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比賽在一言一句——玩笑而已,大家不必當真而宣告結束,醉醺醺的吳石也保住了身上那幾件衣裳。


    一場鬧劇,最終的結果不想而知,酒醒後的人算是再無顏麵出門走動了,起先怎麽也不會想到鬧到最後自己竟然成了一個笑話。


    柳青藍輕哼一聲,扭過身子走了。


    也不知那臉上的薄怒是因為什麽。


    沈臨風自是不用說,夾了自己麵前盤中最後一顆青菜後起身就要跟上。


    扶風微測過頭,看著眼前人那挺拔的身子,漠然的視線,突然就有些好奇。


    這麽一個男人,若是遇到吳石那一眾人又會做些什麽舉動呢?


    視線一掃,落在那隻孤零零的酒盅上。


    這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飲一口酒。


    不喝還是不會?


    “喂!”


    這麽想著的時候倒是先開了口:“相同的情況,你會怎麽做?”


    話說出口就立刻後悔了,跟這人說話,無疑是對牛彈琴,自討沒趣。


    果然,那人側過的身子頓了頓,轉頭淡淡掃了她一眼,很快的收回,黑色的身影擦過眾人跟上柳青藍。


    走至一言身側時,黑白鮮明,讓人忍不住好奇的看過去。


    這麽兩個人站在一起,存在感很強,不知哪來的一陣清風,吹起兩人衣擺,遮了視線。


    扶風微拉嘴角,低頭飲茶。


    “啊——”


    突然一聲驚叫傳來,扶風本能抬頭朝出聲的方向看去,待看請後美眸張了張,微露驚訝。


    隻見吳石身上的衣裳突然一件件落地,猶如剝洋蔥,與此同時,吳石那幾個狐朋狗友手中的湯匙木筷啪啪斷裂幾節摔在地上。


    衣裳和湯匙木筷斷裂的痕跡整齊,平滑,刀削一般。


    場中一時間大亂。


    吳石一時酒醒大半,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扶風張了張嘴,眼簾抽搐,雙肩輕輕顫動,最終忍不住趴在桌上無聲的笑了。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沈臨風那人竟然……


    果然像是他的作風,幹脆利落,不脫離帶水,夠直接。


    也出乎預料。


    再抬頭看時,哪裏還有那道黑色身影,自始至終竟是沒人發覺。


    “笑什麽呢?”


    一抬頭,剛剛還在遠處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搖了搖頭,眨眼的功夫,笑意迅速收回,美麗的臉上一片平靜,她總能很好的控製情緒。


    一言的臉上閃過失望,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扶風身旁:“以前的你很愛笑的,笑的粘蜜一般,很甜,現在到是不笑了。”


    “那時你每次看見我都會飛撲過來,笑的很開心。”


    “……人總是會變的。”


    扶風發現,最近一言很喜歡對她講兩人以前的事情,也不多,就小小提上一點,似是回憶般,就像現在,講的時候嘴角都會帶著笑意,眉眼間一片柔和,偶爾會神情恍惚。


    “是啊,會變。”一聲輕聲的低喃後,一言拉回視線:“不過不管怎麽變,你都是我的扶風。”輕聲一笑,眼中恢複暖色:“身上的傷可好了?藥都喝了?”


    “恩。”


    夜裏淨身的時候看了下,連條疤都沒有。


    隻是這幅身子弱了些,很虛,像是先天不足加上後期經曆了什麽所致,對此一言總是小心翼翼的,每天都會讓廚房送來大批補品補藥,有時間的話會看著她喝下,沒時間也會在事後細細詢問。


    一言對她算是放任的,可說是包容一切,唯獨在這幅身子上容不得半點鬆懈。


    “出門時多加件衣裳,不得吹風,小心寒氣進體,不要去太遠的地方,要去也得讓人跟著,或是乘轎子,最好是等我有了時間陪你去。”


    “……”扶風嘴角抽了抽。


    這保護的也太過度了吧,跟個瓷娃娃般,一碰就碎了不成?


    “可明白?”沒有得到回應,一言稍稍沉了聲音,語調不變的重複一遍。


    “……恩。”


    這人的眼雖然溫和,認真起來卻讓人無法拒絕。


    “恩。”一言滿意的點點頭,修長的手輕撫她的發頂,視線卻在觸及扶風麵前的清茶時變了變,神色一亂,快速拿起,掀蓋,待到看見裏麵物時鬆了口氣,笑意重新浮現在臉上:“扶風,記住了,什麽茶都可以喝,就是不能喝龍井。”


    “不能喝龍井?”為何?


    笑意拂過眉眼:“恩,記住了。”


    “哦。”


    不能喝就不能喝吧,反正她也不是那愛茶之人,茶與水在她眼中沒有什麽區別。


    得到了答案後滿意的點點頭,一言伸手進衣袖,再出來時手中多了個小紙盒,很精致的盒子,巴掌大小,蹙的近了可以嗅到空氣中淡淡甜香。


    “這是珍珠梅,藥苦了就吃上一粒。”


    扶風看著手中精致小紙盒,臉露驚訝。


    珍珠梅狀如珍珠的圓潤珠滑,顆顆飽滿金黃,入口酸中帶甜,很是爽口,討得大多數人喜好,隻是珍貴難得,她也是以前在宮中見過進貢的,分到手中的也不過這麽小小一盒。


    一言卻是哪裏弄得?


    不遠處,柳莊主朝著一言招手,一言輕輕拍了拍扶風的頭後離去,臨走時還不忘一再交待:“記得喝藥。”


    看著一言白色的身影漸漸遠去,扶風把玩著手中珍珠梅,細細觀察。


    其實那苦澀的藥對她來說沒什麽的,一點淸苦而已,她能承受,怕苦的因該是以前的‘扶風’吧。


    正想著時,後椅突然被絆了一下,手中紙盒滑落在地,滾了一圈落在最角落的地方,那裏一個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麽,扶風循著方向去撿,還好掉的地方都幹燥,沒有沾上什麽髒汙,拍了拍上麵灰燼站起時,剛好看見那人在幹什麽。


    那人一身髒汙,衣裳淩亂,細看竟是那乞丐摸樣的人,此時好像是搶來的食物掉了正蹲下身子伸手去撿。


    這人骨架很粗,卻是瘦弱,渾身就剩下皮包骨,伸出來的那手骨結外露,蠟黃一片,手背因太瘦的關係滿是褶皺,也髒,上麵大大小小皆是傷,其中就數一道十字疤痕最為突出,那疤和其他不同,一看就是有些歲月的,十字疤痕的中間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印記,正好分隔在其上。


    扶風直起的身子猛地僵直在半空,一個個畫麵刷刷刷的在腦中閃過,最終的最終總是回到那一道十字疤痕上。


    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她正在看自己,一愣後倉惶抓起地上半隻烤雞抱緊了起身就跑。


    扶風一愣後快速追了出去。


    ------題外話------


    嗚,是不是沒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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