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的名字叫做洪福,是在修建水庫的時候縣裏的書記給起的名字。以前的時候是叫做上貓寨,起這個名字也是想小村子以後能夠富起來,人人都過上小康生活。願望很美好,不過現實是殘酷的。


    胡九斤幾人爬上了這半山腰上的小山村,房子都是圍著山修的,就跟梯田一樣。大多數都是瓦房。據陳金平說,這裏已經算是不錯了。通了電,而且還有瓦房住。別的一些個村子都還是住的茅草房子。


    現在是做飯的點,走在村子中間,一股股濃濃的飯香味傳來。很是吸引人,幾隻大公雞咯咯的從胡九斤麵前跑過。


    “老陳啊,你去找找。我們幾個今天住在哪?”胡九斤咽了口唾沫,走了幾十裏山路。消耗大量的體力,現在肚子咕咕直叫。看了看幾個和尚也差不多這個樣子。


    “好的好的,我去找那個楊奎老師。他就住在山後麵,他說的話比村長頂用。”陳金平說了聲。


    “不用了,帶我們直接去找村長。”胡九斤擺了擺手。這個楊奎,很有可能就是那位降頭師,還是別打草驚蛇比較好。特別胡九斤幾人的樣子,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哦,那麽我們走吧。”陳金平應了聲,帶著胡九斤他們一棟看上去比較大的瓦房走去。


    “潘老牛!潘老牛!”還沒走到,陳金平就大聲喊道。


    “哪個?”從屋子走出來個看上去起碼六十歲的老頭,穿一件藍黑色的外衣,手裏提著個大的水煙筒子。


    “是我,陳金平。”


    “喲!是你老哥來了哦,今天雜個跑我們這點來了呢?我記得你是大忙人嘛。”洪福村村長潘老牛熱情的過來握住陳金平的手,開心的說道。


    “這幾位是?”潘老牛看了看胡九斤幾個。


    “哦,來我給你介紹下子。這位是。”陳金平嗬嗬的笑了下,然後指著胡九斤。


    “你好,潘村長。我們是大理來的地質檢查組,今天天色晚了想到你們這裏打攪一晚上。”胡九斤打斷了陳金平的話,因為他從這位村長的眼裏似乎感覺到他對他們有種很不一樣的眼神。


    “是這個樣子啊,不過我們村子裏比較窮。這個…..”潘老牛為難的說了句。


    “這個是招待的費用,我們也不用麻煩村裏什麽。幫我們準備間屋子和燒點熱水就行了。”胡九斤笑嗬嗬的遞給潘老牛幾張一百的。


    “好說好說,婆娘!出來給客人倒水!”潘老牛的死魚眼突然亮了一下,然後大聲喊到。隨便把胡九斤的錢給順進了包裏。


    “嗬嗬那就麻煩你們了。”胡九斤看了看潘老牛,又看了看陳金平。笑嗬嗬的說道。


    “不得事,不得事。先進屋坐會兒,我喊我婆娘給你們鋪床。”潘老牛拉著胡九斤幾人進屋。瓦房不小,十幾個人進去都不擠,地上是一些小馬紮。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坐在其中一個馬紮上,低著個頭也不知道在幹什麽。還有個老女人,頭上纏了一大圈黑布,坐在一個小爐子麵前燒水。


    “你個小***,還在玩。去喊你大叔家拿點雞蛋來。”潘老牛重重的提了年輕小夥一腳。小夥悶聲聲的把手中的東西揣懷裏,然後走出門去。


    “嗬嗬,潘村長不用忙。給我們燒點熱水就行了。”胡九斤拉了下小夥不讓他出去。


    “這怎個好意思呢,先坐先坐。我去幫你們鋪床。”潘老牛拉幾人坐在小馬紮上。走進裏屋去了。


    “行金師傅,你看看那小子,我覺得很不對勁啊。”胡九斤和行金坐在一起,悄悄的對著他說了句。


    “恩,我也覺得不對。這間屋子很不對勁,等等我叫永地看看。”行金應了聲,揉了揉酸麻的肩膀。這麽重的禪杖扛著到這裏來,跟武裝越野也差不多了。


    “老陳,你怎麽了?”正在大量著屋裏擺設的胡九斤發現陳金平低著個頭,嘴輕輕的動來動去,不知在說些什麽。


    “沒,沒。我就是覺得奇怪,以前我來的時候潘老牛沒這麽熱情啊?而且他家裏也沒有年輕人呀,剛才那家夥是誰呢?”陳金平疑問的看了看胡九斤。


    “切,我那裏知道。你管人家這麽多幹什麽,也許是親戚來走訪呢。”胡九斤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下心。


    “可我心裏總還是有點不放心啊,上次也是帶幾個人去人家山寨,結果死了。我一般都不敢留宿的,也就是今天陪你們來這次了。”陳金平麵色不好的說道。


    “這個嘛,我曉得。估計是你們的縣委書記因為上次死人的事情被報了是吧?想從我這點走下門路?”胡九斤輕笑了一下,這個陳金平。作為一個向導,他沒必要對胡九斤他們這麽熱情,一路上來又是幫找水又是陪他們到這裏過夜。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那麽的不和諧,無事獻殷勤嘛。之前的時候就探出一點話來,說縣裏的工作不好做。看來就應該是他說的那次死人的原因了。


    “嘿嘿,還是大師你慧眼如炬啊。我兒子幫書記開車,這次讓我來帶你們出遊就是想讓我把這個話說說。”陳金平尷尬的笑了笑,幾十歲的老人。覺得這樣偷偷摸摸的很不好意思。


    “沒什麽,要是真如你所說的那樣的話,他的書記可以繼續當下去。”胡九斤拍板道。他也不想想,他說的能算數嗎……


    “那麽實在感謝了。”陳金平握住胡九斤的雙手。握得很緊!


    “好了好了。”胡九斤把手抽出來。實在受不了這個家夥,兩個大男人手握得這麽緊幹什麽?


    胡九斤把身子靠在牆上,屋子都是用黃土砌起來的。地上也是黃土,被壘實了。胡九斤以前住的屋子就是這個樣子的,所以看上去有種親切的感覺。


    屋子中間供了一尊小佛,前麵是一個土豆。上麵插得有一支香。怎麽才插一支香呢?胡九斤想走過去看看。


    “床我鋪好了,大家先進去休息休息吧。等會我把水給你們送進來。”潘老牛從屋裏走出來說道。


    “哦,那麽好吧。我們就先休息下吧。”胡九斤應了聲,跟著潘老牛走進裏屋。


    屋裏的裏部很大,後麵一些地方堆放著這挖回來的土豆和玉米。還有一些幹草,屋頂上是一隻30瓦左右的小燈泡,散發著微黃的光芒。照在人的臉上,在這種地方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我們這裏條件差,你們人又多。就隻能住這裏了。”潘老牛指了指地上的被子和茅草。地上鋪得有幾塊木板,一些茅草。三床被子,被子上麵還印得有西安市捐贈的字樣。看來應該是以前扶貧的時候發下來的。


    “實在麻煩你了,有個歇腳的地方就行了。”胡九斤笑了笑,坐到這個地鋪上。和尚們都講究苦修參禪,雖然行金們對參禪不怎麽樣。不過也不是嬌生慣養的,也能對付下來。置於陳金平嘛,更不用說了,他是山裏的導遊,到哪家山寨村子裏還怕是沒住過。


    “你們先休息,我出去了啊。這裏是燈的開關。”潘老牛指了指胡九斤身後的一根線。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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