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曉非常清楚,她和梅月霞的博弈剛剛開始。[..info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吃完飯回到房間,她開始收拾行李。衣服鞋子收拾了整整兩大箱。


    天剛蒙蒙亮,雲曉躡手躡腳打開房門,小心翼翼推著兩隻行李箱離開家。


    驅車離開小區,外麵吃了早點,然後敲開傳達室的門,把車開進報社停車場,時間還早車內打了個盹。


    同事們陸續上班,雲曉找主編申請單身宿舍。


    “你家就住在附近,幹嘛申請單身宿舍?”主編不解。


    雲曉自然給不出個正當的理由,但出於他們之間有一段愉快的交情,主編在沒有得到一個正當理由的情況下,破例給她安排了一間單身宿舍。主編簽了一張申請單交給雲曉,讓她去總務處領鑰匙。


    他還暗示,雲曉的家族企業可否投些廣告到報社。


    雲曉跟梅月霞鬧僵,梅氏集團自然不可能將廣告投給報社,隻有方氏集團了。


    雲曉說自己是報社一員,當然願見報社蒸蒸日上,算是給主編吃了一顆定心丸。


    雲曉離家出走,不辭而別,氣的梅月霞早飯都沒吃,匆匆離開。雲曉頑固不化,梅月霞束手無策。她決定找陰采如單獨談談。


    江邊涼亭,梅玉霞開門見山說明來意。陰采如也開門見山說自己對雲曉並無男女之意。但是他的表態顯得病態無力,不足以讓梅玉霞放心。


    輪船汽笛轟鳴震耳,梅月霞說她願意出五十萬,隻要陰采如離開報社。<strong>.info</strong>


    陰采如沉默。她以為報價太少:“隻要你願意離開,價錢好商量。”


    “這不是錢的事,我非常喜歡這份工作。”陰采如說,“我已明確表態,我對雲曉並無男女之意,請你放心。”


    作為一個商人,商海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她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沒有不可能的事。


    “一百萬!”


    陰采如覺得梅月霞在侮辱他,“一千萬也不行。”


    一百萬都不能打動一個男人的心,梅月霞心中暗暗佩服陰采如,但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她絕不會就此罷休。


    陰采如氣憤之餘,將梅月霞和雲曉的手機號打入黑名單。


    回到單位,段美辰立刻找他說,家裏剛來電話,衛影又失蹤了。


    “上午離開家的,直到現在還沒找到,沒辦法,我爸打電話給我。”段美辰焦急地說,“姐夫,看在你和我姐夫妻一場的份上能不能回去幫忙找找。”


    已近四點,若是找不到衛影也許要在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夜了。陰采如也擔心,擔心自己撒手不管,老嶽母晚上托夢。


    “知道了,你去工作吧,我馬上回去。”


    村口,段美辰堂叔迎到陰采如,帶他上山。


    山裏潮濕,荊棘密布,找一個人實在不容易。


    天黑後,段美辰堂叔接到段美辰父親的電話,衛影在後山亂墳崗找到了。


    借著蒙蒙的亮光,陰采如跟在堂叔身後走了近一個小時才下山。他們沿著小路,走上村道。


    堂叔說衛影的病說來就來,沒個定性,防不勝防,村裏隻要沾上邊的親戚都幫著老段夫婦找過,熬人。


    “孩子沒了父母,又離了婚,可憐啊!”


    鄉下人的質樸,使他們富於同情,陰采如暗中慶幸,衛影並沒有被拋棄。


    推開那扇鏽跡斑斑,又厚又重的鐵門,陰采如看到的一幕令他心酸,酸的流醋,沾在心口,疼。


    衛影蓬頭垢麵,衣衫襤褸,渾身上下鋪滿了汙泥。舅母正不停地從井裏提水,然後一桶接著一桶往她身上潑涼水。衛影像個無力反抗的孩子,凍得瑟瑟發抖。


    “每次找回來美辰媽都要先洗掉她身上的泥,然後燒水給她洗個澡。”堂叔說,“雖然冷了些,但小影從不叫涼。”


    “衝涼之後還要洗熱水澡,不怕她感冒?”


    陰采如製止了舅母的粗獷。


    “舅媽,你幫我準備熱水和木盆,還有毛巾和肥皂,我給小影洗個澡。”


    農村的行為和思想是保守的,陰采如語驚四座。


    “你說什麽?你幫小影洗澡?”


    舅母以為自己聽錯了,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這麽“傷風敗俗”的話,何況他和小影已經離婚了。


    堂叔見過世麵朝一動不動幾乎呆住的舅母說:“美辰媽,你還愣著幹什麽,照做啊!”


    “這……這不好吧!”


    “什麽好不好的,人家畢竟是兩口子,你操那心。”


    堂叔一語令舅母心領神會,但她還是礙於女人的操守和思維,不敢逾越半步。


    舅舅站在一邊不說話,但有堂哥坐鎮,也沒什麽閑言碎語讓人家說的,他默默去廚房準備熱水。


    堂叔拉著舅母把木盆搬進原來衛母住的偏房。舅舅燒了兩大鍋的熱水,兌了些涼水,調好水溫:“好了。”


    舅母把毛巾和肥皂遞給陰采如:“我再準備些熱水,小影的身體一遍洗不幹淨。”以前都是舅母給衛影洗澡,她有經驗。


    陰采如拉著衛影走進偏房,鎖上門,“衣服脫了。”


    雲曉表情呆滯,一動不動,亂墳崗裏走一遭,怕是招了孤魂野鬼的道。


    陰采如猶豫片刻,對視衛影的眼睛,略微緊張地伸出雙手,解開衛影的外衣。


    他的手有些抖,盡管曾經作為夫妻,誰沒見過誰的身體呢!


    脫衣服這麽簡單的事,陰采如花了十多分鍾。


    衛影光著身體像根木樁,陰采如脫下外衣,丟在床上,捋起袖子抱起衛影,輕輕放進木盆。


    濕了毛巾,陰采如仔細擦拭衛影一遍身體,然後抹上肥皂。


    盆裏的水夾雜著肥皂的泡沫和泥,烏黑烏黑的。


    擦幹衛影身上的水,陰采如扯下床單裹在她身上,打開門他把木盆拉出房間,把水倒在院子的下水溝。再用井水刷一遍,因為盆低沉澱著一層泥。


    洗幹淨木盆,陰采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搬進房間,然後招呼舅母把燒好的熱水倒進盆裏,他拎了一桶涼水緩緩倒進木盆不停的用手試水溫。


    洗完二遍澡,陰采如把衛影抱到床上裹著被子。


    倒水洗盆,忙完這些,陰采如給衛影床上衣服:“跟我回城裏。”


    陰采如拉著衛影走出房間,準備帶她回城,他給舅舅和舅媽轉達了這層意思。


    “村裏跑丟了好歹能找到,一旦進了城,找個人就不那麽容易了。”堂叔擔心陰采如忙工作,一旦忽略了衛影,後果不堪設想。住在鄉下好歹還有人照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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