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睿扯著嘴角,麵對孟以晴的追問,他隻是抿了一下嘴角,隨後低下了頭,再次自嘲一笑。


    “都是怪自己沒權沒勢……”


    “隻是真的覺得很難過,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這麽輕易就被別人毀滅了。”


    他就是不說那個人到底是誰,孟以晴深吸一口氣,拉起了李霖睿的肩膀。


    “你平時能得罪誰,能讓你一下子就被醫院開除的人還能有誰,你說吧,那個人是不是施銘,你不用擔心我會怎麽樣!”


    孟以晴語氣強烈,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怒氣,她深深清楚沒了工作對於李霖睿是什麽概念,李霖睿很可能會還不了債,到時候影響的不是李霖睿了,而是他一家!


    “晴晴……”


    男人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眸眯了一下,他將孟以晴的手拉下來。


    還沒有說什麽,孟以晴再次將他手拉開。


    “好,我們不說這件事情,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喝成這樣,總要去醫院看看吧,你在這種小診所萬一檢查不對呢?”


    她轉移開話題,作勢要將李霖睿從椅子上麵拉起來,李霖睿卻搖了搖頭。


    “不用了,晴晴,這次讓你過來也是麻煩你了,我現在……”


    李霖睿眼眸微微耷拉下來,眸地神色悄然掠過一抹異色,這個失業,或許是一件好事呢,他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悄無聲息的將施銘做的事情告訴孟以晴,再加點料,孟以晴自然不就誤會了?


    男人發出一聲淡淡的諷笑,他扯著嘴角。


    “不用了,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好了,現在我什麽地方都不敢去,畢竟我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


    話音一落,孟以晴心口狠狠被戳了一下,看著李霖睿現在這幅落魄的樣子,她怎麽也沒有辦法喝那個談笑風生的醫生李霖睿聯想到一起,隻要一想到這一切事情都是因為施銘,因為自己,她甚至都不敢再去看李霖睿的眼神了。


    孟以晴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離開的,陪著李霖睿回到家以後,她交代了幾句,匆匆又趕回了施家。


    “施銘回來了嗎?”


    孟以晴皺緊了眉頭,剛剛進家門看到保姆就猛地拽住了保姆的手臂。


    保姆顯然被孟以晴的動作嚇了一跳,她臉色跟著一白,顫顫巍巍的看了一下樓上又轉回眼神。


    “在,在樓上。”


    孟以晴再次鬆開保姆的手臂,直接朝著前麵走去,匆匆跑到樓上以後,她直接衝著施銘的書房而去,書房沒人,孟以晴又跑到了施銘房間。


    果然,一推開門,男人就裸露著上半身從房間裏麵出來,她眸色微微閃爍,下意識深吸一口氣。


    “我有件事情要問你。”


    “什麽事情值得你這麽莽撞。”


    男人眼神隻是輕微瞥了眼孟以晴,他收回眼神後,走向床邊,還沒有坐下來,女人忽然衝到了他身邊,甚至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給我一個解釋,李霖睿的事情,為什麽你要這麽針對他,對於你來說讓別人失業很簡單,但是你想過後果嗎?”


    “這麽快就去告狀了?”


    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頭,眼底深處悄然掠過一抹精光,他微微垂眸,看著孟以晴緊緊拽著他手腕的那隻手,眼底深處泛出的神色越發危險。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嗎,告狀?嗬嗬別人才不會像你這麽齷齪!”


    孟以晴滿腔的怒氣,生氣起來,手上的力度都不覺加大了幾分,緊緊的掐著男人的手腕,甚至,指甲都似乎要陷進去了一樣。


    孟以晴還沒有消氣,就被施銘反過來鉗製住了手腕,她臉色霎那間一白。


    “我齷齪?嗬,如果他沒有告狀,那你是怎麽知道是我做的呢?”


    男人語氣略帶危險,眯起的眼眸泛出一陣威懾力,直逼孟以晴。


    孟以晴深吸一口氣,看著施銘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她眼神轉了一下,咬牙切齒。


    “他喝酒了,是我問的,而且他沒有告訴我,都是我自己猜出來的你明白了嗎?!”


    “他是什麽人我比你清楚多了,我知道他沒有什麽敵人,平白無故的掉了工作,你覺得正常嗎,除了你施銘,我還真的是想不出有其他人了!”


    孟以晴扯著嘴角,滿腔嘲諷。


    她臉色再次一白,倒抽一口冷氣,在施銘的鉗製下,她甚至都要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要斷開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好一個清楚多了呢。”


    施銘嘴角弧度逐漸邪肆。


    “喝醉酒你才知道的?如果他不想讓你知道,他完全沒有必要喝這個酒,他喝酒就是為了讓你知道這件事情,讓後往我身上猜,你這個朋友,是不簡單。”


    “你閉嘴!”


    她臉色鐵青,忍無可忍時,孟以晴用力抬起了手,猝不及防的落下一掌在施銘臉上。


    當看到男人那半邊臉都紅起來時,孟以晴眼皮跳了一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忽然失重。、


    “啊!”


    孟以晴忽然被施銘丟在床上,她心跳開始加速,一陣惶恐傳開。


    “我昨天才說過什麽呢,看來你是真的將你媽.的事情放在心上呢。”


    男人語氣中透著一陣危險和不悅,他的臉色都是陰沉的,施銘緊緊的禁錮著孟以晴的雙手,雙眸涼薄。


    “我說過,你媽.的病治還是不治,都是看你自己!”


    孟以晴眼皮猛地一跳,當施銘話音落下以後,她的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是啊,她怎麽就忘記了這件事情呢,怎麽就忘記了還在醫院等著動手術的媽媽呢。


    可是李霖睿的事情不能算了啊,孟以晴深吸一口氣,頭皮一陣發麻,她看著施銘,張了張口。


    “施銘……”


    “現在知道後悔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不對,並且你讓他沒了工作,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就算是有權有勢,你也用不著去對付一個對你根本沒什麽威脅的人吧,我一直想不明白,李霖睿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得罪了你什麽!”


    直到這個時候了,孟以晴還是沒有弄清楚情況。


    男人緩緩眯起了眼眸,他恨不得現在就將眼前這個女人丟出去,消失在他眼前!


    “看來是有必要取消醫生的行程安排了。”


    充滿威脅的一句話落下,他猛地鬆開了孟以晴的手腕,從床上撐起來,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精光。


    孟以晴臉色跟著慘白,她忍不住衝著施銘的後背大聲一喊。


    “你到底想怎麽樣,你答應我的事情你不能後悔!”


    孟以晴用力抓著施銘的手臂,剛剛觸碰上,就被他用力揮開了,她整個人控製不住的往後倒下去,完全沒有任何預兆。


    “那你答應我的事情做到了嗎?”


    “那個男人,說不定就對我存在一些潛在的威脅性呢。”


    施銘扯了一下嘴角,忽的發出一聲冷笑。


    “既然李霖睿對於你來說重要過你母親,那麽就讓他來救你母親好了。”


    說到最後,他忽然停了一下,沒有轉過身來,但是從聲音就能聽出來,他的表情就像個魔鬼一樣。


    “嗬,不過,你現在可別忘記,他現在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


    施銘笑了,笑的像個惡魔一樣,眼神卻是冷漠的,他直接邁開步子走向外麵。


    孟以晴撐在床上的手猛地一軟,她眼皮使勁的跳著,施銘的那番話不斷的在自己腦海中重複著。


    如果媽媽的病情沒有得到好轉,她又怎麽敢輕易的帶著她離開呢,可是現在她連為她爭取治療的機會都已經沒有了。


    孟以晴整個人癱軟在床上,胸口呼吸有點急促,深深的內疚和自責向她湧來。


    直到半夜,孟以晴才拖著身子回到自己房間。


    而另外一邊,落魄的李霖睿和餘婷聚在一起了,兩人竟然有著難以言喻的和諧。


    他眸色閃了一下,看著餘婷笑了笑。


    “你這麽晚叫我過來,肯定有什麽事情吧。”


    麵對這張臉,即使一模一樣,李霖睿還是沒有任何的興趣。


    “做的不錯。”


    餘婷啪的一下打開了火機,輕鬆點燃了手中那隻香煙,當她吸著那根女士香煙時,帶上幾分不一樣的邪魅。


    餘婷眸色一轉,笑的詭異。


    “你很好奇我為什麽這麽說吧。”


    她挑眉看著李霖睿,當看到李霖睿點了點頭以後,餘婷笑聲變的更加尖利了。


    “我沒想到施銘會忽然來這麽一套,說白了,這個男人的占有欲還真是強烈啊。”


    她眼底然掠過一抹嫉妒,來的快速,離開的也快速。


    李霖睿皺眉,望著餘婷幾近乎瘋狂的笑容,他耐心等待著餘婷的下文。


    當女人再次吸了一口香煙以後,這才繼續。


    “你不是將你失業的事情間接告訴了孟以晴嗎,很好,也沒讓我失望,她回去找了施銘,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施銘後來出來了。”


    “什麽意思?”


    “據我這麽幾年的了解,施銘一般隻有在憤怒的時候才會半夜離家,這也是為什麽我說你幹的不錯的原因,說明你成功引起了施銘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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