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幾人的對話全憑瑰拉的心靈枷鎖在維係。不次的水中很平靜,隻有寒冰巨大的屍身還在水中浮沉。


    亞瑟的意圖很簡單,水道有一段路程非常靠近洞**,隻要找到最薄弱的那一點,開一道門就去就萬事大吉。


    瑰拉突然在心中驚呼:“亞瑟,有什麽東西過來了,很大很混亂的生命波動!”


    亞瑟心中一冷,加快了遊泳的速度。


    但瑰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不行,他們太快了,他們就要過來了!大家小心”


    幾人都將心提起來,果然前麵黑暗的轉角處,開始閃耀著綠芒,麵麵相覷間發現自己的臉都被映照成綠色。


    那一團如同霧氣般的綠芒,似乎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向著幾人籠罩過來,在這冰冷的水下,根本無法抵擋。


    那團光芒越來越近,將水底照耀成另一個世界。


    亞瑟帶著其他人一頭撞進那團綠色的光芒中,然後從那團光芒中穿過。光芒在眾人身後匯聚成一團,像是水中升起一個綠色的太陽。


    亞瑟回頭望去,隻見那圖霧氣般的光芒匯聚在巨大的屍體上,而且的屍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頓下去,血肉漸漸消失。


    亞瑟恍然大悟,解釋說:“這團光霧是由無數微小的蜉蝣類組成的,靠食腐為生,隻是能夠發光而已,但沒有什麽攻擊性。好了,我們繼續吧!”


    虛驚一場後。亞瑟扭轉巨大地身體。向著更深處遊去。直到深水中地一個區域。才緩緩停下。在心裏說:“馬車到站。乘客們請下車。你們都下來。自己找個位置抓緊了。”


    再次變**形地亞瑟對著牆壁使用化石成泥。水中頓時升起沙泥形成地霧氣。而後被水流迅速帶走。原本被水流打磨地十分光潔地河道立刻多了一個大洞。但是預想中地洞**並沒有出現。而水下呼吸地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亞瑟穩定心神。又試了一次。將空洞變地更深更大。但是依然沒有結果。但亞瑟已經感到石壁後麵流動地氣元素了。(..info無彈窗廣告)當出乎意料地是。第三次化石成泥使出來後。卻還是沒有打通。


    亞瑟湊近洞裏。用手一摸。大喜道:“已經到了。這裏已經不是石頭了。而是金屬。經過加工。非常優質地金屬。”


    對這種金屬。化石成泥是沒有用地。亞瑟把手放在金屬壁上。閉上眼睛。默默準備法術。而後睜開雙眼。四級法術“鏽蝕爪”發動。


    隻見亞瑟地手所接觸地金屬壁。開始迅速地變黃鏽腐。並向著周圍蔓延。亞瑟招呼身邊地轟拉道:“現在該你上了。用鬥氣。轟開這麵牆。”


    轟拉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耀著綠色的光芒,緩緩的點點頭,進入洞裏。赤紅色的鬥氣迅速在他拳頭山凝聚,直到恍若實質。然後對著已經鏽腐的厲害的金屬壁擊出一拳,這一拳在水中顯得很是緩慢,但隨著他一拳揮出,石洞裏的水流卻像是發瘋似的被排擠出去。


    “轟”


    隨著巨大的震蕩,轟拉的拳頭深深的陷在鐵壁中,拿出手臂,卻依然沒有看到盡頭。他剛想再試一次。亞瑟在後麵拌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拉了出來。


    亞瑟在心中大吼一聲“抓緊”。


    這時候,隨著水流的重新湧入,金屬壁開始發出扭曲的呻吟,一道道裂縫在上麵蔓延,水流終於找到了出路,先是一滴滴的擠出,而後變成細流,再變成巨大的洪流,向著石洞湧入。


    地下河底形成了一個漩渦,巨大的拉力扯動著幾人的身體。亞瑟打了聲招呼,就放開手,順著水流向著那個破開的空洞鑽去。


    剛一出洞,亞瑟感到全身一鬆,水的壓力完全從身上消失,來不及適應這短暫的不適,因為亞瑟發現自己在高空中,並在急速的下降。


    召喚氣流將自己浮在空中,亞瑟係好繩子,才在心裏呼喚幾人也跟著出來。


    在亞瑟的幫助下沿著繩子爬到洞下麵,腳踏實地,幾人才真正送一口氣。埃裏克斯舉起手,高聲祈禱。隨著他的祈禱聲,一個巨大的潔白光球緩緩升上天空。這是專門用來在大戰場對於幽暗生物的“聖光主宰”。


    光球緩緩升空,照亮這個巨大的空洞,但緊接著出現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禁不住瞪大眼睛。


    黑暗中,圓柱體空洞的中心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煉金術儀器,很多像小屋那麽大,不知是何功效的儀器隨意擺放著,但能夠被存放在這裏的必然都是地精煉金術的核心。


    隻是這些儀器都圍繞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玻璃槽擺放,槽中卻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但隨著光球的上升,槽中開始緩緩顯露出人的形狀。連亞瑟都驚呼起來,“難道是那個?”


    當白色光球升到很高很高的洞頂,埃裏克斯做了一個禱告的手勢,光球安靜的碎裂,其中所蘊含的光芒也發揮到了極致,無數光芒的碎片落在石壁上都散發著光芒。


    瑰麗雄壯的景象出現在亞瑟麵前。


    一個數十米高的巨大神像就那樣靜靜的佇立在玻璃槽中,雙目緊閉,似在沉睡。白銀色流線型的金屬身體仿佛是與鎧甲融為一體的戰士。


    驚歎的還是它背後那一對巨大的銀色羽翼。


    格魯的眼中閃耀著狂熱的光芒,顫抖著說:是,巨神兵?!可是跟圖畫上的不太一樣。”


    亞瑟緩緩走近那個巨大的神像,越是靠近就越感到它的高大,這個寄托著上百代地精的最高強科技,最高文明。終末戰爭時期出現在戰場上的巨神兵,魔法構裝體的終極象征。雖然和記憶中那鋪天蓋地的巨人有些出入,但很顯然麵前這一個是更高級的產品。


    終末戰爭時期,一個巨神兵可以戰勝一頭大惡魔,這些沒有感情沒有**的構裝生物是最強大的戰士。對於對抗那些如潮水般從天堂和地獄湧來的各種天使和惡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和這個一比,地精飛艇就像是小孩子拙略的玩具。


    “格魯,我們要怎麽啟動它?”亞瑟問道。聲音在空間裏不斷的回蕩。


    格魯急急忙忙的說:“這需要時間,亞瑟,你能把那個流水的洞封住嗎?”


    密封的石洞中卻還有通暢的排氣係統,看得出來這個曾經的地精實驗室是多麽的匠心獨運,但同樣的,這些儀器也難免被毫不留情的損毀了,隻有中心的伊修特裏斯光潔依舊。


    格魯在一個布滿灰塵的文件櫃中找到了一本殘缺的日記。上麵的文字被時光腐蝕的斷斷續續,但還能依稀辨認出一些句子。


    格魯借著白色的亮光,輕輕讀道:艇可以飛到接近一萬尺的高度,以觀察高層大氣的氣候活動情況。但顧客要求更高的載重,更長的續航能力……不是這個”


    “永動機已經被證明為不可能,能量的交換是必不可少的步驟,但他們的研究並非毫無價值…不是這個”


    到了。明了我們的價值,卻也扭曲了我們本來的意誌,我感到我們在觸碰的領域,但我們不能停止追求,求知欲是刻在我們靈魂中的宿命,但已經被計算出來了,這種求知欲最終導致的隻是滅亡。”


    “諸神的懲罰比想象中來的更為迅速,我們帶給德格拉斯的是他們所拒絕的明天,趁還來得及,放棄手中的權利,保存生命。”


    “就在此時吧!用我們所積累的財富、智慧、力量、勇氣,一切的一切所完成我們最後的遙想――伊修特裏斯。我忍不住用類似精靈的語調描述這一切。地精沒有明天了精會有另一個明天。”


    格魯深深的歎口氣,似乎要從這遠古的思想中脫出,打起精神說:“後麵有設計圖,胸口應該有可以進入的地方。反重力裝置,魔力集成器,魔晶係列的武器,空間跳躍技術的完美運用。這真的是地精所能製造出的東西嗎?太偉大了,我的祖先們。”


    就連驕傲的聖武士也不能不表示讚同,站在這個巨大的神像麵前,沒有人能夠否認地精的偉大。


    亞瑟緩緩升空,與巨神兵的胸口齊平,然後用了一個“融身入石”的法術。穿過厚厚的玻璃槽。在數十米高的巨神兵麵前,他渺小的像是一隻窺視人類的螻蟻,但螻蟻也可以改變世界。


    胸口處是一塊完美的彩虹石,亞瑟將魔力緩緩透入其中,暗淡的石頭頓時煥發出耀眼的光彩,這光彩瑰麗而溫暖,將小小的亞瑟包入其中。


    而這時候,本來已經被亞瑟堵上的洞口突然又開始流水,先是涓涓細流,而後猛地爆開,一個黑影從中躍出,幾十米的高度他隻是一個輕盈的曲身就安然落地,是一隻男性暗精靈。


    “你們不能帶走它,這東西屬於地下城。”聲音平淡而從容,絲毫不為轟拉幾人的敵意而動容。


    轟拉幾人小心戒備。


    但亞瑟卻恍若未覺,仿佛沉醉在那一片彩虹般的光彩之中。


    如同上一次在死亡車輪的擂台上,亞瑟再一次感到自己身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昆西的聲音時而威嚴時而輕快,但卻沒有上次的長篇大論,而隻有簡單的一句話。


    “這是打破命運的武器,為了你我而製造,隻有你能夠使用它,找到她的靈魂,重新啟動。”


    話音還在耳邊環繞,亞瑟卻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沙灘上,麵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身後是無數的高樓大廈,星辰微弱的閃耀。竟然是自己第二次穿越的地點。


    亞瑟感到這個自己生存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和當初的昆西一定有莫大的關係。不然不會有一次次的穿越,更不會有一次次的回歸。


    打破命運的武器?難道就是地精的科技結晶,伊修特裏斯。為什麽地球和另一個空間的所謂異界有如此多的相似之處,為什麽昆西讓自己來這裏找重新啟動的方式。


    她的靈魂?難道就是那個墮落的天使嗎?那她又到哪裏呢?


    太多的疑惑困擾著亞瑟,但他有一種預感,自己能夠穿過重重迷霧,找到那個答案。


    注釋:


    伊修特裏斯在地精語中的含義是,散場前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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