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吃霸王餐,有人千般賴賬,有人處處想著怎麽占便宜。


    但像林洛這樣既不吃霸王餐、也不賴賬,更是連便宜都不占,一心想著結賬的人,還是千古第一奇。


    可不對呀!


    這似乎不像林洛的信條啊。


    林洛一向不都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嗎?


    金鴻儒看著砸過來的會員卡,咬得牙嘣嘣直響。


    “他嗎的,這筆錢老子不要了,行嗎?”金鴻儒咆哮道。


    “不行!”林洛不容置疑道:“第一,我不缺錢;第二,公是公、私是私,既然要過招,就先把公事了了。”


    金鴻儒不是傻子。


    相反,他是明珠市一等一的聰明人。


    但此刻,他知道自己是碰到真正的高人了。


    棋高一著的高人。


    別小看了這個結賬,這其中,可有著鴻藝會的致命命門。


    鴻藝會有明確規定,凡會盟的會員,一旦加入非會盟的會所,就不得再在鴻藝會消費。


    這就是他金鴻儒親創的排他法則。


    但林洛現在,不僅加入了非會盟的會所,還在鴻藝會消費了。


    更重要的是,這筆消費還沒結算。


    按照會盟的章程,林洛想要結算這筆消費,隻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立即退出青繡會館,重新激活會員卡。


    第二個辦法,鴻藝會退出會盟,不再受會盟章程約束。


    林洛作為青繡會館的掌舵人,會退出青繡會館嗎?


    事情發展到這裏,再明顯不過了。


    林洛今晚的目的隻有一個,逼迫鴻藝會退出會盟。


    退出會盟?


    讓鴻藝會退出自己一手打造的會盟?


    可能嗎?


    那麽,另一個顯而易見的目的就露出了水麵。


    解散會盟。


    這才是林洛真正的目的。


    難怪金鴻儒感覺自己碰到了高人。


    自己一手把青繡會館拒之門外,現在它背後的人站出來了。但要的卻不是加入會盟,而是解散會盟。


    這是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會盟的節奏啊。


    眼前的年輕人,要麽腦袋出了問題,要麽就是有著驚世駭俗的能量。


    不用想,金鴻儒寧願相信後者。


    金鴻儒撿起地上的會員卡,臉上的戾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位居高位的威勢。


    “林洛!”金鴻儒沉著臉,看著林洛道:“你是要我解散會盟?”


    “嚇!”林洛輕笑一聲道:“金總,大家都是聰明人。你這樣說,就真的太不聰明了。我林洛有多大能耐和十大會所抗衡啊。請你注意言辭,不要把我推到十大會所的對立麵。”


    金鴻儒嘴角一抽,看向林洛的眼神又陰森了幾分。


    林洛要的目的,表麵上的確隻是讓鴻藝會退出會盟,並沒有解散會盟的意思。


    但金鴻儒怎麽會從自己一手創辦的會盟中退出來,成全其它九大會所呢?


    林洛想要他退出會盟,他要做的勢必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直接讓會盟解算。


    這樣一來,鴻藝會縱使元氣大傷,但也並沒有到一蹶不振的地步。


    大不了,隻是當年警備區風波的升級版而已。


    他是不會做嫁衣裳,把一手打造的會盟,拱手讓給其它九大會所的。到時候,鴻藝會被排斥在高端用戶門外,與慢性死亡有什麽區別?


    不過,金鴻儒也隻是猜測到了林洛的意圖。


    他並不認為林洛有這個能耐。


    “年青人!”金鴻儒坐回太師椅,整個氣勢突然收斂起來。他凝視著林洛,語氣森然,字句冷冽道:“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你一手創辦青繡會館,殊為不易,何必自尋死路?”


    “金鴻儒!”林洛眸子一凝,直呼姓名道:“我先不說你認識的那位南京軍區的大佬,已經隱退。就算如今仍然身居要位,你確定他能遠水解得了近渴?”


    金鴻儒身體一正,眸子一眯,耐人尋味地看著林洛,半響才輕哼道:“看來,你下了不少功夫啊。可你真以為我就這一座大山?別忘了,鴻藝會掌控著明珠市半數以上的名流權貴資源。現在的鴻藝會,早已不是四年前的鴻藝會了。”


    “你金家往上推三代,也不過是一介商賈。商人重利,卻不一定得勢。你手握明珠大半資源,又有何用?”林洛一針見血道。


    “可笑。”金鴻儒凶光一閃,冷喝道:“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個電話,工商局就能立即查封了青繡會館。”


    林洛把手一揮,說道:“那你現在就打。”


    林洛直視著金鴻儒,接著道:“我家裏剛好有枚副市長第一秘書李鄴秘書長,親自頒發的名譽勳章。我相信作為工商局的直屬領導,一定不會讓下屬部門徇私枉法的。”


    “李……李鄴秘書長……”金鴻儒臉色微變。


    “對。”林洛看著變色的金鴻儒,連忙道:“你也別太放心上,我和李鄴秘書長也不熟,和張雄副市長更是連麵都沒見過。”


    是真不熟。


    但金鴻儒不會信啊!


    他沒想到林洛竟和李鄴扯上了關係。


    林洛的確沒見過張雄,但要談起淵源,或許還真能和這位副市長扯上點關係。不過,林洛向來隻借勢,卻從不靠勢。


    借來的勢,日後可以還。


    但要是靠了勢,就成了別人的附庸。


    以林洛的個性,怎會甘居人下呢。


    再說了,林洛也不確定這位張雄,是不是父親那本劄記中曾提過的那位。


    師傅梁容樵這些年,也沒跟他提過此人。想必,不是同一人。


    “看來,我真的小看你了!”金鴻儒再次重新打量起林洛來。


    眼前的青年,神情自若,舉手投足都有將帥之風。有時淩厲如狂風,有時卻又儒雅非凡。


    看不透,更猜不透。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竟對此人一無所知。


    這對於喜歡掌控一切的金鴻儒來說,這是不容饒恕的過錯。


    “換個條件吧!”金鴻儒深吸了口氣,終於做出了讓步,語氣不再咄咄逼人,正聲道:“你青繡會館支付的一千萬保證金還沒有領走,我再加一千萬,這事就算過去了。三年內,會盟還會招入一位新成員,到時候,首先考慮青繡會館。”


    “一千萬?”林洛豁然而起,良好的脾氣,終於一去不還,他目光一凝,直視著金鴻儒,怒吼道:“打發叫花子啊!我林洛今晚就把話丟在這裏,你鴻藝會不退出會盟,我誓不罷休!”


    壓製著怒火的金鴻儒,也豁然而起。


    直接指著林洛的麵門,色厲內荏吼道:“小兔崽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一條小命,丟在黑市也就值二十萬而已。老子給你一千萬,夠買你五十條命了。”


    “哈哈哈……”林洛肆意地笑了。


    二十萬?


    他林洛隻值二十萬?


    如果把國際懸賞榜上的懸賞金額說出來,能嚇死金鴻儒。


    自從暗殺掉查理羅南後,他的懸賞金額已經達到了二億八千萬。


    美金。


    折合成人民幣,十七億多。


    零頭的零頭,都能把這二十萬甩出去幾條街。


    “笑什麽笑!”金鴻儒怒吼道:“真以為我不敢嗎?一將功成萬骨枯。我金鴻儒能有今天的輝煌,都是靠踩著別人的屍骨上來的。我就把話給你晾在這裏,鴻藝會外麵已經有槍手就位,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林洛臉色一沉,氣勢陡然有如汪洋般狂湧而出。


    他是真怒了。


    十八年來,還沒有人敢如此威脅他。


    “在門外是嗎?”林洛眼睛一眯,凶光一閃,語氣蕭殺道:“我這就去門口走一遭,回來再和你好好算賬!”


    林洛遽然轉身,拉門而出。


    “林洛……”呂絕站起身來。


    “坐下!”林洛語氣一沉道:“保護好他倆,我去去就回。”


    林洛攜帶著汪洋氣勢,直奔鴻藝會大門。


    體內,四百零九座氣府一開一合。


    泥丸宮內,心神運轉。


    “呼!”


    “吸!”


    林洛的每一次呼吸,都與周圍契合。


    他的精神延伸出去,與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豹子的狙擊射擊,西湖的亂槍射擊,以及冷如意致命的那一槍,都不能殺了他。


    如今境界提升,精神力十倍於前,他還真不相信一個花二十萬請來的殺手,能殺得了他。


    林洛憤怒的是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是夜煞,曾經皇族的首領。


    二十萬就能買他的命,是不是也太天方夜譚了?


    既然金鴻儒想殺他,那他就成全他。


    林家要在明珠市重新崛起,他金家和鴻藝會,是第一塊墊腳石。


    要想讓他信服,就得拿出應有的實力。


    否則,以後每一次都有人跳出來花個二十萬,找個槍手來暗殺他,該有多煩人。


    林洛這一招,有殺雞儆猴之意。


    “金總!”詩經看著奪門而出的林洛,臉色陡變,連忙衝進辦公室,望著神色鐵青的金鴻儒道:“是不是談崩了?”


    “詩經!”金鴻儒沉著臉,語氣冰冷道:“出去,把門拉上。”


    “金總……”詩經似乎猜到了什麽,頓時驚呼道:“您……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出去!”金鴻儒怒吼道。


    他已經被林洛逼上了梁山。


    他已無路可退。


    詩經退出門,竟一時有些神色恍惚。


    “不行……”她輕吟一聲,衝了出去。


    這個該死的、令她厭惡的年青人,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呢。


    辦公室內,金鴻儒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對講機。


    他的全身都在顫抖。


    不是因為懼怕。


    而是決絕中的掙紮。


    他。


    他清楚。


    他沒有選擇。“喂……”金鴻儒聲音嘶啞道:“目標出來了,準備動手!”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都市火爆兵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橫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橫付並收藏都市火爆兵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