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剛到手的三頭野豬,直接來到平時殺豬的屋子,看著鍋裏已經燒開的水,做為豬販兼屠夫的劉大能,很快安排身邊這些兄弟忙碌起來。


    從過年到現在,劉大能一直感覺生意做的好憋屈,現在終於有機會揚眉吐氣一番,他自然要好好顯擺一下。這年頭,能搞到肉的肉販,才是別人眼中的好肉販。


    “小武,把我家夥什拎出來,今晚咱們終於能好好搞一下。有這三頭野豬,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說,我劉大能做不成肉攤生意。哼,等下咱們就打他們的臉去!”


    “好勒!師傅,還是你有本事,要是把這頭大野豬拉到市場上去,肯定驚掉他們的眼!”


    “低調!低調!咱們私下做生意,還是要保持低調。隻要有肉賣,咱就比別人有本事。先幹活,把豬收拾出來,等下先拉半扇肉過去。剩下的,你們收拾,能行嗎?”


    送完三頭野豬,原本還想逛會鴿子市的陸明,最終還是選擇轉身離開。那怕來找劉大能時,他就預料到會接觸更多人,但他還是覺得應該小心謹慎。


    從進鴿子市,發現市場有不少探究的目光,陸明便意識到,若讓太多人知道,劉大能出售的野豬都是由他提供。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上門。


    無論拒絕還是接受,都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雖然這些麻煩,早晚他都會碰到。可剛搬到城裏來,陸明覺得還是先低調點,等熟悉城裏的生活再說。


    跟之前步行來北碗胡同不一樣,回農家小院的陸明,則選擇乘座公交車。換做以前住在山裏,這個點想出城,根本找不到乘座的班車。


    反觀搬到城裏後,一些線路的公交車,通車時間也會相應延後。早前進城時,他就有注意公交車首班跟末班車時間。所以,現在回去還有公交可坐。


    坐上公交車,難得有坐位的陸明,直接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對於車上的其它乘客,他也沒太關注。彼此都不認識,又何必去關注陌生人呢?


    想到往後應該經常來內城,陸明暗自道:“等明天去劉家,還是讓劉大能幫忙換張自行車票。吃完飯,直接買輛自行車。那樣往後進城逛街,應該都更方便。”


    不動用玄修手段,陸明跟城裏普通人也沒啥兩樣。從居住的農家小院,步行到北碗胡同這邊,他照樣要步行一個小時。在他看來,這時間多少有些浪費。


    關於三頭野豬能賣多少錢,他還真的不怎麽關心。等明天去劉大能家,相信對方也會立刻支付賣野豬的錢。隻是下次交易,他覺得還是需要換個地方。


    站在自家院門前,看著村裏升起的嫋嫋炊煙,搬進村裏住的第一晚,陸明也沒覺得有什麽不適應。況且眼前的人間煙火氣,還是讓他覺得很熟悉。


    “這種唯有鄉村才能看到的嫋嫋炊煙之景,在城裏怕是真看不到。村裏人羨慕城裏人生活,可他們卻不知道,城裏人的生活,遠沒他們想象的愜意。”


    正如陸明心中所想那樣,住在城裏的人,看似有工作領工資。可很多人,住房都顯得非常緊缺。有些家庭,甚至四世同堂全擠在胡同雜院一角。


    說難聽點,剛結婚的年青小兩口,偶爾想在家裏浪漫一下,都要小心隔牆有耳!


    住城郊的村民,單單住的農家小院,就足以讓很多城裏人羨慕。唯一比不過城裏人的,或許就是村民沒工作領不到工資,也就是村民常說的所謂‘鐵飯碗’。


    想到這的陸明,卻突然輕笑道:“要是過上幾年,村裏人明白什麽叫下崗再就業,估計就不會羨慕有工作的城裏人。住鄉下,耕種幾畝薄田,至少不會餓肚子啊!”


    現在謂的鐵飯碗職業,將來很多都會被徹底取消。等將來全麵取消農業稅,國家給予農村各項政策扶持補助,到時就輪到城裏人羨慕農村人了。


    初次跟村民打交道,結果似乎還不錯。在沒什麽利益衝突前,大家相處自然很友好。但將來會不會發生矛盾糾紛,陸明覺得那也是以後的事。


    跟村支書再次聯絡一下感情,約好下次到自家吃飯後,每天也要下地幹活的孫大壯,便跑去地裏督促村民幹活。那怕這個時候,地裏其實也沒什麽活幹。


    但修一下田坎跟水渠,確保冬小麥沒事也很重要。跟城外深山依然有積雪不同,如今在康民村附近的田裏,已然看不到白雪存在,但村前村後山裏還能看到雪。


    山中積雪開始消融,雪水開始湧入山下河流小溪。為避免堵塞農田灌溉所修的水渠,村裏人自然要開始幹活,清理堵塞水渠的爛泥或山裏衝下來的枯枝爛葉。


    總而言之,城裏人春節過後很早就開始上班,住在城郊還有田地的村民,也要開始忙碌起來。天天窩在家裏,時間長了也很容易變得懶怠嘛!


    目送村支書孫大壯離開,掏出懷表看了下時間,收起掃把的陸明也準備出門。昨晚跟劉大能約好,今天去他家吃飯,那肯定不能爽約。


    出門前,陸明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味在山裏采集的藥材,將其用紙包裝好。這些藥材,也是專門用來燉野豬肚的。配合這些藥材,燉的豬肚湯能起到滋養脾胃的功效。


    本身野豬在山裏,就會經常啃食一些中藥材。時間久了,豬肚也自帶藥性。而陸明昨晚交待劉大能留的豬肚,可是野豬王的豬肚,其滋補效果無疑更好。


    抵達北碗胡同劉家時,院門已然大開。可即便如此,進門前陸明還是駐足喊了聲道:“劉哥,你在家嗎?”


    這年頭,那怕領工資的城鎮居民,想天天吃肉肯定不可能。家中僅有母子倆相依為命的劉大能,因為幹的本就是屠夫生意,所以家裏經常有肉食跟葷菜


    今天為招待難得過來做客的陸明,劉母很大氣燉了一隻雞,還炒了兩個葷菜。至於素菜的話,如今這季節那怕有錢都很難買到,年前窖藏的白菜也基本吃完。


    或許知道吃太好,容易惹來同住一雜院的居民羨慕嫉妒,劉家吃飯都是關著門。即便如此,肉香氣還是飄了出去,惹來院子不少孩子垂涎。


    “唉,這個劉屠夫,今天又吃肉,這日子不過了嗎?”


    “人家做的就是賣肉生意,天天吃肉不稀奇。孩他爹,要不晚上咱們也去買斤肉?”


    正在劉家吃飯的陸明,因為修為提升的緣故,所以聽力也得與加強許多。雜院其它住戶的閑談,隻要他願意用力傾聽,自然也是能夠聽到的。


    花將近三百塊,最終買輛前世八零後都有印象的‘二八杠’自行車。在陸明看來,這輛‘鳳凰’牌的自行車樣式,以後世眼光看確實不咋地,但質量絕對杠杠嘀。


    記憶中,陸明前世所在的家,雖沒買過‘二八杠’的自行車,但小時候郵遞員送信送報紙,騎的大多都是這一款。這款自行車的載貨量,同樣也是杠杠滴。


    騎著新買的自行車,來到附近派出所打鋼印,同時還要交一塊五毛錢的工本費。在陸明看來,這買自行車的流程,跟後世買汽車似乎差不多啊!


    陪著一起買車的劉大能,原本擔心陸明不會騎,結果發現人家騎的很溜。借著陪買自行車的功夫,劉大能也試著詢問道:“阿正,這野豬還能搞到嗎?”


    聽到這話的陸明,也笑著打趣道:“怎麽?逮著我就拚命薅羊毛嗎?昨天那三頭野豬,難不成你就賣完了?眼下鴿子市的豬肉,這麽好賣嗎?”


    被打趣的劉大能,從這番話中也能聽出,陸明沒有責怪甚至為難的意思,苦著臉繼續說道:“那不能!隻不過,剩下的豬肉最多還能賣兩天!”


    謔,那你一天光賣豬肉,也能賣兩三百斤?”


    “這還是收著賣,真要敞開賣的話,一天五六百斤都能賣完。昨天夜市,原本我隻打算賣半扇豬肉,結果愣是賣了一整頭。到最後,還有客人舍不得走呢!”


    結束一天勞作,正待在自家門前閑聊的村民,看到突然騎自行車歸來的陸明,不少村民都覺得很是驚訝。那怕自行車在村裏,已經算不上什麽稀罕物。


    但村裏買了自行車的人,家裏大多有人在城裏上班。真正靠種地賺錢買自行車,現在肯定還是種奢望。所以看見陸明騎自行車回村,這些村民都顯得非常驚訝。


    本身村子不大,陸續搬遷落戶的人也不算多。平時村民聊的一些話題,大多都是圍繞城裏發生的一些事。跟城外的村子比,他們無疑算是城裏的農村。


    “謔,那是自行車吧?”


    “是的呢!這小夥子究竟幹什麽的,怎麽這麽有錢啊?”


    “誰知道呢!不過,看他穿著打扮還有說話彬彬有禮的樣子,怕是家境不簡單吧!”


    “不應該吧?要是家境好,咋會跑咱這買房子呢?城裏那麽多房,他咋不買呢?”


    村裏難得來了新人,那些愛八卦碎嘴的婦女,自然又多了個背後閑聊的對象。可對騎車經過村子的陸明而言,即使聽到村民在聊他,恐怕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來這個時空想了有兩年的自行車,現在終於買回來了,陸明也覺得蠻開心。跟城外還有鄉下的路況比,從城裏到康民村的道路狀況,還是很適合騎自行車。


    以往步行到北碗胡同,將近要走一小時的路程,眼下騎自行車最多不超過二十分鍾。當然,這跟陸明騎車速度,比其它人要更快一些也有很大關係。


    新買一輛自行車,還不許他在回來路上,簡單‘飆’個車嗎?


    決定把家安在康民村後,陸明從村民口中,得知更多有關康民村周邊的情況。其中就包括,他今天準備探索的群山。令他意外的是,這裏早年還是皇家園林。


    而且附近居民還告訴他,每年秋季都會有不少城裏人,慕名前往此山欣賞紅葉。結合前世了解的一些信息,陸明這才確認,他眼下安家的康民村,究竟在什麽位置。


    如無意外,他現在踏足的這座山,未來會成為京都有名的旅遊景點。至於山上有沒有獵物,陸明覺得山脈這麽多,植被也很茂盛,想來應該會有一些野獸棲息於此。


    進山後,陸明專往無人踏足的地方走,尤其那些冰雪消融的地方,更是他重點搜索的目標區域。如果山裏有野兔,這些沒積雪覆蓋的草叢,也是野兔的覓食場所。


    白天氣溫高,窩在洞裏貓冬的野兔,也會跑出來覓食。那怕山裏很少看到抽芽的青草,但對餓了一個冬天的野兔而言,草根也是它們充饑的食物。


    為確保安全,搜索林中野獸的同時,陸明也會注意周圍動靜。甚至時不時,釋放出精神力,以確保暗中沒人偷窺自己。那怕看到也無妨,但他還是覺得小心為妙。


    聞著許家飄出的肉香味,不少正在附近地裏‘磨洋工’的村民,頓時覺得剛吃過午飯的肚子又餓了。對農村人而言,除非逢年過節,平時吃肉的機會屈指可數。


    雖心有羨慕,但這些村民也不會為討口吃的,現在去找陸明蹭飯吃。可地裏幹活的村民,確實沒想到這個剛搬來村裏不久的年青人,真能用弓箭打到獵物。


    “這山裏雪都沒化完,怎麽有獵物呢?”


    “怎麽會沒有!你先前沒看見,人家拎在手裏的野兔跟野雞啊!”


    “大雪封山這麽久,這段時間天氣又好,山裏野獸怕是也餓狠了。現在有些地方融雪了,它們肯定會出來覓食。隻可惜,咱們不懂狩獵啊!”


    “誰說不是呢!就他獵到的這些東西,送去城裏鴿子市場賣,怕是能賣十來塊呢!”


    “這麽貴?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那兩隻兔子,四五斤一隻肯定有。眼下城裏豬肉都賣一塊二三毛一斤,這兔子賣個七八毛一斤,肯定有人買吧?還有那隻四五斤的野雞呢?”


    聚在一起討論的村民,開始圍繞野兔跟野雞能賣多少錢而爭執起來。但最後得出的結論便是,陸明進山帶回的獵物,送出城裏出售至少能賣十塊錢以上。


    碰到好吃這口的有錢人,恐怕還能賣出更高的價格。反觀他們,一年到頭在地裏辛苦刨食,等年終村裏算工分結帳,很多人一年收入也就百來塊錢。


    或許正是因為農村收入低,這些住在城郊的村民,才會想辦法去城裏找工作。那怕找一份臨時工的工作,一年算下來賺到的收入,也比在村裏種地強啊!


    雖然村支書對這種情況很不滿,但他同樣知道攔不住。就算最後把人留下來,人家心都飛城裏去了,強留在村裏幹活又有什麽用呢?


    甚至這些人到最後,還是會選擇磨洋工混工分呢!


    做為昔日的皇家園林,陸明多少聽說有關這片山脈的一些故事跟隱秘。即便他此刻所處的區域,屬於對公眾開放的區域。但誰敢保證,暗中沒有隱藏一些人呢?


    沿著山穀一路搜索,走了很長一段山路的陸明,終於在前方不遠處,發現此番進山想狩獵的獵物。一隻重達四五斤的灰毛野兔,正蹲在一簇灌木叢中覓食。


    打開上鎖的院門,將自行車推進院子,放到旁邊收拾出來的偏房內。眼下就他一人住這麽大的院子,他自然不愁沒房間用。至於打掃,有淨塵符又怕什麽呢?


    雖說今天買自行車跟兌換自行車票,花了他將近三百塊。可昨晚賣給劉大能的三頭野豬,卻給陸明帶來將近七百塊的收入。總共一千多斤的野豬,自然能賣七百多塊。


    “那今天的早市,怕是也沒少賣吧?”


    “嗯!為了細水長流,也為招攬更多生意,我早上隻賣了半扇豬肉,而且每人最多限買兩斤。若是不限量,那幫口袋不差錢的家夥,怕是會直接買走半扇肉。”


    搞不到肉,頭疼!搞到肉,好像也頭疼!


    最令陸明高興的,還是進入煉氣化神階段,他開始接觸精神力方麵的修煉。每次心境提升,他的精神力都會得到提升。現在他精神力能探知的距離,最遠能達到十米。


    所謂的探知距離,便是放出精神力,十米之內連隱藏在角落的蟲子,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用陸明的話說,將來想聽人牆角,或看別人做羞羞的事,等於看直播啊!


    隨著聲音傳進屋裏,正在廚房準備的劉母,一臉笑容走出來道:“小先生,你來了。大能這會還在睡,聽說昨晚忙了一整晚,這早上天剛蒙蒙亮又出攤了。”


    笑著將陸明迎進門的同時,劉母也解釋劉大能沒出來迎接的原因。做為母親,她不是很關心兒子在鴿子市經營的生意,卻很心疼每天這般辛苦的兒子。


    在陸明魂穿那個年代,農村人想成為城裏人,遷戶口很容易。可城裏人想遷回農村,卻突然變得非常困難。現在農村人追捧的商品糧戶口,將來根本無人問冿。


    之前交易的拐角破屋,他覺得已經不太安全,多找幾個交易地點,也能讓暗中打聽消息的人摸不清頭腦。那怕交易野豬,並不觸犯什麽法律。


    “能!那剩下兩頭野豬呢?”


    “今晚一並收拾了!這天氣還好,肉不怕變壞。要是天氣再熱點,一下拉這麽多野豬過來,我反倒要頭疼了。先不說,趕緊刮毛開肚,攤子還等著擺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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