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妻子的秘密(上)


    新的一年,實在是個不那麽太平的年份。


    事情太多太亂,而且幾乎沒什麽好消息。


    如果隻是皇家內鬥的狗血劇,對老百姓的生活也沒多大影響,說不定還可以增加點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趙大錘謀反,太上皇被囚,官家趙桓幾乎被廢,可是實實在在地牽動著許多人的心,特別是宋伯材一家子。


    好家夥,跟坐過山車一樣,那就一個奇峰迭出、峰回路轉、柳暗花明,還有什麽合適的成語,大丫頭,你來接一下。


    宋璉微微一笑,真有幾分傾國傾城的意思:“爹,您不善舞文弄墨,以後就別在人前賣弄了。”


    宋伯材吧唧了一下嘴:“這不是想著你快入宮當娘娘了,不能給你丟人嘛!沒成想……”


    沒成想什麽呢?


    沒成想趙桓那個狗日的東西,當了皇帝之後就翻臉不認賬,把婚期無限期押後,就差直接悔婚了。


    趙桓那個狗東西,簡直就是個高配版的陳世美!


    更沒成想,趙桓剛當了幾個月的皇帝,就被強勢回歸的皇爺給收拾了。


    該!


    讓你嘚瑟!


    雖然出了一口惡氣,可問題也來了。


    做為一個廢帝的廢皇後——沒迎娶也是廢皇後——誰還敢接盤,啊呸,是誰還敢娶俺家貌美如花、如花似玉、賢良淑德的大丫頭呢?


    趙桓這個渣男,真特麽是個渣!


    宋鳳英沒她姐姐這麽會說話,張嘴就噴:“還不是怨您,想攀龍附鳳結果沒攀上,丟人了吧?”


    “你個死丫頭,”宋夫人作勢要打,“別說那麽多實話,給你爹留點麵子。”


    說是不讓孩子看宋伯材的笑話,宋夫人自己卻先不厚道地大笑起來。


    宋伯材先是一愣,隨即自己也笑了起來。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就好,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作甚?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大丫頭沒當皇後就沒當吧,無所謂了。


    真要是到了那不是人待的地方,說不定就要變得和趙桓一樣瘋瘋癲癲,冷血無情了。


    回頭,給大丫頭找個老實的夫婿,不求他能大富大貴、才華卓越,能陪著大丫頭快快樂樂過一生就好。


    “娘!你看爹有多偏心,就知道疼姐姐!”宋鳳英往母親懷裏一鑽,“姐姐不嫁皇帝了,我還想著嫁給趙楷呢。”


    “你個死丫頭,就是個沒羞沒臊的。”宋夫人笑道,“趙桓下來了也好,估計對趙楷也不會有什麽壞心眼了。老爺,要不趕明兒你問問?”


    問問?


    問誰?


    誰這時候會跟咱們老宋家走動?


    要不,辭官回家吧!


    這麽些年,好歹也有點積蓄,足夠一家人無憂無慮地過一生了。


    這世上有一種人,專門幹的就是不讓別人如願。


    你想無憂無慮過一生,人家就偏僻過來打擊你、騷擾你,讓你像吃了蒼蠅一樣,幹惡心,卻又吐不出來。


    趙桓這隻大蒼蠅飛進宋家的時候,可就是讓整個宋家的人,好好地惡心了一把。


    這孫子居然沒被皇爺給弄死?


    聽說還是什麽官家,還是坐在龍椅上,卻是什麽奇怪的“實習的皇帝”,由太上皇和皇爺根據他的表現來最終確定是否合格。


    說白了,就是一個被人操作的提線木偶!一個傀儡!


    你這個狗比玩意兒,因為你耽誤了我家兩個千金的大好姻緣,還敢上門來?你大爺的!


    要不是看你還披著那身狗皮,呃不,龍皮,我特麽削死你丫的!


    成年人的特點就是這樣,心裏恨不得吃了趙桓,宋伯材還是滿臉的受寵若驚:“官家駕臨,微臣受寵若驚。


    家院,速去擺起香案,我要告慰祖宗們的在天之靈。我宋家祖宗顯靈,快劈死,呃不,老墳裏冒青煙了啊!”


    那表情,那動作,那台詞的熟練程度,簡直就是小鮮肉的演技、老戲骨的顏值,讓人實在是不忍直視。


    不知道的,還以為宋伯材是個鄉間的老農,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村長呢。


    宋鳳英一個小姑娘,一天演戲沒學過,演員的自我修養為零,忍不住出口嘲諷道:“喲,官家不在宮裏實習,跑我們家幹什麽?”


    宋璉和她媽就文雅多了,大禮參拜,禮節周到,禮儀周全,卻也透露出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落。


    哪有熟人見了麵,還要三叩九拜的?


    你那不是未婚的夫妻見麵,那是到廟裏燒香拜神去了。


    趙桓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見,想走,不能走,也不敢走。


    皇爺說了,今天他不能抱得美人歸,就算是一項任務失敗,就要把政事堂給撤了,讓趙桓獨自完成,海量的批閱奏章的工作。


    不讓他吃飯,不讓他睡覺,不讓他娛樂,更不讓他找女人。


    想找女人,你去給我把你正牌的老婆找回來啊?


    為了自己的性福,為了將來不至於過勞死,趙桓隻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當然,趙大錘也不能放手不管,坑爹,啊呸,坑孫。來之前,趙大錘傳授了趙桓一個錦囊妙計,賣慘!


    那誰誰不是說了嗎,現在的選秀都是比誰慘,比如全身粉末性骨折,比如早產了八個多月,比如爺爺八歲的時候就被鬼子殺害了。


    趙桓覺得,趙大錘就是在坑孫,很坑很坑的那種,簡直就是個坑王。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老子今天拚了。大不了,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


    呃,錯了,是另一句。


    不就是賣慘嘛,我現在還能賣點別的嗎?


    我現在就剩下慘了呀!


    一個悲傷的慘人,是不會計較老嶽母和小姨子的閑言碎語的。


    趙桓現在隻想找個人傾訴,控訴這黑暗的社會,控訴所有人對他的迫害。


    至於傾聽的對象是誰,其實不是那麽重要。是宋璉也好,是宋鳳英也罷,是宋夫人也無所謂。


    隻要說出去了,心裏就會舒坦。


    當然了,如果對麵的人是個美女,還是個知性優雅的大美女,傾訴的意願可能就會更強烈一些,治療心理創傷的效果也會好一些。


    宋璉是個美女嗎?


    當然是。


    大嗎?


    當然不小。


    宋伯材是個武將,身體基因倍棒。宋璉遺傳了她老爹健康的基因,卻沒有遺傳她老爹大咧咧的個性。


    真不小啊!


    趙桓發誓,他真的做到了非禮勿視,也根本沒有占人家姑涼便宜的想法。


    隻怪天氣太熱,隻怪宋璉穿得太薄,隻怪那惱人的夏風吹動那薄薄的紗衣……


    都是最近火氣太大,才讓朕出醜,該死!


    看趙桓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宋璉貼心地問道:“官家可是身體不適,前麵有間水榭,倒還雅致。官家若是不棄,可稍作歇息。”


    趙桓心中狂吼:


    你能不能別這麽溫柔?嘴唇能不能別一張一合?那該死的夏風,能不能別老是吹動那可恨的紗衣?


    你們再這樣下去,朕,朕就要丟大人了啊!


    看趙桓不說話,麵色還越發的紅了,宋璉急了。


    這是中暑了嗎?


    如果趙桓在我們家病了,那可是怎麽都解釋不清楚了呀!


    伸出手想去摸一下趙桓的額頭,卻又縮了回來。


    畢竟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君臣有別,還是趕緊喊人治療吧!


    趙桓卻不願意就這麽忍著了,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


    一把抓住宋璉的手,腦子發熱、眼中發光、嘴唇發紫:“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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