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侍衛道:“回皇上,齊王。舒榒駑襻這黃布是屬下在床上的枕頭下找到的。”


    齊王微笑道:“陛下,由此可見,那黃衫男子正是盜取遺詔之人。此人真可謂膽大包天。他第一天入宮就敢盜取陛下的遺召,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與俠王本是一路人,此事展鵬也難脫幹係,請陛下下旨,捉拿黃衫男子和展鵬。”


    皇帝正在為難,道:“齊王未免操之過急了。剛剛我們冤枉過大元帥,如今我們又憑一塊黃布去冤枉他的朋友,不妥吧?”


    齊王道:“陛下,此事我們是寧可信其有也不能信其無。寧可錯抓,也不可姑息一人,否則後患可就無窮了呀!”


    皇帝不知該如何處決,他明知這齊王一定是在冤枉別人,可是他又沒有能讓眾大臣信服的證據妍。


    做為一國之君,就算有些事是錯的,他為了顧全大局也會犧牲一些人的。


    皇帝道:“這…這…眾卿以為如何?”


    戶部侍郎張盡忠道:“陛下,這等偷盜之人,陛下不可手軟。那黃衫男子即有嫌疑,我們就應當將其收監,經過三司會審後,臣想真相定會大白。疃”


    “陛下若是想把事情弄明白又何必抓人呢?”門外有個人大聲的說道。


    等他把話講完後,他的人已走到了皇帝和眾位大臣的麵前。


    皇帝臉上帶著驚喜道:“是你!你到什麽地方去了?”


    齊王的臉色很難看道:“不抓人事情就能弄明白嗎?”


    來人正是展鵬。展鵬笑道:“要弄清楚王江濤是不是偷遺詔的人,其實很簡單。我們隻用看一樣東西就行了。”


    齊王吃驚道:“看一樣東西?什麽東西?難道這塊破布還不能證明你的朋友是賊嗎?”


    展鵬慢慢走到齊王身邊,他把手向齊王的腰間一揮,展鵬的手中便多了一條黃布。


    這條皇布和皇帝手中的黃布竟然是一樣的,眾位大臣都吃驚道:“啊!這塊黃布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展鵬笑道:“諸位大人,請看,在齊王的身上也有一塊黃布,而且這塊黃布和陛下手中的黃布是一樣的。我們能不能由此斷定,齊王就是盜取遺召之人呢?”


    張盡忠冷笑道:“荒唐!荒唐至極。事發之時,齊王一直和我們諸位大人在一起。他怎麽可能是盜取遺召之人呢?此事陛下也可以做證。”


    展鵬笑著走到張盡忠麵前道:“侍郎大人的意思,就是說,齊王和盜取遺召之事是毫無關係了,對嗎?”


    張盡忠仰著頭道:“當然。這塊黃布還不定是你從什麽地方拿來的。你這是栽髒陷害。”


    展鵬笑道:“侍郎大人的意思,本帥是聽明白了。也就是說,本帥在齊王身上搜到的這塊黃布根本就不能當什麽證據。”


    張盡忠冷笑道:“當然。”


    展鵬也笑道:“本帥在齊王身上搜出的黃布都不能證明齊王就是盜取遺召之人,那麽齊王在我的朋友的床上搜到的東西,又怎能當證據呢?”


    張盡忠再也笑不出來了,他剛才本想為齊王辯解的,沒想到反而幫了展鵬一個大忙。


    張盡忠無言以對,道:“這…”


    展鵬接道:“這就說明本帥的朋友也是清白的。對吧?各位大人。其實要把這塊黃布放到這個枕頭底下的人,不一定就是床的主人,也可能是阿三阿四,甚至阿貓阿狗,隻要他們的輕功好,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再說這盜取遺召之人又何必本人親自出馬呢?比如說齊王。王爺官大勢大,隨便說句話,就有人為他奔西跑東,甚至願意為他去赴湯蹈火。所以今晚上盜取遺召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指示盜取遺召的人,這個人才是我們要抓的重犯。”


    皇帝笑道:“大元帥說得有理,那依大元帥之意,我們現在當如何呢?”


    展鵬一字字道:“包圍齊王府。”


    張盡忠指著展鵬道:“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陛下看得起你,讓你做了個官,你尾巴就翹到天上了?你竟敢連齊王都不放在眼裏!”


    展鵬笑道:“張大人,本帥是職責所在,包圍齊王府目的就是要找出盜取遺召之人。難道張大人不想知道此人是誰嗎?”


    張盡忠呲著牙道:“本官當然想知道,可是你憑什麽說那個賊在齊王府上?”


    展鵬笑道:“本帥親眼所見那個穿黃衫蒙著黃布的蒙麵人飛進了齊王府。本帥還在齊王府的花園裏找到了這塊黃布。”展鵬看著齊王道:“王爺,為了證明你是清白的,王爺還是讓這些侍衛們搜搜,你看如何?也許那個盜賊與王爺一點關係都沒有。隻要抓到了黃衫人一問,齊王的嫌疑也就解除了。”


    齊王怒道:“胡扯,本王的王府,難道也是你們誰想搜就能搜的嗎?這隻不過是你的片麵之詞,豈能當真?你休想轉移大家的視線,為你的朋友開脫。(..info好看的小說)今晚本王是抓定了他,誰攔著誰就得死!”齊王的牙緊緊的咬著嘴唇,那幾個字就像是從他的口中擠出來的。


    展鵬怒目相對道:“今晚上誰要是敢動本帥的朋友,誰就得從本帥的身上踩過去。”


    展鵬輕易不發怒,可是麵對可憎之人,他也有失控的時候。


    緊張的局勢,就如一根弦一般。這裏隨時都會打起來。這兩股勢力,熟強熟弱,如今還很難下定論。


    展鵬的武功雖然超群,然而齊王有雄兵百萬,更何況他還有一個金剛不壞之身的歐陽不平。齊王府中說不定還有另一位頂尖高手。


    展鵬和齊王也許都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他們都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


    皇帝當然也沒有做好準備。皇帝已忍了十年,他不在乎忍著一時半刻,道:“兩位愛卿,何必傷了和氣呢?依朕看,不如二位都退一步。既然此事是因遺詔而起,那朕就從遺詔查起。朕要帶你們去看看,這遺詔是否還在養心殿。倘若遺詔未丟,兩位愛卿就鬧得不可開交,這樣未免讓外人看笑話了。”


    齊王心中奇怪道:“這皇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難道這遺詔還在養心殿的牌匾後?這怎麽可能呢?”


    齊王道:“陛下說得對。不過在未確定遺詔丟失之前,大元帥的朋友依然難以洗脫嫌疑。請陛下恩準由歐陽將軍暫時看著他。等真相大白時,倘若是微臣冤枉了好人,微臣願意賠罪道歉。”


    皇帝道:“請齊王放心,倘若展鵬的朋友真的盜取了遺詔,朕也不會放過他。如今事情還未弄明白,展鵬的朋友依然是自由的。”


    王江濤和歐陽不平還在元帥府的院子裏對峙著。


    歐陽不平就如一個雕像一般,眼睛都未眨一下。


    王江濤的心中有的是憤怒,他真想和歐陽不平大打一場。


    歐陽不平的身材雖然高大,他的大錘雖然重,可是他的動作未必靈活。王江濤可以以靈巧戰術去會歐陽不平的大錘,再加上飛龍拳也未必就會敗給他。


    王江濤還是沒有把握。因為他從歐陽不平的眼神裏看出了他的冷靜,他的厲害。高手的眼神和普通高手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能夠看出這一點不一樣的人也絕非一般的高手。


    王江濤粗中有細,他也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所以兩個人都未動。


    王江濤身旁的李永林已退到了趙雪冰的身旁。


    歐陽不平就像沒有看到他一樣,因為他不是歐陽不平要對付的人。


    侍衛和禁軍已讓開了一條道。皇帝,齊王和大元帥等人已來到了歐陽不平麵前。/王江濤眼中充滿了希望。無論在什麽時候,無論他的處境有多麽的危險,也無論他有多麽的絕望,隻要他看到了展鵬,他就有了希望。


    王江濤生氣道:“沒想到你還會回來。”


    這句話當然是對展鵬說的。展鵬笑道:“著什麽急,今夜這宮中是很不太平,本帥做為護國大元帥理應護衛宮中的安全。剛才隻不過去追賊去了。”


    王江濤笑道:“那如今盜賊可曾抓到?”


    展鵬搖頭道:“這不是普通的盜賊。此賊對宮中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所以要想抓住他也並非一件易事。不過以本帥初步判斷,此賊比江洋大盜更厲害,他要盜的是一座山。”


    盜的是皇帝的江山。展鵬沒有說出這句話,但是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展鵬暗指這個盜取江山之人就是齊王。


    齊王心中一陣吃驚。


    歐陽不平轉過身,瞪著展鵬道:“胡扯!真正的盜賊就是本將麵前的這個黃衫人。你不在此抓真正的盜賊,卻到皇宮裏到處閑逛,還編出一套抓真正盜賊的謊言,實在可笑。”


    展鵬笑道:“歐陽將軍今天拿的大錘好像也不大,重量也不重。歐陽將軍是不是還有一雙更大的錘子?”


    歐陽不平的大錘隻輕輕一碰就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膽戰心驚,可是展鵬竟然給他開這樣的玩笑。


    歐陽不平就如一隻被激怒的猛虎,但是他的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越是平靜,暴發起來就越凶猛。


    在場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皇帝和齊王等人的心也揪在了一起。


    這一戰一觸即發。


    歐陽不平道:“隻要能把人打死,小錘也無所謂。”


    展鵬向歐陽不平靠近一步道:“怕的是你的錘隻能當在下的玩具用。要殺人恐怕不行吧?”


    歐陽不平手上的青筋已經跳起。他臉上的肌肉滲出了點點汗珠。


    傻子都看得出他的憤怒,他的怒氣無處可發。


    皇帝道:“歐陽將軍,大元帥隻不過是給你開了個玩笑,大將軍何必認真呢?我們現在要去養心殿看看那卷遺召還在不在。”


    歐陽不平道:“陛下,這個黃衫盜賊就在此處,等本將軍將其抓住,審問一下便真相大白,何必費這個事,還要看遺召呢?”


    展鵬道:“大將軍這是和陛下說話嗎?你敢以下犯上,違抗聖令?”


    歐陽不平道:“末將不敢。就算要看遺召,也要先把這個人給抓起來。”


    展鵬穿到王江濤麵前道:“這個人誰都不能抓。”


    歐陽不平怒道:“你說不抓就不抓嗎?”


    展鵬道:“你說抓你就抓得走嗎?”展鵬轉過身對王江濤道:“小飛龍,你先退下,這裏有我。”


    王江濤道:“小心。”


    歐陽不平眼睜睜的看著王江濤從他的麵前走了過去。


    歐陽不平隻能瞪眼。在展鵬未來之前,歐陽不平就是站著不動,所有的人嚇得都不敢喘氣。如今歐陽不平在展鵬麵前,他就像一隻被訓熟的猛虎,對展鵬服服貼貼。


    歐陽不平道:“也好,走了一個,又來一個,本將不吃虧。今天在禦花園中,你把本將的雙錘給打碎了,這碎錘之仇,本將今夜非報不可。”


    展鵬把扇子打開道:“有的人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話,就應該受點教訓。”


    大錘已輪起。大錘的重量可以把千斤巨石給錘碎。更別說錘到人身上了。


    這雙大錘是歐陽不平在禦花園中所用錘子的十倍大。


    錘重一分,歐陽不平的功力就增一倍。展鵬已感覺到了錘子的殺氣。可是他還是很平靜。他的心是平的。就算遇到再厲害的事,他的心也會平靜的。


    隻有心是平靜的,他才可以從容的應對各種危機。


    心亂則神亂。神亂則心不定。精神不定,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領也使不出來。


    “歐陽將軍,把錘放下。”


    歐陽不平真的把錘放了下來。他可以不把皇帝的話放在心上,可是他絕對聽齊王的話。


    齊王的話,對他而言就是聖旨。


    歐陽不平歎口氣道:“王爺,就這樣放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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