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換的仙法玉簡有一百一十個,她聽憨憨的建議留下二十個對她有用的,剩下九十個另作安排。


    先在農田裏催生了大米、紅薯、蔬菜後,她才帶著夜、蒼、疾風、幢等族長來到了部落廣場。


    看驍不再爵又犯病了,當著大家的麵他就開始滿嘴漏油了:“親愛的首領大人,你都好久沒有單獨召集我們了,你都不想我們嗎?”


    陸明翻了翻白眼不理他,直接走到疾風麵前掏出八個玉簡道:“這是仙法玉簡,裏麵封印著法術秘訣和靈技秘訣,具體威力如何你自己修煉後就知道了,捏碎玉簡裏麵的秘訣就會自動印入你的腦海裏,你先學習,學會後再把秘訣傳授給其他族人。”第一柄劍種淬煉成功後她是無比高興的,正想試試效果呢結果卻被憨憨給攔住了。


    都怪可惡的黑雲,憨憨怕死,她當然也不例外。


    站在部落的廣場上,她隻能把人生中淬煉出來的第一柄劍種悻悻地收回了識海裏。


    劍種收回識海後就靜靜懸浮在她靈魂的旁邊,憨憨像是有了新玩具一樣圍著金色劍種繞著圈圈。


    陸明也不去打擾童心未泯的憨憨,拿出第二枚玉簡,她準備再接再勵時疾風卻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他人沒到話音就先到了:“首領,副首領回來了,還帶了一個雌性,你快去看看吧。”本想禍水東引,沒想到竟被驍一眼就看穿了。


    驍雙眸如海般深沉,他聲音重重提醒道:“你確定要用這麽劣質的方法來岔開話題?”


    驍無情地戳破了她的心思讓她有些尷尬,幹笑了兩聲她訕訕回道:“我不是怕你太過執拗揪著一件事不放所以想要轉移一下話題嗎。”


    說罷她底下頭,互絞著手指,一臉戚戚然。


    驍心裏的怒火其實還沒徹底消散,可看陸明那可憐巴巴的模樣他又心軟了。陸明此刻也沒時間再細究其他,峰染了瘟疫,她需要趕緊去救人。


    她的情緒全部逃不過驍的法眼,驍怕她衝動伸手拽著她的胳膊就道:“先別急,一切有我。”


    他擒著陸明胳膊的胳膊沒有鬆開,目光投向梅梅問道:“你們部落距離這裏有多遠?”


    梅梅聽到驍的問話身體微微一顫,與此同時陸明出聲安撫道:“別害怕,他一向如此冷漠,你隻管回答問題就行了。”


    梅梅看了陸明一眼,但她沒有多做解釋,因為她的顫抖是激動而非害怕。


    她一見鍾情的這個雄性終於肯給她說話了。


    有了陸明的誤解她也不壓抑自己的心跳了,隨著碰碰的心跳聲她看向驍回道:把梅梅托付給疾風後她懷揣著既高興又憂愁的心回到了部落。


    自從離開金狼部落以後她就再也沒有關注過金狼部落的事情,因為那是一段美好中卻摻雜著一坨汙點的記憶。


    若不是因為羈強迫她發生男女關係,她也不會選擇離開。


    她無法阻止羈對她的心思,但她可以阻止自己,讓自己不在羈麵前出現。


    她的離開既能保全自己,也能打消一些金狼雄性對她的想法。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直到得知金狼部落被滅族開始,她無形中又和金狼部落產生了聯係。剛答應了驍不外出乖乖等他回來,可景的匯報讓她實在放心不下青青他們。


    景已經回來四天了,如果青青他們真的染了瘟疫此刻應該已經發作了。


    霍亂在獸人身體裏一般潛伏五天就會爆發,若是換作她自己,可能一天就會發作。


    按時間算,此刻正是爆發期,以獸人的體質爆發期到死亡期最多隻能抗五六天時間。


    思及此處她先努力鷙見她神情焦急又凝重就不敢托大,於是說了一個比較保守的時間:“就算日夜兼程我可能也需要五天五夜夜的時間才能到。”


    他的回答讓陸明心裏一陣失望,如果青青和佰真染了瘟疫,五天五夜兩人可能已經病入膏肓快要死了。


    她不敢掐時間趕去救人,至少都要比五天五夜快,哪怕快一夜都行。


    “打擾了。”


    說了一句客套話後她就推門而出,鷙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既然用不上她也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邁步繼續向蒼的住處跑。


    沒跑多久就見到了蒼的身影,一旁還跟著景。


    相隔老遠她就對蒼喊道:“阿父,五千裏的距離日夜兼程之下你需要多久才能飛到?”


    蒼雖然離得很遠,可他回話的聲音卻很清晰:“傾盡全力日夜不停大概需要四天四夜。”


    蒼的回答讓她看到了希望,火速跑到蒼麵前,她直接掏出五個空盲盒遞給蒼道:“阿父,快用鮮血綁定著五個儲物盒。”這次她不打算在養著那些難民獸人了,一天兩天叫救濟,五天六天叫獻愛心,時間長了那就是在養豬了。


    她是想救濟大家沒錯,可她也不想養出一群吸血蟲來。


    吩咐完景,她就走了,她還要去吩咐疾風等獸人。


    景在她走得沒影後才愣愣回神掉頭去了鷙那裏,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陸明話裏的意思。


    他也要成為能夠自食其力的獸人。


    ……


    ……


    翌日一早。


    部落靈陣外已經排滿了獸人,十條長龍一路延伸出很遠的距離。


    他們都是在等部落施粥的獸人,老老小小雄雄雌雌都有。盡管紅毛雌性的樣子很可憐,但陸明並沒有打算留下她,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臉上冰冷依舊,朱唇輕啟,她說出了她的裁決:“我光明部落的糧食不養忘恩負義的獸人。”


    她聲音沒有刻意提高,可字字卻都似千斤之重。


    爵在她的話音下再次撇頭看了看她,這次爵的眼中是詫異和欣賞,剛才的不滿和別扭也全然消散了。


    她的話不僅引起了爵的詫異,還引起了一眾難民的神色迥異。


    神色各有不同的難民獸人中,有好幾個獸人還偷偷看了看紅毛雌性。


    對於他們的反應陸明並不深究,她的計劃不變,她依舊是奔著傳道、授業而來。爵經過夜的點撥雖然明白了很多,可他心裏依然有些難受,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尤其是想到一直和藹可親的陸明對他用那麽重的語氣說話,他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夜和大家都已經出了靈陣去傳授難民獸人修煉去了,隻有他杵在原地沒有動彈。


    此時在他身後的一個族人輕聲向他問道:“族長,我們要不要也出去?”


    爵聞聲閉上雙眼,再次睜開他的一切思緒都被掩埋掉了,沒有回頭,他淡淡回道:“走吧。”心裏雖然很期待很想看,但是考慮到接收了獎勵就搬不走了,所以她就拒絕了領取。


    不過她還是求助了一下憨憨道:“憨寶,你能不能把仙門聖地的模樣傳給我看看。”晃晃悠悠一天又過去了。


    二月八日,黑雲散盡,久違的太陽出來了,春風拂麵,空中偶有一兩朵白雲悠然飄過。


    一夜的修煉過後陸明神清氣爽的出門了。


    今天她要把仙門聖地放出來。


    昨天一天的時間,族人已經把修煉功法以及各種技術都傳授了出去,順便也讓難民們直接離開了,叮囑過他們能跑多遠跑多遠。


    四萬多難民都沒來得及溫習學到的修煉功法就紛紛被趕走了。


    一夜的撤離難民們如鳥獸四散,隻留下一片簡陋又粗糙的石屋,他們一走,整個光明部落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鷙的住處,陸明身穿一襲紅衣來到了這裏。她意念剛一傳輸完畢,腳下就瞬間變了顏色。


    本來滿目蒼痍的大地瞬間就變成了仙霧繚繞,蒼翠欲滴。


    想象中的火星撞地球般的轟鳴聲並沒有出現,反之一切靜如止水,好像這片大地本該就是如此一樣。


    腳下正可謂是改天換地,那一座座山巒均有千米之高,一座連著一座蔓延而去,且每一座高峰上都有一群建築。


    沒錯,就是一群。


    雕欄玉砌,瓊樓玉宇。在她內心很想掐死係統時憨憨才慢悠悠地開口解釋道:


    “既然獎勵給你當然就是讓你物盡其用的,在你識海裏的那副聖地畫卷就是護宗靈陣的陣眼,現在想要進去肯定不行,你得煉化了陣眼才能操控護宗靈陣。”


    隨即它又說道:


    “靈陣除了仙途商城裏的下品、上品、極品外還有仙級、神級、上古級;多說無益,你大概知道就行了,想要操控仙級以上的靈陣就必須先煉化陣眼,煉化方法和煉化寶器方法一樣。”


    “還有就是,神級靈陣以你現在的靈魂力至少要煉製七天七夜,所以那些獸人暫時隻能風餐露宿七天了。”


    憨憨的指導讓陸明豁然開朗,她伸手摸了摸懸空的憨憨,輕撫了幾下憨憨的金發後才收手用意念道了聲謝。


    憨憨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她觸碰時會嫌棄地閃躲,不過摸到它時它又會享受的眯起眼順便晃一晃它那對紅色的觸角。


    這種時候它其實還是蠻可愛的。


    建築群通體瑩白如玉,且亭台樓閣皆是以暗金色龍鳳為首百獸為輔的各種點綴修飾,整個像九天仙宮一樣震撼人心。


    陸明已經震驚到發呆了,不僅是她,在她上方的族人更是驚得不停地揉著眼睛,他們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大家都震驚得無以加複,唯獨一個是例外,那就是憨憨。


    憨憨早就出了識海,站在陸明肩膀上它雙手環胸一臉淡然。


    見陸明久久不能回神它就用力踩了陸明的肩膀鄙夷道:“真有這麽震驚嗎?”憨憨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她觸碰時會嫌棄地閃躲,不過摸到它時它又會享受的眯起眼順便晃一晃它那對紅色的觸角。


    她今天的這身衣服是上次兌換了卻沒有穿的那套寶衣,衣料絲滑如綢,顏色殷紅如火,領口袖口皆是金色雲焰紋滾邊,衣擺則是金絲繡蘭紋。


    清晨的陽光在她身上渡了一層薄薄的光暈,金色的蘭花紋在光線下盡顯迷離,她長發半束半披,發絲如瀑布散落身後,眉眼如畫,亭亭玉立,這襲紅衣少了清塵多了華貴。


    她和憨憨意念是綁定的,隻要她想,她就可以共享憨憨的記憶自己去看。


    隻是她不太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所以她也從來沒有主動探知過憨憨的思緒。


    哪像憨憨一點自覺都沒有,經常窺探她的想法。


    憨憨動作很快,眨眼功夫就把仙門聖地的畫卷展現在了她的識海裏。


    識海裏突然多了一副山水畫,畫中山巒疊嶂,仙霧繚繞,在那蒼翠又氤氳的群山之巔是一座座美輪美奐的瓊樓金闕。


    她閉目感受了很久,久到讓她以為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如夢似幻中憨憨突然出聲打破了她的夢境:


    說完他率先邁開步伐向靈陣外走去,其他族人得了指令就紛紛向靈陣外跑。


    部落內。


    陸明一路禦劍飛了回來,落在石屋前,她收劍進了石屋。


    此刻在她識海裏,憨憨正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坐在金色劍種的劍柄上。


    此刻她的意念和憨憨是截然相反的狀態,相比較憨憨的悠閑她就顯得煩躁多了。


    意念鎖定憨憨,她滿腔怒意道:“係統是看我還活得太旺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想整死我麽?”


    此時踴躍的白鼠獸人再次出聲詢問了,不過這次他問的是陸明:“首領大人,你說的讓大家變強是要教大家自己催生糧食嗎?”


    他受光明部落救濟這麽久了,自是打聽到了很多東西,再者陸明天天催生作物,嘹亮早就給他們解釋了催生法術的玄妙,嘹亮特意解釋也是為了避免他們的恐慌。


    今天沒有粥了,陸明停止了夥食的供給,至少早上這頓沒有了。


    一早她就帶領夜、疾風、幢、鷙等一眾族長還有一大群各族的雄性就來到了靈陣外。


    以往大家來都是用架子車推著粥和藥來的,這次他們卻是兩手空空。


    外麵排隊的獸人見他們什麽也沒帶就開始有了不小的騷動。


    一個長著一對衝天眉的白鼠雄性最先開口向經常給他施粥的嘹亮問道:“嘹亮族長,今天怎麽沒有粥?”


    嘹亮一張絡腮胡子的臉看著凶悍實際卻是個很正直和善的獸人,就像他的國字臉一樣正。


    說完她又直接從她的指環空間裏取出兩堆草藥,兩堆大米,一堆蔬菜。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才對景問道:“佰他們距離我們部落有多遠的路程。”


    景回道:“我的小分隊不眠不休飛了六天六夜才回到部落,他們距離我們部落至少都有五千多裏。”


    陸明聽完就快速在腦海裏計算了起來,她現在的速度一天一夜不間斷能飛行一千五多裏,五千多裏她至少得飛三天三夜。


    盡管她的速度在部落裏是僅次於驍的存在,可一去一回至少都要耽擱一個星期左右,部落裏的食物如果隻管自己族人吃能吃一個多月,可分給四萬多難民的話就隻能支撐三四天,而且還是隻夠墊肚子的三四天。


    首先她很擔心佰、青青、烏、峰、磐等人的安慰,其次功法是她傳授給佰的,金狼部落滅族的根本原因和她脫不了幹係,最後就是羈,那個她提都不願意去提的獸人。


    他以智者的身份待在了善的身邊為虎作倀,先有合謀害驍部下吃退化果,後有派蘅來摧毀光明部落,說不定此時他們就在培養更強大的部隊。


    “具體多遠我也不太清楚,那頭白雕帶著我飛了兩天兩夜,他的速度很快,之後被你救了,你帶我又飛了一天。”


    她說完就低下了頭,因為她怕自己眼中的炙熱被陸明發現。


    陸明也確實沒心情去注意她的小情緒,直接就向她問道:“白雕帶你飛的方向有沒有偏離你本來規劃好的方向?”


    梅梅低著頭聲音柔弱道:“沒有,岩雀給我說一直順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就能找到光明部落,後來白雕帶我飛的方向也是太陽升起的方向。”


    他臉色雖然還很難看,可聲音卻平緩了很多:“下不為例,你先看看外麵的金狼雌性,她一路都在念叨你。”


    “念叨我?”陸明神色瞬間回歸了正常,剛才的委屈模樣想是驍眼花了看錯了一樣。


    驍見她變臉比變天還快心裏沒來由又是一陣怒火升騰,他隻覺自己又被陸明給蒙騙了,原來陸明一直都是在做戲,根本就沒意識到真正錯在了哪裏。


    他怒火中燒,陸明卻已經挪到一旁研究起靈陣外的金狼雌性了。


    疾風話音很急切,像是晚一步驍就會被別的雌性拐走了一樣。


    反觀陸明不慌不忙,她把玉簡收進空間後才無悲無喜道:“那一起去看看吧。”


    疾風見陸明這老龜走路般慢吞吞的模樣心裏很是著急,他也顧不得雄雌有別了,拽著陸明就往外跑。


    玉簡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在玉簡中間有一道玄奧的金色紋路,疾風接過玉簡就直接捏碎了一個。


    玉簡破碎的一瞬裏麵封印的秘訣金紋直接就從疾風的眉心鑽了進去,隨即疾風就閉上雙眼盤膝坐地領悟了起來。


    疾風一向穩重,今天突然如此急切,想必是被蒼的陰陽磨給饞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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