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展回答洛心儀:


    “我想去山上找找和尚,事情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洛心儀抿了抿嘴,表情說不上支持還是反對。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本子。


    “我這有木蔭山的詳細地圖,還有隱聖寺的工程圖,上麵還有一些附近村民的標注,你先拿著,”洛心儀停頓了一下,認真的表情變得有些擔心,“不過,你要記得,遇到困難的事情不要硬撐……”


    陳展看著洛心儀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洛心儀的心情。


    “愛死撐的人是你啊,調查這些東西一定遇到了很多困難吧。”


    “之前隱聖寺的事情也是,我沒讓你去查,結果你偷偷地查得清清楚楚,不論遇到什麽困難你都死撐著克服了呀。”


    “為了不讓你的死撐成果白費,我也要拿出一個交代。”


    洛心儀白了陳展一眼,帶著些嗔怒,樣子像是個小家碧玉。


    今天,她為了告訴陳展信息,才來到於家這個對手家族的麵前,與他們一起看這場比賽。


    自己的心情被人理解,洛心儀一股熱情上湧,開始她想要做出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現在她做的這些事情很大程度是為了陳展。


    她的臉開始變得紅紅的,想要和陳展來一個擁抱。


    陳展也十分感動,洛心儀總是在背後默默支持他。


    這種端莊能幹,不黏人的女拍檔上哪裏去找。


    兩個人都有些動情。


    可是走廊一端,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這裏畢竟是公共空間,顯然是有其他選手也來男更衣室了。


    洛心儀的臉一紅,她拍了一下陳展的胳膊,說了一聲先走了。


    低著頭向外麵走去。


    於如海一身西服革履,獨自一人過來,與低著頭的洛心儀擦肩而過,也沒有理會。


    他離著幾步便對陳展露出了微笑,走近更是熟絡的樣子。


    “陳兄弟,不去吃飯就不去吃飯,大魚大肉不是很健康,我們一起去喝杯茶吧。”


    陳展隨他一笑。


    於如海老狐狸了,又和其他人玩另類。


    事先牽頭安排了晚宴,算到自己會拒絕,現在又來一個單獨請喝茶,這便排除掉了其他所有人的同行。


    可謂是做足了麵子,都達成了“裏子”。


    自己這個剛入門的修士當真值得他這樣費工夫嗎?


    不過陳展也有很多問題,掛在嘴邊,想要問問眼前於小魚的父親。


    “好吧,喝杯茶去。”


    ……


    清淨的茶社,四周都是竹簾。


    這裏不是公共區域,而是於如海私人修養的地方。


    於小魚的親生母親幾年前去世,之後於如海並沒有再娶。


    而是這幾年來,將興趣更多地轉移到了各種休養生息的活動,或者一些愛好上了,過得也算是充實。


    喝茶便是其中之一。


    茶桌上,不同於別的又富又愛顯的人,請茶藝師專門沏茶。


    於如海拿著個蓋碗,自己解決兩個人的衝茶問題。


    “大紅袍這種岩茶,全國隻有四棵樹,一年隻產四兩。”


    “當年外國友人前來會晤之時,領導給他拿了二兩作為禮物,外國友人嫌少,領導接著開玩笑說,我這‘半壁江山’都給你嘍。”


    “那四棵樹被采了幾百年,現在早就進入修養期嘍,所以現在世麵上的大紅袍,吹的天花亂墜,幾乎都是新技術培育的。”


    於如海和陳展聊了一些飲茶的奇聞異事,茶葉衝好了。


    陳展之前隻喝點綠茶和紅茶,不太懂這些東西。


    回憶著之前網上很流行的喝茶禮儀,記得別人給倒茶時,要用手指敲敲桌麵來著。


    長輩用一根,小輩用五根,這樣才算作尊敬。


    伸出五根手指往桌上一敲,還沒落下,就被於如海伸手攔下了。


    “陳老弟。”


    “想當年,大宗族相互庇護時,才流行這麽做。”


    “我們現在不講究這些,都是兩個肩膀頭頂著一個腦袋的人,又不是吃宗族飯的人,真要有尊卑之分嗎?”


    “現在的有些人和企業,太不把消費者當人看待了。”


    “隻把他們當狗,必然會吃到上天的報應的。”


    陳展笑道:


    “你竟然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你們道家的講究,不過老一代的道理和你們道家也有些類似之處。”


    “雖然說無奸不商,但我們也是有社會責任在的。”


    茶桌上,於如海一再說道:


    “我們家,老一輩去的都早。”


    “於禎誠是跨越了年代的人,是我家的祖輩。”


    說著,回過屋子,找出了一本發黃破爛的古書。


    像是一本族譜,隻不過還配著插圖。


    其中一頁,寫實風格的人物畫像旁邊,寫著於禎誠的名字。


    陳展看著上麵的某某禎的年號。


    距今竟然已經四百多年了。


    “乖乖,老前輩了。”


    “怪不得,他那雙眼睛,是那樣的。”


    眼睛是人類的心苗。


    這顆心苗,長成的樣子多種多樣。


    於禎誠的心苗沉靜如同落葉。


    滄海桑田,人若不變,到底會經曆什麽?


    會是逍遙天下,還是常有苦悶。


    應了一句感慨,“轉眼千年,換了人間。”


    陳展點了點頭。


    時代環境發生改變可能隻是因為一件小事,甚至是放到顯微鏡下都看不到的東西。


    大到一顆天外隕石,他們都可以降臨在任何一個地方,或者無處不在。


    於如海說道:


    “人們都期待一個英雄,一個擔當。”


    飲茶之後,專車將陳展送回家。


    陳展沒有急著上樓。


    他在下麵思來想去。


    我管你搞鬼靈複蘇,還是靈氣複蘇。


    這件說不清,道不明的事,他還是有必要揭露出去才好。


    他想起了木逍遊的存在。


    之後,掏出了手機,撥通電話。


    “喂,木組長嗎?我要舉報。”


    在夜裏就趕往了市中心。


    盡管已經萬籟俱寂,依舊有一批加班至深夜的打工人存在。


    所以留下一部觀光電梯。


    甚至可以成為別人的風景,讓人們看看,那些人依舊夜裏奔波,不為了後代。


    而是為了老板。


    陳展來到了那一層。


    沿著觀光梯上去大樓,到了那家遊木遊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走廊角落的監控燈閃了一閃。


    門自動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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