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普照大地,偶有一兩朵白雲悠然飄蕩。


    晴朗的天空湛藍如海,一片蔚藍中一個小點由遠及近,越來越近,直至停在一片白雲之下。


    她曲線優美,一頭烏發隨風飛揚,嫩白的酮體上獸皮背心和獸皮短褲恰到好處的為她增添了一股狂野,讓她玲瓏的嬌軀顯得不那麽柔弱。


    虛空而立中最讓人驚歎的是她腳下竟踩著一把長劍,劍身並不明亮反而有點黢黑,她踏劍虛空懸在雲朵之下疾風吹過略有一副乘風歸去之感。


    誇讚不過幾秒她腳下突然一個趔趄,長劍脫腳而去,她和長劍就一起直直向下墜落。


    “憨憨,救我。”


    突來的狀況搞得陸明心裏一急,隨著耳邊嗖嗖吹過的颶風她下意識張口求救。


    可在她的呼喚下並沒有人來營救她,隻有一個不到巴掌大的小精靈在她肩膀上說著風涼話:“第一百零九次失足了,主人你好笨哦,再學不會禦劍飛行小心真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憨憨的話讓陸明老臉一紅,她靜了靜思緒,意念一動墜落的飛劍就迎風而上落在她的身下,她的身體也順勢直直摔在劍身之上。


    “我的娘嘞,可別又被割破了。”


    然而飛劍很不給她麵子,她落下的一瞬因重力的壓擠肚子就被割得皮開肉綻。引氣入體除了能運用五行靈氣外還給她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禦劍術就是其一。


    以前看似普通的匕首竟然暗藏玄機,滴血認主後匕首可隨意念變化大小,且隱藏在劍身內部的暗晦紋路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仙器才有的銘文,也是一種仙器鑄造的手段,可惜她現在不懂仙器的鑄造,也看不懂銘文中的玄機。


    匕首是飛劍,飛劍可飛亦可劍,能用來飛行也能用來殺戮。


    不過眼下她隻想用飛劍來代步,所以這七天裏她不間斷的學習著禦劍飛行。


    七天的練習中她受傷已經不下百次了,幸虧引氣入體成功後在丹田裏凝煉出了五行氣旋,其中木係靈氣有很好的療傷作用,這也僅是小型輔助,真正讓她起死回生的是仙途商城裏的瞬愈丹。


    仙途商城是凝煉出五行氣旋後開啟的。紅兔部落不像金狼部落那樣都是吃肉的獸人,他們更喜歡吃素,所以認識吃的植物越多就越會被尊敬。


    他們算是一個不憑借戰鬥力來定奪首領的特殊部落。


    對於這個部落陸明也暗中做了準備的,她最大的優勢是植物鑒定技能,但除此之外她還想教紅兔獸人們修煉。


    修煉秘籍就是她最好的倚仗。


    今天紅兔部落的首領外出尋找吃的,她要給紅兔部落的首領來個偶遇。


    紅兔部落的覓食範圍早已被她摸了個清楚,一個溺水的落單雌性需要有人救援的戲碼很好上演。


    陸明早早來到紅兔獸人會經過的一處山澗裏,將身上製造出一些小傷口後她就下水泡在了裏麵。


    血液一點點暈染開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隻等紅兔獸人經過她就能放聲呼救了。


    山澗的水潭不大卻很深幽,一眼看去還有些看不到底,墨綠的潭水有種要把人吸進去的錯覺。


    她有此一問是因為看到美男身上的衣服才會下意識這麽想的。


    來獸世這麽久獸人都是以獸皮為衣,從未見過有穿這種黑色綢緞衣服的,最主要的是這件綢緞長衫有點像前世的男性睡袍。


    故此她懷疑眼前的男人極有可能也是個穿越者。


    然而現實總是啪啪打臉。


    在她一雙滿是希翼的閃閃眸光下,夜那嗜血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幻想:“小雌性,別妄想勾引我,你隻是我的食物而已,你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對我這種冷血獸人可沒一丁點兒作用。”天井高懸於空,四周除了垂落的石柱再無別的途徑可以上去。


    距離最近的一個天井下,陸明抱著倒掛的石柱一點點往上爬。


    一般十米左右的距離她都能飛躍而上,可這種幾十米的距離她就沒那個能耐了。


    飛劍被蛇男帶走了,沒了飛劍在這種高度下她也隻能用笨拙的辦法一點點向上爬。


    雖然有了靈氣,可超出力所能及的範圍就算有靈氣她也依舊是個有靈氣的凡人。


    此刻她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攀爬上,眼看就要到達天井時卻被突然出現的一道陰冷聲音給打斷了:“你是準備逃跑嗎?看來我現在餓得正是時候,開飯的時間到了。”在玄翼豹低頭看她的時候另一道火熱的目光也緊跟而來。


    夜一直在洞口外監視著陸明,他從陸明給玄翼豹喂藥的時候就一直觀察著洞內的一切,洞裏所有的變化都沒逃過他的眼睛,那顆雪白渾圓的丹藥頃刻間救活了一頭隻剩一口氣的玄翼豹,這種神藥他又怎能不眼熱。


    然而他眼熱的目光落在驍的眼中就成了另有目的了,驍認為他在覬覦陸明,於是翅膀一揮一道流光直接就把他的身體給掀飛了出去。


    洞口討厭的目光消失後驍一個眨眼就變成的人形,他一雙墨綠色的眸子直直看著陸明的眼睛,像是要把陸明給吸進去一般。


    眼前的變化來的太急太快,陸明被湊上前的這張帥臉直接給驚呆了,她做夢也沒想到剛救下的玄翼豹竟然會是驍。


    如此境地為博一條活路她冒險一試,沒想到這一救竟然救了一個熟人。


    眼前這景象可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是熟人’。


    人生何處不相逢呐!夜做流浪獸這麽多年從沒被如此羞辱過,被一個雄性逼著脫獸皮,而且是當著雌性的麵脫,更氣人的是這個雌性還不屑於看。


    他內心覺得無比屈辱,連帶眼神都充滿了憤恨:“早知如此我在外麵就應該火化了你,吃了你的獸神碎片,也不至於淪落到被你羞辱。”


    “可惜你沒有。”驍平靜補刀。


    陸明:“……”


    夜被驍氣得低頭吐出了一口瘀血,他略顯蒼白的薄唇被鮮血暈染出一抹殷紅,他隨意用手一擦仰頭冷冷道:“要殺便殺。”


    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驍有些不耐煩了。月黑風高談情夜,咳…天已大亮。


    豔陽高照九月天。


    秋意漸濃,山澗景色略顯蒼涼,片片黃葉決然離開枝頭,一個想留一個卻留不住。


    落葉帶著最後的愛意飄然而下,落入土裏,落入水裏,落入有心人的手裏。


    狹長的山穀中一條小溪潺潺流淌,一路流過楊桐、流過青石、流過堆積的層層落葉、最終匯聚在深澗的深潭裏。


    深潭麵積不大,方圓不到五米,清幽的水麵蕩漾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落葉枯黃,早已沒有了昔日掛在枝頭上的風彩。溶洞內光線昏暗,盡管外麵豔陽高照,可洞內依然森森涼涼。


    一處十分隱蔽的角落裏,兩道火熱的身體正緊緊貼在一起。


    這是因為兩件鮫紗而引起的案件。


    陸明背靠光滑的石壁被驍堵在懷中,驍的吻像雷霆一樣砸在她的肌膚上,戰栗的酥麻感要把她整個人都吞沒掉。


    嚐到腥的貓是很容易上癮的,莫說驍恨不得馬上就吃了她,就是她也很想現在就吃了驍。夜慢悠悠的出來了,他肩膀上背著一個大包裹,裏麵應該是他的一些身家財產。


    人到齊了陸明拉著驍的手走在前麵,夜落在後麵,一行三人上路了。


    回想起這短短一天裏發生的事情,陸明覺得如夢似幻。


    沒想到驍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獸人。


    他出生在一個超級部落裏,他是部落首領的獨生子,今年二十四歲了,他另外還有三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不過都是同母異父所生。


    他的部落雖然是超級部落可依舊缺少雌性,他的啊父隻是他阿母的第一伴侶,他阿母除了他啊父外還有另外六個伴侶。


    雄性伴侶一多爭風吃醋也就跟著多了,子女們受到父輩的影響也就心思各異了起來。紅兔部落距離不算太遠,兩個小時的後陸明三人來到了紅兔部落的大門前。


    紅兔部落和金狼部落不太一樣,金狼部落都是石屋,而他們全是窯洞。


    部落四周也沒什麽圍牆之類的,唯一能稱得上是大門的就是埋在路兩邊的兩根大木頭柱子。


    一邊一根,上麵掛著一些野獸的頭骨,像是用來嚇唬外來獸人的。


    他們三人剛來到這裏就有獸人注意到了他們。


    三人長相都太過‘驚世駭俗’了,反而一時間沒有獸人敢上前來搭理他們。


    看著一個個縮在自家窯洞門口的紅發獸人們,陸明伸手摸了摸臉疑惑地低喃著:“難道是我長的太漂亮了嚇到他們了?”


    她左邊的夜一臉看不下去的模樣撇過了頭。


    右邊的驍則笑著把玩著她白皙的右手道:“肯定是的,至少我見過的鮫人雌性和人魚雌性都沒你好看。”對於她的請求汜沒有答應,不僅沒答應反而以外族入侵的理由讓族人把她給轟了出來。


    站在大柱子旁陸明臉色有些難看,驍見她不開心話音充滿戾氣道:“我去殺了那個挑頭的雄性。”


    說完他就立即行動。


    “別去。”


    陸明一個箭步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順勢用腿勒住了他的步伐解釋道:“別隨意殺人,我們先去紅兔首領那裏看看情況再說。”


    陸明此時的姿勢極其不雅觀,她像隻袋熊一樣掛在驍的身上,然而在驍眼裏她的動作反而顯得十分憨態可掬。受這麽重的傷正常情況下鐵定是要回歸獸神懷抱的,可不巧的是陸明來了,她可是擁有外掛的人。


    對眼前這個天生就帶著粉色泡泡的雌性陸明很有關愛心:“獸神帶不走你了,你的傷口已經被我給複原了,我叫陸明,身旁這位是我的伴侶驍。”


    陸明柔和的聲音讓霞回過了神,她仔細觀察著陸明的模樣,越看越覺得熟悉,忽然她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一變:“你沒死?”


    她突然的驚呼聲音讓陸明猛然想起了一些片段,陸明和藹的目光瞬間變得不可親了:“是你。”


    驍不清楚兩人在打什麽啞迷,可陸明臉色不太好讓他瞬間也跟著不友好起來。


    陸明沒有什麽影響,霞卻在驍凜冽的氣息下渾身瑟瑟,她氣血不足,蒼白的臉色此刻更加蒼白了,忍著牙齒要打顫的衝動她有些僵硬地說道:“對、對不起,我錯了,那天我沒有出手救下你。”


    陸明雖然心寒獸人們的冷漠,可那天追根究底和霞沒有半毛錢關係,麵對六級獸人霞沒有救她是正常反應,死一個總比死一雙強。


    可她心中有些不能釋懷,自己用瞬愈丹救下的獸人會是一個曾經對自己見死不救的獸人。


    深吸一口氣她緩和了一下心情:“你沒有錯,在危險麵前保全自己才是對的,所幸我伴侶來了讓我免遭了蛇口。”


    伸手攬住陸明的腰肢,他摒除眼中的殺意柔聲道:“好,都聽你的。”


    陸明見他恢複了正常後才鬆開了手腳任他摟著,然後指了指紅兔部落最中間的一個窯洞道:“那間窯洞裏有腥臭味,剛才我隱約間聞到了,我們直接衝進去看看。”


    她剛說完身體就被驍抱了起來,幾個閃爍就來到了窯洞門口。


    被自家男人誇好看比被別人誇更讓人受用。


    深吸一口氣她緩和了一下心情:“你沒有錯,在危險麵前保全自己才是對的,所幸我伴侶來了讓我免遭了蛇口。”


    陸明一臉甜蜜道:“我想也是,我們這是俊男靚女的組合他們肯定很少見過,還是我主動過去問問吧,能好好談我就不願動粗。”


    對於她兩人的狗糧夜已經吃了一路了,他本來不酸的,可現在他有點酸了,有伴侶了不起啊,沒事顯擺個什麽勁兒。


    驍的啊父是部落首領,所以他從小就擁有最高等的資源培養,他也沒有辜負他啊父的培養,成功晉升為八級獸人,成為部落裏公認的下一任首領。


    可是不安分的獸人怎會眼睜睜看著首領之位就這樣沒了,一切都從祭司公布預言之後開始了。


    一白一黑兩件鮫紗相繼滑落在地,它們的掉落預示著主人們已經不再需要它們了。


    溶洞並不寂靜,一滴滴掉落的水珠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水聲並不孤單,伴隨著它們的有極力忍耐的粗重呼吸還有媚若無骨的輕聲叫。


    車都要開了,驍卻臨時刹了車。


    半水半浮葉的潭麵上,一雙芊芊玉足正在水麵嬉戲,濺起的波紋下漂浮的落葉跟著一起浮浮沉沉。


    陸明坐在潭邊,一頭長發散落在身後,一件月牙白的長衫有點鬆垮的穿在她纖細的身軀上。


    此刻她一雙玉足正在與水玩耍,精致的麵容上一張微腫的紅唇唇角翹得老高,上翹的弧度表示著她心情的極度美好。


    “我不殺無仇無怨的獸人,你快把獸皮脫了。”驍耐著性子冷顏解釋。


    他不是那種嗜殺的獸人,夜與他之間沒有仇怨,夜隻是覬覦他的獸神碎片,可惜因緣際會反而讓陸明救了他。


    眼前男人雖然好看但也讓人不敢多看,怕招架不住他那深邃的目光,暗戳戳地低下視線,可入眼之物卻讓她瞬間麵色一紅。


    此刻更加不敢亂看了,慌亂轉身她一邊躲避尷尬一邊掩飾加快的心跳岔話道:“你怎麽會被那條蛇男給抓了?”


    陸明的情緒驍沒有錯過絲毫,他也察覺到了自身的不妥,眼下沒有獸皮他便把目光直接投向了陸明的身上。


    陸明眼下就像一隻浣熊一樣緊緊抱著石柱,身下那道視線冰冷的可怕,此刻她緊張的後背都冒出冷汗了。


    硬著頭皮低頭看去,入眼的除了目光森冷的蛇男外還有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色猛獸,還沒來得及細看黑色猛獸就被蛇男扔進了地下洞穴。


    夜說完就化身成黑色大蛇用尾巴直接把陸明卷了起來。


    再次被蛇尾卷起陸明認清了現實,不管這個獸人的睡袍從哪裏來的,此刻他的的確確是一個獸人,而且是一條全身漆黑眼睛碧綠的大蟒蛇獸人。


    平複了一下對蛇天生就有的恐懼感,她正尋思著逃脫的辦法時身體就被蛇尾直接扔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下洞穴。


    地下洞穴雖然漆黑沒有絲毫光亮,可對她有夜視能力的雙眼來說一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般人看了絕對不敢下去,可陸明為了營造溺水需要救援的假象就直接進去了。


    仙途商城是一個擁有著各種修煉資源的商城,凡是修仙途中所能用到的東西它裏麵都有,隻不過東西都比較貴且隻能用積分來兌換。


    一顆瞬愈丹就要一千點積分,她一共也就一萬一千五百點積分,瞬愈丹她這是兌換第九次了,積分也隻剩下可憐的兩千五百點了。


    受傷百次中唯有最重的幾次才用了瞬愈丹,死不了的傷她都硬抗了下來,也得虧瞬愈丹可以修複舊時的一切傷口和疤痕,不然她現在可能渾身都是疤了。


    別看飛劍渾身黢黑可劍刃卻鋒利無比,她摔在飛劍上的一瞬就被飛劍送了兩道開門紅。


    劍刃劃開的兩道傷口刹那間血液噴湧,飛撒的血珠紛紛揚揚如雨水一樣散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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