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古稱零陵;位於湖南省西南部瀟湘二水匯合處;雅稱瀟湘,別稱竹城。素有“南山通衢”之稱。距水陸之衝,當楚粵之要,遙控百蠻,橫連五嶺,梅庚綿亙於其前,衡嶽鎮臨於其後”,鎮東北可入中原腹地,控製西南扼廣西邊陲之咽喉,據東南握廣東海濱之通道,故為曆代兵家必爭之地。


    清代永州府屬湖南省衡永郴桂道,府街就在零陵縣。當時永州有兩城,零陵縣城為永州府所在,城內設有兩衙,-是府衙,二是零陵縣衙。哪麽另-城就在冷水灘,風雲教青龍王韋雲兒,雌鳳王靜珠太聰明了,夫婦二人率十四萬大軍穿山越嶺悄無聲息直撲大清三省交界之咽喉---永州府。


    永州位於湖南省西南東三麵環山、向東北開口的馬蹄形盆地的南緣。境內地貌複雜多樣,奇峰秀嶺逶迤蜿,越城嶺,萌渚嶺,都龐嶺三山夾著零陵縣盆地,盆地東南就是通向三省大缺口。


    湘江、瀟水將零陵城與冷水灘一分為二,占了零陵城就拿下永州府和零陵縣,攻下冷水灘就能北上衡陽直搗長沙。


    兩江總督裕謙躺在半山坡草地上,閉目瑕思:邪教衝過大營突過廣西省界,想怎樣呢?他從早上躺至中午,前思後想也會意不出個所以然來?


    “操他奶奶的,這幾萬邪兵邪將從昨傍晚毫無顧慮就在我大清官道橫衝直撞,好似餓虎撲食。本總督十萬官兵倉促應戰,混戰一夜,損兵折將幾千,偏將戰死三人,千總也陣亡七人,惜哉!”


    “第一次正麵大戰,本督就顏麵盡失。唉!看來阿齊內總督都被邪教五馬分屍,慘也!本督會重滔複履嗎?”


    裕謙頭枕腦後,山坡草地鬆軟,身後副將,親兵都餓著肚皮靜坐,人人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驚了總督大人。


    裕謙這人就是疑心病太重,犯了兵家大忌!


    副將烏直是個心急之人,也很勇猛,待到日正南,早憋不住了,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朗聲說道:“大帥,您醒醒,卑職實在餓了。”


    裕謙這才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說道:“噢,正午了,烏直扶本督回帳。。。”


    帥帳中,兩江總督裕謙獨斟獨飲,他突然一拍油亮亮腦門高叫:“傳令,千總以上速來商討軍情。”


    聽到傳令,副將偏將千總參議撂下飯碗,跑向帥帳。


    大帳中,兩江總督裕謙居中,副將偏將居左,軍中幾個幕僚參議和錢糧官居右坐定,幾十個千總列成四隊站在帳外。


    兩江總督裕謙手捋三寸短須,高聲說道:“本督領聖命摷滅風雲邪教,各位昨夜也見識了這些邪兵邪將,講句實話。多年未實打一仗,也讓各位昨夜吃了點苦頭,本督臂上也吃了一刀,所幸未傷骨頭。諸位,阿齊內總督七八萬人馬都全軍覆沒,唉!本督能不用心思過嗎?”


    他幹咳了兩聲,拍著帥案氣急敗壞朗聲說道:“操他奶奶的,本督上午謀思了半晌,就不信邪教敢與某擺開戰場對陣。他們衝過大道向北越過廣西就是想引某大軍折回江蘇,讓某拖槁追船,好解桂林之圍。各位,發表高見,本督洗耳恭聽?”


    副將烏直有勇無謀,心直口快率先起身附和:“大帥,言之成理,引吾等回馬,絕不上當。”


    眾人七嘴八舌咐和。。。


    帥帳千總中有一人高喊:“大帥,小的有話進帳稟告?”


    兩江總督裕謙把手擺了擺,示意進帳。


    他見手下這個千總三十上下,相貌不俗,絕不是行伍之人中粗魯匹夫,倒也有點文弱。裕謙心上有幾分歡喜,和顏悅色向下說道:“報上名來。”


    千總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回道:“大帥,小的姓李名超,字墨亭,乃第十四營千總。大帥,小的與眾位大人意見相佐,邪教衝過廣西省界,小的認定他們是攻占湖南永州,大人,吾大清禍事來也,望明鑒呀!”


    兩江總督裕聽了心頭大驚,“這小千總怎麽就力排眾議呢?”


    他不露聲色,微笑輕聲對李超說道:“來人,給墨亭看坐,斟茶。”


    “謝大人!”


    李超起身坐在帳邊左道最末椅上,端起清茶一飲而盡,雙手抱拳,側過身說道:“謝大帥賞賜香茶。大帥,小的乃湖南永州府零陵縣人氏。原本書香門第,小的也考中過秀才,十二年前,小的年方二十二歲,家中突發變故,父母及族人相繼病故,小的信了算命先生,隻身投軍變運,幸福平安至今。大帥,請掛上地圖,小的鬥膽上前。”


    眾將領參議聽了也安靜下來,看李超若何指圖?


    李超起身走向帥帳右側,手指掛上的諾大地圖正色說道:“大帥,各位大人請看?”


    兩江總督裕謙戴上老花眼鏡,起身背手走近了地圖。他見李超手指圖上永州說道:“大帥,永州府乃三省門戶,邪教數萬衝過廣西後,必占這個咽喉。他們敢占永州就是先打衡陽,再襲長沙,湖南湖北危也!”


    裕謙臉貼近地圖看著李超手指到長沙,倒吸了囗涼氣,他拍了拍李超肩膀,冷不丁大聲說道:“墨亭聽封,茲即日升爾為軍中參議,掛正六品頂帶花翎,領副將俸祿,即上奏聖上下旨準奏。”


    李超卟的跪地謝恩。。。


    兩江總督裕官場多年,行武數載,老謀深算,他凡事都要謀劃幾番。此刻笑道:“嗬嗬,本督心細之人。墨亭起身,老夫愛材也。都圍來一齊觀察下地圖,看墨亭講的對否。”


    眾人皆起身走近地圖察看。。。


    副將烏直看了幾眼,笑道:“大帥,卑職以為有兩種可能,邪教人馬超不過八萬,若直撲永州也沒這麽大膽,大清三四十萬兵馬都在三省界,阿裏布總督,裕赤總督加之吾大軍就能圍死他們。第二種可能是虛張聲勢,向東北江西江蘇竄入,然後占鎮奪縣,孤軍深入大清腹地,自投羅網。”


    裕謙聽了氣道:“爾就一匹夫,豬樣頭腦,他敢對大清十萬官兵大營欄腰衝撞,氣勢洶洶,就沒有後手?爾以為邪教是七八萬人馬孤軍深入,本督認為絕非如此.。”


    幕僚參議姚可欽捋著花白胡子一本正經輕聲說道:“大帥,烏直將軍心直口快,大帥,謀以為永州邪教若攻下,去占衡陽可能如此.最頭疼的乃吾等不知他們軍中何人為帥,敢忌兵法而孤軍深入?吾等若聯合川貴大軍去圍永州即解了桂林,不去圍又任他縱橫北上.謀看這樣若何,目前,吾江浙大軍前向全州縣,此縣離永州不遠,還在吾大清手中。邪教探子以為吾軍是向南逼進桂林,造成他們錯覺。”


    裕謙,李超等聽了皆點頭,裕謙又問道:“姚先生,移師全州後,吾再若何?”


    姚可欽又講道:“兩天到達廣西全州縣城,就紮營城外某鎮,然後去縣衙讓知縣找些大戶,花些銀兩,分派商隊沿大道小徑北上永州和其他鄉鎮,沿途探明虛實,每商隊派幾個精細之人不帶刀劍混在其中,若探明這邪教七八萬去處,即刻在途中花銀子買馬折回報信,四天後再作定奪。大帥,以為若何?”


    兩江總督裕謙點頭手指烏直笑道:“此計可行,烏直,多向姚先生學學動點腦子。好了,都回座上,本督傳令。”


    眾人回座聽令。。。


    兩江總督裕謙坐在帥案,正色令道:


    “參謀姚可欽聽令,以本督口吻修書兩封快馬傳至川督阿裏布,兩湖總督裕赤讓其兩軍接信後按兵不動。”


    “烏直聽令,撥營開往全州縣城,明晚城外紮營。”


    “李超聽令,爾辛苦一趟,孤身回永州,先探消息,去銀子後營支五十兩現銀,本督望爾先探明三點,邪教何人為帥,人馬多少,最重要要探明這支孤軍糧草後援在哪?嘿嘿,本督就不信這個邪了,七八萬人馬不帶糧草,不吃不喝就敢越省穿界了,開撥。。。”


    此次大清兩江總督裕謙疑心生暗鬼,他雖然到達了全州縣城,也擱置了時間,他怎麽也料不到大起國雙王點下的蠍子穿省界,風雲突變。四天後,裕謙驚恐萬狀。。。


    風雲教青龍王韋雲兒與雌鳳王韋靜珠各率七萬大軍劍指冷水灘,炮轟零陵城,然山狸王陳其良六萬將士已沿永州盆地官道,分散奪村占寨。。。


    李超接了兩江總督裕謙帥令,心中竊喜:“嘿嘿,小生吾投軍變運十二年,而今幾言就升了六品,時轉運來。方今亂世,吾先行探個虛實,也保不齊風雲教那邊也有甜頭。。。”


    秀才出身的李超心眼多矣!


    他立即退出帥帳,也不換官服,去後營支了五十兩紋兩,用藍布紮了糸在腰間,翻身上了坐騎,拍馬上了西北永州方向官道。。。


    傍晚時分,見道邊有個幾十戶人家莊子,沿道三四戶客棧,他下馬在道邊用永州喊道:“店家出來,”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精幹老頭,正在店門內吃著晚飯,連忙應聲:“客官,我來也.”出了店門,見道上李超是大清軍官,卟地跪地:“官爺至此,小老兒有失遠迎,恕罪.”


    李超笑道:“老伯起身,吾就在店內打尖,快弄些飯菜.”


    老頭連忙起身應道:“官爺請進小店,請請請…”


    店堂內,李超坐在-塵不染的八仙桌旁,解了腰間包袱放在桌上解開,拿了一兩碎銀,對身旁老頭說道:“老伯,吾有緊急軍務在身,這銀子算吾飯錢,吃完就要上道.”


    老頭見銀子狂喜,心想-天也掙不了幾紋錢,這官爺人實在也大方,吾要好聲招待.


    老頭雙手接過銀子,千恩萬謝!連忙對後院喊道:“婆娘,快先上壺好茶…”


    李超喝著上好烏龍紅茶,對身旁彎腰站立的老頭輕聲慢語說道:“老伯,您坐下,吾雖在大清軍營為官,但是永州本地人,老鄉不必多禮,來坐下,坐.”


    老頭在桌旁坐下後,又聽李超問道:“老伯,實言相告,吾乃大清兩江總督裕大帥帳下正六品將軍.”


    這老頭是山裏鄉民,哪裏見過比七品縣太爺還大將軍,嚇得又要起身跪拜.李超用手拉住老頭笑道:“老伯,不必拘禮.坐下如實回話.”


    李超問道:“今早有無大隊兵勇從此向北?”


    老頭點頭說道:“軍爺.你我鄉裏鄉親,小老兒絕不欺瞞大人.今早快響午時分,大道上塵土飛揚,有幾萬人馬絕塵而去.小老兒開始以為是大清官兵,出門看了嚇死人也!”


    李超急急問道:“看到什麽?”


    老頭連說帶比劃:“大人.哪些人都穿粗藍布短打衣裳也不象看家護院之武人,更不象山賊土匪,人人身上有血跡,披頭散發,騎馬的上千,跑在隊伍中有幾萬,年青人很多,中老年不見多少,刀光血影,好象剛打過大仗敗了逃跑,大人,這隊伍是?”


    李超開始怱悠老頭了:“嗯,老伯,他們正是風雲邪教呀,您聽說過沒有?”


    老頭直搖頭,:“小老兒不曉得什麽風雲教,大人,我看見他們旌旗蔽日,好象有麵大旗上繡了個陳字,很大的陳字.”


    李超聽了拍著老頭肩膀笑道:“老伯,快去拿飯,本將吃完就走.”


    天黒時分,李超在這小客棧吃了兩碗米飯和臘肉炒筍,又在店中脫了官服,從老頭家中拿了身鄉裝,將官服押在店中,上馬向北狂奔…


    官道邊小客棧老頭講的確是實話,風雲聖教山狸王親率六萬人馬在廣西邊界與大清兩江總督裕謙的十萬將士混戰了一夜,也死傷幾千,但風雲教將士皆被大起國天子教主趙季塵洗腦,抱著決死信念,沒給清兵清將留下一個活口,清兵清將在清晨打掃戰場時,感到驚恐萬狀:這些戰死的邪兵邪將悲壯也!


    有的就是身負重傷後揮刀自盡,或互相殘殺,太他媽利害也!


    近六萬人馬突襲淸軍大營後,越過廣西,在官道上也不整頓兵馬,拚命向永州方向絕塵而來。。。


    順著官道跑著,風雲聖教山狸王陳其良在馬上又餓又乏,幾萬身後將士混戰了一夜體力漸漸透支。已過了晌午,再看官道越走越窄,四周群山環繞,山賊起家的山狸王陳其良心中盤算:


    “嘿嘿,本王已突進湖南了,大山就是屏障,縣城,鎮寨就是本王擴兵之地。哈哈,本王要攻縣奪寨占鎮了。”


    山狸王陳其良突然回頭向小將喊道:“耀光,傳令大隊停止前進。”


    小將韋耀光在馬上回頭大喊:“山王有令,停止前進。。。”


    長長的隊伍在官道山路上象巨蟒停下喘息,天上陽光照人毒辣,四周大山林木蔥鬱。


    陳其良躍下黑綜馬,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耀光呀,嘿嘿!去將各隊首領都召來,本王有事交待。。。”


    待各隊首領都招集齊了,近百人圍坐在風雲聖教山狸王陳其良周圍,陳其良從脖下內甲掏出銀十字架,雙膝跪地,麵向南方,裝腔作勢,裝神弄鬼手捧十字架高喊:“大起天國大德聖嬰一世皇帝陛下,萬能的主啊!風雲聖教山狸王陳其良在此向您告慰,您開創的覇業己擴張到湖南,小王遠征,容就此禱告,願上帝、聖母、聖子保佑我等風雲將士平安凱旋,阿門!”


    各隊首領也齊刷刷跪地祈禱。。。


    禱告完畢,陳其良危襟正坐,說道:“兄弟們,我等皆是聖嬰一世皇帝陛下勇士,開彊裂土之先鋒,各位也與大清妖兵戰了一夜,人困馬乏,而且此次出征也無糧草後援!哈哈!”


    他摸著一臉洛腮胡子,又講道:“本王為何大笑,心中高興啊!先餓其肚,然後猛虎撲食。兄弟們,青龍王韋雲兒與雌鳳王韋靜珠的十四大軍正抄山路撲向永州。我們也不上永州了,就此化整,本王和小將韋耀光率兩萬人馬去攻道縣沿途奪鎮,餘下近四萬化為兩千人一隊,各位要象蠍子樣多腳插向深山,見村占村,見寨奪寨,切忌不得屠村滅寨,對大戶定要讓其聽話,不服者殺之!就地擴兵,待發展至上萬人馬,自我稱王,嘿嘿,各位將來的王爺,本王先祝賀了,哈哈哈。。。”


    眾將領欣喜若狂,大笑歸隊。。。


    在這大清湖南永州深山中,血雨腥風來了。。。


    請看:


    第三十七章秀才兩頭得利雙王突襲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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