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薇轉頭看著月亮,擺弄著胸前頭發,卻無心賞月。


    過了一陣,寧采薇才道:“大師兄,我們開始吧?”


    華辰兀自沉醉在激動之中,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問道:“開始什麽?”


    寧采薇看著他不知所措的傻樣,撲哧一笑,說道:“開始練武啊。”


    華辰這才反應過來,寧采薇說是陪他出來練武,尷尬一笑,說道:“師妹,那你到那邊石頭上休息一會。”


    寧采薇笑道:“大師兄,我陪你練啊,看著你練,那多沒趣。”


    “啊?我怕……我怕我自己控製不好,會傷到你啊。”


    寧采薇擺出架勢,說道:“你以前都打不過我,你肯定傷不到我的,看招。”說著赤手空拳,呼的一聲,向華辰招呼過來。


    華辰眼明手快,擋開寧采薇左手,抓住她的右手,說道:“小師妹,那我就全力反擊了。”


    寧采薇看了華辰握著自己的手一眼,說道:“大師兄,來吧。”嬌喝一聲,左手一掌推出,逼退華辰,跟著一招仙女下凡,單腳腳尖點地,整個身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潔白裙擺隨著曼妙身姿飛舞起來,在月光之下,猶如仙女曼舞,好似天仙下凡一般,華辰退了幾步,竟然眼光呆滯,癡癡地看著。


    寧采薇極速轉到華辰身前,手起一掌,啪的一聲,重重地打在華辰臉上,華辰受了重擊,頓時反應過來,後退一步,輕輕地撫著臉龐。


    寧采薇站穩身子,忙上前查看,隻見華辰臉上一個五指紅印,寧采薇心疼道:“大師兄,你怎麽不躲?”


    華辰嘿嘿傻笑,不好意思說是剛才被她的舞姿給吸引住了,滿臉笑意地看著寧采薇。


    寧采薇輕輕撫著他的臉龐,嗔道:“你還笑得出來。”


    華辰比出招式,笑道:“師妹再來。”


    話一說完,矮下身子,一招橫掃千軍,雙腿照著寧采薇下盤掃去,寧采薇淩空一躍,華辰掃了個空,寧采薇在空中急忙變出一招鋪天蓋地,雙掌連發,打向華辰。


    華辰就地一滾,已到寧采薇身後,疾出一掌,拍向寧采薇後心,寧采薇落地還沒站穩,若是敵人,必然受傷,但華辰怎麽會傷害她,手到中途,急忙收回,說道:“師妹,小心了。”


    寧采薇也不多說,轉身攻了過來,華辰也鬥了上去,這樣拳來腳往,便鬥了二十幾個回合,華辰每每要打到寧采薇都急忙撤掌,寧采薇卻少有主動的時候。


    華辰心下奇怪,難道無相天書的武功如此厲害,自己對敵小師妹,卻並不吃力了,不行,再這樣練下去,隻怕小師妹自知不敵,反而不快,當下停手,躍在一邊,說道:“小師妹,沒想到你不隻軟劍劍法厲害,拳腳上的功夫也這樣非比尋常。”


    寧采薇心中一喜,沒想到大師兄進步這麽快,竟然打都打不到他了。


    華辰嗬嗬一笑,說道:“我們再來練練劍法吧。”他自知自己劍法比不過寧采薇,所以想讓她在劍法上贏了自己,她就不會因為打不過自己而不高興了。


    寧采薇道:“你從來都不帶劍,怎麽比啊?”


    華辰從地上撿起兩根竹枝,遞給寧采薇,說道:“我們用竹枝來比,即使不小心打到對方也不會受傷了。”


    寧采薇點頭應允,接過竹枝,以竹當劍,挽起一個劍花,說道:“大師兄,我來了。”


    華辰將竹枝一擺,準備應戰,隻見寧采薇堪堪幾步,已到麵前,忙將竹枝在胸前一擋,兩根竹枝甫一相碰,寧采薇迅速收回,反手回刺,戳向華辰小腹,華辰連忙揮舞竹枝擋開,還沒有看清竹枝的去向,隻聽竹枝破空之聲,已從左邊傳來,瞥眼一看,一道黑影掠過,就要劃到自己臉龐,已是避無可避,但寧采薇纖手一抖,竹枝停在華辰臉龐一寸之外。


    華辰看著寧采薇,感激的笑了笑。


    寧采薇也是小嘴一抿,扯出個如花笑靨,隨即撤回竹枝,又舞“劍”攻來,華辰雖然眼明手快,勉強可以抵擋幾招,但是不懂劍術,無法回擊,有幾次甚至以無相天書中的拳腳功夫來用在劍法上,弄得劍術不像劍術,拳腳不像拳腳,好生別扭。


    寧采薇自然知道華辰不諳劍術,也是時時顧及華辰,不敢逼得太緊,練了一陣,他忽然想起一招,不禁麵上泛起紅暈,但“劍”隨意到,右手一挽,將劍背在身後,身子朝著華辰倒了過去,她這一招名叫“輕羅托木”,本來是讓對方以為自己體力不支,假作暈倒之像,然後劍從左側腰間伸出,直刺對方小腹。


    但寧采薇意不在劍,隻是想要靠在華辰肩頭,更不會刺傷對方。


    古語有雲:“女為輕羅,當托喬木。”這一招劍法是寧東凡所教,但寧東凡曾告誡寧采薇,如果遇到喪心病狂的殺人狂魔,切不可用。這招其實很難傷到對方,敵人既要殺你,又怎會管你暈倒不暈倒,隻是教著寧采薇玩玩罷了,沒想到今天還派上了用場。


    華辰見寧采薇撲倒,趕緊扶住寧采薇,問道:“師妹,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寧采薇靠在華辰懷中,嗔道:“都是給你氣的。”


    華辰奇道:“我什麽地方讓你不高興了嗎?”


    寧采薇笑道:“你用拳腳功夫來使劍,不倫不類的,難看死了。”


    華辰撓頭傻笑,說道:“師妹,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師父教劍法的時候我都沒學,現在學的無相天書,都是拳腳功夫。”


    寧采薇直起身子,扔下竹枝,說道:“大師兄,等你學好無相天書以後,我們浪跡江湖好不好?”


    華辰想了一陣,說道:“其實,我還是喜歡以前在鳳凰城的日子,每天陪著你上山采藥,無憂無慮的,那才好呢。”


    寧采薇嘟著小嘴,想了一陣,說道:“好是好,就是天天呆在一個地方,實在太悶了。”


    華辰突然低下了頭,原來小師妹不喜歡那種生活。


    “華辰,原來你們武功這麽好啊?”林子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華辰和寧采薇轉眼看去,隻見竹林裏蹦出一個人來,手裏提著兩個酒袋,站在麵前傻笑。


    寧采薇羞紅了耳根子,嗔怒道:“大憨,你躲在竹林裏偷聽我們說話?”


    那人正是大憨。


    大憨嗬嗬傻笑,說道:“我看你們剛才打得煞是精彩,所以就偷偷看了一會。”


    華辰說道:“你這麽晚了,還上山來幹什麽?”


    大憨搖了搖手中的酒袋,支支吾吾地想了一陣,才說道:“啊,我是來請你喝酒的,你今天……今天贏了,所以……所以……,哎呀,反正是好事,請你喝酒啦。”他支支吾吾想了一陣,好像在背書一樣,又突然想不起來,隻好不說。


    華辰和寧采薇對望了一眼,心中均想,大憨平日裏,傻裏傻氣的,今天怎麽會突然想到要請我們喝酒。


    大憨低頭想了一陣,說道:“啊,我看你們不在房間,所以就找到這兒來了。”他借著夜光,看了酒袋一眼,接著說道:“努,我們好好喝酒吧。”


    華辰突然變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看大憨打開酒袋就大喝了一口,也沒管那麽多,扯開酒袋,也大喝一口,說道:“咱們趁著月光,喝個痛快,哈哈。”


    寧采薇看著他二人喝得興奮,吵著鬧著也要喝,華辰隻好將自己的酒葫蘆遞給她,說道:“師妹,你可要少喝一點。”


    寧采薇高興點頭,但酒剛到嘴邊,就吐了出來,說道:“這麽辣,有什麽好喝的,不喝了,不喝了。”


    華辰酒意上湧,哈哈大笑,酒袋湊到嘴邊,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大憨不勝酒力,沒喝幾口就東倒西歪,華辰自小飲酒,喝了大半袋之後,尚覺清醒,和寧采薇扶著大憨走下山去。


    一路上又唱起鳳凰城時所唱歌謠:“世人都說神仙好,神仙唯有酒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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