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這樣的敗類是挺多的,一直都有存在無論哪個時期。秋名青沒有釋放神識出來探查,怕被王明磊發現。


    站在屋簷上的扶搖嘴角微地彎起,勾出一道由為薄銳的冷笑出來。王明磊潛在武家費盡七年心機隻想得到隨身傳送器,如果……到時候發現自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也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反應呢?


    柳月河那傻女修應該不會再跟著王明磊了吧……,於是上神扶搖突然有一種拯救女修的偉大想法了。


    有時候太閑了也是不好的。


    武老漢已經讓王明磊氣到臉色死灰隨時可能損落,他不過是煉氣期修為,活了二百來塊已經是大限,又被王明磊暗算已是壽元將近再無可能續命。


    渾濁的雙目迸出最後一次恨意十足的目光,白發蒼蒼的老者含恨而損落。靈台上的本元靈光由明變淺最後……一點點消失。


    王明磊見狀臉上閃過猙獰戾死,紙扇恨地擊了下大椅扶手,整張木椅轟然而碎揚起陣陣木梢灰塵。


    死東西,竟然到死也沒有說出隨身傳送器在哪裏!武三娘那潑女怕是快回來了,他要再沒有找到休想從武家脫身了!


    在武家七年卻是一無所獲,如何不叫他惱火!


    “姑爺,該喂老爺吃藥了。”老管家背脊微彎推開房間走進來,他不過是個凡人並沒有發現床上躺著的武老漢已經死去,捧著藥碗腳步蹣跚走進來。


    見到王明磊腳邊盡是碎木片,依稀可見是老爺最喜歡坐的鴨翅木做的太師椅。他微的愣了下,心裏咕嘀起來:姑爺生的是哪門大氣?竟把老爺的太師椅都弄壞了。


    王明磊是個上門女婿,在管家眼裏上門女婿的地位也就是一般,等於嫁進來的媳婦一樣,臉上閃過不喜,聲音也微沉了下,“姑爺,老爺現在病著。姑爺就算有最大的火氣也不該當著老爺的麵發出來。”


    這位王姑爺愈發不懂事,等小娘回來一定要跟小姐說下才行。


    王明磊正氣上心頭,聽到老管家話中有刺氣到他眉頭跳起,直接惡狠:“死都死了還吃什麽藥!給我退下!”


    老管家手一哆嗦藥碗啪地掉地碎了一地,黑乎乎的藥汁灑了一地。傴僂的身軀似乎已經站不穩了,他顫著聲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姑爺,你……你說什麽了……。”


    “耳朵聾了嗎?要不要我再說一遍!”王明磊目光凶殘陰冷冷盯著老管家,盯到年過半百的管家駭到臉露懼然,連續趄趔後退好幾步;王明磊哧的冷笑了下,紙扇徐徐展開,他扇麵掩麵把露在臉上的凶狠斂去,深吸了口氣,王明磊折回紙扇子臉上已是悲淒之色,“嶽父驟然離世,我一時悲傷難掩讓老管家擔心了……。”


    老管家活了大半輩子,心思活絡得很,擦擦眼角邊的淚水,咽哽道:“老奴知道,老奴知道。姑爺待老爺視如生父,老奴明白姑爺……,明白……。”明白什麽呢?老管家沒有明說出來,王明磊在武家掩飾再好也會露出馬腳,否則武老漢不會到死都沒有將傳有寶給他。


    王明磊假裝猜猜眼角邊並不存在的眼淚,他比老管家還要悲傷道:“去給通知下人吧,讓三娘盡快回來。”


    老管家想去床榻前看看情況,見王明磊直接擋住他的去路老管家身子一僵,不得不退下。他不過是凡人,王明磊是修真者,隻需要抬抬手就可以索了他命。


    姑爺就是姑爺,怎麽可能會真把老爺當成生爺呢。也好,他手上還是一張老爺留下的傳音傳,盡快送出去讓小姐回來處理吧。


    隻是讓老管家沒有想到的是送出去的傳音符讓扶搖給截下來,低階傳音符有兩種,一種是靈氣捏爆得到音訊,一種是直接用靈氣在上麵記錄。


    扶搖截到的是用靈氣在上麵記靈的傳音符,在秋名青目瞪口呆裏她淡定將傳音符上的音訊看完,手指一動傳音符化為青煙消失。


    “武家確實有個隨身傳音器。”扶搖看完使對秋名青笑道,“王明磊這廝白給武家做了七年上門女婿了,武老漢自長子,次女相繼損落已懷疑是王明磊暗中動作。隻可惜武三娘一顆芳心都在王明磊身上沒有看出枕邊人的狼子野心。”


    人不為己,天殊地滅;王明磊的做法她雖不恥,但也是無可厚非。誰都想得一件靈器,王明磊用美男計七年隻搞定一個武三娘,沒有扮成孝子得到武老漢認可,傳家寶想了七年想到蛋痛也沒有得到。


    隻能說是……太失敗了!


    秋名青在猛擦汗,他剛才完全沒有看清楚扶搖師叔是怎麽把他人的傳音符截到,要知傳音符上麵都是記下了傳送兩人之間的氣息,才能傳送成功。


    傳音符,傳音術都是靈氣所化,如果不是記錄在傳音符上的氣息所有人接受到,在一定的時限裏會反回傳音人的手裏。


    至於什麽截傳音符,傳音術的……秋名青是頭一回見到可以。


    “師叔,你……你剛才……怎麽……怎麽把老管家的傳音符截到的?”秋名青虛心請教,這招太厲害了!他這位小女師叔怎麽看……怎麽都是高人啊!連傳音符都可以截下,真是問所未聞!


    扶搖頓才下,才道:“這是絕技,你學不來的。就算是我告訴你……,你也是沒有辦法使出來。”低階傳音符神界任何一個上神會截,隻是他們不屑於截這玩意兒。再說了,誰還會閑到沒事跑到下界來截個修真者發出來低階傳音符?


    也隻有她這種苦逼被重生的上神才會截啊。


    看樣子是有種秘術了,秋名青歇了想要知道的心思;師叔不想說出來,他也沒有辦法逼著師叔說……。


    “師叔,你說王明磊進去了這麽久有沒有找到隨身傳身器呢?”秋名青把興趣重新轉到傳家寶上麵,比起秘術……傳家寶比較靠譜一點。


    扶搖修眉微地揚了下抬眸看了一眼武家,眼底裏有明銳而暗冽的光芒淺露,“武老漢損落了,現在王明磊在他房間裏到處翻查。”


    “損落?”秋名青放出神識稍察了下,……確實是損落了。那傳家寶豈不已經到了王明磊手上?不會吧,白忙了?


    老管家在等了兩個時辰還沒有等到武三娘回來,不由有些急起來。他聽到武老漢房間裏家具物什挪動的聲響更加不敢隨意靠近了,心裏隱隱的明白自家姑爺是在找什麽。


    王明磊在翻了兩個來時辰也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一肚子怒火沒有地方發泄,一臉戾色的打開房門凶目抬眼一看見老管家在院子外急走急去,指間靈氣完全不受心智控製瞬間將一個凡人死斃。


    老管家連半句聲響都沒有發出來……直挺挺躺在院子裏歸西。


    修真者殺死凡人直接犯的罪孽,秋名青劍眉蹙起罵了聲:“敗類!”聲音很小,卻沒有想到讓院子裏的王明磊聽到……。


    扶搖黑了下臉,拉起秋名青幾個縱身跳到另外一家門外屋頂上麵,“你丫的嗓門真大啊!王明磊明顯是個隱藏修為的家夥,難道你都沒有看出來嗎?”


    他還真沒有看出來……,秋名青利索著把飛劍祭出來,聽了半天牆角的倆人化做遁光消失在王明磊眼前。


    以為是計劃敗落的王明磊心裏一陣發慌,身影落回小院裏半響後,目露陰冷走進房用業火直接將武老漢的屍體化盡,又走到小院裏將老管家的屍體也用業火毀屍滅跡。


    把所有痕跡全部抹去王明磊陰沉一笑才離開武家,一出大門臉上哪裏有半點猙獰,文質彬彬相當文雅。


    等他離開,扶搖與秋名青再次來到武家,萬息意念釋放出去連地底下都沒有放過。扶搖對靈器所在方向不太敏感,探了幾息沒有探到武家有靈器存在。


    反倒是秋名青指著一口枯井道:“師叔,此井古怪。”他指的就是小院裏一口古井,說話間人已經落在古井邊了。


    扶搖沒有過去,秋名青對隨身傳送器十分感興趣,即如此,真若有此寶不如讓與她了。她已經有了廢虛鏡,隨身傳送品可有可無。


    錦上添花已經夠多了,不缺這麽件靈器。


    秋名青釋放神識一直探到了古井下麵,沒有一回兒他臉色一變對扶搖道:“師叔,下麵有東西。弟子神識無法靠近。”


    武家還能什麽東西能擋住築基修士的神識?


    扶搖釋放意念一道探下去,這是一口枯井沒有半點水,連井底的淤泥都早已幹化。如果不留心去看絕對會錯過此井。


    意念穿過了古井井壁一下子達到另一個地方,扶搖愣了下連忙把意念收回來,對秋名青道:“古井已經成了個傳送空間,武老漢把隨身傳送器砌到了古井井壁裏,你想要它把古井廢掉可得。”


    “什麽!把傳送器井壁裏了?”秋名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轉瞬愁眉苦臉道:“我用靈力將井壁廢掉會不會把傳送器也給毀了?”


    武老漢這招也太狠了點吧,好端端的靈器竟然埋在古井裏也不願拿出來。武三娘已是金丹期修為,擁有一件中品靈器很正常啊。


    扶搖撫撫額頭,很是不屑對他道:“你認為你有本事把一件中品靈器搞廢嗎?少囉嗦,要的話快點動作。王明磊去找武三娘了,等你再想要……武三娘一大砍刀劈死你。”


    古井砌起的時間不久,隻能算是口新井。大概是武老漢在對王明磊起了戒心後便著手安排了,與其把傳家寶落到一個敗類手中,還不如埋在地底下永不麵世。


    女兒靠不過,女婿就更靠不住鳥。


    靈器還是很有吸引力,秋名青牙咬緊一臉興奮開始用靈氣廢井了。先把井邊劈起的石磚去掉,秋名青心有忐忑道:“扶搖,你幫我看著點啊,武三娘要是回來了我們趕緊跑。”


    “真是夠多廢話。”扶搖很不耐煩揮揮手,意念已經覆蓋到方圓五十裏了,武三娘隻在出現馬上禦劍飛離。


    王明磊沒有先找到武三娘,而是找到了柳月河。她與大劉在一條小溪邊等著豔娘子回來。他連忙走過去一言不發牽起柳月河的手就走。


    “王明磊你給我站住!”大劉長臂一擋,臂上虯結肌肉繃得緊緊,臉色沉沉低聲怒道:“你還想帶月河去了哪裏!你的哪位好娘子剛才可是要殺死月河,要不是豔娘子將她引開,你以為還能看到月河嗎?”


    王明磊白淨的臉上閃過一次羞惱,他看了眼二齊直接對柳月河沉聲道:“你是跟大劉還是跟我走!”


    就是柳月河要回答,武三娘從半空上從天而降,“夫君,原來你已經找到這賤人了!太好了,豔娘子那賤人竟然找到蒼吾派弟子為靠山,老娘一時還真不敢將她怎麽樣!”哄亮如男子的聲音將三人唬到身子同一震。


    王明磊臉色變好幾下,眼底一沉飛快甩開柳月河的素手,視線全部落在了武三娘身上,他柔聲道:“娘子,這些小事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完全沒有半點殺死武老漢而心虛,神情自若讓人歎服。


    “夫君,你我夫妻同體,賤人纏了你幾年我也忍夠了,今日幹脆結了她算了。”三角眼斜斜刺了眼明媚如花的柳月河,看她身量款款,麵如嬌氣花,眼睛裏閃過妒忌之色,“夫君,你休息會,我先解決他們兩個!”


    王明磊知道她是說到做到,臉上閃過一絲陰霾,轉又和顏對武三娘道:“娘子,剛才她已經答應我不再糾纏我了,你向來大度就放過他們吧。”


    武三娘豈會留著比自己漂亮美貌的爐鼎時刻威肋自己,聞言隻是冷冷哼了下,在三個完全沒有提防下祭出來大砍刀。


    柳月河嚇到後退幾步,目噙淚水對王明磊聲音哽咽道:“磊哥,你不是要與我遠走高飛嗎?你……你難道忘記了嗎?”


    王明磊,武三娘聞言臉色皆是大變,見武三娘臉上露出狠意,駭到王明磊大聲訴道:“賤人,休得胡說!我怎可能會瞧你這種賤貨!”說著,他急急牽住武三娘解釋,“娘子,你休聽賤人胡說,我怎可能會與她遠走高飛呢。”


    “好,既然你沒個心思,你現在給我給殺了她!”武三娘嘴角一扯,眼底裏一片陰戾。王明磊啊王明磊,你今天若親手殺了這賤人我就相信你!不若……這一輩子你都休想走出武家半步。


    事情到了這地步,王明磊當然是選擇放棄了柳月河。他已經築基成功,不在需要柳月河這個爐鼎了。以前騙她說沒有築基成功,不外乎是貪戀她的嬌柔身子。


    飛劍祭出來,柳月河不敢相信的質問裏,“磊哥,你……你真狠得心殺死我……,你……”話還沒有說話,王明磊第一劍已經刺過來。


    大劉怒目橫眉,將柳月河推開自己迎上王明磊一擊。武三娘冷笑連連,“賤種的姘頭交給我解決!”


    大砍刀操縱,直接擋開大劉讓他不得不分出心來對付。(..info無彈窗廣告)柳月河哪裏會是已築基的王明磊對手,沒出兩招直接就死在了心上人的劍下。


    武三娘一見王明磊真把柳月河殺死,心裏頓時歡喜。她就知道夫君是愛著自己的……,可是這麽讓柳月河了太不甘心!


    大砍刀斜地一飛,直接將已經死去的柳月河身子劈成兩截,血流了一地。


    旁邊是已經瘋癲了的大劉,兩目眥迸臉上盡是絕然之色要與武三娘拚命。看到王明磊,二齊一聲怒喝大吼,“王明磊,你良心被狗吃了!月河哪一點不好讓你兩夫妻一定要害死她!”


    王明磊乍地見昨日還人麵桃花的柳月河如今是身分兩處,身子震了一下,在看到武三娘投來的探究視線,他清了下嗓子一臉嫌惡道:“柳月河是自尋死路,與我夫妻二人無關。大劉,念你我是同村份上速度她屍首離開!我不想再起殺意。”


    隨身傳送器還沒有到手,他不想現在將武三娘得罪,還要在繼續哄好她才行!哼,等東西拿到手……武三娘,你的死期也到了。


    忍受了這麽個潑婦七年,他受夠了!


    豔娘子趕到時,大劉死了,柳月河死了。武三娘在用業火企圖滅跡,看到此幕豔娘子撤底相信了大劉,大狗頭的話,王明磊真的是一直在利用月河雙修提高修為……。


    怒火中生的豔娘子怒火中氣,全身靈氣暴漲白綾如狂蛟直接就往王明磊的心窩上撞去。武三娘一見大驚失色,大砍刀立馬祭出來替王明磊擋住這一刀。


    豔娘子一已之力哪裏是他倆夫妻的對手,十幾招下來已經是虛弱不堪起來。她大感自己今日難逃一死,放出一條傳音符再次操縱起白綾將最後一擊留給了王明磊。


    王明磊沒有想到她還這會拚死一擊,慌張之下亂了陣腳沒有等武三娘來救,直接就損落在豔娘子的白綾下麵。


    惡人一死,豔娘子頓時鬆了口氣。丹田靈氣已經無法凝聚,豔娘子隻覺兩前一黑從半空是掉地暈死過去。


    恍惚間聽到有道熟悉的清越在耳邊說:“直接放到書局裏就行,喂,你會不會抱啊,別老摸胸啊……。”


    又是有一道男聲說:“師叔,我真不會抱啊。頭一回抱女子……。”


    從晉觀鎮一直到霧蒼鎮秋名青發現他身邊的扶搖師叔有些不太對勁,一路相當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什麽問題一般。


    秋名青幾次想開口問問是怎麽回來,話到嘴裏又哽了下去。越是與扶搖相處,秋名青越覺她不像是表麵上的那麽簡單,有幾回他看到她笑容溫氣客氣,但這些笑意從來隻逸在嘴邊,眼底裏盡是冰冷沒有半絲溫度。


    處理起事情來絕對是當斷則斷,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就像是剛才,她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枚蒼吾派隻在金丹期以上弟子接到任務完後成才以得到的【固本培元】丹藥眼睛都不眨一下給了豔娘子。


    神色不再溫和,而是透著讓人心冷的冷漠,她對豔娘子道:“豔娘子,你有心為我收集古書籍,我心有感謝。這枚丹藥權當是斷了你我之前淺薄交情罷,此後一別,但願永遠不再見。”


    他看到豔娘子豔麗的容顏當場刷地變白,眼底裏盡是愕然,她想在問為什麽,扶搖師叔已經搶先淡道:“道不同,不為謀;你走的情路坎坷,已經耗盡你一身修為。我敬你情深義重,但不恥你的盲目如飛蛾撲火不為自己著想,所以,你我之間注定不能深交。止於君子淺交。”


    說完,也不看豔娘子半眼,簡裁的寬袖拂過,纖細身影斂著一襲冷漠離開萬閱書局。他聽到後麵傳來韋伯的驚呼聲,“掌櫃的!”


    因韋伯的聲色過於驚慌惹得他還回頭看了一眼,豔娘子吐出口暗紅心血出來。而扶搖師叔卻是步伐從容,神色淡淡沒有半點顧及以往情誼之意離開。


    至使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麵對扶搖說斷就斷的無情姿態,秋名青心底著實是心驚不已。他也與女修打過交道,可沒有一個女修像師叔扶遙一樣說斷情誼便斷情誼,沒有半點猶豫不決。


    有的女修為了一點小事情都要悲傷秋月好半天,若是與自己交好的女修利用了自己,不是先去找麻煩,而是先哭上一哭再去算帳。


    “秋名青,你說女子一定要愛上男子才行嗎?情深而起,卻一往不如何終了,這情……還是情嗎?”秋名青還在心裏左右揣測,身邊好久沒有出聲的扶搖淡淡開口了。聲色裏有些不解,還有些迷惑。


    柳月河至死不忘王明磊,這一點讓扶搖非常不理解。當她魂魄出來後還戀戀不舍在王明磊身邊留戀不走,武三娘直接一把業火燒了王明磊,又將她魂魄鎮死才將這世苦情了結。


    都說男女之情為兩悅,苦逼的,扶搖真沒有看出來“悅”在那裏……。


    虐倒看到了!


    她問得很突兀直接,秋名青險些讓口水給嗆了下。


    把男女之情拿到台麵上來說……秋名青還是挺羞澀的。臉色耳赤了半天,在扶遙不消煩的注視裏他清了下嗓子生不尷尬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師叔。在凡世間呢,就有這種說法:癡情女子,負心漢。說的就是女子多為癡情,而男子多為薄情。”


    扶搖聽得是一知半解的,她從前以經常到凡間來溜達可也沒有見那個女子會為了一個男子愛到死去活來沒有半點尊嚴啊。


    咳,扶搖上神……你去凡間隻光顧青樓啊。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凡人都知道的。


    “聽你的意思似乎都說是女子愛上男子的下場隻有一條:就是被拋棄?”扶搖咂巴咂巴小嘴,一臉高深莫測想了老半天。


    想得秋名青以為他這位扶搖是不是凡心動起,才聽到扶搖道:“如此來看,這所謂男女情不試也罷。”


    本來……她還想試一試的。可一見柳月河的下場,豔娘子的例子,扶搖突然覺得這些什麽情情愛愛就是個禍害!


    如此來說,她還是老老實實修仙,踏踏實實修煉,等回到神界後再偶爾調戲調戲各種美男才是正確做法!


    遠在蒼吾派的祝冥是怎麽也沒有算到他一心想念的女子會在這次下山後,對男女情來了個徹底感悟,深覺情之一字害人不淺,不想染上丁點。


    直接造成了日後幾個男修追到蛋痛也沒有搞明白為毛他們所喜歡的女子如此冷心冷情。


    秋名青更沒有想到自己這麽一番隨口一說的話對扶搖有那般大的事影響。劍眉輕地揚了下,嘴邊露出一個笑容,“弟子也認為男女情也不過如此,倒不如靜心修道,以求早日到達大道彼岸。”


    見過人情冷暖,秋名青的道心比別的修真者要穩固很多。盛會時,青山真人召他談過一次話,問問如果此次盛會有上意中女修,可以提出來等結金丹後上門提親。


    秋名青沒有半絲猶豫直接拒絕,並言他對通過雙修提高自己的修為完全不感興趣。不如靠自己步步努力,道根更為堅固。


    倆人都清楚對方對男女情無好感,靜默地對視著,片刻,倆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扶搖重地拍了下他肩膀,讚道:“好小子,有誌向。”


    在沒有大道修成,理當如秋名青這般。


    秋名青亦是目露敬佩,朗聲而道:“師叔,你為女子卻讓我等男子折服,心境大氣,不束小節,弟子佩服,佩服啊。”


    身為女子在修仙大道上本走得比男修要辛苦很多,諸多外界因素總會影響到女修們的心境,故而,女修成大道是非常少之又少。


    他在蒼吾極地為散修到處流浪見過不少女修因各種事情最後落得年華凋零,早早損落。而這位看似年輕,經曆甚少的扶搖師叔卻是頻頻讓自己心生佩服。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這一點讓他最為佩服。怎麽說呢……現在的扶搖在秋名青眼裏就如同一朵奇葩存在著。


    他們現在是坐在霧蒼鎮上麵一樹參天古樹上麵,不時看到有修真者的遁光從眼前嗖嗖閃過。扶搖彈掉衣裳上落了的幾片樹葉,站起來對秋名青道:“走吧,我去姬家接位修士便回蒼吾派。”


    秋名青則道:“弟子還是陪著師叔一道去吧。姬家人我真沒有什麽好印像,姬如鳳如此,還有姬延亞……這人的人品相當差勁。姬延瑞幾次差點死在他暗算下,若不是他機警現在早就讓姬延亞害死了。”


    扶搖對他說的兩人並不陌生,早在姬府裏符合就跟她說過姬府裏的情況。姬長風隻是兩個嫡子,別的都是庶子;庶子隻也隻有姬延瑞有出息,進了蒼吾派。


    對張氏來說,姬延瑞的存在就是在提醒她自己的嫡次子姬延烴不如一個賤婢所生的庶子,以她善妒不容人的個性讓個庶子壓住嫡子,個中滋味夠她受了。


    去姬府並不需要很久,從半空落下陣好看到一個挑著時令蔬菜的菜農進了姬俯側門,已經不是當年她見過的老者了。


    在凡間哪怕是短短幾年也是物事人非。


    沒有打算入姬府,扶搖在外麵稍等了下就便符合從大門裏出來。幾年不見,符合的修為並未見長,反倒是兩鬃添了幾分風霜。


    符合出去收店鋪租金,張氏雖為修真者但由喜金銀白物,在鬧市上麵有幾間鋪子每年租金都是歸他收繳。


    他甫一出姬府大門便感覺有修士氣息不掩在身後跟著,沒有敵意……就是這麽不緊不慢跟了兩條街。


    這幾年在姬府他可以說是深居淺出沒有得罪過什麽修真者,怎地會有人跟蹤他呢?一個是築基修為,還有一個……修為莫測無法探知。


    被人跟蹤不是件好事,符合心裏一冽在穿過第三條大街後一個閃身藏進了一條深巷裏。霧蒼鎮的第一條小道小巷他很熟悉,屏住氣息躲過他人跟蹤應是可以。


    誰料,他才閃進深巷裏,頭頂上一個巨大陰影罩下,符合吭都沒有吭聲就讓秋名青收進了乾坤袋裏。


    “咦,你還有這等實用的好東西。”扶搖先前是打算找個地方,然後問問符合願不願意跟她回蒼吾派,沒想到秋名青一出手就合了她胃口,說什麽說!直接把人劫走再說……。


    秋名青拍拍乾坤袋,得意道:“師傅身上沒有什麽出彩寶物,唯一可以拿出手的就是這乾坤袋。我當年拜師時就看上了。嘿嘿,這次下山師傅問我要不要什麽靈器傍身,我直接點明要他的乾坤袋,弄得師叔臉色都扭曲呢。”


    “不錯,有先見。換成是我,我也會這件見好東西。”扶搖眯眯眼,兩眼有些放光盯著秋名青手裏的無屬性乾坤袋。這玩意好哇,想裝什麽東西就裝什麽!不得不說,秋名青相當有眼光!


    估摸是扶搖的視線太過熱切,盯得秋名青一陣發慌,他把袋子向身後一藏,一臉警惕道:“師叔,這東西我用完後還要還給師傅的,你……你可別打注意啊。”


    他也好想要啊!可走時師傅說了可以借用,但……必須歸還!


    原來隻是暫借啊,這回更好辦了。她還為難向一個小輩要東西有些不妥呢。等他還回去自已去找青山真人要了,不白要,用東西換總成吧。


    “誰會打一個袋子的注意,我是在想你把袋口捆得這緊,會不會把符合管家憋死呢。”扶搖收回目光隨意找了借口圓了過去。


    秋名青顯然不太相信,師叔要弟子的東西說出來很丟人呢。還是早把符合放出來,他把乾坤袋收好。


    朝南七拐八拐飛了好久一段,直到飛離了霧蒼鎮來到一處沒有人煙的樹林裏秋名青才停下來。


    霧蒼鎮與蒼吾派隻有一道禁製隔著,扶遙有了令牌直接可以開啟禁製放來,這片樹林已是到了凡人地界盡頭,再過去就是進入蒼吾極地蒼吾派的靈峰靈地。


    扶搖顧忌這片樹林是通往修真界的必經之地,又設了禁製才吩咐秋名青把符後放出來。


    被收到乾坤袋的符合知道劫持他的兩個修真者修為皆在自己之上,在袋子裏他並沒有亂動,在沒有感受到殺意前,他還是見機行事為妙。


    乾坤袋的空間是非常廣大,裝幾座靈峰都不成問題,符合在裏麵並沒有感到不適。等秋名青袋口朝地,口念法訣……符合就一軲轆滾了出來。


    “符合,我曾說過他日必會報答於你。”符合站穩,還沒有來得急轉過身去看是哪位高人劫了自己,一道幾年未聽過,一直留在記憶最深處的熟悉聲音乍在響起。


    他身子一震,猛地轉過身來;竟然是……她!六年多不見昔日的小孩已經出落得婷婷玉立,眉目間少了當年的稚嫩,更多的是從容自信。


    符合情緒有些兒激動,幾步並過來又急急刹住,他嘴角顫顫抖動兩下,透著不屈的剛硬眼晴裏已有要點點水花閃過。他低下頭,聲色微抖道:“符合見過兩位道友。”


    小姐,你可以安心了。扶搖小姐已經長大成人,在蒼吾派過得很好……。他也終於放心,心裏也再也沒有什麽可牽掛著。


    “你隨我回蒼吾派吧。”扶搖知道符合在姬府時的日子並不過,有張氏在,能什麽好日子過呢。口氣淡淡直接告訴符合隨她回蒼吾派,而非商量。


    符合怔了下,當年扶搖說過的話他隻是當成少兒稚語,哪會當真呢。他彎彎腰對扶搖輕聲道:“看到小姐過得很好,我很高興也很放心。哪裏再敢麻煩小姐。”


    “沒有什麽麻不麻煩,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都是算數。現在你既然出來了就沒有必要再回姬府。”扶搖從腰間裏拿出塊令牌出來丟給符合,“此令牌是前往蒼吾派的通行令牌,你且先去,我隨後就來。”


    她還需要回姬府地宮裏把那五色玄石鐵取些出來才能回蒼吾派。


    符合見她口氣沒有半點可商量的意思,接過令牌無奈笑了下,“小姐,你還真是……好吧,現在小姐已是蒼吾派弟子的師叔,我在姬府裏也沒有什麽留戀,去了蒼吾派我還要可以給小姐打理道府。”


    盛會結束,張氏回來在府裏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符後從而得知扶搖在蒼吾派過得甚好,比姬如鳳還要好。


    在那一刻,符合繃在心裏六年多的心弦傾刻斷掉……,心裏長歎扶搖終於熬出來了頭……。


    秋名青把乾坤袋收後,目送符合通過禁製進入蒼吾派靈地,他才對扶搖道:“師叔,弟子就此一別的,等弟子了卻凡間事再登師叔道府拜謝!”


    沒有再多說什麽,倆人各自別過,扶搖於夜晚潛入姬府地宮取得鑄器玄鐵。離姬府時,扶搖探到姬家裏的靈氣已經相當稀薄了,心裏感喟,等她鑄器出關這姬府怕是已經易主了。


    回到蒼吾派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朝華殿找陵夷老道,撲了個空;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長得比較周正的男弟子對畢恭畢敬告訴她,蓉天出現在東邊鴆咕山脈,道君已與四位元嬰前輩前去鴆山輯拿蓉天,大約三個月後才來回。


    是以,扶搖才明白朝華殿是有一批隱身弟子,一旦陵夷老道離開空無峰這些弟子便會現身保護靈峰不受外侵。


    回到道府將鑄器胚材一一清點後,直接去了鑄器室。


    她現在在蒼吾派也算是名人了,一去得到鑄器室良成真人的熱情招待。良成真人不像修真弟子,他高有五尺,體形魁梧一眼看去著實像是打鐵的壯漢。


    他的臂力相當大,單手可以舉起五百斤重的鑄器錘;扶搖過去時他是左手拿錘,右手的摧動靈氣,大錘【咣咣】在鑄一把飛劍。


    見過扶搖過來,立馬停下手中活兒熱情招待起來,“師叔,你看這把飛劍,材質相當用。用的是【並封】妖骨的妖骨為原材料,劍身輕靈非常適合女弟子用。”


    扶搖笑接過著造型相當優雅的飛劍,在手裏掂幾下……,將劍還給良成真人,“我不是來挑先道器的,而是打算自己鑄器。你去將十八號鑄器室打開,我需要用上它。”


    中飛劍隻能算是道器,連法器都稱不上。


    “師……師叔……您您您要自己鑄器?”良成真人掏掏耳朵,不相信再問了句,“您是想要自己鑄器嗎?”開……開玩笑吧,師叔可是女修啊,她……咳,就她這纖細身量能舉起鑄錘不?鑄器可是件體力活,不是掐掐法訣就可以的……。


    扶搖點頭,臉色沒有半點開玩笑,“嗯,我自己帶了些胚材回來打算親自鑄器,不過,前期還需要到你們這裏花費一些胚材才行。好久沒有鑄器,手藝怕是有些生疏。”


    算一算從上古期到損落她足有七億四千多萬年沒有鑄器,再到如今界……隨便算算估計都上了十億年。


    良成真人已經收起了剛才的恭敬,而是以鑄器師的身份一臉嚴肅與扶搖道:“師叔,您親自鑄器弟子不阻撓;但鑄器室有規距,如需自己鑄器者必先過一關才行。”


    “請師叔隨弟子來。”他彎了下帶領扶搖來到鑄器弟子們平時修煉舉重的地方,在廣場中央一把巨斧直接倒立,巨斧旁邊四名弟子在盤膝守護。


    “此乃劈山巨斧,為我泰鬥山鑄器室的鎮山之寶。凡需自己鑄器的弟子必須先舉起此斧方能獨自進入鑄器室。”


    扶搖看了一眼,稍有些猶豫。如是以前她可以輕鬆舉起一千斤都不成問題。而這具軀體她沒有經過什麽粹體修煉,也不知道能不能舉起來呢。


    良成真人見此,剛硬有短須的嘴唇咧開一笑,“扶搖,至今沒有一位弟子可以舉起此斧,鑄器室也從未有過鑄器師以外的弟子進入過。”一到十八號鑄器室雖說供弟子隨意使用,但真正可以進入的還沒有一個呢。


    到少在他接管鑄器室以來沒有見一位弟子可舉起巨斧。


    “試一試,也許可以。”扶搖笑了笑,目測巨斧估摸有一千斤重。她應該是可以做到。來到巨斧邊,扶搖雙手握在斧柄上麵,雙腿微彎……輕鬆將巨斧舉起。


    鑄器室弟子們驚到嘴裏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這這這這……這就舉起了?怎……怎麽這麽輕鬆?看上去好像是拿根羽毛般。


    抹抹額鬃汗水,太……太驚悚。就師叔這款款身量將千斤重斧舉起……,很詭異,很恐怖啊。女修的力氣怎會大到這地步呢?


    再無疑問,良成真人拿然從未有弟子進入去的鑄器室,請扶搖進去。並將一片玉簡給她,上麵都是每件胚材的靈石價格,用了多少出來是需要結算滴。


    歲月悠悠,花開花謝已有五十年。扶搖在鑄器室裏足足已有五十年沒有踏出器室半步,這五十年裏扶搖並沒有起爐鑄胚,而是仔細研究起這件稀世冰爐。


    陵夷道君將冰火晶給她就是希望能讓這尊塵封不知多少年冰爐能發揮它的作用出來,稀世之物隻能做個擺設品實在是浪費了點。


    扶搖不敢立馬將冰火晶投入開始鑄器,她先需與冰爐之間通靈才行,如此才能保證煉爐順利。


    ------題外話------


    下接就是鑄器,然後就是曆練,提高修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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