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嗎?”見上愛問。


    “想清楚了。”青山理點頭,“一開始的歌詞也不錯,不用改。”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兩人的臉上,同時露出輕蔑的笑容。


    稍有不同。


    見上愛是偏向‘就這點出息’的輕蔑,宮世八重子是偏向‘妻子贏了丈夫’的輕蔑。


    “重點是mv!”青山理轉換心情似的朗聲道,“眾所周知,輕中,銷量好壞全看插圖,換成歌曲,就是mv!”


    “不讚成你的觀點,但抱著這種觀點,能將mv拍得更好,所以也不反對。”見上愛說。


    極致的實用主義。


    說到實用,輕的實用方向,到底是廁紙,還是插圖下流?


    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方向。


    “整理出檔期,我的戲份最好都安排在周六周日。”宮世八重子道。


    “合宿,有必要嗎?”見上愛問青山理。


    “有有有。我的檔期安排在放學後,以及周六周日。”


    見上愛對他敷衍的語氣不滿,但今天已經贏他太多次,所以沒有追究。


    她一邊說,一邊在歌詞裏圈出來:“根據歌詞,mv中有‘春夜’、‘夜櫻’、‘清晨’、‘露珠’、‘中年版·青山理’、‘高二版·青山理’、‘教室’、‘矮個子女生’、‘咖啡館’、‘街道’、‘她’、‘前妻’.”


    聽完後,宮世八重子說:“都簡單。”


    “我這樣的人,也寫不出複雜的場景。”青山理道。


    “角色怎麽分配?”宮世八重子拿過一份曲譜。


    “矮個子女生當然是美月。”見上愛說。


    “我會告訴美月的。”青山理道。


    見上愛抬眸看向他:“你晚上進出宮世八重子房間.”


    “我·的·意·思·是,我會告訴她需要出演這件事。”


    宮世八重子笑了,她對見上愛道:“‘她’、‘前妻’,你先選。”


    “我比你清純,我演‘她’。”不看外表的見上愛這麽說,真的是從合適的角度出發。


    宮世八重子比青山理都了解她,當然知道她不是在罵人,兩人不會因為這種事吵起來。


    除非她想。


    “清純,可不是隻看外表,”她笑道,“我初吻還在,你在嗎?”


    “十六七歲,初吻就不在的人,死後大概會下地獄吧。”見上愛一臉淑女的矜持。


    ——兩個大騙子!


    青山理沒想到,在場一男二女,最清純的竟然是他這個男生。


    沒錯,青山理自認為,他初吻還在。


    接著,他轉念一想,自己和見上愛、宮世八重子,眼前兩位美少女,都嘴碰過嘴,眼神掃過兩人嘴唇時,心跳微微加速。


    “劇本誰寫?”青山理趕緊轉移注意力。


    “歌詞你寫的,劇本當然也由你寫;我負責找場景,八重子負責協調,確保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場景能歸我們使用。”見上愛三兩句分配完任務。


    “可以。”宮世八重子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在學生會發號施令累了,在這個小團體裏,她很少用命令的語氣說話。


    也可能知道,用命令的語氣說話,也沒人聽。


    “保持聯絡,”見上愛對青山理,“需要什麽樣的場景、何種道具,都要第一時間和我說。”


    “明白。”青山理點頭,看他的神情,大概已經開始思考劇本。


    在文化祭正式開始前,青山理在班級裏幾乎無事可做,除了多出來的值日外,課餘時間都用在思考劇本上。


    實際上,就連擦黑板時,他都代入了場景,思考mv中應該怎麽表演。


    就像他翻滾的腦海一樣,學校裏洋溢著節日般的熱鬧氣氛。


    轉眼一周過去,到了九月九日,周五,再次迎來合宿。


    夜晚,私立開明高中學生宿舍樓,三十層。


    雅典哲學研究部文化祭大作戰第一次全體會議。


    見上愛、宮世八重子、青山理、小野美月,參與了本次會議。


    “這就是你們的劇本嗎?”小野美月好奇又有些珍貴地捧著《人生重來嗎(暫命名)》的劇本。


    “你哥哥寫的哦。”見上愛看著她那張偏小的甜美圓臉,心裏便湧出無限喜愛。


    但她死不承認這是顏控。


    青山理說她,她還反過來質疑青山理:“你難道認為美月可愛的隻是外表?”


    青山理還能怎麽辦?


    翻看劇本,看了沒一會兒,小野美月嘟嘴:“哼,果然是矮個子。”


    別說青山理和見上愛兩個廢物了,就連宮世八重子都笑了。


    “今年的生日願望,我會許願長高一點點!”小野美月不服輸道。


    將長高寄托在生日願望上,有這樣的想法,幾乎也不可能再長高了。


    “為了不影響話劇部的排練,我們會先拍你的戲份。”青山理說。


    “好啊,在哪兒拍?”小野美月期待道。


    “二年二班。”宮世八重子說。


    見上愛的班級——青山理在腦海中反應過來,但他沒有任何外在表現。


    他自己不覺得這有什麽,他還知道宮世八重子在一班,可就怕有人多想。


    “明天嗎?”小野美月問。


    “明天。”宮世八重子說,“我會讓學生會的人當群演。”


    “現在你和你哥哥先對戲。”見上愛道。


    “好啊~”小野美月跳下沙發,走到落地窗前,指著窗戶說,“哥,這是黑板。”


    “了解。”青山理擺出坐在教室裏的表情和神態。


    “嘿~”小野美月開始擦黑板,墊起腳,整個人仿佛都靠兩個大拇腳趾支撐。


    再往上,就要靠跳的了。


    “美月,你演的很像。”見上愛忍不住誇獎。


    “她的意思是,你很有經驗。”青山理幫忙翻譯。


    小野美月轉身,將黑板擦丟向青山理。


    青山理抓住黑板擦,帥得就像天道總司抓住了kabuto。


    “咻~”小野美月丟出粉筆。


    “啊!卑鄙!”青山理捂著被砸中的腦門。


    宮世八重子看向見上愛:“合宿確實有必要。”


    這是指節約時間上的必要性。


    “咻~咻~咻~”小野美月連續攻擊。


    “啊~啊~啊~”青山理被連擊。


    見上愛一臉無奈地看著青山理與小野美月‘演戲’。


    還有,不要在男女共住的房間裏,發出‘啊~啊~’的怪音!


    “好了,你們兩個人。”她開口。


    “.對不起。”小野美月羞愧道。


    “不要凶美月。”青山理沒好氣。


    這個挑撥離間的下等男人!


    見上愛麵無表情,卷起手裏的劇本。


    “對不起!”青山理立馬道歉,“美月,快開始吧,見上同學發火超級凶的!”


    宮世八重子遞給見上愛一個蘋果:“每天一個蘋果,是萬能的健康之法。”


    她不是關心,而是嘲笑。


    見上愛有預感,《人生重來嗎(暫命名)》的拍攝,不會太順利。


    為此,她必須做些什麽。


    “大家先等一等。”她站起身,“在開拍之前,有件事我要確認,導演是誰?”


    “不是見上學姐你嗎?”小野美月下意識道,然後又看向宮世八重子,“嗯——,也可能是宮世學姐?”


    青山理自語似的說:“我好像在無形中被貶低了。”


    小野美月沒說話,隻是雙眼彎成月牙。


    “現在開始投票——青山,我,還是見上?”宮世八重子問。


    “等等,是‘青山、我、還是見上’?還是,青山,‘我,還是見上’?”青山理問。


    “不要看不起自己。”宮世八重子說,“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是青山,我,還是見上。”


    “我投我自己!”


    奇恥大辱!


    “我也投你。”見上愛笑道。


    “我也是。”宮世八重子臉上是同樣的笑容。


    青山理愣了一下:“等等等等等等,按照劇情,難道不應該是你們也投自己嗎?三人各一票,然後交給美月決定,她會在你們中選一個——應該是這樣吧?就該是這樣吧?”


    “哥哥,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就算了,怎麽能對我也沒有信心呢?”小野美月不滿,“我也投你!”


    “.不是開玩笑,真的投我?”青山理確認。


    “真的投你。”見上愛也確認。


    “我是導演了?”


    “你是導演了。”宮世八重子點頭。


    “你們都聽我的?”青山理的表情,就像雨後即將天晴。


    “請吩咐吧,導演!”小野美月戰士似的堅毅抿唇。


    青山理立馬道:“把衣服都脫了,我們這部戲對演員身材很重視。”


    “b級片嗎?學生會或許不會通過。”學生會長不太肯定地說。


    “我要告訴姐姐!”小野美月也有上司。


    “隻能見父母了。”見上愛道。


    “看吧!我都說了不要選我做導演了!我要辭職!”


    青山理的邪惡大導演之夢,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最後,見上愛當選導演,因為宮世八重子說了一句話:“我沒空。”


    “既然我是導演,你們都要聽我的,至少在演戲的時候。”見上愛強調。


    “如果你讓我們脫衣服的話,我會告訴美花、告訴學生會。”青山理說。


    “我要說幾條規矩,第一條,演戲期間,禁止說笑。”


    “原來如此,”青山理點頭,“隻要做正經事,就不怕被告狀。”


    “哥哥,為什麽你一副‘將來還有機會做導演,現在好好學習’的樣子啊?”


    “沒有機會了嗎?”


    “已經來不及了。”小野美月的語氣好像青山理沒有珍惜當年的感情,現在才悔過。


    看著兄妹倆,宮世八重子笑了,而見上愛,年紀輕輕就偏頭疼似的扶著額頭。


    “第二條,”她深吸一口氣,“違背第一條的人,負責劇組一天的飲料。”


    就像親密接觸的演員聽見‘哢’,青山理與小野美月立馬變得彼此不熟。


    飲料=錢


    花錢?


    不行。


    “繼續對戲。”見上愛攤開之前被她卷起來的劇本。


    “就兩條?”青山理問。


    “慢慢來。”見上愛慢悠悠道。


    怎麽說來著?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則民畏上也?


    原來見上的‘上’,是這個‘上’?


    青山理與小野美月繼續對戲。


    見上愛也不停走動,雙手比成‘相框’,尋找最好的拍攝角度。


    有時候雙手都快放青山理或小野美月的臉上了。


    “噗~”小野美月忍不住笑場.


    見上愛提醒:“習慣鏡頭。”


    “對不起。”小野美月低頭。


    宮世八重子看一會兒,又拿出平板處理學生會的事情,如果真的要將文化祭打造成‘迪士尼開明版’,她恐怕也不輕鬆。


    “見上導演,我對矮個子女生說‘謝謝’,應該怎麽表現?”青山理問。


    mv裏的角色,一般不說話。


    “嘴型?”青山理提議。


    “寫在黑板上?”見上愛想了另外一個。


    “呀?那黑板不是白擦了嗎?”小野美月疑惑。


    “好問題。”青山理鼓掌。


    見上愛掃他一眼,青山理的鼓掌變成‘拍打掌心裏的粉筆灰’——演技相當出色!


    連他自己都開始覺得,或許他真的有某方麵的演技才能。


    將來進軍藝能界,說不定也能娶一位衝繩女演員做老婆。


    慢著,這樣一來,他不是三個老婆了嗎?不行,不行,最多兩個。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考慮到他的顏值,不能說是異想天開),見上愛也已經說服小野美月,讓她接受:黑板上出現的字體是歌詞,不是真的寫在黑板上。


    “要不要改的感人一些?”青山理說,“美月看向我,準備向我道謝,卻發現我在哭,她愣了一下,這時候我看向她,笑著對她說‘謝謝’?”


    見上愛想也不想,便道:“將這組鏡頭拍下來,最後哪一版合適,用哪一版。”


    “原來拍戲是這樣啊?”小野美月驚歎,“還以為都隻拍一組鏡頭呢。”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青山理什麽都不懂,但不妨礙他這麽說。


    “按照你說的來一遍,能哭出來嗎?我可以幫忙。”見上愛說。


    “哥哥,我也可以幫忙哦!”小野美月握緊小拳頭。


    “一想到我身邊都是你們這樣樂於助人的好人,我的淚水已經快落下來了。”青山理說。


    兄妹倆站在黑板(落地窗)前。


    “你們先醞釀情緒。”見上愛輕聲細語地提醒。


    青山理回到櫻花樹下睜開眼的那一瞬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東京少女們大有問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掠過的烏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掠過的烏鴉並收藏東京少女們大有問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