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哥!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虎頭被風烈的炙熱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有些手足無措。


    風烈回過神來,笑著道:“沒什麽,虎頭,你可願――”


    “咳咳!”


    風烈的話剛說了一半,便被一聲咳嗽聲打斷了。


    他轉眼一看,卻見是黎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十丈之外,沒好氣的斜睨著他。


    風烈訕笑著閉上了嘴巴,若非這老家夥及時出現,自己說不得要撬他的牆角了。


    黎伯懶洋洋的拿出一粒丹藥,隨手拋給了虎頭,道:“小兔崽子,吞下去!”


    虎頭接過丹藥後不禁一呆,有些不明所以。


    風烈撇了撇嘴,將頭轉向了一邊,心中暗自不嗤,這老家夥必定也看出了些什麽,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也不一定。


    虎頭雖然不知道手中的這顆黑乎乎的藥丸是幹什麽用的,但對黎伯的話也不敢有異議,仰首吞了下去。


    下一刻,虎頭頓時感到一股怪異的氣息不斷的滲透著自己的全身血肉,說不出的舒服之感,很快的,他身上開始滲出了一絲絲黑色粘稠的汙漬。


    片刻之後,虎頭的肚子開始咕咕直響,他募然睜開雙目,垮著臉色道:“黎伯,我――我想拉屎!”


    黎伯臉色不禁有些難看,沒好氣的喝道:“忍著!”


    “額――,好吧!我再忍一會兒。”虎頭憋屈的道。


    時間悄悄的流逝著,幾人都不說話,隻是緊緊的盯著虎頭的反應。


    小七和大牛雖然一肚子疑惑,卻也不敢隨便問,隻是在不遠處呆呆的看著。


    “咕嚕――咕嚕!”


    “黎伯!我要忍不住了!”


    虎頭肚子中的響聲越來越大,一張大黑臉也漸漸漲成了豬肝色,但黎伯卻依然沒等到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最終,虎頭實在忍不住了,掉頭就衝進了不遠處的樹林中,隨後就是一陣劈裏啪啦的爆響。


    風烈臉上的笑意忍得相當辛苦,他知道黎伯給虎頭的是一粒洗髓丹,當然,其中也必定是加了料的。


    “臭小子,便宜你了。”


    黎伯一張老臉略微有些掛不住,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隨後又對小七和大牛道:“你們兩個,跟我來!”


    話落後,他背負雙手,向著遠處走去。


    小七和大牛麵麵相覷了一眼,也隨後跟了上去,三人漸漸的走遠了。


    風烈得意的一笑,也合該自己走運,誰讓虎頭先覺醒是魔龍血脈呢?


    片刻之後,虎頭解決完了內急之事,這才慢慢騰騰的走了回來,看到原地隻剩下了風烈一人,不禁有些詫異。


    風烈也懶得解釋什麽,直接開門見山的道:“虎頭,你可願拜我為師?”


    虎頭臉色一呆,傻啦吧嘰的眨了眨眼睛,隨即大喜過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梁虎頭三拜!”


    “砰砰砰”


    一連三個響頭。


    “嗯,起來吧!”風烈淡然道。


    虎頭爬起來後,卻又不禁大惑不解,這師傅拜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啊,他摸著腦袋憨厚的道:“風大哥,不,師尊!我虎頭也不是龍武者,不知道――”


    “沒關係!即便你不是龍武者,為師自然也有可以教你的東西!”風烈微笑著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


    虎頭臉色大喜,不過一想到風大哥已經成了自己的師尊,又趕緊整了整臉色,表現出一副乖徒弟的模樣。


    “虎頭,雖然名義上我們是師徒,不過我這人也不好什麽禮數,隨意就好。”風烈道。


    “謝師尊!嘿,嘿嘿!”


    虎頭搓著兩手,嘿嘿直樂。


    “好了,你先回去洗洗睡吧!明天為師再給你見麵禮。”風烈淡然的吩咐了一句,做足了師傅的派頭。


    “好嘞!謝師尊!”


    虎頭嘿笑了兩聲,隨後屁顛屁顛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丘之上很快便剩下了風烈一個人,他看著虎頭漸漸消失的背影,眼神微微有些複雜。.info[]


    隨著他自身修為的提高,接觸的東西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相信命運的說法。


    在這個神奇的世界上,有一些人注定了是應運而生,生來便有著這樣或那樣的使命。


    就像他自己,自從覺醒魔龍皇血脈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跳入了一個天地棋盤之中,成為了一顆不大不小的棋子。


    當然,嚴格說起來,如今的他還不算一顆合格的棋子,僅僅徒具潛力而已。


    而虎頭,這樣一個擁有遠古屠龍神族血脈的傻小子,會在這個棋盤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或者說,他會不會與自己同在一個棋盤?


    風烈目光微微閃動,無意識的望了望天上那群星璀璨的天河。


    正在這時,他突然心中一動,感到周圍的溫度似乎有些降低,便緩緩轉身望去。


    卻見不知何時,一名身著白色長裙的窈窕女子已經悄然立在他百丈之外,女子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那絕美的麵容在朦朧的星光下更具美感,雪白的肌膚在黑夜中很是紮眼,隻是,那雙美目中卻隱隱閃爍著不善的冷芒。


    風烈看的微微一呆,隨即又趕緊回過神來,拱了拱手,淡然道:


    “沐小姐,好巧啊!”


    沐天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清冷的道:“不巧!我就是為你而來!”


    “為我而來?”


    風烈臉色一愕,故作驚訝的道,“不知沐小姐此言何意?”


    他心中卻是暗自打鼓,看樣子是冰離那小魔女把自己給賣了。


    沐天晴緩緩踱上前來,與風烈相距十丈站定,轉身望向了遠處的群山,隻留給風烈一個無限美妙的側麵。


    “下午,水潭邊,好看嗎?”


    沐天晴沉默了片刻,牙縫中輕輕擠出幾個清冷的字符。


    風烈眼皮一跳,心中大歎倒黴,果然被發覺了。


    不過,他可不敢當麵承認,一旦認了,估計就沒法收尾了。


    “沐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風烈裝傻道,眼神卻是悄悄的流連了一下女子高聳的雙峰,暗歎了一聲:“好看!”


    沐天晴並未繼續爭辯這個問題,而是緩緩的道:


    “我在十歲那年得過一場大病,病好之後,我的嗅覺就變得格外靈敏,水潭邊那團黑霧中的氣息,與你身上的氣息毫無二致,你還有什麽可解釋的嗎?”


    “嗯?原來是這麽回事。”


    風烈一陣恍然,想不到這小妞還因禍得福,有了這等本事,還真是失算。


    他挑了挑眉毛,一臉淡然的道:“我雖然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不過我的確去過水潭,而且還為冰離捉了幾條魚,就是這樣!夜深了,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


    沐天晴聽了風烈這近乎無賴的話後,不禁芳心微怒,胸口微微起伏了幾下,她輕哼一聲,冷笑道:“想不到你會是這般毫無擔當的男人,真是令人失望!”


    風烈腳步一滯,別有意味的道:“我如果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你會以身相許嗎?”


    沐天晴臉色一愕,似乎沒想到風烈竟會說出如此直白的話,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調戲!


    但出奇的是,自己卻並無太多的惱怒,僅僅有些驚訝。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風烈已經走出了百丈之外。


    她眼神略有古怪的看著風烈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嘴中輕聲道:“以身相許麽?那倒不至於,我隻會殺了你!”


    “就是嘛,沒有好處的事情,老子才不幹。”


    “你――”


    沐天晴語氣一滯,被風烈噎的說不出話來,纖手中的一枚冰心刺緊了緊,卻是沒有離手。


    風烈嘴角抽了抽,腳步卻是不停,這娘們兒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怪嚇人的,還是離著遠點比較安全。


    好在沐天晴也並沒有繼續糾纏,任由他漸漸離去。


    風烈心中暗籲了口氣,要說打架,他倒也不懼,但如今是在黎伯的地盤上,實在不適合動手,想必對方也是心有顧忌,才沒有多做糾纏吧。


    風烈甩了甩腦袋,將沐天晴拋到了九霄雲外,心中開始打算起接下來的計劃。


    估計兩三天後,魔鬼平原上的僵屍風暴會平息下來,到那時,龍皇神府之爭必將又是一樁轟動整個大陸的事件,甚至比之飄渺天宮出世還要轟動。


    要知道,龍皇神府乃是遠古時代的萬龍之皇居住過的地方,裏麵的好東西恐怕隨便拿出一件來就足以驚世駭俗。


    據傳聞,暗武院的祖師爺歲月老魔就是因為誤入了一處龍皇遺府、吞食了其中的一枚長生果,才可以數十萬年不死的,其誘惑簡直無法想象。


    當然,機遇往往與危險同在,這一次龍皇神府出世,不知又要埋葬多少冤魂野鬼。


    “風烈!”


    風烈正走著,一聲斷然的冷喝突然自前方響起。


    隨後,一道玉樹臨風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竟然是淩孤城。


    風烈停下了腳步,疑惑的看了看了淩孤城,隻見對方似乎臉色不大好看,眼神中蘊含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毒。


    “原來是淩兄,不知找風某有何指教?”風烈笑了笑道。


    “啪!”


    一聲脆響。


    淩孤城展開了手中的一柄鐵製折扇,緩緩的煽動了兩下,淩厲的眼神卻是直直的盯著風烈的臉。


    “風兄,不知我家大師姐找你所為何事?”


    淩孤城盡量平靜的道,似乎在費勁的壓抑著心頭的妒火。


    風烈眉頭微皺,不禁大感無奈,眼前這家夥簡直就是一超級醋缸,而且還盡喜歡吃些莫名其妙的飛醋。


    在餐桌上一同吃飯的時候,就已經灌了一肚子醋,這一會兒看到他與沐天晴獨處了片刻,估計疑心病又上來了。


    莫非僅僅見麵半天,那沐天晴就能看上自己?


    風烈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這麽大的魅力。


    (晚上家裏來人,第三更沒保證,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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