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這麽急著召見他,肯定是黑白雙煞得手了。


    派黑白雙煞去弄死個毫無法力的越森,不可能會失手的,這會一定是越森被綁到相府了。


    馮遠堂聯想到待會相爺給他的賞賜,嘴角一抽一抽地往上揚起。


    這個若失敗,他承受不起,隻許成功!


    這麽一想,馮遠堂特意吐了一口口水摸在頭發上,把發髻摸得像個土公雞冠,又高又亮。


    “我馮遠堂的高光時刻就要到了!”


    他嘴唇包不住牙齒,滿臉藏不住的得意。


    馮遠堂大搖大擺地走進相府,一進來,他就發現了相府內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無比奇怪。


    好像看怪物一樣!這裏指指點點,那邊交頭接耳。


    此時的馮遠堂把眼前的一切理解為勝利前夕,他們對他的刮目相看:“屬下拜見相爺,看相爺臉色紅潤,看似有喜事?”


    底下的其他謀士,憋笑憋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還有個不嫌事大的說道:“馮謀士,你倒是說說相爺有何喜事?”


    馮遠堂兩根手指捏了捏,拱手道:“屬下觀著相爺臉色極陽之像,額頭的兩條青色血脈,像升天的青龍,雙目如火,好似雄獅。”


    在上麵坐著的姬無夜,額頭青筋突突,雙眼快冒火了,滿腔的怒火實在壓不住了!


    “廢物,住嘴!來人,給本相把他拉下去砍了,剁碎了丟湖裏喂魚。”


    早就憋笑憋到快岔氣的侍衛,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立馬衝進來,把一臉懵的馮遠堂按在地上。


    “殿下,殿下,越森不是已經被黑白雙煞拿下了嗎,您這是出爾反爾!”


    啪啪,侍衛兩巴掌抽過去,“敢汙蔑相爺出爾反爾!”


    馮遠堂捂住火辣辣的臉頰,問道:“相爺,君要殺臣,臣不敢不死!但請給個理由讓屬下死得瞑目。”


    “好!來人,把兩具屍體都抬上來,本相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馮遠堂臉色暗沉,難不成是黑白雙煞太猛了,直接把越森和陸鋒都殺了,惹得姬無夜痛失了要挾越達的把柄,所以大發雷霆?


    這個猜想等到他看到黑白雙煞僵硬的屍體後徹底破滅了,他大喊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黑白雙煞是相府第一的殺手!


    他們居然失手了,難道是府內出現了奸細,提前把計劃透露給了越達?!


    黑白雙煞殺人如麻,相府第一殺手,還有誰能把黑白雙煞殺死,並且還是死不瞑目!


    此時,老謀士李之誌意味深長的一個眼神,讓馮遠堂瞬間明白是什麽回事了。


    “相爺饒命!”,被社會毒打了一頓的馮遠堂雙拳緊握,指甲插到肉裏,一陣生疼。


    一身黑袍的姬無夜臉黑如包公,深深呼出幾口大氣,冒著火的眼神掃過跪在下麵的謀士們。


    以前姬無夜和越達隻是在背地裏暗暗較勁,從沒有過正麵硬剛。


    這一次本來也可以做得悄無聲息的!


    都是馮遠堂這個蠢貨,事情都沒落實就跑到越王府那蹦躂。


    隻要越達把這件事情告到越王跟前,並派人查清此事,等於告訴全天下人,他輸給了越達。


    姬無夜頓時肝火更勝!


    “一幫蠢貨,辦事不力,本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傳出去,本相的黑白雙煞被越森一個紈絝子弟給幹掉了,這像話嗎?你們一個個沒用的東西,全部處以鞭刑!拉出去!”


    這話一出,底下所有謀士‘唰唰唰’地跪了下來!


    “相爺饒命啊!”


    “相爺,都是馮遠堂辦事不力,計謀不當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求饒聲一片,姬無夜漠視。


    都是一群廢物,隻會窩裏鬥!沒一個有用的!


    馮遠堂雖然計謀失誤了,但是起碼他有這個野心,敢站出來。單憑這一點就比那些隻會躲在人背後支支吾吾的老頭子強!


    馮遠堂無比堅定地說道:“請相爺先息怒!若其他謀士有更好的計謀,隻要能為相爺辦成大事,馮謀便死而無憾。”


    死?


    那是不可能的!


    越是貪圖權勢,貪圖財富的人越害怕死亡。


    “若其他謀士無想法,我馮謀人還有一計在等著越達,請相爺再給一次機會。這次一定成功,若不成,項上人頭任由相爺處置!”


    破釜沉舟,在此一舉!


    不試也得死,還不如試試,說不定有活路!


    馮遠堂說完,拔出侍衛的劍,自斷了根手指,鮮血順著鋒利的劍刃滴在地上,“以此斷指為誓!”


    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那群老謀士都是養尊處優的老人家家,瞬間被馮遠堂這一出割手指的戲碼,震懾到了。


    甚至有人覺得,這小子真的有幾斤膽量啊!


    李之誌眼神微變,隱若感覺到馮遠堂可能又要逃過一劫了。


    “行行行!來人快把這手指拿開,拿開,趕緊的!!”姬無夜他有害血之症,見到血就渾身發抖。


    這個秘密他藏了幾十年了,沒被人發現。


    今日,因為馮遠堂一個割手指的行為把他的弱點給暴露了!


    氣死個人!


    氣歸氣,姓馮的小子還是有點膽量的,在他姬無夜身邊的人,不怕蠢點,就怕沒膽量,怕死!


    “好,本相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僅此一次,你若再失敗,五馬分屍!”姬無夜忍下了這口氣,事不過三,他就再信一次馮遠堂。


    隻要馮遠堂再失誤一次,等於一命嗚呼。


    “屬下遵命!”馮遠堂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此時他額頭上冒了一層汗水,背後的衣衫也被冷汗打濕了。


    退下的馮遠堂,緊緊地捂住那根斷指,他沒有選擇去包紮傷口,而是把斷指浸泡在高度白酒裏,讓自己時刻記得今日的恥辱。


    今日的恥辱是拜越達所賜!


    馮遠堂想起了在相府裏遇到的花穎兒,是花穎兒最後暗示了他黑白雙煞被殺了。


    這事情跟花穎兒也脫不了幹係!


    他要整個越王府的人都要為他今日所受的侮辱負責。


    一臉黑的馮遠堂,離開了相府後,又立馬召見了個婦人。


    隻見那名婦人頭戴一頂黑色的帳帽,看不清是何人。


    但是臉上蜿蜒曲折的黑色毒瘤,卻隱約可見,密密麻麻,像一條條毒蠍子。


    她就是江湖人稱:蠱母。


    “這一千金是見麵禮,事成後,再加一千金,外送百越主峰上的桃花洞給你煉毒!”


    百越主峰上的桃花洞,常年陰冷,有各種百年毒蛇毒物出沒,是個煉毒的好地方。


    等他當上了相府第一謀士,跟姬無夜要個山洞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吃了一次虧後的馮遠堂,這次學精明了,事情沒有成功之前,要低調。


    這次約見蠱母就是秘密進行的,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成交!”,蠱母黑色帳帽的底下裙邊動了動。


    一條黑色毒蠍子爬了出來。


    “有隻蠍子爬過來了!”馮遠堂嚇得跳了起來,差點就掛在蠱母的身上。


    他下意識地想伸腿踩死蠍子。


    蠱母陰冷的聲音從黑色的帷帳帽裏傳出,“你不想七竅流血,最好別動!”


    “嗯~”馮遠堂咽了咽口水,抬起的腳又放了下去,看著蠱母遠去的背影,他心裏定了定。


    但吃了一次虧的人,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位置第二次掉進同一個坑裏。


    馮遠堂見完蠱母後,立馬就派人監視越王府。


    他必須弄明白黑白雙煞到底是誰殺的?


    ***


    兩個時辰之前,


    林中影斑駁,身著隱者黑衣的花穎兒,淡定的從懸崖底下的林子裏走出來,臉上上多了一抹血跡。


    就在剛才林中響起慘絕人寰的聲音。


    若不是暮雲海提前設了一個隔音陣法,估計他們的打鬥動靜以及黑白雙煞的慘叫聲已經將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穎哥,搞定了?”暮雲海不知何時起,已經自動把花穎兒稱為穎哥了,之前是在心裏暗暗叫著,現在是光明正大地叫。


    花穎兒看似瘦小的身板,蘊藏著無限的能力。


    讓人看著就渾身充滿了朝氣和正能量,反正就是男友力爆棚!


    暮雲海不自覺地把花穎兒歸入了男人的圈子內。


    花穎兒愣了愣,也坦然接受了“穎哥”這個稱呼,“嗯,你說呢?”


    穎哥總比穎妹霸氣!


    “哥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必須搞定!”花穎兒瀟灑地吐掉了嘴裏叼著的狗尾巴草。


    這句話讓暮雲海也愣了一下!哥?花穎兒她這是承認了,彼此可以當兄弟咯?


    暮雲海心底一陣狂喜,握緊拳頭,忍著勁兒在原地輕輕地蹦躂了兩下。


    “穎哥,你剛才是怎麽發現懸崖底下有玄機的?”這一聲穎哥叫得就無比順暢和自然,暮雲海激動地小手手無處安放。


    剛才他還不好意思問,現在都稱兄道弟了,還害羞個錘子啊!


    花穎兒自信一笑,毫不在意所謂淑女形象,大袖一揮擦掉臉上的血跡,“越森出門之前,我就在他身上悄悄放了幾朵桃花,聞香尋人,所以我知道越森他們是掉到懸崖底下了。“


    “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越森他們還沒掛掉,也是個奇跡!你用了什麽法寶,能保證他們掉下來沒死啊?”暮雲海自從把花穎兒認為大哥後,也是直來直往的,把自己的疑問一腦子全拋出來。活脫脫的一個小迷弟~


    花穎兒笑顏如花道:“這個就是我小相公的功勞啦!”說完後,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好似個正在迷戀中的甜蜜女子,跟剛才快刀殺人的江湖女俠完全判若兩人。


    “小相公?”暮雲海默默地吃了一波狗糧,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澄清,嬌羞地想著小相公的穎哥,一副小娘子的樣子,很想說——穎哥你這轉變也忒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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