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叢中,斜著身子躺在地上的陳傜花心中吃驚不小,她胸口處斷了一根肋骨卻渾不在意,雖說氣喘困難,可是卻給眼前的韓禮韓大人給製住了,心中罵娘不已,口上卻吱吱嗚嗚,因為她剛才可是狠下心來銀牙就要往舌頭上咬,


    這韓禮的名聲她可是早有耳聞的,中州城那邊傳的邪乎,這人據說在某些方麵卻很是另類,十足的吃人不吐骨頭的主,而且專吃女人,那有多少大門大戶的姑娘遭了他的手之後,上吊的喝藥的,數不勝數,要說這人是個婦女殺手一點也不埋汰他,


    下顎給韓禮右手指捏住了,卻是說不出話來,


    她也是剛才一著急,就想咬舌自盡算球,要是跟這個老貨弄一下那可真是一場噩夢,陳傜花雖說給捏住了下巴,心中卻是有些後悔,自己怎麽說也是蓮花宗的現任宗主,要是一下子這麽死了的話,卻如何能對得起她們蓮花宗的培養了,轉念一想,這韓禮卻無意之間救了自己一命,


    “嘿嘿,小妮子,哎呦,你也不能算是個妮子了,瞧著三十出頭的樣子吧,卻的確是熟透了的蜜桃,這一掐都能冒出水來的感覺,不錯,不錯呐,我勸你還是死了那條心算了,你就是一命嗚呼了,老頭子我啊,也得趁著還熱乎來上一回你信不信?所說你就放寬心就是,我韓禮雖說精蟲上腦,可不喜歡玩逆來順受那般,我就喜歡乖乖的小母g呢......”


    韓禮梗著小脖瞥了這個娘們一眼,手指頭更不老實的往陳傜花的臉蛋上抹了一把,這才算開了這個小婦人,用他的想法是,這前十年浪蕩混活,可是吃到嘴裏可都是良家,卻從來沒有嚐過這世外的女俠們呐,瞧瞧這個,蓮花宗的現任宗主,水蜜桃一般,更是大磐修為的武夫,這種弄上那還不是十八般武藝翻上天呐,


    邊不住的搓了搓手,就舉得渾身臭烘烘的,一時也沒了打兔子的心情了,隨手扔過去一個瓶子,“我說陳宗主呐,諾,我瞧著你可是受了點傷,這丹藥你便拿去吧,等到你身手活泛了,咱們再研究床榻上比武的事情,王爺不是往你去抓那楚驚覺小崽子麽,怎麽,還摔在荒草裏頭睡大覺了呢。”


    陳傜花一瞧見這韓禮沒了興致,心中這才舒了一口氣,就把遇見楚驚覺的經過說了一遍,卻沒有說她如何勾引那小少年的那茬,取出一粒丹藥扔進嘴裏,右手翻轉自在腋下小心捏了捏,那斷骨卻是給她對接在了一起,這才起身,臉色卻還是有些發白,


    這女人還在尋思怎麽逃過這個韓禮的糾纏,就怕這個畜生東西就在這荒草地上給她辦嘍,可她也不想想,之前她就是勾引人家楚驚覺,還希望那少年能這荒郊野嶺就辦點渴求的事情呢,


    她舒了一口氣,韓禮給的丹藥卻的確是療傷靈丹,濃鬱芳香,卻不是那什麽江湖上傳聞的一粒下肚就是女俠也能乖乖聽話的聽話丹,


    這兩個人站在荒草叢中,四周山道上卻是傳來一陣馬蹄聲響,


    韓禮回身望了一眼,遠遠的就見到一隊遊騎兵飛也似的躥了過去,一想到剛才自己是追著宋驚鴻而來,這會那燕子湖畔一定也是打的激烈,他原本是要往青州而去,要去沐浴更衣的,可是一想起那宋驚鴻都能揮手間讓那個愛穿一身黑袍子遮遮掩掩的魏叔陽吃癟,這會也不知道那個郭侍人給沒給人打死,


    他也不再理會渾身臭味了,身子一晃,大手卻啪的一聲,拍了陳傜飛的肥碩腰身一下,嘿嘿一笑,身子已經是飄了出去,


    陳傜花卻是一個激靈嚇了一跳,更是有些惡心這個不正經的老頭子,想著什麽時候一刀剮了這個韓大人的褲襠才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現如今她可是不敢得罪這人,那韓禮一身武道修為比之自己高出太多,自己雖說是為了蓮花宗才答應宋泰前來青州城,可是說到底,自己也不曾做過什麽事情,光是去擒楚驚覺這個事情也是給自己辦砸了,要是那韓禮對自己做點什麽,那宋泰也會當做不知道,


    她歎了一口氣,再不去理會那些個事情,人影卻是往相反方向奔了出去。


    那些個騎在馬上奔襲的遊騎兵們可是認得韓大人,一見到這韓大人與一個女人在荒郊野草大草地上冒頭,一個個也是忍得難受,可是心中卻在羨慕嫉妒的感覺,因為也都不是瞎子,那女人的後身身段可是瞧的清楚,玲瓏妖嬈,曲線畢露的,更是見到了那人一個箭步就已經竄出去好遠,又是個練家子,好家夥,韓大人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在這大草地裏過把癮,真是舒坦加刺激呐,


    韓禮招了招手,叫過來一個遊騎兵來,那人下了馬,與同伴同騎一騎,韓禮上了馬一騎絕塵,原路返回,往燕子湖畔飛奔......


    燕子湖的沙地上,郭侍人站在宋驚鴻沒幾步遠的位置,胸口不住起伏,喉嚨發幹,剛才他與宋驚鴻卻是再一次動起手來,兩個人算的上這一方小天地裏的武道高手人物,動起手來更似雷霆一般,


    翻花掌影,重重疊疊,普通人可是瞧不清楚,可是這二人卻已經換了幾十招了,這郭侍人原本也是受了傷的,雖說拳意連綿不絕,可又奈何不了這個宋驚鴻分毫,


    心中實在是怒意壓抑的很,他更是有些忌諱宋驚鴻的龍卷風,要說這人是憑借自身武魂吧,又不是,現如今也不曾見過宋驚鴻施展過暴風武魂裏的本事,那龍卷風其實是蛟龍做化,他郭侍人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宋驚鴻到底是遇到了多大的機緣才能降服這種東西,


    也不知道王爺宋泰心中會有多羨慕,這碩大天下稱作青龍朝,而這宋驚鴻更是當今皇上的遺腹子,更能手握蛟龍,還不僅僅是一條,這種運勢,當今皇上肯定是放不過此人的,可這宋驚鴻偏生還是個武道小宗師,就是憑借自己與韓禮一同合擊也僅僅能維持不敗罷了,這現如今僅僅是自己一個,卻隻能咬牙堅持,


    他郭侍人本來就是個嗜武的人,一下子遇見了宋驚鴻這樣的苦主,卻是發恨,以後在武道修行上一定要更加用功才是,這世上高人卻的確甚多呐,給人摁在地上摩擦的滋味,實屬難受的緊。


    宋驚鴻回身瞧了一眼湖麵上杵著的那艘高大的多的花船,心中一緊,因為看情況的話,要想從水路上突圍出去的話,對於那艘小木舟來說可有些不現實,他奔襲來這燕子湖卻是為了尋找楚驚覺而來,


    至於那小木舟上的傅常年與高官二人他可是沒想都在這裏一下子就給遇見了,也好,正好省了去尋那高官的時間了,高官可是自己的小徒弟,他離開青州如何能不帶著呢,當初自己也僅僅是看不慣雁翎衛追殺一個孩子,這才出手相救,至於收了個小徒弟嘛,也是瞧著那小子喜樂,突發奇想罷了,


    這高官與楚驚覺既然是好友,也算自己做了些事情給驚覺,


    一劍遞了出去,空氣當中一道劍氣直衝向對麵的郭侍人而去,這會四下裏馬蹄聲響不絕,從那後山山道上卻是竄出來不知多少遊騎兵來,一下子就圍攏在外圈,不再往前一步,


    郭侍人往後一個跳躍卻是躲了開去,那地上卻是給那劍氣激出一個孔洞來,噗嗤一聲,足可見宋驚鴻這人在劍道上也是手藝不凡,


    “郭大總管,你認為這四下裏竄出來的這些個遊騎兵能夠阻止的了我的腳步?我倒要問你,我要殺宋泰的話,你與韓禮能擋的住麽?”


    宋驚鴻轉身瞥了一眼那花船之上,遠遠的就見到一個人影上下翻飛不停,他卻是有些焦急,因為那明顯是楚驚覺一個人上了那花船了,為了幫那小木舟逃出去,那小子卻是奮不顧身,不對,剛才那宋泰可是從那花船上冒了頭的,那小子是去殺人的,


    剛才宋泰的一聲嘶吼聲音,這宋驚鴻可是聽的真切,隻不過他給郭侍人這個老太監纏住了身,遲遲沒有過去罷了,


    這老太監雖說武道修為差了自己一點,可是一身拳法卻是精湛,拳意更甚,天地霸王拳走的是威猛剛烈的路子,講究大開大合,尤其是這個郭侍人一身拳意更是遊走不停,普通人練拳也僅僅是蠻力而已,可是一個能練出拳意來的武夫,其眼界也好還是意識更要高出常人太多,


    一拳出而能封住旁人氣機,依然是致命的很了,要不是自己不與這老太監正麵硬剛,僅僅是遊走在外圍,隻以神風劍法對敵,自己恐怕也不是這個老太監的對手,


    而且這個郭侍人更是有些忌諱自己圈養的蛟龍,他卻不知道,自己袖子裏的幾個小東西可是給那楚驚覺的渾身氣息嚇壞了,之前原本宋驚鴻是想放這幾條蛟龍下水去助楚驚覺對付那個魏叔陽的,可是卻給那湖底下的楚驚覺渾身散發出來的青龍氣給嚇的不輕,這會就是自己如何哄勸,這幾條蛟龍卻不敢再出來,


    因為楚驚覺那小子就在湖麵上的花船上麵,逆鱗武魂乃是青龍所化,這蛟龍也罷,還是青龍也罷還不都是獸類麽,各自的氣息卻是感覺靈敏的很,


    這會那龍卷風卻是放不出來,宋驚鴻一見到那些個遊騎兵前來,更是有些弓弩手也從山上冒出頭來,心中的確焦急的很,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麵對這些個普通兵士卻不算個事情,可是要護的住高官與小宋瓷的話,卻又有些礙手礙腳起來,


    他心中更是不想那個韓禮再冒出來,要是給這二人合力對付,自己凶多吉少倒不要緊,就可惜再誤了小輩的性命,那可是大大的可惜,


    郭侍人理了理大紅麅子的袖口,更是往上卷了卷,妖裏妖氣的說道,“咱家可沒想那麽多,王爺可是說了,你宋驚鴻可是萬萬不能離去,別說是不知道你身上有那蛟龍之屬了,一個武道小宗師級別的世俗武夫,要不能給王朝所用的話,那麽,嘿嘿,你也知道當初九度山上發生的事情,咱家也不多提,可惜呐可惜,你宋驚鴻就是跪著給餘慶老爺祈求,那也是萬萬不能的,不管是死多少個遊騎兵,你宋驚鴻都是要死的,因為你姓宋,何止是王爺不放過你呢。”


    宋驚鴻聽了之後卻是皺了皺眉頭,手上長劍一翻,一道清風劃過,直吹拂在郭侍人的額頭上麵,卻是一道鮮血流了下來,


    高官蹲在小船上用力劃槳,傅常年更是跳到沒腰的水上,推著木船,呼哧帶喘的,幾個人就上了岸了,距離湖麵上的那艘花船隔著百多米的距離,


    宋瓷給傅常年拽著跳出了木船,上了岸就瞧見了不遠處的宋驚鴻與郭侍人了,她遙遙的喊了一嗓子,“小宋師傅,你快些解決了那個愛穿紅衣服的,趕緊去救驚覺哥才是,驚覺哥上了那大花舟了,那上麵可是人數不少,危險的很呐。”


    不待宋驚鴻答話卻是傳過來高官的一聲哀嚎,“哎呦,疼死我了,傅大叔你倒是輕點呐,這可不是你的屁股,你這麽大力,瞅瞅,好大一塊血肉都給拉扯出來了,我這一個月下來可要如何睡覺啊!”


    高官趴在傅常年的膝蓋上麵,那屁股上的一根箭矢卻是給他用力拔了出來,濺射了他一臉鮮血,他立時幫高官塗上了金瘡藥,更是從衣服上撕扯下來布條幫著包紮的結結實實,


    高官這才起身,就見到四下裏站滿的數不清的遊騎兵一個個坐在黑馬上麵,迎風而立,那手上捏著的卻是泛著殺氣的長戟,身披重甲,好不威武,


    忙不迭的罵了一句,“日了他大爺的,這剛從那個破船追擊下逃上了岸,又好似落入了狼窩了,宋瓷,啊不對,是師姐呐,我命真苦呐,屁股疼......”


    宋瓷眨著大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卻四下裏尋找,更是手指放在嘴唇上吹了一聲口哨,這還是李少甫教她的呢,燕子湖岸邊的小樹林裏卻是飛奔出來一匹黑馬來,正是之前馱著宋瓷往燕子湖裏泅水好一會的那匹黑馬,


    這馬還是楚驚覺從遊騎兵手上搶來的呢,也不知道是聽慣了口哨聲,還是認識宋瓷一般,那馬卻是踢踏踢踏的奔了過來,


    瞅的宋瓷一陣嬌笑,還不忘摸了摸那馬的脖子,她個頭本也不高,還需要踮起腳尖呢,


    站在對麵的郭侍人用手摸了摸額頭上流出來的鮮血,用袖子隨意的抹了一下,卻是詫異的問道,“那孩子喚你做什麽?小宋師傅?”。


    宋驚鴻頭也不抬,回身招了招手,衝著郭侍人冷笑道,“怎麽,我宋驚鴻沒資格做這孩子的師傅不成?”


    郭侍人眯了眯眼睛,卻是不住點頭,他剛才稍一出神,要不是他微微側了一下腦袋,這頭顱就要給那人一劍削下來了,剛才他僅僅是感覺到有一股風吹過,這額頭卻是見血了,口中嘀嘀咕咕道,“難不成暴風武魂卻給你凝練在了這劍法當中了?微分拂麵卻滿是殺機,你要不是王爺要殺的主,你宋驚鴻這一身本事卻十成十的有資格給任何小輩做師傅,可惜,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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