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激動地迎了上去,正要跪下,卻被白芷攔住了,“各位不必多禮。”


    可是,地上的侍衛們一直保持著膜拜的姿勢,因為,他們剛剛還在生命的邊緣徘徊,是鳳女,帶給了他們生存的機會。


    “鳳女殿下,殿下!”副將顫抖著雙手,看著那正緩緩運進城的糧草,而白芷隻是微微一笑,她完全能明白副將的那種死裏逃生的心情,從絕望到希望。


    白芷立於戰馬之上,金色的長裙鋪在馬背上,此刻正望著對麵的山頭,靜而不語。


    所有的將士們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仿佛等待著神祗一般。


    天邊漸漸出現了一隊人馬,那飄揚的旗幟,不正是他們熠國的嗎?為首的男子揮舞著馬鞭,俊美的容顏飛揚的發絲,那不是,離王?!


    白芷腳下一噔,迎向那俊美的男子,兩匹馬兒繞著彼此旋轉,夜瀾伸出手去,理了理白芷鬢邊淩亂的發絲,而鳳女一臉的柔和,此刻的畫卷如此唯美,沒有人會懷疑,他們是天設的一對。


    ……


    簡陋的屋內,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床榻上躺著一名昏迷的男子。


    “鳳女殿下,明月將軍已經高燒幾日,郎中說,沒有藥材就……”副將擔憂地看著那蒼白的睡容。


    白芷看了看身旁的男子一眼,便輕輕在方顧之身旁坐下,伸出手去查看那被簡單包紮的傷口,立刻有股腐爛之氣衝鼻子。


    僅僅一眼,她就知道為什麽他的傷口久治不愈。


    “將軍,可有醫用的小刀?”白芷看著一旁的副將,立刻,那老郎中便帶著一把小刀走了進來。


    眾人隻見白芷將那小刀在燭火上反複預熱,而後滾燙的刀片冒著些許青煙,白皙的手指撕開那沾著血跡的衣物,突然,毫不猶豫地一刀而下。


    四周聽見兩聲低吸,副將驚恐地看著鳳女麵不改色地在方顧之手臂上挖著什麽,鮮血直流,不一會兒,一小塊黑色物體被白芷翻了出來。


    床榻上的男子似乎感覺到了疼痛,眉頭緊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點點汗水。


    夜瀾不由得眉頭一皺,她是從哪裏學來手法?


    “這是……”副將擦了擦那沾著汙血的物體,這才發現,是北國長箭上碎下的一角,上麵還長著倒刺,難怪當日他為方顧之拔箭的時候,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原來是箭頭斷裂遺留在了將軍的傷口裏。


    夜瀾從袖中拿出一瓶金瘡藥,細細地撒在那正冒著血的手臂上。


    白芷洗淨了手,麵不改色,“北國的領軍大將,可知是誰?”


    副將有些羞愧地搖搖頭,“我們已經抓了北國的探子,可是不管用什麽刑法,他都不肯說出半個字。”


    白芷沉思了一會,微微一笑,“那麽,就讓我來吧。”


    原本牢獄這種陰晦之地是不好讓鳳女這樣尊貴的人進去的,可是每個人都想知道,鳳女能用什麽方法,讓那個仿佛死了一般的北國探子開口。


    木架上捆著一名健壯的男子,黝黑的皮膚上布滿了累累傷痕。白芷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不錯,麵對這樣的酷刑,還能堅守國家機密,是個好漢子。


    隻可惜,遇上了她。


    想當初,她們可是經過了特別的訓練,如何對待嘴硬的戰俘,白芷的這個功課永遠都是優秀。在副將耳邊輕聲說著什麽,那北國探子神經十分敏銳,這會已經幽幽轉醒。


    睜開粘稠的雙眼,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鼻間突然傳來一陣清香,“醒了?”


    還以為接下來又是一陣鞭打,可是,這個輕柔的聲音是誰?那北國探子忍不住抬起頭來。


    副將覺得有些驚訝,以往這個北國男子是連臉都不抬一下的。


    當視線漸漸清晰,那絕美的容顏出現在自己眼前,北國探子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一身金色長裙的女子,眼中帶著一絲高傲的笑,渾身氣質神聖不可侵犯,隻見她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用刀尖挑起了自己的下巴。


    “你,你……”


    “大膽莽夫,居然敢直視我朝鳳女!”副將見不得那人如此無禮,當下一聲暴喝。


    鳳女?!


    眼前的女子居然是鳳女,那北國探子心中頓時升起一絲敬畏。沒有錯的,那一身氣度,沒有人會懷疑鳳女的身份。


    “你們的領軍,是誰?”白芷倒也不拐彎抹角,手中的匕首架在那男子的下巴上,逼著他與自己對視。


    “我,我不知道。”不知為何,看著那雙明媚的眼睛,他的心裏居然升起一陣罪惡感。


    白芷慢慢靠近那張浮現出一絲驚恐的臉,溫熱的鼻息噴在那粘稠的臉頰上,帶著隱隱威脅的語氣,“哦?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明明是如此溫柔的聲音,居然會讓人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


    “不,不知道!”他不能說,身為北國的男兒!


    白芷微微挑眉,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如此回答。“將軍,準備一把最鈍的刀。”而後,別有深意地上下掃視了那一身健壯的肌肉,看得那北國探子心中一驚,她想做什麽?該不會……


    副將的眼中冒著精光,更讓那北國男子心下覺得不妙。


    一盆冰冷的鹽水迎麵潑來,全身火辣辣的疼痛讓那北國男子肌肉緊繃,忍住不讓自己喊出聲來。看著那抖動的肌肉,一條條青筋暴起,副將覺得有些奇怪,他們不是沒有潑過鹽水,為何這次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白芷冷冷一笑,因為,她在那鹽水中加了辣椒。


    一條黑布將那北國探子的眼睛蒙了起來,無邊的黑暗籠罩住他,心中開始猜測,待會他會遭受什麽樣的對待。


    白芷無聲地走到他眼前,手中的匕首在他的手臂上輕輕一劃,冰涼的觸感讓那健壯的男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竟有種恐懼如潮水一般向他襲來。


    吱吱吱――霍霍霍――


    尖銳的磨刀聲刺激著那北國男子的每一根神經。他們該不會是想用那最鈍的刀,來折磨他?


    白芷滿意的看著那男子的反應,輕輕地退了出去。


    “鳳女殿下,就這樣?”副將軍滿臉的疑惑,隻要在那北國探子耳邊磨刀就行了?


    白芷微微點了點頭,其實,身體上的折磨是比不上精神的折磨。讓他自由發揮想象,慢慢磨損他的意誌,相信很快,他就會乖乖說出所有的事情。


    ……


    原本埋伏在熠國援軍必經之路上的北國士兵,如今已經完全被夜宮的殺手們取代。


    不錯,當日偷襲北國營帳的,並不是熠國的士兵,而是夜瀾的部下,目的隻有一個,嚇唬他們,將北國主將調回來!


    俯瞰著峽穀下那一排排運送糧草和藥材的士兵,邪魅的男子臉上泛著冷笑,東方爍的動作確實快,知道邊境打了勝仗便立刻派發援助。


    “瑾。”身後響起一聲輕柔,夜瀾臉色一變,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勇氣告訴白芷,他不是沐瑾。可是頂著沐瑾的身份久了,連他也有些恍惚,他究竟是誰?


    慢慢轉過身去,伸出手去拉住白芷,微微一笑,“你怎麽來了。”


    白芷低頭看了那一車車藥材,滿意一笑,很快,方顧之就可以醒來了。“那北國俘虜已經全部說了,領軍的是北國王子北冥洛,而還有另一個消息。”


    夜瀾微微挑眉,卻聽白芷的語氣有些不悅,“皇甫華此刻正在北國的營帳內。”


    北國與讚國聯手!看來這次,他們不能小看對方。北國王子姑且不說,皇甫華絕對是隻老狐狸,一想到當日他將白芷擄去,夜瀾就恨得咬牙切齒,開始有些責怪為何當日沐瑾不一劍結果了他。


    “瑾,你真的要幫東方爍?”白芷有些不明白他的想法,明知道東方爍心懷鬼胎,為何還願意出手幫他?


    輕輕攬過白芷的肩膀,“因為,我要調出他背後的勢力。”


    忽然想起皇宮裏的那個蛇窟,沐瑾身上的蠱毒是異族所為,而皇宮,定是與那邪惡的勢力有某種密不可分的關聯。


    “殿下!殿下!”這時,身後小跑來一名士兵,臉上的激動掩飾不住,“將軍,將軍他醒了!”


    白芷與夜瀾對視一眼,便隨著那小兵回到城裏。


    ……


    方顧之坐在床榻上,看著自己手臂上緊纏的繃帶,此刻腦袋中一片空白,他隻記得,混亂的戰場上迎麵飛來一隻利箭,而後便是無盡的黑暗,而現在,自己為何會在這個房間裏?


    門吱呀一聲打開,走進來的兩個人讓方顧之一下子站了起來,“琳兒,你怎麽會……”


    夜瀾眉頭不自覺地一皺,琳兒?雖說白芷的身份是萬峰之女,可是,他還是不喜歡別的男子如此親昵的稱呼她。


    副將興奮地跨了進來,拉著疑惑的方顧之開始誇張地形容著那日鳳女是如何將敵軍擊退的。


    可是,明月將軍聽完後,卻是一臉的嚴肅。


    “北國的領帥是北冥洛,而讚國太子此刻就在北國營帳內?”方顧之的語氣十分沉重,不由得轉頭擔憂地看了白芷一眼,“琳兒,你不該來。”


    夜瀾冷冷一哼,“她不來,此刻你已經沒有機會再睜眼了。”


    白芷不由得看了夜瀾一眼,心中有種古怪的感覺,而夜瀾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當下尷尬地看向另一邊。


    扶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方顧之這才記起,白芷醫術高明,宮中傳言,是她把離王的雙腿治好的。頓時覺得自己無能,不但沒能保護她,如今,還可能把她置於危險的境地。“鳳女是四國關鍵,想必北國王子和讚國太子已經知道琳兒的身份,不知何時,就會有所動作。”


    ……


    “太子殿下,你覺得如何?”北冥洛仔細地打量著對麵皇甫華的臉色,希望他能說點什麽。


    可是,那俊美的男子卻隻是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緩緩的品著香茶,皇甫華始終覺得,還是讚國的茶最好。看著那北冥洛壓抑著焦急的神色,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想要從他這裏套取信息?要知道,除非他願意,否則,任何人都別想從他這裏得到絲毫的好處。


    “不知北國國師,現在何處?”當初,那國師不是已經把明德皇後抓走了嗎,可笑的是,明德皇後居然不是鳳女。皇甫華很想知道,現在出現的那個鳳女,是否也是假的?


    “國師似乎已經回到我國皇宮,可是父王一直不肯告訴我他現在在何處。”北冥洛一直對國師抱有不滿,覺得他心術不正,接近父王不知道有什麽目的,而且他居然連鳳女都能弄錯,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本事,隻是為什麽父王會如此器重他。


    突然,北冥洛靈光一現,“殿下的意思是,要國師來驗證一下,那鳳女是真是假?”確實,他明明收到了消息,鳳女被熠王逼得墜崖,怎麽此刻會出現在這裏。


    “是真是假,有那麽重要嗎?”皇甫華不由得輕蔑一笑。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北冥洛有些看不懂他。


    皇甫華慢慢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袖子,那冷漠的眼神讓北冥洛心中一驚,“不論是真是假,隻要她消失了,熠國必定大亂!”


    讓鳳女消失?“不!萬萬不可!”北冥洛突然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殿下,你可知道鳳女的重要性?”


    “可是,她現在是熠國的鳳女,不是你北國的!”皇甫華頓時覺得這個北國王子是虛有其表,做事優柔寡斷不夠狠辣,瞻前顧後怎麽能成大事!


    北冥洛頓時愣住,緊握的拳頭看得出他此刻掙紮的內心。


    皇甫華微微一笑,往前跨一步,“還是說,王子殿下有信心讓鳳女為北國所用?”


    是啊,如若不能為他所用,得不到的,不如毀掉。北冥洛似有感悟地抬起頭來,看著皇甫華眼中的精光,抿了抿嘴。


    待那俊美的男子離開了營帳,屋內出現了另一個人。


    “殿下,真的要把鳳女……”那人的語氣盡是疑惑,那個預言,北國也有相似的傳說,鳳女是神女,不可褻瀆,怎麽能將之誅殺,那樣定會惹怒上天,後果不堪設想。


    “哼。”哪知道,北冥洛冷冷一笑,“讚國太子的話,你信嗎?”


    那人驚訝地挑眉,難道王子殿下隻是表麵上應付一下?


    “想辦法,將鳳女請來我北國,如若不行,就借別人的手,天譴?那就讓別人受去!”不是隻有他皇甫華,才懂得借刀殺人這一招。


    ……


    寬闊的沙地上,百米外放著一塊箭靶。三名男子緊緊地圍繞在女子身邊,各有神色。


    “殿下,這是?”副將驚訝地拿著白芷手中的武器,顫抖的雙手想要碰觸,眼中透著異常的興奮。


    白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將手中的武器拿起,眯著一隻眼瞄準著遠處的箭靶。食指扣動扳機,隻聽咻的一聲,短巧的利箭飛出,準確無誤地插在了箭靶中間的紅心。


    好精準的箭法!


    方顧之看著那類似弓箭的東西,可是卻又不像。“琳兒,這是?”


    “弓弩。”白芷掂了掂手中的武器,表情看起來好像不太滿意。在這個時代,沒有高級的鋼絲,她也隻能做出這種劣質的弓弩了。雖然,還是會比弓箭強上許多。


    “弓弩?”身旁的三名男子不明所以。


    白芷將手中的弓弩丟給副將,慢慢解釋道,“弩的價值在於它的射程、貫穿力以及準確度,它的射程比弓要遠出一倍,它可以貫穿兩層鐵甲。”


    兩層鐵甲?副將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捧著弓弩也更加小心。


    白芷微微一笑,“由於弩隻要將弦固定之後就可以專心瞄準,不像弓還要同時拉弓和瞄準,準確率也較弓為高。我國現在和外族作戰,遭遇的多半是騎兵,而熠國多是步兵,野戰遇到敵軍騎兵衝鋒時,往往支持不住,無法在敵軍接近時給予重創。”


    方顧之不由得開始想象這種武器帶來的殺傷力,北國的騎兵如此彪悍,如果有了這種弓弩,那麽他們在攻城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有效的阻止他們進攻的速度。


    “城中還有工匠嗎?”她這個隻是簡易的弓弩,要想提高攻擊力,還需要專門的工匠打造。


    副將頓時有些氣餒,城中隻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哪有人能打造武器。


    忽然,手中一輕,夜瀾淡淡一笑,“我有辦法。”


    ……


    夜宮勢力遍布四國的優勢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白芷看著那一箱箱製作好的弓弩和弩箭,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男子,可是夜瀾隻是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讓士兵試一試。”夜瀾的話讓副將很是興奮,一隊弓箭手有序的上前,每人拿起一把弩,學著鳳女的樣子輕輕一扣扳機,隻聽噔的一聲,清脆的銅絲彈動,竟會覺得手指被震得酥麻。


    白芷望著那俊逸的背影,眼中的思索更沉一分。


    轟隆隆。


    天空傳來一陣陣隱隱的雷鳴,似乎,要下暴雨了。


    就在這時,城牆上傳來一聲洪亮的急報,北國大軍正快速朝著這裏攻來!


    “快!帶上你們的武器,上城牆!”副將沒有想到弓弩如此快便能派上用場,領著弓箭手們快速武裝,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城牆。


    城牆之下,一身戎裝的方顧之立於馬上,緊緊地看著遠處揚起的風沙,而天,也越發陰沉了點。


    “他們的速度,有夠快的。”夜瀾的話在方顧之耳邊響起,一身黑色鎧甲的男子出現在身邊,方顧之有些驚訝,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想必,對方也是等不及了吧。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和離王並肩作戰。”無法想象,這個柔美的男子上戰場,會是怎樣的畫麵。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離王身上有種奇怪的變化,卻也說不上來。臉還是那張臉,可是氣魄……


    震天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夜瀾手握軟劍,穩如泰山。方顧之不知道的是,身旁的不是離王沐瑾,而是魔君夜瀾,那個永遠活在腥風血雨中的殺手魔君。


    那古老的城門上,昂首站著一名金色戎裝的軍師,隻見她眼神犀利,麵色冷峻。城門之外的一批兵馬,嚴陣以待。而領頭的駿馬之上,一名黑色鎧甲的男子,精美絕倫的容貌,冷酷堅定的眼神望著前方,而卻在轉頭之時,柔和地看著城牆上那絕色軍師,嘴角揚起滿足的微笑。


    “殺!”震耳欲聾的吼聲由遠及近,北國的大批兵馬快速靠近。


    所有的弓箭手裝上弩弓,嚴陣以待。“放箭!”腦中默默計算好射程,白芷素手一揮,立刻飛速的箭雨朝著那進攻的那軍飛去。領頭的北國騎兵頓時人仰馬翻,大軍進攻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夜瀾手中的長劍,直指天際。“守住城門!衝!”帶著內力的聲音回蕩在每一個士兵的腦海中。


    隻見兩兵相接,那隊護城兵勇猛地衝進了敵人的隊伍。


    方顧之驚歎於夜瀾那狠辣的身手,他真的是第一次上戰場嗎?


    北國的將軍亦不是省油的燈,恨恨地瞪著城牆上那一排弓箭手,手中的動作毫不留情,不少熠國士兵在他的劍下化為冤魂。


    白芷見兩軍相接,立刻命令城牆上的弓箭手將射程調得更遠,隻瞄準大軍後麵的騎兵。


    北冥洛遠遠地看見城牆上的金色女子,目光一沉,她真的是鳳女嗎?如果是的話,定會受到上天保護,不會那麽容易受傷。


    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北冥洛便從身邊的士兵手上奪過一把彎弓,架上三支淬了毒的利劍,目標是那城牆上指揮大軍的熠國軍師。鳳女,就讓本殿來驗證一下,你的真假!


    隻聽噔的一聲,三支利箭以破控之勢朝著城門上射去,“保護鳳女!”城牆上一片混亂。


    白芷目光一冷,正要有所動作,突然天邊的烏雲中出現一道金光,如閃電一般朝著自己的方向掠來,那熟悉的身影,讓白芷的瞳孔漸漸放大。


    “芷兒!”夜瀾大驚,可是卻已阻止不了那飛離的箭。


    射箭之人得意地笑著,勢在必得。


    就在眾人以為熠國國師必死的時候,天空突然傳來一聲鳳鳴,四周狂風大作,城牆之上不知何時展開一隻巨大的金鳳盾牌,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幽蘭,沒我在身邊,你可怎麽辦?”那英氣的女子壞笑著,一把將白芷擁在懷裏,隻聽她不敢置信的聲音傳來,“蠍子?”


    城牆上的士兵全部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表情不可思議地看著憑空出現的女子,還有那隻巨大的鳳凰,“神獸!”有士兵驚呼,居然丟掉了手中的兵器跪了下來,雙手舉過頭頂開始膜拜,一層接一層,無數的士兵齊齊跪了下來,朝著城牆上空的金色鳳凰不停地叩拜。


    北國的士兵驚恐地望著那隻金鳳,不由得想起他們北國的寓言,金鳳現世,江山一統。可是如今,金鳳卻是在熠國那邊。原來,那日北國將軍說的,是真的,鳳女,真的出現了!


    “蠍子。”白芷看了白欣一眼,又轉頭看向戰場。


    英氣的女子衝著空中的金鳳比了個手勢,那金鳳便撲打著翅膀飛向戰場,卷起陣陣狂風,黃沙迷離了北國士兵的眼,而風力之凶猛,竟將他們吹倒在地,如此超越自然的力量,讓所有的北國士兵心中湧起無盡的驚恐,士氣頓時大幅下挫。


    北冥洛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咬牙,而那身穿黑色鎧甲的熠國男子此刻已經攻到了自己麵前。可是這風實在詭異,所有的熠國士兵好像完全不受影響,唯獨他們北國的士兵被吹得站不起來。


    兩名男子兵戎相接,長劍碰撞激起陣陣火花,夜瀾冷冷一笑,“敢傷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價!”一個轉身飛踢,將北國王子撞下戰馬。


    北冥洛在地上翻了個身,長劍刺進沙土裏往夜瀾身上一揚,黃沙便迷了他的眼。


    白芷握著白欣的手腕一緊,多年來的默契讓金蠍子立刻明白了白芷的感情,金鳳好像感應到主人的思想,居然直衝向那北國王子,利爪直接將他抓了起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被帶到了城牆之上。


    白芷一個眼神,幾十把利劍就架在了北冥洛的脖頸上。


    那巨大的金鳳慢慢縮小,最後拍打著翅膀落在了白芷的肩膀上。手腕一涼,白芷發現自己的左手上居然戴著一金色鐲子。


    “幽蘭,今後,這鳳舞聖環就代替我陪著你。幽蘭,保重。”天空傳來白欣飄渺的聲音,白芷急忙尋找著她的身影,四周鴉雀無聲。


    北冥洛終於看清了那金色長裙女子,此刻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愣愣地看著那絕美的容顏正望著天空,畫麵如此唯美。


    “鳳女?”


    ……


    ------題外話------


    今天更晚了,蓮會注意的!昨天蓮偷懶了早睡了,偶有罪……明日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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