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chapter.76
今天的我也在拯救世界 作者：幕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蘇情看著蘇曜，還有他掌心仍然跳動著的心髒，震駭得說不出話來。(..info$>>>棉、花‘糖’小‘說’)
蘇情的腦中一片空白，甚至於思緒都在這一刻停頓。
但這樣的狀態卻並沒有在蘇情身上維持太久。
因為就在下一刻，取出自己心髒的蘇曜，終於支撐不住，向她露出最後一個微笑後，肩膀輕晃，身體向後倒下，落在地上後化作一條黑色巨蟒，雙眼緊閉，氣息奄奄。
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回事？！
在這樣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刺激下，蘇情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氣急敗壞。
“你在做什麽？！”蘇情撲到那顆巨蟒的頭旁，氣得忍不住想要親自上手掐死這個蠢貨，“你好不容易搶了別人的身體活過來，為的就是死在我麵前嗎？！”
“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東西？！”
“我明明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啊，你就算死在我麵前又有什麽用？！你想我表白心跡有什麽用？”
“而且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個人表白是真的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的，你是不是傻？”
“回答我啊？！”
“醒過來！回答我！！”
“蘇曜！！”
蘇情厲聲喊著，然而黑色巨蟒卻並沒有睜開眼，甚至於一生的生機都以蘇情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下去，如同刀鋒一樣的黑色鱗片黯淡，而那曾經叫蘇情以為是錯覺的藍色卻在這一刻光芒大盛，竟如同雲霧一樣升騰而上，照亮了整個洞窟！
這……又是什麽？！
被這樣奇詭的藍色光芒逼退，蘇情不得不離開了巨蟒的身旁。
她眯眼看去，隻見藍色紋路如同巨網，纏繞在巨蟒身上，層層環繞，就像是攀附在巨木上的蔓藤，緊緊地、深深地捆住巨蟒，磨開它的鱗片，勒進它的血肉，叫原本就氣息奄奄的巨蟒越發虛弱下去，好像下一刻就會咽下最後一口氣。
不！
蘇情心中一緊，甚至來不及想更多，便伸出手，向那藍光閃爍的巨網一握，黑暗源力洶湧而上，就想要將那詭異的網從巨蟒身上扯開。
但那黑暗的力量隻是稍稍觸及藍色的光網，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便順著黑暗攀延過來，一頭撞在蘇情身上，竟叫蘇情氣血翻湧，步步後退，撞上了布滿尖石的洞壁，滾燙粘稠的鮮血在她背後瞬間便暈出一片暗色。
心髒因為藍光的反噬而陣陣抽痛，背後被尖石深深割出的傷口更是叫蘇情痛得快要緩不過氣來，跪倒在地，差點就要厥過去。
但……現在不是暈的時候！
蘇情深吸一口氣，咬牙站起來，身上湧動的暗色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散去，白色的光羽則一點點附著上來。
終於，蘇情站了起來，而她身上的神官袍也從黑色換做了紅色。
她又一次向那藍色的光網伸出手，然而這一次，她卻被係統製止了。
“停下來！”這一次，係統的聲音是罕見的嚴肅，“沒用的，情情。<strong>..info</strong>你不能再這樣來一次，你沒辦法救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會死的！你會死的，情情，停下來！”
蘇情咬牙：“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係統道：“沒有。”
蘇情：“為什麽？！”
係統冷靜道：“因為他是不受這個世界歡迎的生命，他是不該出現的存在，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這個世界就想要他死。你救不了他，情情，因為你站在這個世界裏，你沒有辦法違抗這個世界。”
蘇情呆住了：“……為什麽？他……究竟是……誰？”
係統道：“他是‘錯誤’，是不該存在的‘存在’，是……”係統的話停住了，在這一刻，蘇情第一次感到自己觸到了到了來自係統的情緒。盡管這樣的情緒模糊得像是一觸即碎的泡沫一樣，但蘇情的確切實地感受到了係統的情緒。
然而，就在蘇情忍不住向那泡沫伸出手的時候，那泡沫也像是它的宿命般情情碎裂，而那些輕渺的情緒也消失不見。
隻聽係統用模糊輕佻的語氣繼續道：“所以呀，讓他就這樣結束，或許對誰都好呢情情。而且，情情你不是覺得他是純惡麽？”
蘇情愕然：“你知道？”
這樣的念頭，在蘇情的腦子裏隻存在過一瞬間，然而就連這一瞬間都被係統捕捉到了麽？
係統：“我知道情情的一切哦喵~因為我最喜歡情情啦(<ゝw·)☆~”
蘇情焦慮道：“我現在沒有跟你開玩笑的心思。”
係統用軟綿綿的聲音哼了一聲以表不滿：“反正我就是覺得就這麽讓他去死也好啦，他又不是什麽好人，而且又沒有人會想要他活著，所以——”
“我想。”蘇情說。
係統有一瞬間的茫然：“什麽？”
蘇情咬牙道：“我想要他活著。”
“為什麽？”
“不為什麽！”蘇情幾乎要被係統的追根問底問得抓狂，“因為我想要他活著，因為他就要死在我麵前了，因為我不想要他死！”
係統再次哼了一聲，道：“就算抽掉你現在所有的力量你也想要救他？情情，神之子和鬼王的力量的存在，可以讓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麽都遊刃有餘，你真的要——”
“別廢話！”蘇情強硬道，“告訴我怎麽做！”
“好啦好啦好啦……”係統模糊地嘟囔了一聲，然後提高了音量，“換成鬼王的力量，將他的靈魂從那蛇身裏抽取出來，要快！”
蘇情抬頭一看，隻見巨蟒咽下最後一口氣，青白色的魂體隱約浮動。然而到了此刻，就算它已經將黑色巨蟒深深迫死，那藍色光網也毫無適可而止的意思，蠢蠢欲動，似乎下一刻就要向那青白色的魂體撲去。
蘇情再不敢耽擱，在係統的驚呼下，順從自己心底的指示，揮手掙脫了什麽，然後再一次向黑色巨蟒的方向伸出手，然而這一次她伸出的手不再是人類的手，而是屬於魂體青白透明的手，而她伸手的目的也不再是拉扯那藍色巨網，而是將巨蟒下浮動的青色生魂攝取過來。
在鬼王之力的引領下，蘇曜的魂魄順利地飄到了她的身前，但蘇情卻沒有看他，警惕的目光沒有離開藍色光網片刻。
但這一次，出乎蘇情意料的是，那藍色光網竟也沒有再追過來，而是圍著黑色巨蟒的屍身盤繞兩圈，而後撲下，同黑色巨蟒一同化作飛灰，簌簌落了滿地。
——等等……
看著這一幕，蘇情心中突然升起了幾分明悟。
——難道……那藍色光網針對的不是靈魂，而是肉體……也就是說，那個不該存在的“存在”，其實不是蘇曜，而是徙闔？
徙闔究竟是什麽來曆？為什麽就連這世界都要他死？
而蘇曜又是什麽來曆？為什麽連世界都弄不死的徙闔，卻被他輕易地“吃掉”了？
“專心啊，情情。”係統道，“還沒結束呢！”
蘇情一驚，下意識向蘇曜望去，隻見蘇曜雙眼緊閉，魂體青白，依然是屬於生魂的魂體顏色，然而他的魂體卻像是走到盡頭的死魂，一點點風化，一寸寸飛散。
係統道：“回到身體裏，情情。將黑暗的源力灌輸到他的魂體裏。”
蘇情退回到自己的身體中，然而她完全不知道怎麽將自己的黑暗源力順利灌進蘇曜的魂體，而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將蘇曜的魂體衝散。
“不要擔心啦！”係統輕飄飄地說著，“他哪有這麽容易死啦。”
眼看再沒他法，蘇情咬牙，趕鴨子上架地將自己能動用的所有的黑暗源力壓成一團，像是丟石頭一樣，砸進蘇曜的魂體裏。
恐怖而龐大的黑暗力量在蘇曜魂體裏膨脹開來，就像是引爆了一個小型炸彈，將蘇曜的魂體震得波動不已。
蘇情略微慌張，然而“係統把自己坑了一把”的念頭還沒升起，她就看到原本光化的蘇曜的魂體，在這樣的衝擊下反而漸漸平息下來，甚至於比之前還凝實了幾分。
——真的有用？？
係統：“不會騙情情的啦，相信我嘛！這家夥可耐♂操啦！”
蘇情：“……不要說一些多餘的話！”
“o(￣ヘ￣o＃)”係統道，“接下來，是光的力量啦。”
蘇情皺眉道：“先是暗，又是光……真的沒問題嗎？”
係統道：“情情你試試嘛！都說了這家夥真的很耐——”
蘇情木著臉：“你閉嘴。”
係統：“(；′⌒`)”
蘇情不再說話，身上的力量再次湧動起來，沒一會兒就將身上所有的光的力量凝聚起來，投入蘇曜的魂體中。
光與暗的力量全都從她的身體中抽離。
力量的急劇流逝，讓蘇情感到了反胃般的不適，而失去了神之子的力量加持後，背後的痛也越發清晰，叫蘇情恍惚間聽到自己血液和生命一同從身體中流出的聲音。
但這一切都是可以克服的。
蘇情用力晃了晃頭，勉強自己保持清醒，而後抬頭向蘇曜望去。
而就像蘇情想的那樣，沒有經過協調的光與暗的力量，在蘇曜的魂體裏劇烈地翻湧，如同拉鋸般地爭奪地盤，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蘇曜的魂體內爆開小型戰爭，甚至於那澎湃的力量還湧出了魂體之外，爆發的餘波將身為人類的蘇情毫不留情地震開。
這一刻，蘇情看到沉睡中的蘇曜臉上露出痛苦神色，甚至有一瞬間睜開了眼，而那雙眼裏展示出來的，卻不再是她曾經見過的人類瞳孔。
醒了麽？
蘇情這樣想著，然而不等她露出欣喜的神色，蘇曜卻又閉眼沉睡了下去，隻有光暗的力量依舊在他魂體裏翻騰湧動。
——力量還是不夠！
這一次，不用係統提醒，蘇情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沒有神之子的加持下，將同等的光與暗的力量收入體內，隻是在製作一個人體炸彈而已。
就算將這個“人體”換做“魂體”，理念也是不會變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無法為蘇曜加持技能的她，也隻能引入第三種力量，來平衡這一切。
想到這裏，蘇情再度掙開了自己肉體的束縛，化作鬼王的形態，走向了蘇曜。
“等等哦。”在這一刻，係統又一次出聲了。
蘇情停下腳步。
係統道：“情情，你要想清楚哦，等你將這力量都給了他之後，你就是徹徹底底的普通人了哦。”
蘇情：“我知道。”
係統繼續道：“我覺得情情你不知道……徹徹底底的普通人的意思就是，你的魂魄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輕易地從自己身體裏進入脫出……你會像其它的那些生魂一樣，飄蕩在世間……直到徹底消散。”
“我知道。”蘇情木著臉道，“我還知道，你忘了外頭還有個修真的家夥徘徊。就算我變成了魂體，但隻要我跑到那家夥身邊，他自然就會把我塞進我自己的身體裏。”
係統：“……”
係統：o(￣ヘ￣o＃)！
係統在蘇情腦子裏鬧起了別扭，就像是不滿主人拿走自己玩具的小狗似的，一直哼哼唧唧個沒完。
蘇情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道：“但……還是謝謝你。你這麽關心我，我很高興。”
係統扭捏了半天後，弱弱地哼了一聲，道：“情情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啦！”
“不過我的確喜歡情情哦！我是世界上最喜歡情情的呢！”係統用萌噠噠的語調說道，“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喜歡情情的！所以不管情情做什麽決定我都不會生氣的！”
蘇情翹了翹嘴角，輕快道：“我也最喜歡你啦。”
係統道：“才沒有啦，情情現在最喜歡的是這個家夥——情情你是不是看他長得好看才喜歡他的？我長得跟他一樣好看的哦！而且我沒他這麽弱，我比他還要耐——”
蘇情：“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蘇情向蘇曜走去，向他伸出了手。
蘇情凝視著蘇曜的臉。
“醒過來吧……或者活下來。”
蘇情的腦中一片空白，甚至於思緒都在這一刻停頓。
但這樣的狀態卻並沒有在蘇情身上維持太久。
因為就在下一刻，取出自己心髒的蘇曜，終於支撐不住，向她露出最後一個微笑後，肩膀輕晃，身體向後倒下，落在地上後化作一條黑色巨蟒，雙眼緊閉，氣息奄奄。
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回事？！
在這樣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刺激下，蘇情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氣急敗壞。
“你在做什麽？！”蘇情撲到那顆巨蟒的頭旁，氣得忍不住想要親自上手掐死這個蠢貨，“你好不容易搶了別人的身體活過來，為的就是死在我麵前嗎？！”
“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東西？！”
“我明明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啊，你就算死在我麵前又有什麽用？！你想我表白心跡有什麽用？”
“而且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個人表白是真的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的，你是不是傻？”
“回答我啊？！”
“醒過來！回答我！！”
“蘇曜！！”
蘇情厲聲喊著，然而黑色巨蟒卻並沒有睜開眼，甚至於一生的生機都以蘇情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下去，如同刀鋒一樣的黑色鱗片黯淡，而那曾經叫蘇情以為是錯覺的藍色卻在這一刻光芒大盛，竟如同雲霧一樣升騰而上，照亮了整個洞窟！
這……又是什麽？！
被這樣奇詭的藍色光芒逼退，蘇情不得不離開了巨蟒的身旁。
她眯眼看去，隻見藍色紋路如同巨網，纏繞在巨蟒身上，層層環繞，就像是攀附在巨木上的蔓藤，緊緊地、深深地捆住巨蟒，磨開它的鱗片，勒進它的血肉，叫原本就氣息奄奄的巨蟒越發虛弱下去，好像下一刻就會咽下最後一口氣。
不！
蘇情心中一緊，甚至來不及想更多，便伸出手，向那藍光閃爍的巨網一握，黑暗源力洶湧而上，就想要將那詭異的網從巨蟒身上扯開。
但那黑暗的力量隻是稍稍觸及藍色的光網，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便順著黑暗攀延過來，一頭撞在蘇情身上，竟叫蘇情氣血翻湧，步步後退，撞上了布滿尖石的洞壁，滾燙粘稠的鮮血在她背後瞬間便暈出一片暗色。
心髒因為藍光的反噬而陣陣抽痛，背後被尖石深深割出的傷口更是叫蘇情痛得快要緩不過氣來，跪倒在地，差點就要厥過去。
但……現在不是暈的時候！
蘇情深吸一口氣，咬牙站起來，身上湧動的暗色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散去，白色的光羽則一點點附著上來。
終於，蘇情站了起來，而她身上的神官袍也從黑色換做了紅色。
她又一次向那藍色的光網伸出手，然而這一次，她卻被係統製止了。
“停下來！”這一次，係統的聲音是罕見的嚴肅，“沒用的，情情。<strong>..info</strong>你不能再這樣來一次，你沒辦法救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會死的！你會死的，情情，停下來！”
蘇情咬牙：“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係統道：“沒有。”
蘇情：“為什麽？！”
係統冷靜道：“因為他是不受這個世界歡迎的生命，他是不該出現的存在，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這個世界就想要他死。你救不了他，情情，因為你站在這個世界裏，你沒有辦法違抗這個世界。”
蘇情呆住了：“……為什麽？他……究竟是……誰？”
係統道：“他是‘錯誤’，是不該存在的‘存在’，是……”係統的話停住了，在這一刻，蘇情第一次感到自己觸到了到了來自係統的情緒。盡管這樣的情緒模糊得像是一觸即碎的泡沫一樣，但蘇情的確切實地感受到了係統的情緒。
然而，就在蘇情忍不住向那泡沫伸出手的時候，那泡沫也像是它的宿命般情情碎裂，而那些輕渺的情緒也消失不見。
隻聽係統用模糊輕佻的語氣繼續道：“所以呀，讓他就這樣結束，或許對誰都好呢情情。而且，情情你不是覺得他是純惡麽？”
蘇情愕然：“你知道？”
這樣的念頭，在蘇情的腦子裏隻存在過一瞬間，然而就連這一瞬間都被係統捕捉到了麽？
係統：“我知道情情的一切哦喵~因為我最喜歡情情啦(<ゝw·)☆~”
蘇情焦慮道：“我現在沒有跟你開玩笑的心思。”
係統用軟綿綿的聲音哼了一聲以表不滿：“反正我就是覺得就這麽讓他去死也好啦，他又不是什麽好人，而且又沒有人會想要他活著，所以——”
“我想。”蘇情說。
係統有一瞬間的茫然：“什麽？”
蘇情咬牙道：“我想要他活著。”
“為什麽？”
“不為什麽！”蘇情幾乎要被係統的追根問底問得抓狂，“因為我想要他活著，因為他就要死在我麵前了，因為我不想要他死！”
係統再次哼了一聲，道：“就算抽掉你現在所有的力量你也想要救他？情情，神之子和鬼王的力量的存在，可以讓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麽都遊刃有餘，你真的要——”
“別廢話！”蘇情強硬道，“告訴我怎麽做！”
“好啦好啦好啦……”係統模糊地嘟囔了一聲，然後提高了音量，“換成鬼王的力量，將他的靈魂從那蛇身裏抽取出來，要快！”
蘇情抬頭一看，隻見巨蟒咽下最後一口氣，青白色的魂體隱約浮動。然而到了此刻，就算它已經將黑色巨蟒深深迫死，那藍色光網也毫無適可而止的意思，蠢蠢欲動，似乎下一刻就要向那青白色的魂體撲去。
蘇情再不敢耽擱，在係統的驚呼下，順從自己心底的指示，揮手掙脫了什麽，然後再一次向黑色巨蟒的方向伸出手，然而這一次她伸出的手不再是人類的手，而是屬於魂體青白透明的手，而她伸手的目的也不再是拉扯那藍色巨網，而是將巨蟒下浮動的青色生魂攝取過來。
在鬼王之力的引領下，蘇曜的魂魄順利地飄到了她的身前，但蘇情卻沒有看他，警惕的目光沒有離開藍色光網片刻。
但這一次，出乎蘇情意料的是，那藍色光網竟也沒有再追過來，而是圍著黑色巨蟒的屍身盤繞兩圈，而後撲下，同黑色巨蟒一同化作飛灰，簌簌落了滿地。
——等等……
看著這一幕，蘇情心中突然升起了幾分明悟。
——難道……那藍色光網針對的不是靈魂，而是肉體……也就是說，那個不該存在的“存在”，其實不是蘇曜，而是徙闔？
徙闔究竟是什麽來曆？為什麽就連這世界都要他死？
而蘇曜又是什麽來曆？為什麽連世界都弄不死的徙闔，卻被他輕易地“吃掉”了？
“專心啊，情情。”係統道，“還沒結束呢！”
蘇情一驚，下意識向蘇曜望去，隻見蘇曜雙眼緊閉，魂體青白，依然是屬於生魂的魂體顏色，然而他的魂體卻像是走到盡頭的死魂，一點點風化，一寸寸飛散。
係統道：“回到身體裏，情情。將黑暗的源力灌輸到他的魂體裏。”
蘇情退回到自己的身體中，然而她完全不知道怎麽將自己的黑暗源力順利灌進蘇曜的魂體，而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將蘇曜的魂體衝散。
“不要擔心啦！”係統輕飄飄地說著，“他哪有這麽容易死啦。”
眼看再沒他法，蘇情咬牙，趕鴨子上架地將自己能動用的所有的黑暗源力壓成一團，像是丟石頭一樣，砸進蘇曜的魂體裏。
恐怖而龐大的黑暗力量在蘇曜魂體裏膨脹開來，就像是引爆了一個小型炸彈，將蘇曜的魂體震得波動不已。
蘇情略微慌張，然而“係統把自己坑了一把”的念頭還沒升起，她就看到原本光化的蘇曜的魂體，在這樣的衝擊下反而漸漸平息下來，甚至於比之前還凝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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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不會騙情情的啦，相信我嘛！這家夥可耐♂操啦！”
蘇情：“……不要說一些多餘的話！”
“o(￣ヘ￣o＃)”係統道，“接下來，是光的力量啦。”
蘇情皺眉道：“先是暗，又是光……真的沒問題嗎？”
係統道：“情情你試試嘛！都說了這家夥真的很耐——”
蘇情木著臉：“你閉嘴。”
係統：“(；′⌒`)”
蘇情不再說話，身上的力量再次湧動起來，沒一會兒就將身上所有的光的力量凝聚起來，投入蘇曜的魂體中。
光與暗的力量全都從她的身體中抽離。
力量的急劇流逝，讓蘇情感到了反胃般的不適，而失去了神之子的力量加持後，背後的痛也越發清晰，叫蘇情恍惚間聽到自己血液和生命一同從身體中流出的聲音。
但這一切都是可以克服的。
蘇情用力晃了晃頭，勉強自己保持清醒，而後抬頭向蘇曜望去。
而就像蘇情想的那樣，沒有經過協調的光與暗的力量，在蘇曜的魂體裏劇烈地翻湧，如同拉鋸般地爭奪地盤，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蘇曜的魂體內爆開小型戰爭，甚至於那澎湃的力量還湧出了魂體之外，爆發的餘波將身為人類的蘇情毫不留情地震開。
這一刻，蘇情看到沉睡中的蘇曜臉上露出痛苦神色，甚至有一瞬間睜開了眼，而那雙眼裏展示出來的，卻不再是她曾經見過的人類瞳孔。
醒了麽？
蘇情這樣想著，然而不等她露出欣喜的神色，蘇曜卻又閉眼沉睡了下去，隻有光暗的力量依舊在他魂體裏翻騰湧動。
——力量還是不夠！
這一次，不用係統提醒，蘇情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沒有神之子的加持下，將同等的光與暗的力量收入體內，隻是在製作一個人體炸彈而已。
就算將這個“人體”換做“魂體”，理念也是不會變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無法為蘇曜加持技能的她，也隻能引入第三種力量，來平衡這一切。
想到這裏，蘇情再度掙開了自己肉體的束縛，化作鬼王的形態，走向了蘇曜。
“等等哦。”在這一刻，係統又一次出聲了。
蘇情停下腳步。
係統道：“情情，你要想清楚哦，等你將這力量都給了他之後，你就是徹徹底底的普通人了哦。”
蘇情：“我知道。”
係統繼續道：“我覺得情情你不知道……徹徹底底的普通人的意思就是，你的魂魄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輕易地從自己身體裏進入脫出……你會像其它的那些生魂一樣，飄蕩在世間……直到徹底消散。”
“我知道。”蘇情木著臉道，“我還知道，你忘了外頭還有個修真的家夥徘徊。就算我變成了魂體，但隻要我跑到那家夥身邊，他自然就會把我塞進我自己的身體裏。”
係統：“……”
係統：o(￣ヘ￣o＃)！
係統在蘇情腦子裏鬧起了別扭，就像是不滿主人拿走自己玩具的小狗似的，一直哼哼唧唧個沒完。
蘇情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道：“但……還是謝謝你。你這麽關心我，我很高興。”
係統扭捏了半天後，弱弱地哼了一聲，道：“情情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啦！”
“不過我的確喜歡情情哦！我是世界上最喜歡情情的呢！”係統用萌噠噠的語調說道，“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喜歡情情的！所以不管情情做什麽決定我都不會生氣的！”
蘇情翹了翹嘴角，輕快道：“我也最喜歡你啦。”
係統道：“才沒有啦，情情現在最喜歡的是這個家夥——情情你是不是看他長得好看才喜歡他的？我長得跟他一樣好看的哦！而且我沒他這麽弱，我比他還要耐——”
蘇情：“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蘇情向蘇曜走去，向他伸出了手。
蘇情凝視著蘇曜的臉。
“醒過來吧……或者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