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在乾清宮中禁足了七日。


    這日,聽得宮門鎖鏈嘩啦啦做響。


    便有太監來宣旨。


    皇太後,太後已經在禦書房等候她,看來是有結果了。


    她從書案上抬了抬頭,本欲喚茗歡為她梳洗更衣。


    然而卻見山竹入了內殿,林蓁來不及詢問,照舊換了一身金縷牡丹錦衫裙,又簪了雙鳳紋鎏金釵,不至於落魄又不見得奢靡,至於妝容隻是輕輕點了朱唇,清寡的厲害,連同山竹欲為她勻點胭脂,也被她拒了。


    主仆二人便跟著領頭太監一同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是皇帝處理政務,召見臣子之處。


    除了龍涎香獨特,倒也是寬敞明亮。


    林蓁到時,除了二位太後一左一右的端坐在皇帝身旁,而下還有婉貴妃,德妃,麗嬪三人。


    林蓁見禮後,德妃對她頷首寬慰,林蓁也回之一個眼神。


    倒是麗嬪神色木然,這是她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之後,第一次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之中。


    察覺到林蓁的目光遊離她身上,回之一個冰冷的眼神,並未有顯而易見的怨恨與敵意。


    “皇後,你臉色不太好。”


    周楚涵倒是先開口,目光剛好落在林蓁臉頰上,不似尋常那般紅潤,又道,“賜座。”


    “多謝陛下。”林蓁感激涕零,便由山竹攙扶著落了座。


    “皇後近來飲食不佳嗎?身邊的宮人是怎麽伺候的?”周楚涵不過眸眼一眯,嗬斥了一句。


    “奴婢伺候不周,還請陛下責罰。”山竹一驚,忙跪地請安。


    太後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隻抿緊了唇,修長的翡翠護甲摳了摳扶手,又鬆緩下來。


    皇帝對皇後的關懷可不是作假,也不是空穴來風的傳言而已。


    眾人臉色各異,心中有數。


    倒是皇太後先開了口,“既然皇後涉嫌戕害妃嬪,皇帝你也不能坐視不理,傳喚人證吧。”


    “皇祖母所言極是,朕一時情急,竟忘了這事。”周楚涵認錯倒是很快,可是誰不知,這便是皇帝的態度。


    皇後在皇帝心中分量不一般啊。


    “是啊,還是辦正事。”


    太後隨後出了聲,狹長的眼眸倒是愈發冷冽了,如同終年不化的。


    “帶上來吧。”


    周楚涵斜靠在龍椅上,把玩著一把玉扇,林蓁心知肚明,不過臉頰有些微燙。


    下意識垂下眼睫,一聲不吭。


    “皇上,嬪妾冤枉啊……您放了嬪妾吧……”


    蘭嬪剛被帶入禦書房,便伏在地毯上哀泣道,脊背不停抖動著,似乎受了巨大驚嚇。


    “住嘴,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太後不過覷了她一眼,就立刻讓蘭嬪噤了聲,懾於太後威勢,她隻得蜷縮著身體跪著。


    “民婦魏王氏拜見陛下,各位主子。”後腳跟來的還有懷了五個月身孕的王錦蓉,不過四肢十分纖瘦,挺著尖尖的肚子行動不便,不過七日的監禁並未影響她分毫,此時她神色平靜,與身旁的蘭嬪倒是形成鮮明對比。


    “哦?朕見過你。”


    周楚涵依舊漫不經心,他的眸光從她肚子上收了回來,扇子一拍便擱置在了桌前。


    “啟奏陛下,微臣遵從兩位太後旨意,調查麗嬪小主被害一事,也審問了蘭嬪小主與魏王氏。”


    內廷獄典長衛矛叩首道。


    “說。”


    周楚涵目光沉沉,便猶如天邊的烏雲,滾滾而來。


    “微臣不敢。”衛矛感到驚懼也是正常的,然而事涉體麵,怕是……


    “朕賜你無罪。”


    周楚涵也知這些臣子的難處,不說又是欺君,說了勢必會吃力不討好,所以這招以退為進也是臣子的手段。


    “微臣抓獲了魏王氏口中給杜太醫送銀兩的人,微臣對他動了刑,他也一口咬定是魏王氏給他的,如若知道是為皇後做事,他一定不會送去那些銀兩。”


    衛矛拱手道,卻不敢抬眼看殿上的神色。


    “為何不會?”


    皇太後挑眉道,“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麽緣故不成?”


    “回皇太後娘娘,那人從前是成國公府的家奴,然而被趕出府,心中對皇後娘娘怕是心有怨懟。”


    衛矛又道。


    “既然與皇後娘娘有嫌隙,那麽魏王氏的說辭就不通了,她為何會讓那家奴給杜杜送銀子,她若是真心為皇後娘娘做事,怎麽會找此人?”德妃忍不住蹙眉道,見殿下跪著的王錦蓉不為所動,也不由起疑。


    這番話也是林蓁心中的疑問。


    若這是一場預謀,王錦蓉不會如此思慮不周,難道這個問題她沒考慮過,不,恰恰相反,怕是她心知肚明。


    要想撼動皇後之位,豈非隻能憑她的一麵之詞?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錦途》,”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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