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見黛玉執意不肯,也隻得讓鶯兒接了過去,又坐了會兒這才起身說要走,黛玉更不會留著她,隻讓紫鵑將寶釵送了出去就可以了。.info[]


    寶釵轉身便去了王夫人那兒,將盒子遞給了金釧方才說道:“姨媽幸不辱使命。”王夫人知道寶釵的意思是什麽。


    這臉馬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命金釧將盒子拿到裏屋收好。寶釵又陪著說了會兒話,這才說回去收拾一下。


    王夫人說道:“依我說,也不必收拾了,不如屋子還給你留下,你過去陪你母親幾天,過來再住上幾天,豈不更好?”


    “姨媽說的固然有道理,可是那屋子若是留著,隻怕還得多幾個人看著,讓姨媽又不省心,不如把那門直接鎖了,省得底下的婆子們又有個偷懶的好去處。”


    王夫人想了想說道:“也罷,等以後隻怕你是想走都走不了。”寶釵不好意思低下頭,王夫人更是開心。


    寶釵回去後,讓丫頭收拾東西,自己先帶著鶯兒回到薛姨媽那兒了。薛姨媽見寶釵這會子回來,隻當是有事,一問之下,才知寶釵的打算。


    薛姨媽歎道:“你回來又有什麽用?呆在那邊,省得受氣。”話音剛落,隻聽門口傳來夏金桂的聲音:“呦!這是姑娘回來了?”


    寶釵望了薛姨媽一眼站起來款款說道:“是嫂子來了嗎?”


    “原來姑娘還記得我呀!我隻當姑娘眼高,攀上了賈府,竟把我們這些窮親戚忘了呢。”說話間,夏金桂也進到房裏。


    “嫂子說的是什麽話,況且母親還在屋裏,嫂子意不先向母親請安嗎?”寶釵淡淡說著。“姑娘這管人的本事可真大呀。也沒見姑娘給我這個做嫂子的請安,便在這裏挑三揀四,這原是薛家的家風呀。”夏金桂不屑地說著。


    寶釵強忍著行了禮說道:“嫂子。”夏金桂滿意地說道:“原來姑娘會行禮呀,我隻當姑娘眼高於頂。”


    “罷了、罷了。少說幾句吧。”薛姨媽實在忍不住說了句話。


    這話可讓夏金桂炸了毛:“婆婆這是在挑我的不是了?讓我少說幾句也可以,就請婆婆管管你那好兒子。別整天惦記著我的嫁妝。連陪嫁的丫頭也不放過。”


    這下說的薛姨媽也接不上話,心裏暗罵薛蟠不爭氣,寶釵不知有這麽回事,見薛姨媽不說話,也知這事定是真的,可也強撐著說道:“嫂子這話卻又錯了,嫂子既嫁給了兄長,那定要視兄長為天,幫著兄長方是上策,嫂子口口聲聲說著這些,難不成嫂子竟起了別的心思?若真是這樣,那少不得要與嫂子評評這理。”


    夏金桂見寶釵說這些話,更是氣道:“幫著他?我呸!你們薛家是什麽情況還打量著我不知道?還皇商呢?卻沒半點銀子,就會打我的主意,我告訴你們,休想讓我拿出來。”


    說罷,夏金桂也不理會她們,徑直走了出去。寶釵也不攔著等她走後,寶釵方才問道:“媽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還能怎麽回事?還不是你那不爭氣的哥哥惹得事!總說她是大家小姐,知書達理,你瞧瞧方才她那樣子,像大家小姐嗎?像知書達理嗎?整日價和你哥哥鬧,你哥哥不回來了。她又來找我鬧。哪一天能讓我省得了心,早知她是這樣,我寧可不結這門親。”


    薛姨媽氣著說著。寶釵輕問道:“那陪嫁丫頭又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還不是她自己鬧的,剛進門時,嫌你哥哥身邊有香菱。便想法子把香菱要到自己身邊伺候,又把寶蟾做主讓你哥哥使喚,這一來二去的,你哥哥便要了寶蟾。她又把香菱整治的,現在還躺在床上不得動彈。如今,寶蟾也隱隱地不服她管。她又開始作怪,非賴你哥哥。就又鬧上了。”


    這話一說出來,寶釵也有些紅了臉說了句:“哥哥也真是的。那嫁妝呢?”“嫁妝還說呢,當初就想著她若嫁過來,那嫁妝自然是咱們家的,我還想著等你和寶玉成親時拿一些好的給你當嫁妝,可她呢,把嫁妝看得緊緊的,不讓任何人動,你哥哥略說了想挪點周轉就被她罵跑了。現在更是拿著這些做由頭,每天都要罵上幾回。”


    薛姨媽唉聲歎氣地說著。寶釵隻得勸道:“媽媽也不必太擔心了,她說上一段時間也就過去了。那如今香菱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薛姨媽抹抹淚繼續說道:“我看她們把香菱折騰的太不成樣子了,便將香菱要到我身邊,讓她好生將養著,原來那麽水靈的一個丫頭,如今也不成個人樣。”


    “媽媽也不必太傷心,香菱到底還年輕些,將養一陣也就好了。”


    寶釵雖是這樣勸著,可也覺得這有些不妥,便又說道:“今兒我已經給姨媽說過了,隻等丫頭把東西收拾好,明兒再回過鳳姐姐和老太太就回來陪著媽媽。”


    “要不然,你就別搬回來住,省得到時又有你的事了,好歹我也是她婆婆。她也就說說,並不敢怎麽樣。”


    薛姨媽勸著寶釵。寶釵輕輕搖搖頭說道:“如今我住在那裏也不合適了。況且嫂子是這樣子,我也不放心。不如回來陪陪媽媽,好歹她也得顧忌點。”“她能顧忌什麽?如今逼得你哥哥連家也不願回了。香菱病在那兒,說話就不行了。家裏雞飛狗跳的。是她能顧忌的嗎?”


    薛姨媽一付悔不當初的模樣,讓寶釵也有些可憐起自己的母親來。薛姨媽不想再惹寶釵煩心。便說起別的來:“如今你和寶玉是定了下來的,隻是寶玉心心念念的是那林黛玉,日後你怕是要辛苦些了。”


    寶釵低了低頭,片刻抬了抬頭說道:“這不妨事的,那寶玉並不是長情之人,到時自然會把心放在我這裏。”


    薛姨媽不知道寶釵的打算,聽她這般說法,也隻得罷了。打發寶釵回去後,自己便回到房裏。而這邊等盈貴妃回到宮裏後,雲擎也下朝來到鳳依宮。


    盈貴妃說了見到黛玉的情況,雲擎聽得直皺眉頭:“她沒說到底什麽時候出來嗎?”“沒有說,隻說是等那府裏的二公子娶親後,再出來。原本臣妾還想勸著,可是看玉兒到是有主意,心裏雖擔心,也不好說出來,隻得依著她了。”


    盈貴妃還是有些不安心。雲擎點點頭說道:“說起這來,朕到是想起來了。元妃前兒對朕說起想替她的弟弟指婚,隻怕就是他了。”


    盈貴妃問道:“聽玉兒說那二公子並無功名在身,如何指婚?”“這到無所謂又不是朕指婚,隻讓她叫個太監去賈府傳個話。既然玉兒想等他成親後出來,那朕就讓元妃去傳口諭也就是了。”


    盈貴妃這才笑道:“如此才好,臣妾也就放心了,不過玉兒出來後住在哪兒?不如讓她住在宮裏?”“這宮裏規矩太大,玉兒住著也不舒心。不如在外麵建府讓玉兒住?”雲擎商量著。


    盈貴妃仔細想了想,這又說道:“這樣也好,隻是在外麵住,那賈府肯定會想辦法又去找玉兒,隻怕這玉兒又不得安生了。還得想個萬全之策才是。”


    “那賈府總要顧著元妃在宮裏,好歹會收斂些。到時玉兒也能有對策,咱們隻在旁邊瞧著,如果她們太過份,那朕定會出麵。”


    雲擎臉上一抹肅殺。讓盈貴妃也瞧得分明。也就不做理論了。而那舒晴也在盈貴妃去萬安寺的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可也知這會子就算過去也是趕不及了。隻得去給長公主回了聲說是明兒一早想進宮給皇上皇後請安。


    長公主哪裏不曉得自己女兒的心思。便說道:“晴兒,不如再緩些日子再進宮請安?”舒晴隻是不肯。說道:“母親不必再說什麽了,我也隻是去請個安罷了,又能讓母親操心什麽。”


    “唉!難道我還不知你是為什麽要去嗎?”長公主長歎了聲,便又說道:“晴兒,難道不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哪有你一個女孩子家總上趕子過去吧?”


    舒晴不好意思地說道:“母親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女兒進宮請個安也有錯嗎?”長公主也知再說無益便說道:“我也隻提醒你一句也就罷了,隻這事還是不要讓你父親知道了,省得他又罵你。明日我安排下去,你去吧。”


    舒晴高興地擁了長公主一下,便回去準備明日進宮的衣服。到了第二日,舒晴很早便起了身,收拾好後,便帶著丫頭來給長公主請安。


    長公主見舒晴穿的還算合體,也就隻囑咐了幾句,便讓她進宮了。盈貴妃一聽是安平郡主來了,便傳了進來,舒晴進來後,先給盈貴妃請了安。


    盈貴妃笑著叫起後便賜了座,上了茶後方才笑問道:“郡主今兒倒來得早?”“回娘娘的話,昨兒便想來給娘娘請安,偏聽說娘娘去萬安寺還願,所以今兒才早些過來的。”


    舒晴收斂起平日的脾氣,好生說著。


    盈貴妃笑笑說道:“沒想到本宮這次偶爾為之的事兒,卻讓你們都知道了。”


    可是舒晴卻沒聽出來盈貴妃說些什麽。隻嬌聲笑道:“昨兒沒能陪娘娘去,我已是心中不安了。娘娘還這般說,讓我更無地自容了。”


    盈貴妃也隻笑笑道:“瞧你說的,好像本宮說什麽話了似的。”舒晴就算是再笨,也覺察出這話有些不對。小心翼翼地看了盈貴妃一眼,便隻笑問道:“不知宸華公主昨兒是不是也陪娘娘一同去萬安寺了?”


    盈貴妃略揚了揚眉笑道:“可不是,若沒她陪著,也怪沒意思的。”“娘娘也不讓臣女陪著,好歹和宸華公主也是個伴兒。陪她說會兒話,她也不會太無聊的。”


    這話說完,別說是盈貴妃了,就是她的丫頭也知不妥,可這在宮裏,她們哪有那個膽子,隻得低下了頭。盈貴妃故作沒聽到她的話,便回頭問道:“宸華還沒來請安嗎?”


    綠萍回道:“回娘娘的話,公主還沒來呢。”“這孩子,整日慣會偷懶。一點也沒有公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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