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鈴一退出了房門,準備去樓下廳堂點些好菜。剛一出門,就和一人撞了個正著,“哎喲,誰走路不帶眼睛啊!”


    “是孫姑娘麽?”


    孫鈴一從地上爬起,使勁揉了揉屁股,這人居然認識自己?定睛一看,驚道,“怎麽是你?”


    撞人者竟然是淩雲閣的程伯,程伯連忙抱拳道,“在下不知道是孫姑娘,你可還好?”


    孫鈴一嘀咕道,“想不到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家了身子骨還這麽結實,哎喲,屁股疼死了……看來平時程伯沒少鍛煉嘛。”


    程伯趕緊回道,“孫姑娘見笑了。哦對了,我家少閣主可是在這裏?”


    “嗯,就在後麵那間客房啊。你有什麽事嗎這麽匆匆忙忙的?”


    程伯連忙說道,“有勞孫姑娘代路了,這裏有重要消息要告知少閣主。”


    “程伯你別著急,請隨我來,你們的少閣主他就在後麵客房裏。你隨我來。”說著孫鈴一在前麵引路,把程伯帶進房間裏。


    程伯剛塌進門檻,看到秦天賜眼睛蒙著繃帶,忙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少閣主,您眼睛這是怎麽了?”


    秦天賜沒想到程伯會找到這裏,忙問道,“程伯,你這是怎麽了?”


    孫鈴一看著程伯的痛哭也震撼到了自己心裏,小聲嘀咕說道,“剛才出門撞上了一人,不想是程伯,他說他有要緊事找你。”


    穀梁納吉這時扶起程伯,聽孫鈴一說此人是程伯。想必應該就是淩雲閣管事的那位程伯吧。他把程伯扶過去坐下,輕聲道,“程伯,您別著急,有什麽慢慢說。”


    可是程伯一看到秦天賜的眼睛,更是傷心,又是原地跪下,“少閣主您的眼睛……”


    秦天賜這時也伸手扶起程伯,“好了程伯不礙事。隻是一些小毛病罷了,再說過幾天就可以取下藥布了。”


    “真沒事?”程伯擔心急了,又望了望旁邊的穀梁納吉,“還未請教這位公子是?”


    秦天賜高興的介紹道,“程伯,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剛結拜的大哥,他是小金龍,叫穀梁納吉哦。”


    “哦,原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小金龍。公子好,在下有禮了。”程伯抱拳行禮道。


    “程伯,您太客氣了。看您老當益壯意氣風發,才是晚輩佩服啊。”穀梁納吉趕緊抱拳回禮道。


    秦天賜問道,“程伯,這麽慌慌張張的,不著急有事慢慢說。”


    程伯還是盯著穀梁納吉,問道,“敢問公子,穀梁納吉,可是複姓穀梁?”


    “正是。”


    “公子也是萬花樓的人?”


    穀梁納吉不想自己的名字會讓程伯如此在意,忙問道,“程伯有何事請教?”


    這時秦天賜、穀梁納吉、孫鈴一都緊張了起來,難道萬花樓和淩雲閣有啥過節不成?


    程伯喘了幾口氣,對著秦天賜道,“少閣主,屬下此次前來,正是為萬花樓之事而來啊。”然後又對著穀梁納吉,繼續道,“不想萬花樓穀梁公子也在,那正好啊。”


    秦天賜急躁地厲聲道,“程伯,到底何事?”


    “屬下本是來尋陽城接少閣主的,不想半路聽說敵國的丞相嚴莊已派人率領一萬叛軍要攻打萬花樓啊。”


    “什麽?”穀梁納吉大驚失色。


    秦天賜忙問道,“消息是否屬實?”


    “本來一開始屬下也不信,可一路上都傳開了。現在整個武林都知道了這件事,恐怕不會有假。少閣主這些時日難道沒有聽到傳聞?”程伯擔心地回答並問道。


    自打從監獄出來,根本就沒離開過這個客棧,這些時日治療眼睛,幾人更是沒過問太多,哪裏知道這些消息。


    秦天賜問道,“你們出來多久了?”


    “屬下出來有五日了。其實昨日就到尋陽城了,經多方打探,今日才得知少閣主在此,於是匆忙趕來。”


    秦天賜又問,“這次總共來了多少人?外公來了嗎?”


    “稟少閣主,我們淩雲閣最近周圍又出現一些匪徒和叛軍。咱們淩雲閣雖是大門派,可人數隻有幾百人,老閣主率眾弟子在黔州附近打擊敵人。屬下隻率領了二十名弟子前來此處。”


    孫鈴一插話道,“人家本就是來接你的,根本沒想到還有這些事,所以來這麽多人也很正常啊。”


    孫鈴一說的話也對,秦天賜真是急糊塗了。他們是出來後才得知這個消息的,來這點人也很正常。


    穀梁納吉這時著急問道,“程伯,敢問,這消息還有什麽具體內容嗎?”


    “有,有,據說就在本月十五攻打萬花樓。”


    “三月十五?這麽奇怪……”穀梁納吉分析著這些內容。


    “大哥,哪裏奇怪了?”秦天賜問道。


    “你想啊,我萬花樓堂堂武林四大門派之一,而且人數眾多,遍布全國,門派總人數達萬人。他們攻打萬花樓也沒多大勝算啊?何況還這樣大張旗鼓,不知是被人泄了密還是故意這樣為之。最奇怪的是,連本月十五這樣的日子都定的這樣精準。你不覺得奇怪嗎?”


    聽納吉大哥一分析,秦天賜也冷靜了許多,頓悟道,“的確,倘若真要動用數萬軍隊去攻打一個實力強大的門派,自然是要攻其不備才能加大勝利的勝算。他們這樣明目張膽的,未免也太自信過了頭吧?難道說,這裏麵還有其他什麽陰謀嗎?”


    穀梁納吉道,“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先趕回去看看,還有十三日的時間,回去後還要和家人做一番商量呢。”


    “好,大哥,我陪你一同前去。”


    “賢弟,不可,你眼睛還需要幾日才完全康複,大哥要先趕回去。”穀梁納吉擔心道。


    孫鈴一大叫一聲,“不好!”


    “怎麽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納尹妹妹她此時和何三哥正趕回萬花樓,他們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啊?”


    秦天賜認真道,“大哥,說什麽我都要去萬花樓,你就別阻攔我了。”


    “可是你的眼睛……”


    孫鈴一自是知道秦天賜的脾氣,真倔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小時後和他開玩笑,惹到他心裏去了,他就會賭上他的臭脾氣。現在,這臭脾氣勁又開始了。


    孫鈴一說道,“從尋陽到杭州,快馬加鞭隻需三日。咱們可以一起出發前往萬花樓,十日內必定到,再說人多力量大嘛。”


    穀梁納吉擔心道,“可賢弟的眼睛不能顛簸,這馬多顛啊,就算馬車,也舟車勞頓容易使賢弟的眼睛……”


    孫鈴一打斷他,“沒問題的,我說的十日是馬車放慢速度的路程。隻要馬車內多加些軟墊,臭小子眼睛就無大礙。”


    秦天賜點頭道,“是啊大哥,在路上,我們還可以商量下應對之法。關於萬花樓的地形和布局還需要大哥告知我一二,方才能想到破敵之計啊。”


    想了好一會,穀梁納吉才妥協,“那好吧,現在就準備,明日一早便出發吧。”


    程伯這時道,“少閣主,穀梁公子,這事交給在下去辦吧。”


    秦天賜點頭到。


    二十名淩雲閣弟子,再加上程伯,秦天賜,孫鈴一,穀梁納吉,怎麽能抵擋得了上萬人的叛軍軍隊?希望萬花樓得知消息後,能迅速召集離本部最近的人馬防之。


    即少林寺,華山派,現在嚴莊又要對萬花樓下手了。如此,看來嚴莊的確有吞並天下武林各門派的野心。


    在尋陽前往杭州萬花樓的路上,秦天賜、孫鈴一和穀梁納吉坐在鋪了很多軟墊的馬車裏。程伯在車頭駕駛著這兩匹馬的馬車,淩雲閣剩餘二十名弟子均騎著馬跟在馬車周圍。


    穀梁納吉道,“賢弟,我發現兩個可疑的地方。”


    秦天賜道,“我也是,大哥,你不覺得很奇怪嗎?自從那年八月十五後,江湖上一遇到大事,我們淩雲閣就腹背受敵被牽製得無法抽身。”


    秦天賜繼續道,“因為每次麵對敵人,他們好像是故意圍之,又不和我們戰。每次出擊對抗敵人回來,我們幾乎沒有傷亡,這著實讓人感到奇怪。”


    “對,這是其一。”穀梁納吉接著說道,“這次攻打我們萬花樓,淩雲閣和之前一樣,便受到敵人騷擾,這明顯是為了拖住你們淩雲閣。料想我們萬花樓事件後,說不定四大派最後的淩雲閣也會難免受災。那話又說回來,為何這次攻打我們萬花樓和之前對付少林、華山不一樣?要這樣大張旗鼓?”


    秦天賜點頭道,“難道這是聲東擊西,還有其他什麽目的嗎?”


    “那就不知道了,所以咱們得盡快趕回杭州城,看下什麽局勢再說。”


    說到這裏、秦天賜問道,“大哥,早聽說萬花樓地處杭州西湖之邊,它究竟是怎麽樣的啊?”


    穀梁納吉笑問道,“賢弟還沒去過杭州?”


    “沒呢。”


    孫鈴一插嘴道,“我也沒去過……”


    穀梁納吉在馬車裏笑著說道,“萬花樓雖是江湖中大派,可一向簡約的很,賢弟和玲一妹見到可不要嫌棄?”


    “萬花樓如此大派,竟能如此清簡也實屬可貴,大哥說這話,小弟豈有嫌棄之說,甚至還有欽佩之意。”


    “哈哈,實不相瞞賢弟,我萬花樓自開派以來現在實力已大不如前了。”


    “大哥,此話怎講。”


    “世人都知道我萬花樓神功‘複刻神功’是一門偷盜類武功,所以有很多人拜在我們門下,實則不然。”


    秦天賜恭敬道,“願聞其詳。”


    “我開派祖師,也就是我們先人穀梁公乃開創了萬花樓一派,當年他的‘複刻神功’和我們現在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賢弟你知道嗎?”


    穀梁納吉見秦天賜和孫鈴一聽得認真,繼續道,“其實這門神功最開始叫‘複克神功’,複製的複,克敵製勝的克。因為穀梁公天賦異稟,異於常人,這門神功不但可以看清各門各派的外家招式,也是能看清對方內功的一門武學。可惜流傳下來的後輩們都不曾有先祖這樣的實力。直到爺爺穀梁翼才重振雄風,將萬花樓推上了武林四大派之一。可就算是爺爺,也隻能看清對手的外家拳,內功套術卻是看不見了,所以現在的這門神功我們也不能像先祖穀梁公那樣發揮出真正的威力了。”


    秦天賜佩服道,“那你祖先豈不是很厲害,不但連套路招式都能看一遍就能學會,甚至連內功心法都能摸索透。這簡直就是一門超了得的神功,學此一門神功勝過武林千千萬萬的武學啊。”


    穀梁納吉苦笑道,“可惜我們這些後人都沒有那個天賦了。爺爺雖然在全盛時期為萬花樓立下赫赫功勞,也為自己創下了‘不敗神話’的傳說,可惜終究隻是各門各派的招式罷了。所以改‘複克神功’的克為刻寫的刻,一來希望我們後人緊記此武功,望後人有人能內外全部施展,二來這樣才不顯得此神功的狂妄,免生仇家。”


    孫鈴一點頭道,“難怪那麽多人會拜在你們萬花樓門下,真是厲害啊納吉大哥。”


    “哈哈,玲一妹妹,這你就錯了。”穀梁納吉微笑了幾聲。


    秦天賜這時露出微笑,說道,“想必這門神功不是一般人能學得了的吧?不然,怎麽除了你們穀梁家的人,也沒見其他人施展過呢?”


    “還是賢弟聰明。不錯,這門神功是外人根本學不了的。”穀梁納吉自信道,接著他繼續問道,“敢問賢弟和玲一妹妹,咱們練武之人,奇經八脈是武學的根基。請問咱們的陰蹺脈有何特點?”


    孫鈴一學醫的,自是對這個是了如指掌,她搶答道,“陰蹺脈起於足跟內側足少陰經的照海穴,通過內踝上行,沿大腿的內側進入前陰部,沿軀幹腹麵上行,至胸部入於缺盆,上行於喉結旁足陽明經的人迎穴之前,到達鼻旁,連屬眼內角,與足太陽、陽矯脈會合而上行。對吧?”


    秦天賜感悟道,“陰蹺脈和陽蹺脈主要連接雙腳及其雙腿經脈,所以打通後腿力會大增,難怪大哥輕功如此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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