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傅雅寧以修佛需要靜心為借口,從不允許我在她房間過夜。


    即便是每月十六號,夫妻之事結束,我也隻能幫她清理好床單後,孤零零的離開。


    可如今,我突然意識到,傅雅寧所有嚴苛的規章條例,全都是對我一人的嚴防死守。


    這一刻,我心痛到失聲,從手腳開始麻木,直到渾身都失去知覺,隻剩下心髒被一萬根針狠狠穿透的感覺。


    可傅雅寧依舊沒準備解釋,反而冷了臉。


    “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


    “還有沒有規矩了,出去!”


    我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林於皓,忽然覺得可笑。


    自己的老婆隨便就讓陌生男人留夜,甚至隻圍著浴巾讓他幫忙吹頭發......


    親密到這種地步,我這個合法丈夫居然連進屋還需要敲門?


    傅雅寧,你不光是沒把我放在眼裏,更沒把這段婚姻放在眼裏。


    我對她徹底失望。


    “傅雅寧,我們離婚吧。”


    結婚五年,無論傅雅寧對我提出多冷漠無理的要求,我都一概答應。


    多年來早就養成了溫柔待她的習慣。


    這還是我第一次冷漠對她。


    “離婚?”


    “就因為這個?”


    傅雅寧愣住,滿臉動容,下意識抗拒搖頭:“不,我不同意離婚。”


    她的斬釘截鐵令我意外。


    我本以為她與林於皓的關係板上釘釘,隻是在等我主動退出。


    可她拒絕的幹脆,難道還想挽留?


    五年真心實意的付出,讓我下意識為傅雅寧開脫。


    可神女的下一句話,卻直接無情的將我打入深淵地獄!


    “我正在戒律期,訣離是破戒。”


    “你要離婚,也等到戒律期結束再說!”


    傅雅寧的臉冒著寒氣,語氣毋庸置疑。


    原來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自嘲一笑,心痛到想要作嘔。


    我終於意識到,我在她眼裏不光不是一個丈夫,甚至連一個基礎的人都算不上。


    五年婚姻,我連提離婚的資格都沒有。


    我這個活生生的人,永遠排在她的清規戒律後麵。


    “雅寧,對不起,你別因為我和孩子就跟顧先生離婚,我不想破壞你們的婚姻,早知如此,我還是走吧。”


    “冬冬,穿衣服,這裏不是我們的家。”


    林於皓落寞歎息,抱起冬冬要離開。


    我閉上眼,不想看這場所謂的苦情戲。


    林於皓沒說錯。


    這確實不是他的家,而是我苦心經營,處處遷就了五年的家。


    鳩占鵲巢,憑什麽?


    可我沒想到,傅雅寧攔住了他。


    “冬冬的行李都歸置好了,哪有讓你們搬走的道理?”


    “留下吧,這是我跟他的私事,與你和孩子無關。”


    傅雅寧看向我,目光冷漠至極。


    “該走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你。”


    “冬冬還這麽小,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大度一點?非要把他們父子往絕路上逼麽?”


    字字句句,化作利刃,快要將我穿腸透心。


    原來是我把他們往絕路上逼?


    可我還能大度成什麽樣子,看到你們親密時拍手叫好嗎?


    我很想質問出口。


    傅雅寧冷漠的表情又讓我覺得一切都沒了意義。


    走吧。


    婚姻至此,與其繼續荒唐下去,不如落幕了。


    我一聲不吭的離開。


    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間,收拾行李衣物,準備搬出這個家。


    說來可笑,結婚這五年,我從沒給自己買過什麽東西,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傅雅寧和這個家上麵。


    到最後,真正屬於我的行李居然隻有小小一箱,不出一個小時就可以收拾幹淨。


    房間裏再無我的痕跡,我與傅雅寧的五年婚姻長跑也宣告結束。


    臨走前,我留下一封訣別信。


    沒什麽好說的,隻是通知她下周一民政局見麵。


    可一開門,傅雅寧站在門口。


    見我拎著行李箱,她眉頭瞬間皺起。


    “你要去哪?”


    “給你們騰地方,我們結束了。”


    我掠過她想走,卻被她攔住,一把推了回來。


    “顧塵,冬冬還在家,你非要鬧得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


    “我讓你走,也隻是讓你回自己房間,不是離開這個家。”


    我的房間很幹淨,傅雅寧一眼就看見了那封信。


    看到裏麵的內容,她毫不猶豫的撕了信,惱羞成怒的盯著我:“顧塵,,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同意離婚。”


    “你再敢動這樣的念頭,你知道後果!”


    “什麽後果?”


    我寒心至極,忍不住諷刺的反問:“破了你的清規戒律?”


    “可你躺在林於皓懷裏的時候,身上隻圍著一條浴巾就讓他給你吹頭發的時候,做他兒子的媽媽時,有沒有想過你的清規戒律?”


    “有沒有想過你的佛?”


    我的話還沒說完,傅雅寧就臉色鐵青的給了我一巴掌。


    “住嘴!”


    “你怎麽敢妄議佛祖!”


    我一下子愣住,沒想到傅雅寧會打我。


    結婚五年,縱使神女無情,我們夫妻也算相敬如賓,沒紅眼到這種地步過。


    如今這一巴掌,打散了我與她最後的情分。


    “傅雅寧,你就當是我受不了你的清規戒律了,好聚好散吧。”


    “夫妻一場,沒必要鬧得那麽難堪。”


    我的決絕,似乎忽然點醒了傅雅寧,她冷漠的神色稍加緩和。


    “打你是我的不對,我可以跟你道歉,但你知道我最在乎這個,偏偏在這方麵刺激我?”


    對於傅雅寧的倒打一耙,我嗤之以鼻。


    “隨你怎麽想。”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她。


    傅雅寧一愣,眼神又是惱火。


    “顧塵,我們之間為什麽不能多一點信任?”


    “修佛之人不打誑語,我說不會背叛我們的婚姻,那就是不會,你為什麽非要跟我對著幹?”


    我麵無表情:“及時止損罷了。”


    傅雅寧氣到無奈,一把奪過我的行李箱。


    “你去哪都隨便你,但我不同意離婚。”


    她說完便走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也傷痛欲絕,渾身顫抖,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氣。


    傅雅寧以為拿了我的行李箱,我便走不成嗎?


    她錯了。


    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罷了,我寧可再買,也不願留在這裏。


    我還是走了。


    剛出門就接到隊裏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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