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羽艾爾莎生病,眾人今天沒有外出。


    吃午飯的時候,除了天羽艾爾莎不在,青山理也沒出現。


    “青山君在照顧天羽同學?”我妻明香問。


    “他沒那麽花心。”貝斯櫻子說。


    “花心?”小野美月不解。


    “沒那麽溫柔?”貝斯櫻子換了一個自己也拿不準的詞。


    ‘沒那麽花心’也就算了,‘沒那麽溫柔’?小野美月聽著覺得不像是好話。


    在她出現應激反應之前,貝斯櫻子解釋:“我的意思是,青山君很受女孩的歡迎,所以不會主動做一些讓女孩心生好感的事情。”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讚成。


    “咦?”鼓手夢實疑惑,“那他經常幫我搬行李箱是怎麽回事?”


    少女們看向她。


    “難道沒把我當成異性?”鼓手夢實又道。


    少女們繼續之前的話題,見上愛說:“他去哪了?”


    她望著小野美花。


    “說是回房間看會兒書。”小野美花說著便站起身,“你們先吃,我去喊他。”


    小野美花來到‘滿天星’,輕輕敲門。


    “理。”


    “.嗯。”青山理應了一聲。


    門沒鎖,小野美花開門進去,青山理正在筆記本前奮筆疾書。


    “吃飯了。”小野美花小聲呼喚。


    好像隔了很遠,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傳到青山理耳中。


    他又敲了一會兒鍵盤,才回過神。


    “嗯?”他先下意識回問,然後才明白小野美花說的什麽,“哦,好。”


    小野美花露出柔美的笑容:“現在很有靈感?可以繼續寫,待會兒再吃。”


    青山理起身舒展身體:“我寫書不需要靈感,靠的是方法。隻是快寫完了,想一口氣全部結束。”


    “不影響的話,先去吃飯?”


    “嗯。”青山理點頭,然後笑起來,“抱抱?”


    小野美花抬手作勢要打他,讓青山理想起小時候的她,他作勢閃躲,一副害怕被揍的樣子。


    兩人笑鬧著往門外走去。


    “等下,我保存!”青山理又溜回房間。


    客廳。


    “那我們先吃吧。”我妻明香道。


    小野美月用說鬼故事的語氣道:“哥哥在家裏,如果有人先吃飯,他會說‘沒規矩,男人還沒吃’!”


    沒人說青山理壞話的時候,她自己會說。


    “青山君是這樣的人?”鼓手夢實張開嘴。


    “是啊!”小野美月肯定。


    她沒說謊,青山理確實會說。


    “然後呢?”我妻明香好奇。


    “然後,我不準他吃飯!”小野美月的語氣,好像在對付一塊美味但難咀嚼的雞爪。


    “原來你才是魔王啊!”


    “青山君也太可憐了。”


    “不,他是咎由自取。”


    “我怎麽了?”青山理來了。


    “聽說,”見上愛一副審問的語氣,“你在家裏,必須第一個吃飯?”


    好像小野美月剛才說的不是‘我不準他吃飯’,而是‘他不準我們吃飯’。


    青山理撇了眼小野美月,小野美月似乎打算一本正經,被他一看,立馬捂著嘴偷笑。


    她真的能演戲嗎?


    用一個眼神收拾完小野美月,青山理又將矛頭對準見上愛:“我現在懷疑,你以前罵我,可能也是在開玩笑。其實你很喜歡我?”


    少女們看向見上愛。


    “第一,我沒有罵過你,那是說教;第二,說教是認真的;第三,我喜歡你?你是認真的?”


    “我開玩笑。”


    “吃飯。”宮世八重子道。


    “吃飯吃飯!”鼓手夢實害怕被什麽淹沒似的開口道。


    眾人對著一桌菜。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你們吃啊!”青山理道。


    “你不吃,我們不敢.”沒說完,見上愛自己扭過頭去,纖細典雅的雙肩微微顫抖。


    少女們也都笑起來。


    “吃吃吃!”


    “我開動了!”


    一秒、兩秒、三秒.


    這次青山理沒說話,直接動筷。


    “大爺吃了,姐妹們,我們也吃吧。”貝斯櫻子說。


    “家裏還是得男人第一個動筷才行。”


    “是啊,男人辛苦了,午飯都忙得忘了。”


    或許以後青山理會懷念這個場景吧,就像《那些花兒》裏唱的{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裏呀}。


    但現在,他隻覺得她們囉嗦。


    吃過飯,少女們去探病。


    天羽艾爾莎躺在床上,看她們吃零食、啃水果、欣賞‘羽衣房’裏的華美和服、商量下午要不要打牌。


    青山理沒打牌。


    季羨林日記,他隻能做到一半:看少女的腿還可以,但打牌沒興趣。


    賭毒,一點也不能碰,這是底線。


    午休時間,少女們打麻將的時間,青山理寫完了《統禦天下的少女》,將它發給宮世八重子。


    宮世八重子立馬發來視頻邀請。


    她也沒去打牌?


    青山理點擊接受,略微失真的宮世八重子出現在畫麵中。


    不管怎麽看,無論什麽時候,她的美貌都令人驚歎,黑發像是被施了魔法,讓人想偷偷截屏。


    看她的背景,確實沒去打牌,一個人待在‘晴嵐’。


    “辛苦了,青山老師。”宮世八重子臉上的笑容是出自內心的。


    因為要賺錢了?還是因為,這本以她為主角的,終於完本了,又和見上愛回到同一起跑線?


    亦或者,其餘人都去打牌,有人找無所事事的她聊天,所以開心?


    青山理下意識猜測,雖然對結果沒興趣。


    “不辛苦,我也漸漸開始喜歡上坐在電腦前寫稿這種生活。”青山理裝模作樣,好像書是他自己寫的。


    “將來有什麽打算?繼續寫書嗎?”


    “能做到的話,我想繼續,沒什麽大的誌向。”青山理說。


    ——宮世家應該不會讓一位沒什麽出息的人入贅吧?


    “不錯的選擇,以你的實力,一定會成為世界級文豪,不繼續寫作可惜了。”宮世八重子點頭讚成,“以後外界的紛紛擾擾,由我替你攔下來。”


    糟糕。


    不願意應酬的文豪少年與為非作歹的資本少女,好像還挺配?


    等青山理回過神,畫麵中的宮世八重子,正揶揄地笑著注視他。


    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


    但如今的青山理,已經不是當初的他,現在的他,可是已經抱過心上人了!


    “再見。”青山理說。


    “嗯,我看完,如果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就讓出版社開始準備。”宮世八重子道。


    “辛苦了。”


    “青山老師也辛苦了。”


    ——小糸,你也辛苦了。


    青山理難得放鬆,合上電腦,拿起《思考致富》。


    {在將欲望轉化成金錢對等物的過程中,毅力是必不可少的要素},剛看完這一句。


    【評價提升】


    【詭辯:e→d】


    【特技得到提升,獲得獎勵,是否領取】


    這是什麽?


    這是天道酬勤。


    這是努力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普通人如果能這麽勤奮,也能在這個時候提升【詭辯】能力,擁有係統的青山理,隻是知道這回事而已。


    當然,根據不同的人,‘知道這回事’,也可能是很大的區別。


    很多人缺的就是‘知道自己的付出有了回報’。


    除此之外,青山理敢說,自己與非係統者沒有任何區別。


    ——係統,抽獎!


    【獎勵抽取中】


    【少女心*1】


    人體器官販賣?


    青山理此時唯一的想法是:千萬、一定、必須是碰見殺人案,而不是他自己動手製造殺人案!


    因為寫《偵探a》,他了解一點點解剖。


    係統·青山理放下《思考致富》,轉過身,掀開電腦。


    筆記本自動喚醒,視頻聊天還沒結束,宮世八重子出現在畫麵中。


    死的是宮世八重子?


    青山理想起她被刺殺的事情。


    他仿佛被活埋般使勁掙紮。


    係統·青山理一動不動,坐在電腦前。


    宮世八重子一無所知,既不知道視頻沒關,也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


    她對著屏幕,似乎在看什麽,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對此物的欣賞與愛不釋手。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對著鏡頭拍照。


    然後,她開始玩手機,似乎在給誰發消息,發完消息,她靠在桌上繼續玩手機。


    恰好是青山理也能看見手機屏幕的角度。


    屏幕上,是青山理晨跑的照片;往左滑,是青山理與小野美月排練;


    再往左滑,青山理與天羽艾爾莎練習劍道;往左滑,青山理拍攝晴天樂隊;往左滑,青山理笑著說什麽.


    手機屏幕定格在兩人夜遊賞楓的合照上。


    她放大青山理,笑了一聲,縮小,又放大自己。


    縮小,看看兩人。


    看了好一會兒,真的好一會兒,以至於青山理覺得,如果有‘一直盯著照片看’的比賽,她或許能拿第一。


    ——服了她了。


    宮世八重子忽然意識到什麽,忽然看向屏幕,然後檢查了什麽。


    “偷窺!”


    “不是我!”青山理下意識脫口而出。


    ——小糸,你什麽時候逃走的!


    宮世八重子起身,走向房門,消失在鏡頭中。


    不一會兒,她轟的一聲打開“滿天星”的房門——為了不讓自己做壞事,青山理刻意不鎖門。


    麵色冰冷但紅潤的她,放眼一掃,鎖定青山理。


    “你等等!聽我解釋!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青山理一邊說,一邊往角落爬。


    “你怎麽了?”宮世八重子問。


    “腿麻了。”


    宮世八重子雙手抱臂,邁著那雙很適合黑色褲襪的修長美腿,一步步靠近。


    “等等等等等!matte!matte!omachikudasai!”青山理倒著往後爬。


    “腿、臀、胸,你最喜歡哪裏?”宮世八重子走到他身邊。


    “什、什麽意思?”青山理的語氣,就像那些被判了死刑的,忽然又被提審一樣,難免覺得或許有轉機。


    “腿,我踩你;臀,我坐在你身上;胸,我整個人壓在你身上。”


    “實不相瞞,我是紳士”


    宮世八重子抬腿。


    “等等等!我想想!讓我想想!”


    “等你恢複?”宮世八重子露出‘你當我傻’的表情,“給你兩個選擇,一,讓我踩一腳;二,交換。”


    “交換?”


    “你偷窺我,作為交換,你也讓我偷窺。”


    “偷窺什麽?”


    宮世八重子看了眼他的褲子。


    士可殺不可辱!


    “你踩死我吧!”青山理毅然赴死。


    宮世八重子說到做到,狠狠碾了他。


    諸位應該都有腿麻的經曆,而被美少女用腳使勁碾壓,到底是什麽感覺,應該也清楚。


    青山理的感想是:早知道脫褲子了。


    雖然有波折,有病痛,有屈辱,有偷窺,但總體還算風平浪靜的一天,略微愉快。


    八月十日,留在京都的倒數第二天。


    天羽艾爾莎痊愈,小野美花卻病倒了,早上,她甚至沒起得來,渾身無力。


    “傳染了。”醫生說,“掛水就好。”


    小野姐妹的‘東亭房’變成了病房。


    “美月,你出去,我來照顧美花姐。”青山理說。


    “不要!”


    “你也想感冒?”


    “感冒也不出去!”


    “你忘了我們來京都的目的了嗎?難道想錯過明天的煙火大會?”


    “錯過就錯過!”小野美月死活不肯走,眼睛都紅了,快要落淚。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被趕出家門,或者小野美花生了重病。


    “美月。”小野美花稍稍提神。


    “姐——”


    “出去。”


    青山理攤手,一副“姐姐更喜歡我”的得意表情。


    “理。”


    “在呢。”


    “出去。”


    “啊?”


    “你們兩個,吵死了,咳咳!”


    兩人被趕出去,但都守在門口沒走。


    “對不起。”天羽艾爾莎也在門口坐下來。


    青山理正準備開口。


    “都怪我。”天羽艾爾莎又道。


    青山理欲言又止,找不到趕走她的理由。


    “天羽學姐,和你沒關係,你不是故意的。”小野美月安慰,也隻有她有資格,代替小野美花說這種話。


    “希望美花學姐能快點好起來,明天一起去看煙花。”天羽艾爾莎說。


    “嗯!”


    “你們兩個在這裏守著吧。”青山理說,“兩個小時後換我。”


    保證門口一直有人隻是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原因,青山理覺得,小野美花如果真的喜歡自己,應該不想在生病的時候,知道青山理與天羽艾爾莎一直待在她房門前。


    青山理找到晴天樂隊四人。


    “你們想出去玩,盡管出去,不用在意。”他說。


    “美花和我們是一個樂隊,我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


    “我們繼續練習!”


    “但你們偷偷練習,不是一樣拋棄我姐嗎?”青山理問。


    “那我們學習好像也不行。”


    “看電視不能隻有我們快樂。”


    “折千紙鶴吧。”


    “好主意!”


    青山理也幫著折了一會兒,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知道了,竟然也參與進來。


    雖然沒有一個人說出口,但所有人應該感受到了——


    怎麽,有一種手工課的快樂?


    青山理忽然想,上輩子在國內,那些迭金元寶的人,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呢?


    ——呸呸呸!什麽金元寶!不吉利!


    “嗯~”見上愛忽然發出略顯痛苦的呻吟。


    “怎麽了?”我妻明香問。


    “沒事,腿麻了。”


    青山理立馬看過去,見上愛今天穿的裙子,沒穿任何襪子,雪白得令人心醉的雙腿露在外麵。


    “你看什麽?”見上愛用看變態的眼神盯著他。


    “青山君這麽擔心見上同學啊?”貝斯櫻子一邊折千紙鶴,一邊說。


    不管是真是假,見上愛的眼神,帶上了些許笑意,變成了看紳士。


    青山理覺得自己也需要一些千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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