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非要和我過不去,那咱們就走著瞧,張鐵柱滿心憤懣的走在街上,剛才的那頓揍楊晏西可使了不少的勁兒,張鐵柱摸摸右麵的臉,好像已經腫了起來,輕輕碰一下都生疼。


    張鐵柱對楊晏西他們更加懷恨在心。


    隻是,現在他們的藥膳館肯定是打不了什麽主意了,那邊錢莊的人還催著他還利息呢,這可怎麽辦啊。


    這讓張鐵柱犯了難,他也不想著回家,這要是在家躺著碰上要債的,指不定又是一頓揍,還是在外麵呆著吧,於是他就這樣毫無目的的遊蕩著。


    不知不覺,張鐵柱走到了原先的地裏,站在壩上,他看著小麥收割之後,裏麵又種了一種新的東西,長得都快過膝了。


    張鐵柱站著瞧了半天,愣是沒有認出這是什麽。


    恰巧,壩梗上走過一位扛著鋤頭的老伯,張鐵柱趕緊擺擺手攔下,走到跟前,“老伯啊,這地裏種的是什麽啊?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啊?”


    隻見老伯放下鋤頭,搓了搓手,“害,這是白榆種的新型藥草,等長成之後要入藥的,我也是看的新鮮。”


    “這東西可寶貴著呢,諾,你看,人家還特意找個人看著呢,我們還是離遠點兒,別給人碰著了。”


    邊說,大伯手指了指旁邊樹後麵的人,張鐵柱沿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沒想到看見了倚著樹正昏昏欲睡的李勝美。


    原來,李勝美就是那個白榆派過來看護的人。


    白榆早有先見之明,覺得張鐵柱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就罷手,最近幾日店裏的生意自己和夫君還可以忙的過來,這才讓李勝美過來。


    現在時值正午,太陽散發著炙熱的光芒,毫不吝嗇,李勝美早早的就來了,看著田裏一個一個人,也逐漸無聊起來,這會兒已經快要睡著了。


    “謝謝你啊大伯,那我也趕緊離開。”張鐵柱笑著說道。


    看著大伯離去,田裏也沒有什麽人了,張鐵柱心裏又有了主意。


    既然你們那麽看重這個藥材,那我一定要親手毀了它,讓你們嚐嚐痛苦的滋味。


    張鐵柱為了保險起見,先是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李勝美身旁,結果見她雙目緊閉,呼吸均勻,正睡得香呢。


    張鐵柱的心算是放下了,在心裏還忍不住罵了李勝美幾句,現在早早的就和白榆一夥,等會兒我把藥材給毀了,看白榆怎麽處置你。


    他越想越激動趕緊下地,看著一株株青蔥的小藥草,全無憐惜,直接彎下腰,連根拔除。


    中午田裏的人都回去了,還沒有人可以發現自己,張鐵柱變得更加膽大。


    但是奈何土地遼闊,張鐵柱原先是一隴一隴的拔,這時間一長,他也有點兒累了。


    於是直接拔掉一株,再睬幾株,這樣混論一氣,原先整整齊齊的小藥草們,現在全都貼在了地上。完全沒有了生機。


    張鐵柱看著自己這滿意的傑作,開心的大步離去。


    走之前看見李勝美還在睡,忍不住調侃,“真是一頭豬,睡到現在還沒有醒,等接受我的大禮吧。”


    過了一會兒,田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這鋤地的聲音把李勝美吵了起來,但是,一睜眼,早上還生機勃勃的小藥草全都死在了地裏。


    李勝美趕緊衝進地裏,拿起一株被連根拔起的,手都在顫抖。


    白榆那麽相信自己,對自己那麽好,自己來幫忙她還會給自己錢,但是自己看土地都能給看成這樣,李勝美已經崩潰了。


    自己為什麽要睡覺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眼淚順著臉龐滑落,李勝美哭了一會兒之後,趕緊起身,去找白榆。


    此時的白榆還在藥膳館抓藥,見李勝美滿身塵土匆匆忙忙的跑進來,趕緊接了上去。


    “勝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聽見聲音,楊晏西也湊了上來。


    “白榆,我對不起你,你快去地裏看看吧,我就是靠著樹打了一個盹,起來發現藥苗被人給糟蹋了。”


    白榆一聽,趕緊出門,趕到地裏的時候,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藥草無一幸免。


    自己像是養孩子一樣悉心照料,所以藥草的長勢才這麽好,這麽一大片地的東西,這一下子全沒了,白榆感覺心髒漏跳了一下。


    “勝美,你先不要哭了,你沒睡著之前有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啊?”


    這個,李勝美擦擦眼淚,思考了一會兒,未果,“沒有啊,都是一些莊稼漢才來地裏。”


    這下子,白榆和楊晏西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時鄰居路過,“白榆啊,我上地比較早,剛才我好像看到了張鐵柱在這裏鬼鬼祟祟,不知道幹什麽。”


    這句話一出,白榆馬上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現在除了他,誰還會這麽狠心的報複。


    張鐵柱一定是在被自己揍了一頓之後不甘心才肆意破壞的。


    “娘子,我們找他理論去,絕對是他幹的。”楊晏西拉著白榆就走。


    “別去了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證據啊,雖然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口說無憑啊。”


    說完,白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此時,田地裏出現幾個人,正在打聽張鐵柱的下落,原來是張鐵柱沒有按時去還利息,他們找上門去,結果並沒有發現人,這才找了出來。


    見此,楊晏西忽然有了主意,“娘子,張鐵柱最近不是特別缺錢嗎?我想到辦法怎麽治他了?”


    白榆的眼睛都在發光,她恨不得馬上懲治這個破壞自己藥草的混蛋。


    “夫君,快告訴我,到底怎麽做?”


    楊晏西把嘴巴靠在白榆的耳朵旁,竊竊私語著什麽。


    隻見白榆抬起頭,然後給楊晏西豎起來一個大拇指,臉上浮現起了燦爛的笑容。


    很快,在楊晏西和白榆的宣傳之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了韓非家裏有個價值不菲的寶貝。


    這對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可是一個大新聞,可能幾輩子的子子孫孫都掙不出來的錢,因此這也成為了一個討論的焦點。


    毫無例外的,這件事情也傳到了張鐵柱的耳朵裏。


    這些天討債的人催的非常急,張鐵柱已經是連家都不敢回了。


    他一合計,還是幹以前的老行當吧,這次要是可以成手,那自己就再也沒有欠債了。


    於是,韓非家的寶貝成為了張鐵柱的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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