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靖海公,你打的太慢了,我這邊活都幹完了!”


    朱高煦冷笑道:“那什麽……你在外麵隨便找個地方歇著吧,等人到齊了,本王帶你一起去八百大甸見陛下,你們這一路也沒立啥大功,不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仨瓜倆棗的……嗯……也是君恩!”


    “你放屁!”


    吳忠嗬斥道:“穿上一身蟒袍,瞧把你神氣的,老子也是一路打過來的,大古剌也是老子滅的……”


    “放肆!”


    朱瞻域聽不下去了,拔刀吼道:“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我爹這樣說話,我馬上讓我哥用大象踩死你狗日的!”


    “瞻域!”


    朱高煦似笑非笑的說道:“他不是個東西,滿嘴放屁,你是好孩子,不能跟他學啊!”


    素質,素質……注意素質!


    吳忠懶得爭論什麽,上前說道:“少廢話,打開王宮,讓老子帶人進去拿點東西,五路大軍呢,不能讓你一個人吞了!”


    “你想屁吃呢!”


    朱高煦指著身後說道:“王宮之物,本王沒有動一物,別說寶物,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是陛下的,本王得替陛下看著點,防的就是你這樣的強盜土匪!”


    “你說誰是強盜土匪的!”


    吳忠咬著牙怒道:“打倭寇,打撒馬爾罕的時候,你可都沒少拿,高陽王,說這些話你也不嫌臊得慌,你怎麽去的西域吃了十年沙子,忘了是吧!”


    朱高煦被戳中了痛處,當場破口大罵。


    “我去你嗎的吧,趕緊給老子滾,老子拿不拿和你有什麽關係,用的著你來操老子的心,老子就算全拿了也不會分你一個屁,滾蛋!”


    說完直接走人!


    “行,高陽王,你最好一個子都別拿,不然,哼……”


    吳忠大手一揮:“我們走!”


    朱瞻域跟了上去,說道:“爹,你怎麽罵人的!”


    “老子罵他都是輕的,再和老子叨叨,老子揍死他狗日的!”


    “爹,那個吳忠到底是誰,怎麽這麽猖狂?”


    朱高煦笑道:“一個啥啥都不行的二代勳貴,樣樣都不如你爹,跟著楚王混日子混出的一個國公,狗屁都不是!”


    朱瞻域點頭道:“原來是個廢物!”


    朱高煦沒有沒搶東西,卻住在了王宮,以他郡王加大將軍的身份,住在阿瓦王宮,不為過。


    “爹,我哥喊我去喝酒!”


    朱高煦沒有多想,點頭道:“去吧!”


    次日!


    第三路大軍趕到,有些意外的是,不是藍太平,而是從南向北的平安。


    “呦,靖海公,啥時候到的!”


    “昨個就到了!”


    吳忠苦著臉說道:“可惜還是來遲了一步,所有的玩意都讓朱高……都讓高陽王拿走了,咱們是屁都沒了,最多摳幾塊磚頭帶回去蓋房子用!”


    平安雖然也沒說什麽,但心裏有些不舒服,他並非想搶什麽,而是答應士兵,攻下阿瓦,讓他們進王宮搶一天。


    古代的戰爭就是這般,不成文的規定,更何況這還是對外的戰爭。


    可朱高煦把王宮占了,總不能去打他,把東西搶回來吧,這樣做那就等死吧。


    “算了!”


    平安擺手道:“好好穩著點兒郎們,這個時候別惹事了,等到湘王到了,一同會師,前往八百大甸接受封賞,陛下也在西南半島,有些事……”


    吳忠無奈說道:“咱們倒是無所謂,封賞也少不了咱們的,可兒郎們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為的啥啊,你說……哎……”


    ……


    傍晚!


    王宮一處偏殿中!


    幾個軍官坐在一起,不斷的說著戰事。


    “我說,你們幾個狗東西還是人嗎?”


    石亨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菜,罵罵咧咧的說道:“你爹我都成這樣了,還讓老子幹活,你們兩條腿都斷了咋的?”


    孫鏜笑道:“郭登,你去幫幫你兒子吧!”


    “好說!”


    郭登走了過去,石亨滿是不情願的說道:“滾一邊去吧!”


    楊洪喝著茶問道:“人都到了嗎?”


    “還有朱均沒來!”


    話音落下,外麵傳來聲音:“什麽朱均朱均的,我哥是三皇子,涼王千歲!”


    朱文均笑道:“蠻橫了,瞻域……”


    “見過涼王千歲!”


    郭登,朱謙率先起身行禮,楊洪,孫鏜緊隨其後,石亨卻上前說道:“行了,涼王千歲,趕緊過來喝酒吧,就等你了!”


    說罷,又低聲問道:“我們喊的你,你怎麽把他帶來了,這高陽王的兒子,說話也不方便啊!”


    “咋了,我能吃獨食啊,那是我弟,又不是外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朱文均坐了下來,讓朱瞻域坐他身邊一起吃飯。


    倆人從在麓川就在一起,同吃同睡,一起上戰場殺敵,幾個月下來,二人有著深厚的友誼。


    朱文均去哪,朱瞻域就跟著去哪,那比親兄弟都親。


    “哪來的酒?”


    朱文均問著。


    “從阿瓦王宮裏……拿的!”


    石亨隨口說道:“守那宮殿的是我的部下,就順手拿了幾壇給咱們兄弟解解饞!”


    朱文均眉頭一皺,問道:“你這是監守自盜唄?”


    石亨一愣,隨即笑道:“兄弟,你不能舉報我吧!”


    朱文均笑而不語,幾壇酒而已,這點小事,不至於怎麽樣。


    “這仗也打完了,咱們也能喘口氣歇歇了,就等著去八百大甸授封了,好事,來吧,咱們兄弟幾個走一個!”


    楊洪端起酒杯,朱文均低頭一看,頓時眉頭一皺,用的竟然是金杯銀盤象牙筷。


    一杯酒下肚,朱文均問道:“這東西哪來的?”


    “從王宮拿的啊,其實這……”


    石亨還沒說完,就被楊洪打斷,說道:“這是我們兄弟幾個為涼王千歲拿的,兄弟,你貴為親王,用這些東西,不算僭越!”


    朱文均有問:“用完之後呢?”


    “那自然都是千歲的,我們兄弟不過是沾著兄弟你的光!”


    朱文均將杯子扔在桌子上,說道:“你們這樣做,讓我爹知道了,我又得被罵!”


    “仗打的差不多了,我很快就會去麓川就藩,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我爹……”


    朱文均歎息道:“我爹年紀大了,操持這個家不容易,我不想再惹他生氣了,以後我隻想當個忠臣孝子,所以,我現在一點錯都不敢犯,生怕我爹對我不滿!”


    “以前常聽說一句話,人不會隨著年紀而長大,而是要經曆一些事,我現在明白了!”


    “這一次回八百大甸,我不想讓我爹再罵我,我想讓我爹誇我,虎父無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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