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世八重子信奉一個原則:沒有行動的夢想,不過是噩夢。


    歡快的泳池派對結束後,她立即采取行動,活用獲得的經驗。


    她聯係久世音。


    【宮世八重子:明天早上有事找你,但你要晚點來,我要征用醫務室一段時間。】


    【久世音:在櫃子裏有教學使用的計生工具。】


    她已經習以為常。


    【宮世八重子:暫時不需要。】


    【久世音:這麽久了,和青山理還是這種關係?】


    怎麽覺得她有點輕蔑?


    好像她來,輕易就能拿下青山理一樣?


    【久世音:那我留著和學生使用。】


    【宮世八重子:你是將來的校長,不要惹出事。】


    【久世音:我知道,是教學用。】


    【宮世八重子:最好是正經的教學,自己丟了工作也就算了,不要讓我跟著一起丟臉。】


    【久世音:我理解你的好意,但對男性,最好用直白的方法,不然就算你是好意,也會被厭煩。】


    她真的很懂男人?


    作為上位者,不需要自己擅長,但一定要學會用人。


    【宮世八重子:具體。】


    她姑且一問


    【久世音:直接對他說,不準和別人使用保險套,隻能和我用。】


    【宮世八重子:這都是些什麽?】


    【久世音:青山理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先利用他既是優點,也是缺點的這個特點,將他睡了,感情以後可以慢慢培養。】


    【宮世八重子:我去洗澡了。】


    久世音的辦法太機器人了,也太成人了。


    對付處男,少女的勾引就足夠了。


    ◇


    【宮世八重子:明天早點到學校,和我去一趟醫務室。】


    【青山理:醫務室?你怎麽了?】


    宮世八重子嘴角露出微笑。


    關心她的人太多太多,想逗她開心的人更多,但能這麽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她笑起來的,隻有青山理了。


    隻是和他在一起,什麽都不做,心情就很不錯。


    最近都有人說她變得寬容了。


    【宮世八重子:新學期,學生會打算開展預防欺淩的宣傳,我們去采訪久世音老師,讓她說一些關於欺淩的知識。】


    【青山理:我去幹嘛?】


    【宮世八重子:我決定委任你擔任防欺淩委員長,守護校園。】


    青山理想了想,預防欺淩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他擁有係統,鍛煉身體,不能成為英雄,但好歹也為世界奉獻一份力量,也不算愧對這份力量。


    自己也曾說過,夢想是讓所有人獲得幸福,洗幹淨世界上所有的衣服。


    雖然被見上愛毫不留情地駁斥,並且提議去做廚師。


    【青山理:具體幾點?】


    【宮世八重子:七點,早點過去,采訪半小時,剩下半小時我要整理,用於開學典禮的演講。】


    【青山理:好】


    但有一點他不解。


    【青山理:為什麽不直接給久世音老師打電話?你沒有她聯係方式?】


    【宮世八重子:她下班不接任何電話,也不回任何消息。】


    莫名的有一種機器人風格,沒電就是沒電,人情沒用。


    與宮世八重子結束聊天,青山理繼續學習,他可沒有一直保留‘34’這個外號的想法。


    今晚他沒去找小野美花,補上‘進度’。


    她昨晚失眠,今天又玩了一天,明天還要開學,讓她好好休息。


    ◇


    八月三十一日,暑假的最後一天.還是開學的第一天呢?


    青山理與小野姐妹七點抵達學校。


    “吹奏部已經有人來了。”小野美月望向天空。


    校園裏回蕩著悠遠嘹亮的樂器聲。


    夏天日照強,眼前的一切都分外鮮明,令人心胸開闊。


    “全國大賽是十月,對吹奏部來說,現在正是衝刺的時候。”青山理道。


    在鞋櫃處換完鞋,青山理對兩人說:“我直接去醫務室了。”


    “好。”小野美花點頭。


    “哥哥再見~”


    青山理來到醫務室,門開著,他徑直走進去。


    醫務室內,潔白的床鋪、放滿藥品的櫃子,讓他有一種親切感。


    就像從前一直去的店,隔了一段時間後,又重新光顧一樣。


    宮世八重子躺在床上。


    青山理視而不見,找了一張凳子坐下來,從書包裏拿出《低欲望生活》。


    “嗯——”宮世八重子發出剛睡醒的呻吟聲。


    青山理目不斜視。


    “啊!”宮世八重子忽然發出驚呼。


    青山理這才看過去。


    “快,扶我一下,腳抽筋了!”宮世八重子一臉痛苦之色。


    一邊說,她一邊試圖自己掙紮著坐起來。


    看著不像是假的。


    青山理放下書,快走兩步,而宮世八重子已經站起身,雙腳準備踩在地上。


    結果一個踉蹌,撲在青山理身上。


    ——好大


    但凡青山理鬆懈一些,沒有堅持每天鍛煉,一定會被按在床上。


    ——好香。


    “疼~”宮世八重子蹙眉。


    “把腳踩地上,踩穩了!”青山理攙扶著她。


    “動不了。”


    “抓住我的肩。”青山理蹲下身,雙手箍住她抽筋的左腿,蓋章似的按在地上。


    過了一兩秒,青山理問:“怎麽樣?”


    “好了一點。”宮世八重子好看的眉間沒有鬆開。


    青山理隻能繼續按著。


    過了兩秒,他說:“宮世,如果讓我知道你在騙我——”


    “如果騙你,然後呢?”宮世八重子撫摸他的頭發,帶笑的語氣裏多了些沙啞,好像兩人在被窩裏說悄悄話。


    “——以後出去玩,有你沒我。”青山理道。


    “按緊一點。”


    青山理按緊一點。


    “沒讓你摸。”


    “我什麽時候摸了?!”青山理絕不接受這種汙蔑,“是你的絲襪太滑!”


    “你摸過絲襪嗎?”宮世八重子問。


    青山理不說話。


    “求求你了,哥哥,幫忙轉移一下注意力,好痛。”


    “.沒摸過。”


    “那我是你的第一次?”


    第一次.沒想到有一天,這個詞也會變得下流。


    “在做什麽?”久世音走進來,問的很隨意,就像姐姐走進房間,看見哥哥妹妹抱在一起,隻會懷疑在打架,而不是在親昵。


    “久世老師,您來得正好,宮世同學的腳抽筋了。”青山理連忙說。


    “從下往上,按摩肌肉,力道輕柔。”久世音走向別處。


    青山理不解:“老師您——”


    “我去拿熱毛巾。”


    病床區,再次隻剩青山理與宮世八重子兩人。


    “輕點。”宮世八重子不是害怕,而是提醒他可以按摩了。


    青山理從下往上,按摩她的小腿肌肉。


    “上麵也有一點。”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


    “嗯~”宮世八重子應該是疼得叫。


    就算她是騙他的,他也會稍稍原諒她——宮世八重子的黑絲美腿,手感就是這麽好。


    等久世音拿來熱毛巾,已經過去好一會兒。


    畢竟她才剛上班,熱毛巾需要時間,或許吧。


    “絲襪脫了。”她說。


    宮世八重子彎腰,剛一動,身體便疼得微微一顫。


    “讓開。”久世音對青山理道。


    “好。”青山理也是,剛一動,身體便一顫,“.嘶,腿麻了。”


    宮世八重子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啊”青山理踩在火坑裏似的,手撐著床沿,顫顫巍巍地挪動身體。


    盡量彎著腰,不暴露他的硬脾氣。


    黑絲美腿,最高!


    久世音脫掉宮世八重子的絲襪,隨手丟在青山理當做扶手的床上,就落在他眼前。


    青山理看了一眼,撇開視線,然後,宮世八重子青筋微微浮現的白皙長腿,出現在視野中。


    再次撇開視線。


    ——必須在宮世八重子的腿好之前,把硬氣打下去!


    他背誦世界史。


    但不知為何,反而像是給硬氣充能似的,越背越硬。


    這,就是年輕。


    他也算是一位資本家。


    “你們倆休息一會兒。”久世音說。


    宮世八重子躺回床上,青山理依舊半蹲在床邊。


    他現在無比懷念中國學校的褲子,不過,就算是中式校褲,也沒辦法擋住他的鋒芒。


    如果中式校服的上衣足夠寬大,倒是勉強可以。


    日式校服,對他這種硬氣男兒,太不友好了!


    話說回來,日式校服對女性也不友好,裙子穿起來不如褲子方便,還有走光的風險。


    冬天要穿褲襪,夏天擔心屁股直接坐在凳子上


    ——不不,停,胡思亂想是為了分散精力,而不是為了胡思亂想!


    “辛苦了。”宮世八重子笑著說。


    “你為什麽會抽筋?”青山理硬氣中難免有些怨氣。


    “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進來,所以一直保持性感的睡姿,結果抽筋了。”


    青山理真是無話可說。


    “性感嗎?”宮世八重子問他。


    “沒看。”


    其實瞥了一眼。


    “你為什麽會腿麻?”宮世八重子笑著又問。


    “你說呢?”


    宮世八重子站起身,裙擺微微蕩漾,她雙腿穩穩站在地麵,看來抽筋已經好了。


    她拿起丟在青山理手邊的絲襪,坐在床邊慢慢穿上,如果青山理不刻意避開,幾乎什麽都能看到。


    ——宮世八重子這樣的大小姐,會穿什麽樣式的內褲呢?


    青山理狠狠給了自己的大腿一拳。


    “怎麽了?”宮世八重子忙問。


    “不能慣著身體。”青山理咬牙道。


    青山理靠著真正的硬氣,終於站起來了!


    “如果我開的是酒館,像你這樣的常客,每次我都會免費送你一迭小菜。”久世音點評青山理


    “.這次是意外。”


    “生病都是意外。”久世音道。


    “我記得醫者的誓言中,很明確地寫著‘首先,不傷害病人’,老師,現在我的心被你傷到了。”青山理說。


    久世音正要說什麽。


    “好了。”宮世八重子打斷兩人的聊天。


    久世音五官精美,身材猶如人造的、最完美、人類理想中的曲線。


    職業也很好,是老師的同時,還是醫生,對男子高中生的誘惑力不小。


    “久世老師,今天早上,你應該看到我的留言了,我想了解一些關於欺淩的事情。”她說。


    “關於欺淩,”久世音也沒有過度,直接開始解釋,“我覺得最好辦法是預防,而想預防,就要知道哪些人會做出欺淩行為。”


    “哪些人?”宮世八重子問。


    “有錢人肯定是重災區。”青山理說。


    “人格有問題。”久世音道。


    宮世八重子笑著看了眼青山理。


    久世音當然不是說青山理的仇富心理。


    她繼續道:“人格有問題的人,在欺負別人時,腎上腺素會急劇增加,感到興奮刺激,覺得這麽做很好玩。


    “所以,預防欺淩,最好辦法就是避開反社會人格者,拒絕跟他們接觸或是溝通。”


    “那什麽樣的人,人格有問題?”青山理好奇。


    “比如你說的有錢人中,會算賬,看爸媽死後,能分到多少錢的人。”


    “你算過嗎?”青山理不懷好意地問宮世八重子。


    “我爸爸算過我爺爺死後,他能分到多少錢。”宮世八重子說。


    真的假的?


    因為太過隱私以及真實,青山理反而不敢繼續問。


    久世音繼續道:“還有很多行為,能證明一個人是反社會人格。


    “慫恿別人,今晚刷信用卡飛去巴黎——地點不重要,足夠遠就行;


    “哄騙別人,說‘用一生的積蓄,來做一樁聽起來很蠢、但也有可能會一飛衝天的生意,怎麽樣?’;


    “邀請他人,在暴風天氣,去海灘上觀賞颶風;


    “對別人說,甩掉你那些無聊的朋友;


    “我們在電梯裏把衣服脫了;


    “讓我們一起嘲笑、反抗那些陳腐的規定;


    “試一次怎麽樣,就穿著t恤和牛仔褲,走進那家高級餐廳;


    “你有試過油門踩到底嗎?你的車的最快速度是多少?我們試試看?


    “別傻了,活出真正的自己;


    “——這些都是反社會人格者常用的花招。”久世音一口氣說了很多。


    宮世八重子道:“青山君可能會對‘電梯脫衣服’是否屬於反社會行為表示懷疑。”


    “你少懷疑我!”


    宮世八重子又道:“反社會人格的事情以後再說,到時候由你給我們上課,我待會兒要演講,隻想簡單了解一下什麽是欺淩。”


    “覺得不舒服,就是欺淩。”久世音道。


    “那我不是每天都被欺淩?”青山理驚覺。


    “不舒服卻又甘之如飴,是嗜好。”久世音說。


    “我百分百沒這個嗜好!”


    久世音對他的嗜好不關心,她繼續道:“除了預防,就是補救,出了事,要有具體的聯係人。


    “‘教師’的範圍太廣,班主任是不錯的選擇,但有時候卻不得自己學生信任,你可以留我的聯係方式。”


    “我留青山理的。”宮世八重子說。


    “我的?”青山理看向她。


    “不會打擾你。”


    開學典禮在大禮堂舉行。


    凳子也不是從教室裏搬來的,禮堂本身就有椅子,鋪有軟墊,單獨拎出來,也略顯貴氣。


    開明高中的校旗懸掛在禮堂的講台上,印著校徽,校徽是藝術化的‘my’兩個字母。


    恰好是‘宮世’兩個字的首音。


    宮世八重子站在校旗前講話。


    對於教師,她代表學生;對於學生,她代表學校;同時又是學生會的代表,以及宮世家的代表。


    除了成績不是學年第一,她作為演講者,沒有任何不夠格的地方。


    烏黑亮麗的及腰長發,非常優雅。


    長相美豔,氣質卻很冷峻,身姿挺拔,毫無疑問的貴族大小姐。


    在發表了一番哪裏都有的開學演講之後,宮世八重子說:“接下來有幾則通知,首先是這學期有三位轉校生。”


    來自千葉東海的小久保唯花,以及另外兩位學生,走上講台。


    她們對眾人鞠躬。


    下麵響起掌聲。


    三人下去之後,宮世八重子繼續:“接下來是第二件事。


    “新學期,學生會聯合學校,開展為期一個月的預防欺淩活動,這個月的每周周一,各班班主任將會在早班會課上,宣傳欺淩相關的信息。


    “此外,學生會組建了預防欺淩委員會。


    “我指定青山理同學,擔任第一屆防欺淩委員會的委員長。


    “他的聯係方式會放在學校官網上,各班班主任也會在班會課上告訴大家。”


    體育館霎時間熱鬧起來。


    女孩們交頭接耳,互相曖昧地笑著。


    “所有人都必須記住他的號碼,以後生活老師、風紀委員、學生會抽查,也會確認各位手機裏是否有這個號碼。


    “一旦發現沒有,會進行相應的處分。


    “防欺淩委員會的工作時間是早上八點至晚上十點,隨時可以聯係他。


    “但他隻回複關於校園欺淩的消息,其餘消息,學生會禁止其回複。


    “尤其是女同學的消息。”


    下麵響起一片笑聲。


    宮世八重子麵無表情。


    “關於欺淩,我不過多占用開學典禮的時間,隻說一句:不管對方以什麽名義——鬧著玩、遊戲、開玩笑,隻要對方的行為,讓你覺得不舒服,都可以將這件事告訴青山理同學。


    “包括網絡上發表的不當言論。


    “對於欺淩,學生會的處理意見很簡單——隻要確認是欺淩,直接開除和報警。”


    青山理看向見上愛,用眼神警告她。


    見上愛手遮著嘴,輕輕打了一個無聲的哈欠。


    “以上。”宮世八重子結束演講。


    掌聲相當熱烈。


    不知道是給她的容貌,還是因為她悅耳的聲音,又或者是因為她大方分享了青山理的聯係方式。


    輪到校長發言。


    又臭又長。


    全場聽得最認真的,可能就是宮世八重子、副校長、教導主任、以及久世音了。


    宮世八重子或許是給麵子,也可能是在監督;


    副校長、教導主任的權力來自校長;


    久世音應該是在學習。


    校長說了些什麽本校奉行學生自治,學生自治取得了不錯的成果,今年社團活動方麵也屢創佳績,大家齊心協力,再接再厲。


    他快退休了,接下來有兩種情況。


    一,直接退休;


    二,調去文部省從政,或者去宮世家的企業擔任董事。


    看校長的表現,似乎有繼續工作的打算。


    每一個人都不容易啊,不管大小,不管地位高低,都在用力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等校長說完,便是齊唱校歌。


    教導主任上場,拿著話筒喊:“全體起立!”


    早有準備的吹奏部,扛著樂器上場,禮堂的舞台小,站不下,一些人站在舞台下方,與第一排的學生麵對麵。


    “齊唱校歌!”教導主任又喊。


    吹奏部部長擔任指揮。


    指揮棒落下,音樂奏響,學生仰著脖子開始唱歌。


    {開明高中,聳入天際。}


    {巋然不動,何等崇高!}


    {縱,俗世濁浪滾滾,洶湧狂暴}


    {吾輩的開明}


    {也必將屹立不倒,毫不動搖}


    {讓我們像母校一樣活下去吧!}


    唱得最認真的,也是宮世八重子、校長、副校長、教導主任、久世音。


    要麽開明是她的,要麽他們是開明的。


    校歌唱完,開學典禮的集體部分結束,眾人返回自己的班級,進行班級的部分。


    校舍走廊裏,全是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


    青山理與小林誌貴、相澤淳走在一起。


    “青山君,沒想到你會擔任委員長。”天草紗和、井上美聖、野目玲奈靠過來。


    “以後有人欺負你和我說。”青山理說。


    “我們呢?”井上美聖、野目玲奈望著他。


    “除了井上美聖,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這是什麽意思?排擠?欺淩?青山委員長,我要舉報青山理!”井上美聖故作不服。


    “為什麽青山理隻欺負你,不欺負別人?想想是不是自己也有問題。”


    “哇!”


    相澤淳、小林誌貴、青山理、天草紗和、井上美聖、野目玲奈走在一起。


    “喲~”籃球少女抱著籃球經過,對幾人打招呼。


    “喲!”小林誌貴笑著回應。


    “怎麽去哪兒都帶著籃球?”相澤淳問。


    “籃球才是本體。”籃球少女將籃球舉在臉部,結果不小心撞了別人。


    她繼續用籃球當麵具,對那人說:“對不起。”


    “.沒關係。”對方有些莫名地看著這位籃球星人。


    回到教室,秋田汐開了一個簡單的班會,接著便是大掃除。


    新學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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