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拐帶著阿瑟踏上旅程根本沒有通知【東森】,等到森好不容易處理完那堆俘虜,隻聽到穆很久沒有回到族地的消息。(..info無彈窗廣告)匯報的人習以為常,畢竟穆雖是【東森】血脈,卻常年在外遊曆,這次因為養傷才回來住了稍長的一段時間。


    森什麽也沒有說,他眺望著遠方的天際,心中翻騰著說不上是苦澀還是失落的滋味。


    東方部族整體上很分散,秉承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相隔甚遠,雖然不起戰爭,但是相對的聯係就減弱了,在麵對這種外來入侵的時候,恨不得傳個令就得跑斷腿。


    也幸好阿瑟發現及時,對方隻深入了一個觸角就被無情斬斷,還被反過來安插了釘子,估計暫時不會有什麽異動了,那怕是有,發生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會拖住。


    所以穆和阿瑟趕路不算太急,離開青森的雨區就花費了兩天,穆規劃的線路是一個封口的“u”形,最大限度的經過各部族,通知他們盡早派出人手向青森集合。


    終於在第三天見到了一個極小的村落,穆常年在這裏補給,彼此都很熟稔,轉達了東森現在的情況之後,穆租借了他們用來代步的龍蜥。龍蜥是最適合雨林穿行的代步獸,巨大的利爪能牢牢抓握住露出地麵的樹根,自身體型也較小,不怕糾纏的樹枝。


    穆租借好了龍蜥,由族長單方麵“攀談”著走出來,就看到等在門外的阿瑟被一群小孩子圍了,正在耍賴賣乖的讓他再變一次魔術。阿瑟看樣子有些無奈,又捏了一枚種子在手裏,片刻之間,種子出芽萌發,撐起幾片圓圓的小葉子,又在葉子的簇擁之中顫巍巍的開出一朵指甲蓋大小的蓮花。阿瑟把催生出的碗蓮隨手丟進一個孩子捧著的碗裏,一抬頭,就看到穆眼神柔和地看著他。


    混了這麽多個世界,阿瑟在這一刻,還是微微有些不自在的側過臉去。


    “已經安排好了?”


    “嗯,可以走了。”穆上前握住他的手,像小孩子一樣炫耀,“我們一會兒騎龍蜥走。”


    龍蜥?阿瑟對這個世界還是挺陌生的,穆像是教小孩子一樣手把手的教他各種常識,至於有沒有從中得到什麽養成的快感,從他的臉上就看不出來了。


    “穆先生,這是您的伴侶嗎?”老族長笑眯眯的,從屋裏撿了一包果幹,“來,拿去吃吧。”


    穆森森的覺得,老族長這是在諷刺他買不起果幹,其實他的本意隻是限製阿瑟的糖分攝入。[.info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但是看到阿瑟死死抱著那包果幹不肯放手的樣子,他的眼神微微柔軟起來,決定這包就讓他吃吧,但是……是一個月的分量。


    阿瑟:分手分手!日子沒法過了!!!


    有了龍蜥,他們的速度陡然加快,很快穿過雨林,在雨林的邊緣把龍蜥放走,它會自己找回去,然後正式進入草原地帶,這裏的代步工具就遠遠不同了,連服裝也有差別,袖口收緊是為了方便騎馬,牧民們身上經常裝飾著紅白藍三色的花紋,無論是在袖口還是下擺,在藍天下顯得異常鮮亮奪目。


    “穆!”阿瑟撩開帳篷的簾子就竄了進來,他身上換了一件當地牧民常穿的服飾,草原上風大,所以領口和袖口有一些白絨絨的軟毛,又束上了護額,倒是真像草原上的孩子。


    “新衣服?”穆試了試衣服的料子,柔軟順滑,可見是下了功夫的,這樣一件衣服可不能白拿,於是將詢問的眼神投向坐在矮桌對麵的男子。


    “驍,這件衣服在族裏是什麽價位?”


    名喚驍的男子豪爽的揮揮手,一臉不在意,“這孩子給我家放了半個月的馬,一件衣服可抵償不起報酬,而且……麗很喜歡他,我們以後有了孩子,也像這樣就好了。”


    穆頓了一頓,他大概在五年前遊曆到這裏,當時驍和麗就恩愛甚篤,現在五年過去,他們依然沒有孩子?


    驍的情緒有些低落,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也找了名醫,但是許多方子都不管用,也許……”


    他是真當穆是好友,才會把這種事推心置腹的說出來,可惜穆不是醫生,他隻知道再這樣下去,恐怕相愛的這兩人就不得不分開了。畢竟驍是族長,不能夠沒有後代,到時候無論是娶新的妻子還是再追加一個,對兩人都是種傷害。


    阿瑟坐到穆身旁,眼神微動,不過沒有當場說出來。


    當天晚上,穆和驍在連夜商議應對措施,阿瑟沒有在帳篷裏睡覺,輕悄悄地走出來,隻要他想,不會驚動任何一個人。


    馬群的嘶鳴聲很輕,這個時候它們也漸漸陷入夢境,阿瑟不需要騎馬,他全力奔行起來連飛行的蒼鷹都要甘拜下風,所以隻是望了一眼,就閉上眼睛。


    世界在他眼裏是不一樣的。


    合上眼簾的一刻,所有的光線都消失了,四周卻有無數星焰一般的光點升起,拖著長長的尾巴,各色各樣,相互追逐映照著――這是草木的魂靈。


    光點逐漸旋轉成星河,在遼闊的草原上奔流,與天上的星星交相輝映,縈繞在阿瑟身邊,玉質紫流光的藤蔓緩緩舒展,遠方任何一點氣息都逃不過通天藤的感知,清甜的或者辛辣的,刺激的或者溫和的,無數藥性在腦海中回旋,阿瑟在龐大的信息之中篩選,終於在某一個時刻睜開了眼睛。


    隻不過是促進孕育的藥草而已,身邊雖然有狼群守護,卻算不上棘手。


    草葉微微一飄,像是被風吹拂過一樣,展現全速的阿瑟瞬間就消失在草原深處,目標直指草原上最大的狼群!


    牧民聽到狼群淒厲的叫聲響了整夜,有幾個披衣起來,卻什麽異常也沒有發現,穆和驍自然也聽到了,驍下令全族戒備,一轉身,就看到穆的臉色極差。


    “穆,怎麽了?”


    穆搖了搖頭,阿瑟的身份現在不能暴露,所以他當然不能說這些狼嚎都是阿瑟弄出來的,普通人類哪怕是靈術師,都不會有這麽大的破壞力,也許他全盛時有,可惜幾年前受了暗傷,至今都沒有痊愈。


    打服狼群,拿到草藥,對阿瑟來說算不上太難的事情,他很是愉快的拎著東西打算原路返回,突然微微皺眉,腳下的土壤裏孕育著某種異動,仿佛有什麽在土裏穿行,發出普通人捕捉不到的沙沙聲。


    可惜在這裏的是本體為通天藤的阿瑟,土地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現在雖然不是本體,也足以辨出些微的異常,而且這種感覺……


    一隻慘白的骨手猛的破土而出試圖偷襲,可阿瑟早有準備,一躍而起利落躲開,還沒等落地,反手就是一擊,將整隻骨手完完全全的斬落,在暗處的偷襲者急忙想退的時候,無數玉質流光的藤蔓破土而出,幾乎把整片土地都翻了過來!


    看到暴露身形的偷襲者慘白的臉色和那身肮髒的黑袍,阿瑟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徹底定格在陰沉上。


    亡靈法師!


    遠征隊難道已經把觸-手延伸到這種地方來了嗎?!他根本毫無察覺!如果不是為了找草藥跑得稍微遠了一點,恐怕到時候麵對的就是腹背受敵的境地了!


    不管想知道什麽,還是要先把這家夥抓住,才審問的出來!


    “聽說光明帝國的遠征隊失去聯係了?”說話的人一身黑袍,慢條斯理的撫摸一頭骨龍的頭顱,骨龍的雙眼中燃燒著冷森森的魂火,看魂火的光澤和強度,就知道它已經進食了不少靈魂。


    “是的,維拉斯閣下,”台階下的人恭敬地應了一聲,“聽說皇帝震怒,已經派出幾支更強大的遠征隊了,高階法師團全部放出,隨行還有三位成名已久的法聖。”


    維拉斯哼了一聲,顯然看不慣這種馬後炮的做法,都入侵了別人的領地還不加遮掩,擺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樣子給誰看?相比之下,他們黑暗神殿就低調的多了,隱秘的在地下活動,雖然東躲西藏有些羞恥,撈到的東西卻是不少,隻要不被發現……


    “轟!!!”


    劇烈的爆鳴聲裹挾著滾滾煙塵撲入大殿,骨龍立刻昂起頭來,龐大的骨翼張開,一口龍息躍躍欲發,顯示出被冒犯的憤怒。


    “你也配感到憤怒?被煉製成傀儡的廢物!”晶瑩的藤蔓洶湧而來,與巨大的藤蔓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個容貌俊秀的少年,淺紫色的眼眸中有著不似人類的豎立瞳孔,他一招手,在龍息吐出之前,就粗暴的用藤蔓折斷了骨龍一邊的飛翼!


    “吼!!!”沒有痛覺,卻不代表不會憤怒!骨龍緩緩立起身體,依然徹底被激怒,身為主人的拉維斯也怒了,雖然對對方的容貌極有好感,現在還是讓他好好清醒清醒吧!


    大地的震動聲中,一株宛如玉質的巨大藤蔓破土而出,旋轉盤繞直達蒼穹!垂下的帶葉枝條上卷繞著隱蔽於地下的建築碎塊,有些枝條上還濺著斑斑殘血,顯然沾了不少人命。


    拉維斯半死不活的吊在半空,他的骨龍就吊在他身邊,已經徹底被打散龍魂拆成了碎塊,不知為何,對方對骨龍似乎有著極大的憤怒,寧肯付出自身的損傷,也要講骨龍徹底絞碎!


    黑暗神殿在草原上的這處據點,算是徹底毀了,更糟的是讓原住民有了防範,以後再想悄無聲息的入侵幾乎不可能,不知道他這次回去要受到怎樣的責罰,不,還是先想一想能不能回去吧……


    阿瑟的表情很冷漠,瞳孔在陽光下不斷的收縮著,細到幾乎看不見。雖然完全搗毀了這個據點,他付出的代價亦是不小,這名法聖是當之無愧的高階,底蘊豐厚異常,假以時日,恐怕進階法神都是有可能的!


    控製他很劃算……這麽想著,阿瑟斷了一根分枝。


    大亮的天光映照在他的短發上,發間藏著的小葉子一一顯露,本來是九片,現在……一二三四五六七。


    阿瑟少了兩片小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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