來的，這幾天，我跟翟師一直在討論如何盡最大可能降低成本以及提升威力……”
這會兒，謝威才發現，唐道賢眼裏布滿血絲，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憔悴。
聽到翟鑫國也是如此，不由暗自歎氣。
這年頭的人，幹事情總是這麽急躁啊。
“如果要降低成本，發射筒不要使用薄壁鋁合金管；瞄準具也不要使用69式火箭筒的瞄準鏡，那是可以反複多次使用的，你們這方案隻是采用之前成熟設計，實際上隻是降低了研發成本，而沒有降低生產、使用成本。”
謝威看了方案後，直接搖頭。
整個方案，並沒有多少的創新跟改進，隻是把發射筒進行了改進，火箭彈裝到了發射筒內部，不再如同69式火箭筒那樣由發射筒身管承受發射時的巨大壓力。
這種設計，即使搞成功，部隊也不會要的。
現在的，窮啊！
“那怎麽搞？”
“……”
謝威無語了，很想問唐道賢，究竟是你要搞筒子還是我要搞？
怎麽什麽都問我！
可想到部隊在作戰時候人手一個筒子，他還是把pf89式火箭筒的技術特點告訴了對方，“從內部的火箭彈到外麵的發射筒，能采用多簡單的工藝就用多簡單的工藝，要省成本，就必須簡化工藝，材料能保證最基本的需求就好……”
唐道賢一臉懵逼。
“所以，不管是發射筒還是戰鬥部，盡量采用一次成型工藝。材料什麽的更好說，發射筒打完就扔，你總不能指望部隊在作戰的時候，打了火箭彈，把報廢的發射筒回收起來吧？即使最差的鋁合金，也得一萬多塊錢一噸呢！”
謝威小小地幽了一默。
唐道賢卻根本笑不起來。
“所以，發射筒可以采用玻璃鋼或是工程塑料就好，這玩意兒咱們材料所有；而火箭彈成本最高的就是發動機，連接螺、燃燒室、帶尾翼座的噴管這發動機三大件，直接采用鋁合金熱擠壓成型；戰鬥部可以采用衝壓或是壓製件……”
為了不讓唐道賢麻煩自己，他直接把pf89式火箭筒的技術特點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生產不出來？
不存在的。
這些技術以及材料國內目前都已經成熟了，隻不過在之前計劃生產的年代，隻要能生產出來，成本不是問題。
pf89式火箭筒，是在部隊最窮的年代，需要用最低的成本最大限度提升戰鬥力的環境下搞出來的。
很多設計方案，都是極其大膽。
至少，在這年頭的軍工設計人員眼中，不夠靠譜。
“班長，這是軍用啊！”
軍品，必須靠譜。
要是設計的時候就不考慮是否皮實、耐操，部隊的同誌們怎麽可能接受？
唐道賢的眼睛陡然瞪大，滿臉驚愕地看著謝威。
他想提醒謝威，讓他想想自己究竟說的什麽！
“對啊！軍品，隻要保證發射筒能把火箭彈打出去，不把使用者炸了就行；而火箭彈更好說，保證射程內能達到設計威力就好……”
“……”
唐道賢傻眼了。
他感覺自己不能再聽謝威說的。
繼續下去，自己真設計出，到時候怕是等不到部隊試用，在自己測試的時候都可能把自己給炸死。
“反正我就是這建議，聽不聽是你們的事兒。老唐啊，雖然我是班長，可我不是全能的，而且我也沒有設計火箭筒的興趣，真心別再來找我了。”
謝威才不管唐道賢什麽想法。
警告他不準再來找自己，才離開。
機電係那邊的數控係統已經到了調試階段，plc可編程控製器也已經進入樣品試製階段了，他這段時間很忙。
得到謝威的建議，唐道賢滿臉愁苦，根本就不敢回去找翟鑫國。
他怕平時裏嚴厲的導師覺得自己不長腦子。
跑到自習室，把謝威說的羅列出來，然後對比之前的方案，怎麽看都覺得謝威的提議一點都不靠譜。
搞得他一晚上都沒睡著。
第二天早上，不得不強打精神，去找翟教授複命。
“怎麽？又是一夜沒睡？”
看到唐道賢雙眼通紅，整個人走路都飄，不由皺起了眉頭。
“老師，我……”
本就嚴厲的導師，此刻黑著臉，唐道賢更不知道如何開口。
“謝威沒有給建議？”
翟鑫國問道。
“不是……隻是……”
被導師的目光緊緊盯著，唐道賢此刻內心慌得一批，說話都結巴了。
他擔心一旦讓導師不滿意，最終翟鑫國就不帶他了。
學校找不到其他能帶著自己學習槍炮設計的老師。
無奈之下，他隻能把昨天就已經整理好的謝威說出來的方案遞給了翟鑫國。
“嘭~”
還沒看完，翟鑫國就勃然大怒。
直接把唐道賢寫的那些謝威建議的方案的紙狠狠地拍在了辦公桌上。
本就忐忑無比的唐道賢被巴掌拍桌子的聲音嚇得哆嗦了起來。
“瞎搞！要真這樣設計，這樣的武器簡直是浪費經費！別說部隊的同誌是否放心，換成你自己，敢試射麽？你忘記第一天我怎麽告訴你的了？”
“作為武器設計人員，首先要保證自己設計的武器使用安全！這是武器設計人員的責任！”
被翟鑫國憤怒的目光盯著，唐道賢哆嗦著回答。
“這樣的方案設計出來，你敢試射嗎？”
翟鑫國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老師，這是班長的建議，昨天我查了一些資料，也進行了簡單的計算，按照這樣的方案，安全性能應該可以保證……”
“我不要應該！而是確定！”
翟鑫國臉都被氣歪了。
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唯一的學生。
看到翟鑫國的反應，唐道賢內心反而沒有之前那麽慌亂。
他很清楚，解釋不合理，翟教授就不會再帶他了。
接連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內心平靜一下，不敢看翟鑫國憤怒的眼睛，唐道賢低著頭說道：
“老師，目前國家的政策已經調整，一切為經濟基礎建設讓步，部隊削減經費……我大體上計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這樣的設計，每一枚火箭彈算上發射筒，成本都不會超過220元。”
“220元？”
翟鑫國愣了。
這是火箭彈的！
最便宜的40火，一發成本也得380元。
“對。由於是一次性的，瞄準鏡不需要反複使用，而且隻要威力夠大，在數百米距離外，不需要精度太高……一發打不中，就多來幾發……”
反正成本便宜。
按照謝威的說法，必要時步兵班人手一發，打完就扔。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步兵班可以攜帶10具火箭筒，全部攻擊一個目標，堪比一個炮排的一輪齊射了。
翟鑫國沉默了。
部隊軍費削減，不隻是部隊感受到了；軍工係統感受更直接。
新的武器如果無法成本更低，除非是戰略性的，或是對整個國防力量有著顯著提升，部隊肯定是不會大規模裝備的。
哪個武器設計師不想部隊大規模列裝自己設計的武器？
“老師，如果生產規模大，成本還會進一步降低……”
“你說的隻是理論上的，具體如何，先把方案細化，咱們這段時間先把這弄出來吧。”
翟鑫國妥協了。
方案不一定能行，卻可以試一試。
理論設計，隻是死腦細胞而已，等到理論論證證明可行，那就繼續設計，然後製造樣彈測試。
試試，總沒有壞處的。
實在不行，就當帶著自己唯一的學生做作業了。
於是乎，師徒兩就開始著手設計這款各種材料、工藝幾乎接近使用的最低標準的一次性火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