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和黑袍女子在未界域決鬥後,她不知出於什麽目的,留下了四個卡盒。


    裏麵分別是【刻魔於貝爾】、【割草獄火機】、【紅蓮魔龍】和一個備牌盒。


    三個卡組中,毫無疑問,隻有【割草獄火機】稍微優開【神碑】,別的暫且不論,光是六十卡卡組,就比四十卡擁有更多的可能性和容錯率。


    但這套卡組的問題也同樣明顯,它並不適合用來衝擊全勝。


    【割草獄火機】,這是一個上下限都極為誇張的卡組,這卡組帶不了手坑和指,像一個走鋼絲的雜技演員,沒有什麽容錯率。


    它的下限低到吃灰空過,甚至不吃灰也空過。


    上限又高到可怕,割草、名推理和白雪都是會講故事的卡,胡起來的時候墓地資源可以支持十幾次特殊召喚,場值嚴重溢出。


    放在以前,麵對如此不穩定的卡組,李觀棋絕對不會考慮用它來衝擊全勝。穩定,才是衝全勝的首要因素。


    但是現在——


    查詢比安塔納灰流麗狀態。


    “灰流麗都在上麵?”李觀棋眉頭緊鎖。


    要不是剛才和朱小姐交手,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唯一擁有灰流麗的決鬥者。


    如果灰流麗不多,【割草獄火機】好像還可以。


    他需要更多情報。


    李觀棋冷靜地分析,然後,他果斷地放棄思考。


    再深吸一口氣,進入直播大廳。


    “探情報時間!”


    李觀棋逐個點開鑽石分段在連勝的直播間,看看現在都是什麽情況。


    這一看就是大半小時。


    李觀棋點開一個直播間,畫麵裏,主播正緊張地盯著自己的卡組,嘴唇微微顫抖,在祈禱著什麽。他深吸一口氣將卡抽出,眼神中閃過一抹期待。


    然而,當他看清卡片的那一刻,希望的光芒瞬間熄滅,變成絕望。


    “結束回合。”


    手牌超過六張,他無力地將抽到的卡片放到墓地。


    “難受啊,老鐵。”李觀棋默默地關掉這個直播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下一個直播間,情況也並沒有好轉。


    主播麵對著神碑卡組的三張貼紙壓製,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卡片,臉色蒼白如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卡組越來越薄,最後被神碑c1【微睡】c2【鋒莽】c3【黃金之雫】c4【憤怒風暴】一波削10帶走。


    大多數的主播都陷入同樣的困境,他們在神碑卡組的折磨下掙紮,每次抽卡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地被無情地擊碎。


    少有幾個在先攻時成功壓贏一局如釋重負,然後下一把後攻開始坐牢,全勝就像爬山,一失足就前功盡棄。


    “都在坐牢啊…”李觀棋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同情。


    神碑卡組最讓人難以忍受的,不是它多強大,而是它帶來的折磨,這卡組不進戰階,通過用永續陷阱封鎖對手行動,然後不斷削減對手卡組來取得勝利,就像鈍刀割肉,一點點消磨著對手的意誌。


    李觀棋又轉看下一個直播,熱度很高,直播標題已經衝擊五十連勝,一點進去,彈幕都在勸主播算了,不如投了開下一號。


    主播卻堅持說卡組裏還有【宇宙旋風】、【羽毛掃】、【頡頏勝負】,有希望,怎麽勸都不願放棄,他要相信自己和卡組的羈絆。


    四十幾連勝的人,誰又願意放棄呢?


    可一連三個回合,他卻始終無法抽到解卡,一次次地祈禱,一次次地失望,看著被接連削走的【宇宙旋風】【頡頏勝負】,眼神中的光芒逐漸黯淡。


    泛用卡由於缺乏檢索手段,出場率低,靈性普通都低,這點跟地球一樣,隻能靠掏。


    或者像某藍一樣,卡組40張,有34張解場卡。


    終於,這位堅持希望的主播終於抽到【羽毛掃】,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激動地將卡片拍到場上,大喊道:“發動魔法卡,【鷹身女妖的羽毛掃】,破壞對方場上所有魔法陷阱卡!”


    然而,對麵的神碑玩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他抬手打開蓋卡:“速攻魔法,【微睡的神碑】,特殊召喚【神碑之翼胡基】。”


    羽毛掃掀起的狂風眼看就要橫掃全場,【胡基】的身影卻突然出現,狂風與【胡基】碰撞,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消散,【胡基】的投影也隨之消失。


    彈幕瞬間炸開鍋,黑白兩派涇渭分明。


    “真特麽的惡心啊。”


    “不是,這屆神女軍團怎麽這麽煩。”


    “神碑玩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說你在堅持個什麽?”


    “放棄吧,神女大人的力量你無法反抗。”


    “加入偉大的神女軍團吧!”


    很顯然,觀眾裏不隻有主播的粉絲,還有神女的傳教人。


    【胡基】一眼數據卡,沒有華麗的特效,但這不影響它的效果,代破不進入連鎖,這意味著像【禁忌的一滴】這類卡不能跟連鎖無效它。


    那個堅持不投降的主播,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顫抖,他杵在原地,仿佛失去了靈魂。


    【嗡——】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決鬥場中炸響,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回蕩。


    【炎皇圖-沈墨寒退出遊戲】


    【信譽分-10】


    【勝者為】


    【藍色方】


    【決鬥結束】


    “哇哦——”


    【神女軍團-鋒芒主教】高舉雙手,誇張地歡呼著,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嘲諷,“哈哈哈,這就遭不住了?”


    係統清退,李觀棋被強製拉回直播大廳,他看著【炎皇圖-沈墨寒】直播頭像變成灰色,彈幕兩極分化,心中五味雜陳。


    他還記得【炎皇圖-沈墨寒】最後的樣子,明明已經被逼到絕境,卻依然緊緊攥著手中的卡,不肯放棄,可最後,火焰還是熄滅了,隻剩下無盡的空洞和茫然,像一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最後理智率跌到自己設的警戒線,觸發的係統保護機製強退。


    李觀棋默默看著,想了很多。


    每一個決鬥者,可能都有過這樣的時刻,為了勝利,拚盡全力,哪怕隻剩下一絲希望,也絕不放棄。


    可是,這份信念就這樣被踐踏了。


    他抬頭看向排行榜前列。


    鍾的占比差不多六成,拘靈司和其他人加起來占四成。


    前列的鍾成員,其實很少用神碑,這卡組後攻不太行還是數據卡,神碑純狙擊工具人,用下等馬幹掉對方的上等馬,幫己方的上等馬占據前排。


    李觀棋目光閃過一抹銳利,再次點進組卡器,經此一探,內心已經有思路。


    壞消息是,【神碑】確實很多。


    好消息是,他們真沒【灰流麗】。


    割草獄火機,需要小小微調一下。


    共理會總部,神女軍團的教堂內,光線昏暗。


    高聳的穹頂之下,隻有幾盞搖曳的燭火,勉強照亮著神像前的一小片區域。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混合著燭蠟燃燒的味道。


    【神女軍團-鋒芒主教】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頭顱低垂,身體微微顫抖,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有緊握的拳頭,泄露他內心的激動。


    在他麵前,神女胡基的虛影靜靜地懸浮著,一雙天使之翼散發著淡淡的幽光,明明已有一百多歲年齡,麵容身姿還是一個小女孩,像是永遠長不大。


    胡基輕輕抬手,掌心出現一管試劑,試劑內的綠色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詭異而妖豔。


    “你很努力,我的信徒。”


    “這是給你的獎勵。”


    她將手中的試管遞向頌信主教,動作優雅而緩慢。


    鋒芒主教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試管,仿佛那是什麽無上的珍寶。


    共理會能一年年壯大,原因隻有一個。


    這個勢力掌握著量產抑製劑的方法,並以此當任務獎勵激勵下麵的會員做事。


    抑製劑可以壓抑影子的躁動,帶來一種傳遍靈魂的清爽,第一支藥效可以提升20%左右的理智率。


    在雙影災難覆蓋下,抑製劑就等於救命藥。


    但是拘靈司和世交會的抑製劑太貴了,隻能用負方晶交易。


    普通人病發後,隻能加入共理會才能活命。


    鋒芒主教指尖觸碰到冰涼的試管壁,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聲音嘶啞而激動。


    “感謝您的恩賜,偉大的神女大人,我將永遠侍奉您,為您獻上一切!”


    昏暗的燭光將錯落的影子拉得扭曲。


    周圍的普通信徒與主教們,一個個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操控,紛紛跪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嘴唇翕動,發出低沉而模糊的禱告聲,匯聚成一股詭異的音浪,在空曠的教堂內回蕩。


    胡基的虛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麵對著這群狂熱的信徒,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很好,我的孩子們。”她聲音輕柔,笑容帶著一絲純真。


    “為了我,將那些自詡正義的偽善之人,全部攔下來吧。”


    隨著話音落下,胡基的虛影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風吹散的煙霧,逐漸消散。


    “為神女獻上心髒!”


    一萬名信徒主教齊聲高喊,震耳欲聾。


    比安塔納,象征著權力巔峰的聯盟四方會議,本應是各方勢力代表匯聚一堂,共同商議重大決策的場所。


    然而,今日並無大會,隻有一場小範圍的會局。


    四方桌邊,坐著聯盟四角的最高權或其代理人。


    氣氛凝重,幾個帶頭像的籌碼靜靜地躺在桌上。


    共理會最高權,胡基緩緩睜開眼睛,她看向前方空無一人的位置,聲音低沉而威嚴:“我要加大賭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遊戲王:雙影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半生傻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半生傻白並收藏遊戲王:雙影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