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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天使散步道,一行人沿著海邊公路,走在路燈下,閑聊著走回度假屋。


    青山理做了晚餐。


    “好吃!”我妻明香仿佛被催眠似的,雙眼都變成愛心狀。


    “我就知道,來這裏一定能吃到青山君做的料理!”鼓手夢實一邊吃,一邊說。


    “學姐,你們不是來練習的嗎?”小野美月打趣。


    “吃完飯開始練習。”青山理說。


    眾人哀嚎。


    “我發現了一個真理。”我妻明香道,“心情不好,再美味的食物也不是滋味。”


    “我也發現一個真理。”貝斯櫻子說,“就算心情不好,美食終究是美食。”


    “人生多姿多彩。”青山理總結。


    “有靈感了有靈感了!”f·璃乃一邊吃,一邊拿出筆記本。


    “再來一碗!”鼓手夢實道。


    小野美花給她添飯,小野美月笑嘻嘻地看著眾人。


    吃完飯,少女們一起洗碗,然後開始練習。


    “哥,打遊戲嗎?”小野美月問。


    “好啊。”青山理拿出手機。


    等車、等船等無聊時刻,他會和她一起玩。


    靠反應的遊戲,他玩得都不錯,隻要了解遊戲的基礎機製,他就能打出讓人亮眼、覺得他是天才的操作。


    但兩人玩的是原神。


    青山理這樣的鹹魚玩家,打半天,也不如小野美月的角色隨意一擊。


    玩這個遊戲,青山理說的最多的是:“你是不是充錢了?”


    對此,小野美月的回答每次都是:“我沒錢!”


    艱難戰鬥、欣賞風景、戲耍小野怪、在草原上比賽跑步、看誰飛得遠、去大陸最高的地方合影、一起爬懸崖、偷看裙底(青山理)


    青山理對遊戲沒興趣,但對和小野美月一起玩遊戲有興趣,什麽遊戲都行。


    不過,遊戲果然玩物喪誌!


    不知不覺兩小時過去了,全程沒有走神,還是無痛的。


    ——如果係統指導能這麽輕鬆就好了。


    結束訓練的少女們,已經迫不及待去泡溫泉、蒸桑拿。


    “青山君,一起嗎?”我妻明香笑著邀請。


    “對啊,一起吧,反正我們的身體你也看過了。”鼓手夢實也笑著打趣。


    “好啊。”青山理笑著站起身。


    “理!”小野美花道。


    “哥!”小野美月訓斥。


    “我都無所謂哦。”青山理一副不介意的樣子。


    “他好囂張啊!”


    “讓他一起?”


    “看他是真無所謂,還是假的!”


    “.不要了吧。”隻有f·璃乃遲疑。


    青山理當然不會和她們一起泡澡。


    少女們泡溫泉的時候,他用手機聯係見上愛,將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訴她。


    “你的人生真是多姿多彩。”她笑道。


    同樣的話,青山理剛才說過,所以他完全知道說這種話的人是什麽心態——這個熱鬧還挺有意思。


    青山理現在沒興趣和她進行詭辯。


    “你覺得我還有必要第二次告白嗎?”他直接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當然。”見上愛說,“如果不告白,再被拒絕一次,你就算放棄,也不會死心,這件事永遠沒辦法過去。”


    “.已經一定是被拒絕了嗎?”


    “你覺得還有希望?”見上愛反問,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一次也就算了,青山理無法容忍第二次。


    “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難過的時候,你卻在笑?”他問。


    “太宰治說過,‘相互輕蔑卻又彼此來往,並一起自我作踐,這就是世上所謂“朋友”的真麵目’。”


    “那我也告訴你,著名作家小糸說過,當你難過的時候,記住那些笑的人!”


    對麵沒了聲音。


    不是沒說話那種安靜,而是閉麥的那種無聲。


    青山理忍無可忍:“你以為把麥關了就能笑了嘛!”


    對麵還是沒有聲音。


    “再見!”青山理直接掛掉電話。


    遠離見上愛之後,青山理恢複冷靜,雖然這個女人很討厭,但她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第二次告白有必要。


    青山理不覺得,自己現在直接放棄,能徹底放下這段感情。


    他往後靠在沙發上,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就一件小事,還是發生在愉快的旅途中,告白的目的竟然已經成了給自己一個死心的理由。


    也好。


    早點結束,他和小野美花也能早一些重新變成從前的關係,還是一家人。


    那麽,告白的時機就很重要,既能讓小野美花知道是告白,又不至於讓雙方尷尬。


    可是,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告白失敗卻不尷尬’的事情?


    嗡~


    青山理拿起手機。


    【見上愛:你可以在告白被拒絕後加一句‘我是開玩笑的’。】


    【青山理:我不想讓自己變成‘對女孩說喜歡,女孩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真心的’那種人。】


    【見上愛:以後少吃點東西。】


    【青山理:嗯?】


    【見上愛:讓血液都流向你的大腦而不是胃部。】


    【見上愛:連續告白兩次,你覺得美花學姐會以為你是開玩笑嗎?但隻要你說‘這是開玩笑’,你們就能默契地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過。】


    【青山理:你是天才吧!】


    【見上愛:還有,剛才對不起,我沒有男性朋友,如果我的那些女性朋友失戀,我也會笑,所以才會這樣對你。】


    【青山理:我開玩笑的。】


    【見上愛:你也是天才。】


    這件事兩人默契的當做沒發生過了。


    【青山理:那你覺得我什麽時候‘開玩笑’合適?】


    【見上愛:人越多越好。】


    【青山理:啊?】


    【見上愛:‘開玩笑’的時候當然隻有你和美花學姐,我的意思是,和你們一起旅遊的人越多越好。】


    【見上愛:人越多,你們為了場麵,越會假裝無事,度過尷尬期的時間越快。】


    【青山理:京都?】


    【見上愛:嗯】


    【青山理:具體哪一天?】


    【見上愛:連這都要我替你決定?】


    【青山理:你太可靠了!】


    【見上愛:就算追求美花學姐注定失敗,你也不能放棄成為一個有吸引力的男人的計劃,而‘可靠’,非常重要。】


    【青山理:我要給你打a!】


    【見上愛:我是s。】


    說了很多遍,沒有f,自然也沒有s。


    不過看在她這麽努力幫他的份上,青山理決定不反駁——不是讚成,隻是不反駁。


    此外,見上愛難道真的會讀心術?她怎麽知道青山理正在思考,如何在不破壞原有關係的基礎上告白的?


    與見上愛結束聊天,少女們又在泡澡,青山理再次獨自一人。


    雙手抱在腦後,望著窗外黑暗中的瀨戶內海,傷感的情緒潮水似的一陣陣襲來。


    他喜歡小野美花。


    就算被拒絕一次,也會繼續努力,用各種小手段,再加上提升自己,希望獲得她的好感。


    他非常喜歡小野美花。


    但似乎也隻能到此為止了。


    青山理不會再繼續了。


    再繼續,不是專一,而是死纏爛打,是騷擾。


    比在衝繩第一次告白還要難過,是知道自己真的沒有希望,完全決定放棄的原因嗎?


    青山理沒有去做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默默的讓情緒宣泄出來,品味著失戀的滋味。


    “洗好了哦!”睡衣少女們走出來,臉蛋紅潤光澤。


    “那我去洗了。”青山理已經恢複常態,至少外表如此。


    “青山君,不準一邊泡我們的洗澡水,一邊回憶當初撞見我們換衣服的畫麵。”貝斯櫻子說。


    “櫻子!”我妻明香喊道。


    貝斯櫻子不說,青山理說不定早已經忘了。


    青山理確實忘了,就算沒忘,也不會做那種事情,但貝斯櫻子這麽一說,他可能無法控製自己。


    好比讓諸位不要想‘胸部’一樣。


    “趕緊去洗!”小野美月的語氣看似責怪,其實讓青山理趕緊跑。


    貝斯櫻子又道:“也不準喝。”


    “你們撒尿在裏麵了嗎?”青山理好奇。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我妻明香受不了。


    “惡心的是他。”貝斯櫻子說。


    “讓我不要喝,‘在裏麵撒尿’難道不是一種合理猜測嗎?”青山理不解。


    “好了好了。”小野美花笑道。


    青山理回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更衣室裏,不知為何少女們換下的衣物都在。


    他瞥了一眼。


    ——考驗誰呢?


    他將脫下的衣物放在置物籃中,一個人走進溫泉。


    與直島旅館的溫泉不同,這間位於小豆島上的度假屋的溫泉,視野很開闊,就像一個普通的現代化泳池。


    抬起頭,星光燦爛,甚至能看清整條銀河。


    “嗯?”青山理扭頭。


    “快走!”


    “被發現了!”


    “啊!”


    “璃乃!”


    就像沒有捆緊的花束掉在地上,鮮花灑落一樣,少女們也從門縫中‘灑落’出來。


    青山理看著少女們,一個沒少,小野美花竟然也在。


    “你們做什麽?”他問。


    “沒事吧?”


    “快起來!”


    “衣服都濕了,我隻有這一件睡衣!”


    “我都說了不要來看了,青山君不會做猥瑣的事情!”


    沒有人回答他,但他也從為了轉移注意力、假裝無事發生、推卸責任而發起的對話中,大致了解到了她們這麽做的原因。


    “她們就算了,美花姐、美月,你們兩個都不相信我?”青山理難以置信。


    小野美月眼睛瞪圓,用罵人的語氣道:“我、我”


    她大概是想使用‘你為什麽大聲和我說話’的套路,但臉越來越紅。


    最終,小野美月躲在了小野美花身後。


    “抱歉,理。我們趕緊走吧。”小野美花也沒有正麵回答。


    “等等!”貝斯櫻子抬手,“青山君,‘她們就算了’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在你們心目中這麽不堪嗎?”


    “沒錯!”少女們不滿。


    “你們看看這是哪裏?”青山理說。


    少女們語塞。


    “這裏是溫泉,沒寫男湯女湯,那就是混浴,難道你要一個人霸占嗎?”貝斯櫻子道。


    “沒錯!”少女們不滿。


    “你們不是剛泡完嗎?”青山理問。


    少女們看向貝斯櫻子。


    “衣服忘記了。”貝斯櫻子說。


    “沒錯!”少女們道。


    “拿衣服為什麽會集體摔倒在泡澡區?”青山理問。


    “忽然又想泡一次。”貝斯櫻子道。


    “沒錯!”


    “等等!”


    “錯了錯了!”


    “所以你們是來偷窺的?”青山理說,“既然是偷窺,我說‘她們就算了’有問題嗎?”


    貝斯櫻子看向另外三人:“名譽、泡澡,二選一。”


    “櫻子.”我妻明香看著好友。


    “不要叫我櫻子,”貝斯櫻子抬手製止,“不管是選擇名譽,還是泡澡,此時暴露本名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趕緊出去。”青山理沒空和她們閑聊。


    明明在泡澡,為什麽沒空?


    因為少女們穿著夏日的輕薄睡衣,睡衣還打濕少許,身體曲線曼妙無邊。


    他讓她們走也不是想做什麽,恰恰相反,而是為了不做什麽。


    “我選泡澡,你們呢?”貝斯櫻子問。


    “櫻子學姐!”鼓手夢實感覺她好像來真的!


    “再不走,我要站起來了。”這是青山理能想到的最大威脅手段。


    f·璃乃雙手捂臉,指縫大得能賽一本《偵探a》。


    “櫻——”小野美花話沒說完,貝斯櫻子‘噓’了一聲,示意安靜。


    然後,她帶領少女們,靜靜地注視浴池裏的青山理。


    青山理仿佛聽見:你·站·起·來·啊!


    “美花姐”他說。


    這等於求饒。


    “大家出去吧。”小野美花笑道。


    “出去可以,但青山君必須說‘我妻學姐她們也是好的’。”我妻明香調皮道。


    小野美花看向青山理。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青山理緩緩起身。


    少女們的呼吸一下子凝住了,緊接著,有的想跑,有的望眼欲穿,有的錚錚鐵骨。


    “真的不走?”青山理已經露出少許腹部。


    “青山君,我覺得你不敢,你是好人。”貝斯櫻子笑道。


    話鋒一轉,她說:“不過繼續下去,就不是開玩笑了,這就走。”


    “誒~~?”鼓手夢實不滿,她就是望眼欲穿那個。


    不管如何,青山理鬆了一口氣,別看他現在隻露出少許腹部,其實已經沒有繼續露出的餘地了。


    “走了~”少女們嬉笑著轉身。


    “啊!”之前躲在最後麵,此時走在最前麵的小野美月踩滑了。


    少女們再次摔倒。


    “小心!”青山理喊道。


    如果不是沒穿衣服,他會立馬衝上去扶人。


    【天賦:慢動作】


    仔細觀察之後,青山理發現,自己必須衝過去,一秒也不能耽誤。


    貝斯櫻子、我妻明香兩位學姐有後腦勺著地的可能性。


    青山理一邊衝過去,一邊在心裏開罵。


    ——係統,是不是你?!


    【天賦:二次元意外】


    之後,浴室裏響了更大的驚叫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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