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屰倒是還好,在聽過對方的解釋後隻是稍感驚訝,可呂寒江卻是腦子裏麵炸開了鍋。


    “胡說八道,這不可能!”呂寒江連連搖頭,“華支,那華支也受到了幻肢之術影響,如果這真是三毒詛咒,憑借他的能力不可能還能保持如常!”


    “沒錯。”金玦點頭,“不過你們不知道的是,在這件事情之前三毒也有過顧慮,所以才決定利用了尤青君。”


    “在掌控了碧匣穀之後,三毒發現自己的擔心原來隻是多餘,碧匣穀是有些手段,卻不足以應付此種難題,所以才開始了之後的一切計劃…”


    “至於華支為何可以安然無恙,這一切自然是恩公的功勞!”說到後來,金玦下意識欠了欠身子。


    “恩公?”呂寒江微微皺眉,不理解這件事怎麽越說人越多了。


    “金玦二哥說的可是…烏凡兄弟?”感覺到呂寒江對自己放鬆了控製,黑屰偷偷確定了來人身份,雖然他還有懷疑,但對方的確是金鵬族人不假,所以隻能先改了稱呼再說。


    “烏凡…兄弟?”金玦聞言搖頭笑笑,“能與恩公稱兄道弟,我可擔不起你這一聲二哥。”


    “金玦二哥不要誤會,我隻是習慣了對妖皇大人如此稱呼…”黑屰麵色尷尬。


    “無妨,我隻是和你開個玩笑。”金玦擺了擺手,“恩公曾經說過,我們與他的交集不同,各叫各的即可。”


    “是嗎…”黑屰有些無語,心想對方也不看看情況,這是開玩笑的場合嗎?


    “烏凡…你說烏凡!又是烏凡!”呂寒江聞言大腦嗡嗡作響,無窮殺意開始沿著四肢百骸向著頭頂匯合。


    如果不是烏凡,自己怎能斷了一條手臂?如果不是自己斷了一條手臂,又怎能用這幻肢之術?如果不是自己激活了幻肢之術,又怎麽成為現在這種鬼樣子?


    歸根結底,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這一切都是烏凡的“功勞”!至於三毒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呂寒江主動忽略掉了。


    “告訴我,這小畜生在什麽地方?”呂寒江已經被殺意衝昏了頭腦,連最後一點人性都消失不見。


    “大膽!竟敢對恩公不敬!”金玦眉頭一豎,怒上雲霄。


    “罷了…我知道就算問你你也不會說。”呂寒江深吸口氣,“隻要等我得到金鵬族血脈獲得永生,就有的是時間和他消磨!”


    說著,呂寒江大手一攥,便見黑屰的麵色忽然一白,渾身開始抽搐不停。


    發現情況不對,金玦自然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立刻射出一道金光沒入了黑屰額頭。


    就在金光入體的刹那,黑屰體內的金鵬族血脈立刻被激活喚醒,讓已經接近支離破碎的黑屰瞬間恢複如常。


    感覺到了黑屰的血脈之力出現,呂寒江眼中凶光一閃正準備將其吸收,可遊蕩在黑屰體內的四季劍能量卻在下一瞬間被一道金光逼退了出去,再也不能對後者造成任何影響。


    “呂寒江,你的對手是我!”探手將黑屰扯到身後,金玦冷聲道。


    “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呂寒江雙瞳更黑,將四柄長劍環繞身邊,“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殘廢能有什麽本事?”


    說話間,呂寒江身旁的四道劍影忽然暴漲了數倍,其上鬼氣森森,分明是長陰山的能量。


    “金玦二哥,他的目標是我!你快走!”黑屰急忙亮起金色雙翼,就要發起進攻。


    “小子,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金玦一掌捏在黑屰肩頭,將後者的所有力道卸去,“你既然喚我一聲二哥,二哥當然有責任照顧好你!這不僅是恩公的囑托,也是大哥的遺願。”


    “所以…在我解決了這家夥之前,你且安心在一旁看戲就好。”說著,金玦直接將黑屰丟到了遠處正在瑟瑟發抖的千手公身邊。


    “解決了我?嗬嗬…你這殘廢口氣倒是不小。”呂寒江陰仄仄道。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呂寒江你殘廢了這麽多年。現在還沒健全到一個時辰,反倒嘲諷起我來了?”金玦不以為然,“而且你我二人相比,我雖然看起來是個殘廢,卻怎麽也好過你這個怪物不是…”


    “牙尖嘴利之徒!給我受死!”受人譏諷,呂寒江再不猶豫直接出手。


    四柄寶劍受到長陰山能量裹挾,帶著呼嘯陰風從四麵八方將金玦包圍起來,在巨大的能量波動之間,金玦顯得十分渺小不堪。


    “果然有幾分實力,難怪恩公要我謹慎一些。”即將被四色能量吞噬,金玦眼中沒有絲毫慌張,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一些,看那享受神情,仿佛是在遊山玩水。


    “如果是完整的四季劍,的確有些難纏,好在它和你我二人一樣殘缺!”自嘲一句,金玦立刻收起了玩鬧態度,他大手向前一攥,便有一道巨大的金色爪影從天而降,直接撕碎了麵前的攻擊。


    趁著空當,金玦一個閃身脫離了危險範圍。


    “法象嗎?這是…怎麽做到的?”黑屰隻覺得自己看花了眼,雖然隻是短短刹那的氣息外泄,他卻有一種感覺,眼前這位甚至比起金因還要強上不止半點。


    雖然六子之前也顯露了法象,但對方主要是借助了土靈珠的力量。就算如此,對方也不能像眼前這位一樣,將法象收放自如。


    都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但這種道理卻不完全。


    就像現在,比起在旁看戲的黑屰,呂寒江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忽然覺得眼前的殘軀瞬間偉岸了起來。


    “呂寒江,藏著掖著可不是你的性格,為何不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趁著氣氛僵持,金玦淡淡道,“那趙孝義已經逃離了此處,別指望著他會回來幫忙。”


    “趙孝義是你趕走的?”呂寒江咬牙道。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金玦聳了聳肩,“我的任務隻是解決你,至於他…還犯不上要我來動手。當時我隻是想向他問兩句話,誰知道這家夥好像見了鬼似的,二話不說放棄了融合魔典轉身就逃,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啊…”


    “這個該死的混賬…早晚有一天我會解決了他!”


    呂寒江聞言隻能心中暗罵,畢竟不好將家事講給外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負鼎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白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白鱗並收藏負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