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裏出來,已是傍晚。


    修葺唐府涉及到唐雪靈的事情吩咐一聲便可以了,沒必要非把唐雪靈留在唐家啊。


    況且這件事情傅堯一人就能攬全局,皇上聽罷唐思汝所做所為,非但沒有斥責,反而讓自己幫襯著傅堯,宗王越想越納悶。


    即使滿腹不情願,宗王也沒有違背皇上的意思,卻也想不通皇上的用意。


    回到府中,夜幕已經降臨。


    “王妃呢?怎麽不見王妃人影?”


    仆人見王爺回府,忙上前,“回王爺,王妃說她身子乏累,已經歇息了。”


    “才剛晚膳時候,就歇息了?王妃用膳沒?”


    “回王爺,王妃晚膳隻吃了點粥。”


    “行,我知道了,本王去瞧瞧王妃。”


    寧王回到居室並不見王妃,隻見王妃身邊的侍女走過去,便叫住她。


    “王妃人呢?不是說王妃在休息麽?”


    侍女趕忙答道,“回王爺,王妃在東室歇下了。”


    “王妃幹嘛不在居室歇下?”說完正準備向東室走去,卻被侍女攔下。


    “王爺,王妃交代說怕打擾王爺休息,並讓奴婢轉告王爺,無事勿去打擾王妃,她已歇下。”


    寧王一下子被噎住了,“那好吧,本王聽人說王妃晚膳隻用了粥,你等會熬些助眠解乏湯給王妃送去吧。”


    寧王說不清對唐雪靈究竟是什麽感覺,說是愛,他倒也沒有那種感覺,倒隻有相敬如賓之感,有時也會少許利用。


    這個問題也纏繞唐雪靈已久,她自然是深愛寧王,但是她拿不準寧王的心思。寧王總是忽冷忽熱,有時冷酷,有時候卻又照顧得仔細。


    次日早上,寧王用早膳時又不見她唐雪靈,詢問下人。


    “日上三竿了,王妃還沒起麽?”


    “回王爺,王妃早早起身,說是去探望左相夫人了。”


    怎麽出去了,昨日不是還乏累麽,算了,由她去吧。


    寧王隻好自己一人用膳,一人吃也沒什麽勁兒,吃了兩口便進宮朝覲了。


    唐雪靈到左相府時,唐思汝剛起,還沒梳妝,唐思汝見唐雪靈這麽早就來了,心裏也納悶。


    “我的天,妹妹你幹嘛,來我這兒蹭早膳來了?這麽早。”


    見唐思汝還沒梳妝,唐雪靈上前把她按在了梳妝台前。


    “我今天醒得早想著來看看你,你別動,上次府上沁兒給我梳了個雲髻賊好看,我學了學給你來個。”


    “喲,都跟我學會用賊了,好吧,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來吧,讓我見識一下妹妹的手藝。”


    唐思汝梳妝完,拉上唐雪靈,“走,陪姐姐在吃點,傅堯早上走的早,就咱倆。”


    唐雪靈說是自己吃過了,其實空著肚子來的,在加上懷孕了胃口更好了,吃得也多。


    唐思汝見狀,心裏多多少少明白了點,“今日午膳也在這兒吧,我等會要去買點東西,你和我一起吧。”


    唐雪靈正想著找個什麽理由在姐姐這兒呆上一天呢,剛好,“好。”


    兩人到集市買些東西,回府又一起動手做了幾道菜,下午又買些布料兩人一起給唐雪靈肚子裏孩子織了些物件兒。唐雪靈便起身回府了。


    “姐姐,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


    唐思汝見她要走,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對了,想躲寧王的話,就來我這兒吧。”


    唐雪靈看向唐思汝,笑著點了點頭。


    唐雪靈回到王府已是黃昏,這時候寧王應該還未回府。


    剛進門,隻見寧王正在屋裏坐著,像是在等她,唐雪靈沒辦法隻好上前去。


    “王妃到左相夫人那裏探望了一日之久啊?”寧王倒先開口問道。


    “嗯。”唐雪靈輕聲回道。


    “王妃昨日不是身子乏累麽,今日感覺怎麽樣?”


    糟了,今天到左相府呆了一天,沒辦法用這個說辭了。


    唐雪靈隻好回答道:“已無大礙,多謝王爺關心。”


    “那好,今日回來睡吧,走吧,用晚膳。”


    餐桌上,唐雪靈也隻是默默吃飯不吭聲,宗王讓下人們都退下。


    “你這段時間怎麽總是避著本王,怎麽?本王讓你害怕?”寧王問道。


    “不不不,王爺說笑了,我沒有避著王爺。”唐雪靈忙解釋道。


    見她不肯說,宗王便不問了,隻是給唐雪靈夾菜,他自己似乎猜到了點什麽。


    晚上,宗王便把唐雪靈身邊經常呆著的侍女都叫來問了個遍,從她們口中得知唐雪靈藥的事情。


    原來如此,唐雪靈怕是有些忌憚他。


    已經入夜,唐雪靈已經歇下,宗王想了想還是先找唐思汝問個清楚吧。


    次日,宗王便去了左相府找唐思汝。


    唐思汝見宗王來了,不等他開口就略帶諷刺道:“喲,這什麽風把宗王您給吹來了,不知道宗王有何指教啊?”


    宗王聽了也懶得跟唐思汝廢話,問道:“最近靈兒總是避著本王,你和她三天兩頭在一起,你可知因為什麽?”


    唐思汝冷笑道:“嗬,頭一回見夫妻鬧矛盾來問別人的,你怎麽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麽?”


    唐思汝這麽一說,宗王心裏更確定了。


    “藥的事情與我無關,靈兒腹中是我的骨肉,也是我宗王府的血脈,我怎會對孩子下手?”宗王說道。


    “王爺的手段我不敢恭維,隻是那侍女現在已死,王爺想怎麽說還不是隻看您自己麽?”


    宗王對唐思汝很是無語,隻說了句,“不管你信不信,此事與本王無關。”說完便拂袖離開了。


    切,他還不爽了?什麽態度,下毒的人是他的人,他甩個什麽臉?唐思汝暗罵道。


    晚上,傅堯回府了,兩人便一起用晚膳,唐思汝氣憤地向傅堯抱怨。


    “你都不知道今天宗王那臭小子有能耐,他竟然還有臉甩脾氣?”


    傅堯聽了連忙止住她,“你小點聲,再怎麽說他也是王爺,不可亂稱。”


    說起這事,傅堯想起來派去的人今日有消息了。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打探到宗王派去的人是換了藥,但是換的是安胎藥,隻是那人起了財心盜了珍珠粉,叫你給揪出來了。”


    “那就奇怪了,宗王的人並沒有下手,那會是誰呢?”這讓唐思汝更想不明白了。


    世家大族本就紛爭不斷,更何況是皇室,爾虞我詐,甚至犧牲身邊最親近的人換取那可憐的丁點兒權利之事自然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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