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聲音冰冷的說道:“子柔姑娘,奴婢並不是怪你,府中說一句話有肯能性命不保,她這話如果不是對你說,而是對別人說,隨時有可能掌嘴受罰的,今天我責罵她,也是在教她。”她語氣突然一轉,變得更加淩厲,“餘裳還不快去幫小姐穿衣服。”


    子柔忽然自言自語道:“洛晴,你還好嗎?”


    洛晴緊緊地盯著她。


    子柔輕輕碰了她一下,開口道:“洛晴姑娘,可以麻煩你幫我看下,我那後背上蜈蚣形狀的刀疤還很明顯嗎?”


    “姑娘皮膚很光滑,並沒有什麽刀疤啊!”餘裳喃喃自語道。


    “可以幫我采束桔梗花放房間嗎?”子柔


    桔梗花――它代表了堅持的精神與不變的愛。記得有一次閑聊時,姐姐曾經跟我提過,她以前最喜歡的就是桔梗花,隻可惜好久沒見到過了。為了達成姐姐的願望,她翻遍所有一切有關花卉的書籍,問便了所有這方麵的專家,都依舊是一無所獲。後來還是因為姐姐的指點,她才知道了桔梗花的花語於它的樣貌。


    姐姐她是姐姐,不對啊!她不是姐姐,雖然她也叫做子柔,但是卻跟姐姐有著兩張不同的麵孔,雖然眼神、語氣很是相似,但終究都是兩個不同的人。


    子柔沐浴完畢後被安排到一間客房打扮,餘裳捧著幾件衣物推門而入,盈盈衝著她行禮笑道:“子柔姑娘,奴婢幫你換衣服。”


    子柔應聲道:“謝謝!”


    餘裳溫柔笑道:“子柔姑娘。這是一套霓裳羽衣。請姑娘換上它。跟奴婢一起去見王爺。蘇學士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子柔忍不住低聲道:“這。這衣服太貴重了吧?”


    “子柔姑娘是蘇學士地救命恩人。以後吃地穿地肯定都是最好地。區區一件衣服罷了。姑娘用不著如此地驚歎。”


    半個時候後。他在見到她時。她正身著一襲雕花地素紗白色長裙。露出脖頸和胸口處雪白地肌膚。讓她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麗。美而不妖。蘇水淩眼裏有一刹那地驚豔。但是很快隱藏下去。謙和地微微一笑道:“你今天好漂亮!”


    子柔心底微微詫異。很難得見到他是這樣微笑地。


    “你先去見王爺。我等會就過去。”還是沒有做好見他地準備。雖然一直告訴自己。忘了他。告訴自己。這次回來是為了報仇地。與他完全沒有關係。也不要在於他有任何地交集……


    “這不太好吧?”蘇水淩一臉地為難。


    子柔微微一愣,接著裝出一副是為你好的表情說道:“有什麽不好地啊?你和王爺很定有很多事情要聊,我去一定會打擾到你們的,還是等你聊的差不多了,我在過去,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這好吧!那你自己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子柔說的很對,自己有好多事情弄不明白,想不透,但這樣放著她一個人好嗎?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跟個老太婆似的嘮嘮叨叨,沒完沒了。”子柔催促著讓他趕快走。


    蘇水淩走後,子柔思緒有些恍惚,竟不知不覺的走出了王府,來到了琉璃湖畔邊地小木屋外。


    突然,從窗戶內傳出的對話讓她豎起耳朵來。


    “依我看,秦王這次是想利用蘇水淩把太子推翻,自陛下駕崩後,皇位一直空懸,其主要原因就還因為秦王與太子地支持各占一半、互不相讓,現在蘇水淩回來了,他的擁護就會在多上蘇氏一族。說來那家夥還真大,派出那麽多人居然都沒有把他殺死。”


    “太子血洗那村子地事情若是被外人知道……”


    “那家夥敢在這個時候將這件事情傳出去嗎?笑話,他剛剛回來,又無憑無據,就算他這時說出來會有人信嗎?”


    子柔緊捏著拳頭,咬住嘴唇,眼神全然已不是之前的模樣。


    另一個聲音問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幹脆趁著他還沒有站穩腳跟,把他給殺了以絕後患?”


    子柔心口一緊,後退一步,不小心踩到地上地枯枝,出微小的響聲。


    裏麵的人大聲喝道:“誰?是誰在外麵?”


    子柔掉頭就跑,身後的男人迅速的追了出來。


    她的動作尚算敏捷,繞了幾個轉角,那腳步尚未追上她,但是很快又有大批的人馬前來:“封湖搜人!”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前頭就是深不可測湖水,後邊,是豺狼夜豹。


    有人的聲音已經逼近……


    怎麽辦?


    怎麽辦?


    一片混亂中她的呼吸變得及其不正常,突然視線僵硬在空氣中。


    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在不遠的地方,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好像就是一瞬間,他如神靈般降臨到她跟前,還為看清他的容顏,她就兩腿一軟,往後倒去……


    人適時的將她接在懷裏,輕啟紅唇道:“不要鬧,音,否則被他們現,誰也救不了你。”


    此刻她還有選擇嗎?雙腿有些軟,好在他抱住自己的纖腰。


    “張嘴。”他低聲命令。


    她近乎無意識的張開嘴,讓他的舌尖輕巧的滑了進來,在想讓他離開,一時不可能。


    一個深邃綿長的吻……


    追出來的兩人遠遠看見兩人,停住腳步,推了推身邊的男人,“太子,你看……”


    雲風天看見兩人的表情明顯一僵,道:“不要過去,俊天怕是又看上哪個女人了,不用管他,我們繼續找人。不過這湖畔已經被我們翻了個遍,也沒有現任何可的人,先頭會不會是我們太敏感,或隻是屋外的野獸碰到了樹枝。”


    那男人想了想道:“這個……”


    太子最後說道:“再找一圈就算了吧,反正我們也沒說什麽。”


    ……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喧鬧的湖畔邊漸漸沉寂,縈繞在耳邊地隻有乎乎的風聲,還有若隱若現的心跳聲。他慢慢的放開她,依依不舍地鬆開懷抱,衝著依舊沒有回過神來地她挑眉輕笑,“小丫頭,那麽享受?”


    子柔的麵頰宛若暮色中的晚霞,揚手就要打他。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讓她立即動彈不得,嬉笑:“我可救了你哦!”


    “你……你……”子柔臉漲得通紅,氣得一跺腳,“雲俊天,你這混蛋!”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本王地名諱!”雲俊天蹙眉怒吼。


    雲俊天,你這混蛋!這句話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口頭禪,不管是好還是壞,她對我說地第一句話永遠都是:雲俊天,你這混蛋!


    “你……你……”單手捂住胸口,緊咬住下唇,用力的呼著氣。看樣子,老天爺還是不願放過我,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紮在百會**上,能撐一時是一時。


    “你沒事吧?”


    “沒事!”子柔笑著搖頭道,老天爺待我也算是不薄,至少能讓我死在他身邊,死在自己愛的人的懷裏。


    “我要害你,剛剛大可以將你交給他們,現在你還在擔心什麽?”


    她……她總不能說是擔心愛上我吧?


    “你可以抱我去那邊木屋好嗎?我走不動了。”子柔虛弱的靠在他身上。


    他微笑應允,彎下身子,抱起她往剛剛小木屋地方向走去。


    躺在床上緊握著他的手,淚,緩緩而出,她深深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王爺,你此生可有真愛過?”


    “真愛?”嘴角往上揚起,手甩開她地手,眸子晃過她的臉,“你終究不是她。”


    就算語氣、神情、眼眸再像,也終究不是她。


    “王爺……”她哽咽著喚他,半響輕聲道:“你怎知,我不是她?”


    若注定熬不過去,還不如就告訴他,省得自己死後還留下遺憾。


    他地手凝聚在半空中,扭頭,仔細看著她,那麽陌生的看著她,啞聲笑道:“你怎麽可能是她,雖然你們說話地語氣,神情及其的相似,但你終究不是她!”


    他的臉色一片柔和,眸子中帶著淡淡的微笑,神情有些向往沉醉,“我第一次見月姬,就知道她的與眾不同,不因我是王爺而怕我,對我討好,趨炎附勢。她隻做她自己,所以,你不是她,本王剛剛救你,不過是因為你像她,若因此對本王心存愛慕,本王勸你,死了心吧!本王今生,隻愛一個月姬。


    她深深的看著他,閉了眼,緩緩念道:“泱泱大國遭水災,種秧不成禾難栽;災情日日需反映,你出錢來我出力。”


    這詩是在慈善募捐晚會上月姬所作的,如今,在這生命的盡頭,她念給他聽。記得當時在晚會上,人人都說她念得詩不像詩,詞不像詞的,隻有他一個人道好。


    “你說什麽?”許久之後,他隻聽見自己的聲音虛弱著漂浮在空中。


    她的手緩慢而堅定的握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重複道:“我是月姬,我是你的小月兒啊!”


    眼淚順著臉頰肆意而下,唇齒皆有著淡淡的酸楚之味。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的樣子?”雲俊天閉了眼,不願在看她的容顏,是她嗎?可能是她嗎?


    “難道換了容顏你就不再認不出月兒來,難道換了容顏,你便不再愛月兒了?”她抬頭,幽幽的看著他。


    他的神情呆滯住,半響才慢慢笑開,失而複得的喜悅溢於言表,粗糙的指爬上她的臉,食指指尖輕輕擦拭著她的臉,小心而又笨拙,“別哭,別哭,我的月兒不是從不輕易流眼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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