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來?”青山理最後向相澤淳、東浦佳奈確認。


    “不來!”東浦佳奈回答。


    稍作停頓,她語氣更堅定的重複:“真的不來!”


    她對劍道,沒有一定要怎麽樣的心氣,隻想快樂地享受社團生活。


    如果人生必須有吃苦耐勞的份額,她寧願都放在學習上。


    相澤淳有些猶豫。


    出於“是自己拜托青山理指導他們”,而且作為一名男人,他肯定沒辦法直接拒絕——心裏怎麽想是一回事,嘴上肯定不能立馬認輸。


    “真的不能換一種指導方式嗎?”相澤淳很認真地確認。


    “不能。”青山理也沒辦法,“隻剩三四天,玉龍旗就要開賽,每天兩小時,忍一忍就過去了——你也不和我說過了嗎?築紫丘等名校的選手,一般都會從清晨訓練到深夜,都很辛苦。”


    “.我算了。”相澤淳苦笑。


    因為過於痛苦,他腦袋裏的想法,不是隻需要忍三四天,而是三四天又能有什麽改變?


    青山理與相澤淳隻是朋友,指導劍道這件事也不是大事,他也就不再勸說。


    他看向天羽艾爾莎。


    “我們,加一個聯係方式吧,方便確認練習時間。”昨天剛把別人刪了,今天又說這種話,青山理很是有點尷尬。


    但他還是堅持說出口。


    天羽艾爾莎望著他,笑了起來,汗淋淋的女神臉上容光煥發。


    青山理的情緒從尷尬變成不好意思。


    去醫院的電車上,東浦佳奈看著天羽艾爾莎,天羽艾爾莎拿著手機,手機畫麵是與青山理的聊天界麵。


    “要看這麽久嗎?”東浦佳奈覺得好笑又好玩,“他的聯係方式,很多人都有,我也有。”


    “我的和你們不一樣。”天羽艾爾莎給獎杯擦灰似的撫摸手機屏幕。


    “他隻是方便和你聯絡,你可別擅自抱有期待。”東浦佳奈忍不住提醒,擔心她又被傷害。


    不過,天羽艾爾莎會被傷害嗎?


    “艾爾莎,真虧你能堅持那種家暴訓練。”東浦佳奈忍不住咋舌。


    以前,天羽艾爾莎訓練比她辛苦,她依然會羨慕她的天賦,現在不了,就因為她能吃那種苦,自己吃不了。


    青山理的痛苦,就是到了這種程度——取得任何成就,別人都會覺得那是應得的。


    “我要謝謝你們。”天羽艾爾莎收起手機,“待會兒去醫院檢查的費用我來出。”


    一點也不能讓人覺得開心的報恩方式。


    “對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東浦佳奈先是露出費解的表情,然後是思索之色,“以今天青山君展現出的實力,昨天不可能輸給築紫丘的大將。”


    “也就是說,昨天他沒有變身。”相澤淳沉吟。


    “‘變身’?”天羽艾爾莎好奇。


    “到底是什麽?”東浦佳奈也問。


    “我也不知道。”相澤淳略顯迷茫地回答,“青山自己說的,我們也不好追問到底。”


    “這個人好神秘。”東浦佳奈撫摸下巴,擺出經典的偵探姿態——可能還會抽雪茄。


    她忽然笑起來,看向天羽艾爾莎。


    “艾爾莎,解開青山君身上神秘麵紗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我也好奇。”天羽艾爾莎又笑起來。


    電車裏的乘客們,原本在偷看,此時忽然覺得不好意思再看,太美了。


    醫院檢查後,結果自然是沒問題,三人全都很健康。


    “明天、後天、回東京後,都要複查,不然我不放心。”兩個小時的煎熬,給東浦佳奈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可以說是後怕了。


    三人走後,青山理猶豫是否洗澡。


    係統控製下,身體甚至都沒出汗——或許隻作為‘老師’,不出汗是一種讓學生更信服,然後更聽話的方式。


    經過分析,他沒洗。


    繼續寫稿。


    小野姐妹勉強趕在午飯前回來。


    “好險啊,差點迷路了!”小野美月鬆了口氣。


    青山理、相澤淳,甚至小野美花說自己差點迷路,別人隻會感歎福岡真難走,唯獨小野美月,她說差點迷路,大家會非常擔心她。


    不僅是因為她嬌小,好像小學生,更因為她太過於甜美、太過於可愛!


    無價之寶差點弄丟了,誰能不害怕?


    青山理忽然覺得,宮世八重子隆重接待他,或許不全是開玩笑,真的害怕他沒住上足夠安全的酒店。


    等等。


    他想起宮世八重子之前喊他‘青山哥哥’的事情,難道說,宮世八重子對他的親近,其實和他對美月一樣?


    是親情?


    一直以來,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來不是想讓他做小白臉,是想做親人?


    小野姐妹洗澡,青山理也衝了一下。


    三人一起在酒店吃了午餐。


    吃過午餐,兩姐妹午休,青山理寫《統禦天下的少女》。


    書很重要,小野美花給另外兩人每人一萬円零花錢,自己肯定更少。


    現在的存款,還不足以讓她們在經濟上有安全感。


    下午兩姐妹沒出門,學習兩小時後,欣賞上午的戰利品——照片當然也屬於戰利品,規劃晚上去哪兒玩。


    青山理沒學習,隻寫了稿子、練了劍道。


    時間都去哪兒?


    真想進入《龍珠》裏的精神屋,待上三年,人類技能全a才開始這一生。


    “如何平衡學習和生活,真是一門學問。”青山理感慨。


    “能者多勞,哥哥辛苦了~”小野美月給他按肩——青山理坐著寫稿子,沒站起來。


    居然沒有挑釁他?


    “等一下。”青山理躲開她的雙手,“你有什麽企圖?”


    “用企圖這個詞太過分了,我們可是兄妹,妹妹給哥哥按摩有什麽不對!來~”


    “你等等等等!”


    “來嘛~”


    “不!”


    “來嘛~來嘛~”


    “我不要!”


    小野美月強行給他按肩、揉腿,然後惡作劇成功似的笑道:“哥,你今晚給我買吃的好不好?”


    “我就知道你沒好心,你的一萬円呢?”


    “我有別的用處!”


    “什麽用處?”


    “你別管,反正我給你按摩了,今晚必須給我買吃的!”小野美月叉著腰。


    青山理看看她,又看向小野美花。


    他站起身,走向小野美花。


    “做、做什麽?”小野美花蜷縮在沙發上。


    “美花姐,讓你受累了,一直帶美月這麽調皮的妹妹,我給你按摩按摩。”青山理說。


    “理,你等等!”


    “來嘛~”


    “不!”


    “來~”


    “不要不要!”


    “來嘛~來嘛~”


    “哥!你怎麽能這樣強迫姐姐!”小野美月憤怒,“也不帶我!”


    她湊過來,雙眼彎成月牙:“嘿嘿,姐姐,我給你按摩腳~”


    “你們兩個.啊~”


    最後,小野美花一邊梳理淩亂的頭發和衣服,一邊說:“下不為例!”


    她爆金幣了。


    小野美月朝青山理舉起拳頭。


    青山理與她碰拳。


    小野美花沒好氣,但又略帶笑意地白了兩人一眼。


    今晚的福岡,資金充足,紙醉金迷。


    七月二十一日,周三,也是來福岡的第三天。


    淩晨四點,青山理猶豫一番,還是去了健身房。


    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有了昨天的事情,今天應該不會再有人打擾他了吧?


    沒有了。


    與那麽多人起衝突,還報了警,警察沒說什麽,酒店沒攆人,甚至本人沒有道歉,今天還繼續來鍛煉。


    看著專注訓練的青山理,起初氣憤的人,忽然改變了心態。


    他們想:這樣有權勢的人,隻做自己的事情,沒來惹我們,為什麽我們會自不量力地挑釁他呢?


    專注的青山理,讓人感覺到一種不尋常的平凡,理所當然的高人一等。


    其實任何人都能做到,就像每一個人都能變成光一樣,專注的力量超乎想象。


    鍛煉結束,青山理洗完今天的第一次澡。


    【速c】沒有提升,【劍道c】也沒有,他開始稍微有點著急。


    “可別讓我久等啊。”青山理擦幹身體。


    與兩姐妹一起吃早飯,三人商量今天的行程。


    “和昨天一樣,我們白天在商場等室內場所遊玩的,下午休息,晚上三人一起出去。”小野美月道。


    “好。”青山理點頭。


    “理,”小野美花打量他,“真的不影響你練習嗎?”


    “不影響。”青山理笑道,“我可是天才。”


    “說實話!”小野美月訓斥。


    “美月太可愛了。”


    “這種實話就免了。”小野美月嘻嘻笑起來。


    忽然,她又變得嚴肅,盯著青山理:“說實話。”


    被她這麽對待,人會說實話,不是因為她嚴肅,而是因為她可愛,沒有人能忍心欺騙她。


    “時間有一點點不夠用。”青山理回答。


    “那晚上不出去好了。”小野美月看向小野美花,“可以嗎,姐?”


    “當然。”小野美花點頭。


    “我們白天也能玩,不能玩的隻有你,嘿嘿~”小野美月笑得很開心。


    “所以我才不想說實話!”青山理抱怨,嘴角的笑容也很開心。


    三人都笑起來。


    “等玉龍旗結束,我陪你們好好玩。”青山理說。


    “你要努力,我們來福岡,可是專程給你加油的!”小野美月叮囑,語氣起碼有一米六。


    “一開始是,現在難說了。”青山理啜飲牛奶。


    兩姐妹又笑起來。


    吃完早餐,兩姐妹便趁著太陽還不是太熱出門了。


    青山理換上劍道服,走進劍道室。


    ——係統!


    【開始‘劍道’指導】


    揮劍、揮劍、揮劍。


    每一劍,都像是把全身力氣全部甩出去,然後就有一點新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滲透出來。


    這個過程不痛,但也談不上好受。


    當兩個小時結束,身體休息好之後,青山理與昨天相比,多了兩種感覺。


    第一,不需要竹劍,他稍微用力,就有一種發勁如揮劍的感覺。


    他試了下,對著被子打了一拳,被子凹下去的形狀不是一個圈,而是一條縫,好像他手裏拿了一個長條的武器。


    有什麽用?幾乎沒用。


    難道指望用這個對付極道或者現代武器?何必冒險,直接讓係統上就可以。


    但可惜,不管有沒有用,都不會打擊青山理繼續鍛煉的決心。


    第二個感覺,身體大小沒有變化的同時,更紮實了。


    沒時間想這些,很快天羽艾爾莎就會來酒店,青山理必須思考另一個特問題:衝不衝?


    算了,不衝。


    九點半,天羽艾爾莎來到酒店。


    一男一女,青春年少,同在酒店一間房,當然會發生一些相當激烈的事情。


    天羽艾爾莎又痛又喜歡。


    兩個小時後,雙方都心滿意足。


    “青山君,以你的實力,為什麽會輸給築紫丘的大將?”天羽艾爾莎問。


    不是為了完成東浦佳奈的任務,她不接受任何人的任務,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會問青山理這個問題,單純是她自己好奇。


    “你覺得呢?”青山理反問。


    “我不知道。”天羽艾爾莎回答。


    “和我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回去吧。”


    天羽艾爾莎沒有糾纏,吸取了‘牽手刪除聊天方式’的教訓。


    中午,小野姐妹回來,青山理和她們一起洗了澡——同一時間,在不同浴室洗澡的意思。


    “明香她們說要來。”吃午飯的時候,小野美花說。


    “四個人都來?”青山理問。


    “嗯,明香、櫻子、夢實、璃乃,都來!”小野美花有點開心。


    看著她,青山理的心情愉悅起來。


    如果這時候,天羽艾爾莎再問他:“為什麽會輸給築紫丘的大將?”


    他會回答:“和高中生打也認真?我沒那麽小氣。”


    “太好了,她們來了之後,一起玩的人更多了。”小野美月說。


    “我沒辦法陪你,讓你寂寞了嗎?”青山理逗她。


    小野美月用刀叉戳了戳西藍花:“一點點。”


    “.嗯?”


    “你看,你早上也說了實話。”小野美月吃西藍花,假裝欣賞餐廳的布置,眼神看向別處。


    青山理注視小野美月。


    小野美花看著眼前這一幕,與平時的溫馨不同,這次的氣氛中透露著男女之間的特殊氣氛。


    盡管有一點不舒服,依然為他們感到開心。


    她抿唇微微一笑。


    吃過午飯,三人一起返回房間,電梯緩緩上升,青山理下定決心,準備提升強度,最大化利用時間,提升劍道。


    沒有午休。


    ——係統,劍道!


    沒有學習。


    ——係統,劍道!


    沒有寫稿,停下邁向財富自由的腳步。


    ——係統,劍道!


    深夜一點。


    時間不算晚,但要看他白天做了什麽。


    青山理眼球上布滿血絲,劍道服完全濕透,他覺得自己現在隻是個空殼。


    如果不是係統順利接管,他怎麽也不相信,自己還能堅持訓練兩小時。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身體好像被火燒,有時候又覺得很冷,某處偶爾會猝死般痛。


    係統·青山理不聞不問,持續揮劍,簡簡單單,紮紮實實,不留餘力,就像一位母親對孩子的付出一般。


    汗水不知第幾次流過脖頸,麻癢難忍。


    【評價提升】


    【劍道:c→b】


    【特技得到提升,獲得獎勵,是否領取】


    係統播報結束,青山理才回過神。


    ——終於來了!


    指導結束,青山理躺在劍道房,沒有心思去想劍道,隻想趕緊睡覺。


    七月二十二日,周三。


    淩晨五點,昨天再累,生物鍾依然讓青山理準時準點醒過來——隻不過是搬家後的作息,不是兼職時的。


    他沒有立刻起床。


    他在想一件事。


    就算【劍道】評價提升至b,他就能鬆懈了嗎?


    誰敢保證,他能獲得玉龍旗優勝?能在現在騰出一點時間,陪伴小野美月她們?


    有的,有這個人。


    青山理迅速起床,拿上衣服,邊走變穿。


    牙也沒刷,他抄起竹劍,就衝出酒店。


    兩秒後,他又衝了回來,拿起小野美月買來的能麵麵具。


    築紫丘高中,作為劍道名校,劍道部暑假從不放假。


    築紫丘大將打著哈欠,走向學校,劍道劍道劍道,從小到大,每天都是劍道。


    再也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情。


    他很喜歡劍道。


    如果能擊敗,不,追上九州的劍王,那就更好了。


    “什麽鬼?”築紫丘大將嚇了一跳。


    暑假,劍道部的訓練時間是七點半,現在才五點四十。


    他每天都會從六點開始,進行個人的加訓。


    原本應該和往常一樣空蕩蕩的校門前,盤膝坐著一個戴恐怖能麵的家夥,氣氛襯托得像是真的鬼。


    鬼站起身,手持竹劍。


    “原來如此。”築紫丘大將點頭。


    當然,其實他什麽都不明白。


    對方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要和自己比試劍道,他都一無所知。


    但不管因為什麽,他都願意接受挑戰。


    “就把你當成熱身!”築紫丘大將取出竹劍。


    雙方彼此靠近,同時蹲踞。


    距離與標準劍道場分好不差。


    一人一鬼同時起身。


    “啊!!!”同時怒吼。


    “嘭!”


    竹劍幾乎炸裂。


    青山理取下能麵,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稍稍陪小野姐妹。


    嗡~


    他拿出手機。


    【見上愛:早上好,青山同學】


    暑假開始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喊他青山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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