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雙方大軍對陣,那些盜匪一個個手中刀槍棍棒,隊形散漫,衣衫襤褸,像叫花子多過像士兵,奈何這些士兵還說說笑笑,指指點點,一點都不把劉玄數錢軍容嚴整的大軍放在眼裏。(。)


    那盜匪為首一人,騎著一匹瘦馬,提著一柄大刀,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哈哈大笑道:“劉玄小兒,你那些飯桶手下如何是我天兵天將的對手?我手下兵將刀槍不入,悍不畏死,你這幾千殘兵還不夠我塞牙縫的,還不速速退去,免得壞了性命!”


    沈勇大怒,吼道:“你這廝算什麽東西,隻是仗著兩手妖法,你敢小覷我兄弟,來來來,你可敢與我鬥上三百合!”


    看到沈勇威武的模樣,那盜匪首領本能的縮了縮脖子,然後嘿嘿笑道:“你這莽夫,不過是匹夫之勇,我豈會與你一般見識?”


    沈勇氣的哇哇大叫,正要衝出去斬了那盜首,卻被葉葬花一把拉住,葉葬花一催坐騎,緩步而出,朗聲道:“你這不過是符咒小道,不入流的手段,又能奈我何?你手下士卒軍紀散漫,分明就是一群拿了刀槍的農民,若是沒了符咒保護如何能夠抵擋我這虎狼之師,某不願多造殺孽,你還是速速歸降,這些士卒都放回家去務農去吧!”


    那盜首哈哈大笑道:“大言不慚!我這些士卒的確都隻是農民,可你們連一群農民都打不過,算的什麽虎狼之師?”那些盜匪一起跟著哈哈大笑起來,把個沈勇直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葉葬花也不與爭辯,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隨手一招,天外一道天雷飛下,直接往劉玄身後的大軍中落了下來,聲勢駭人,劉玄大吃一驚,這一雷下來怕不是要把他所有士卒給全部打成飛灰,隻是還沒等他問出口,天雷速度何其之快,那雷已經落在人群中,那些士卒連跑都沒想起來就被雷光淹沒。


    劉玄麵如死灰,雖然天雷沒劈著他,但是他卻仿佛被雷劈傻了一般,刹那之間天旋地轉,劉玄心中大喊:“完了完了,數千精銳,一道雷光就沒了,宏圖霸業都成了一場空啊!”


    劉玄雙目血紅,正要喝問葉葬花為何如此害他,卻聽到身後沈勇哈哈大笑的聲音,極為張狂,劉玄一愣,沈勇剛才也被雷光罩了進去,難道居然沒事。(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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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玄大喜,也顧不得要喝問葉葬花什麽了,回頭一看,陳武、沈勇兩人哈哈大笑,一幹士卒也是完好無損,隻有他們的兵刃上隱隱有電弧跳躍閃爍。


    陳武和沈勇傾佩道:“葉兄弟真神人也,居然能夠一道雷光分開來加持我們的兵刃我們自身卻不被天雷傷到分毫,真是神乎其技!”


    劉玄臉部充血,麵色通紅,而對麵那些盜匪則是目瞪口呆,剛才葉葬花招來一道天雷把他們嚇了一跳,但是看到那雷光居然落在劉玄軍中,那盜匪都哈哈大笑,以為葉葬花本事不濟,能招來天雷卻不能控製,結果反而害了自家兵馬,紛紛出言譏諷,熟料劉玄軍士不損分毫,而那天雷卻被加持到了他們的兵刃上。


    “哼,天雷乃是世間至剛至強的極為暴烈的力量,區區符咒小道又如何能夠抵擋,這一番衝殺定然叫這盜匪無處可逃。”葉葬花冷冷的道,劉玄瞥了葉葬花一眼,見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剛才自己的心思,心下稍安,提起兩柄斬馬刀,大聲喊道:“全軍衝擊,莫要走了盜匪!”


    “殺!”


    喊殺聲中,劉玄一馬當先,後麵是陳武、沈勇和葉葬花三員大將,背後數錢精銳,殺氣衝天,直接衝殺過來,那盜匪都哈哈大笑,自持有符咒加持,刀槍不入,都是嘻嘻哈哈的懶懶散散的提著兵刃準備迎敵,熟料人影閃動,陳武縱馬一躍,刀光閃過,一顆顆六陽魁首飛上了天,那盜匪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家刀槍不入的仙法怎麽就不起作用了,難道對方刀上噴了黑狗血了不成?


    那數千虎狼之師殺進盜匪之中,如同虎入羊群,那些盜匪不過是剛放下鋤頭拿起刀槍的農民,哪裏有戰鬥力可言,怎麽可能是這些虎狼之輩的對手?剛一接觸,就全線崩潰,那些盜匪棄了刀槍,哭爹喊娘的轉身就逃,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隻可惜這裏地勢早就被葉葬花做了手腳,雖然他與陣法一道並不擅長,但是卻也得了林奉孝幾分真傳,布置個幻陣讓這些盜匪在裏麵如同走入迷宮一般的繞圈圈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盜匪首領還在發呆,他想不通自己的符咒怎麽這麽就被人破了,手下幾千兄弟一下就擊潰了。沈勇早就覷準了他,縱馬過來,一提馬槊,本待一下刺死,但是轉念一想,橫過馬槊,一下子將他敲下了馬,沈勇俯身一撈,如同拎小雞一般的將那盜首提著。


    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劉玄大軍大獲全勝,那些盜匪被林奉孝的陣法迷惑走不出去,沒能走脫一個,隻有棄械投降,沈勇生擒盜首,將那盜首捆的如同一團縮起來的大蝦一般提進了大帳,往地上一摜,把這廝摜的七暈八素,險些沒被摜死。


    劉玄連忙喝止,沈勇咕噥兩句,坐在一邊,葉葬花站起身來,雙手一劃,那捆著盜首的繩子紛紛脫落,盜首站起身來,被沈勇虎目一瞪,雙膝軟倒,險些又跪了下去。


    葉葬花一把拉住他,問道:“你乃何人,師從何處,怎學的這些法門?”


    那盜首吞了口口水,膽戰心驚道:“我乃陳誌遠,家鄉一老道常用符水救人,我在那老道的道觀中做夥夫,那老道就傳了我兩手。”


    葉葬花問道:“那老道教了你什麽本事?”


    陳誌遠結結巴巴道:“隻有兩張符篆,一張六丁六甲護身符,一張天兵天將召喚符。”


    葉葬花眉頭一皺,低聲道:“刀槍不入,紮紙為馬,撒豆成兵,好手段,這可都是玄門正宗的手段啊!那老道必然來頭不小,可是這樣一個人如何隱身小地方還傳了這麽一個貨色?”


    葉葬花一掐陳誌遠脈門就知道他並沒有練氣,隻是懂了畫符的法門,而且還隻有兩張符,隻是這兩張符來頭極大,據傳乃是三清道尊所傳,非傳承悠久的玄門正宗門派不會,而如今九州大陸上傳承最久的玄門正宗門派似乎隻有太虛觀了。


    “難道是太虛觀的人?”葉葬花心中驚疑不定,問道:“那老道現在何處?”


    “早就幾年前就鶴駕西歸了。”陳誌遠老老實實答道。


    葉葬花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疑惑,劉玄問道:“葉兄弟,如何?”


    葉葬花搖搖頭道:“有些詭異,不好說,不好說。”


    沈勇大聲嚷道:“有什麽不好說的,這廝定然沒說實話,且打斷他兩條腿看他說也不說。”


    陳誌遠嚇的癱軟在地,劉玄大喝道:“三弟,休要撒潑。”沈勇最是聽劉玄的話,狠狠瞪了陳誌勇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劉玄對葉葬花道:“此人既然來曆不明,當如何處置為好?”


    葉葬花歎道:“既然來路不明,怎麽處置都不為過,你是主公,一切自然是聽主公的了。”


    劉玄眉頭一挑,笑道:“左右將陳誌遠押下,好生看管,待過些日子獻與朝廷,為大家求個封賞!”


    立刻兩個高大軍士走入帳中又把陳誌遠五花大綁的押下去了。


    葉葬花點頭道:“主公此番連克大敵,中原盜匪雖然為禍甚烈,然主公已經連勝數場,剿滅盜匪數萬,這可是一大功勞,為今之計,不可鋒芒太過,引起各路諸侯的注意,到了這一步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朝廷的封賞了。”


    劉玄深以為然,點頭道:“葉兄弟所言極是,適才我居然還想再剿滅幾股盜匪,如今想來實在是不合適,非將軍言,就誤了大事。”


    葉葬花搖頭道:“乘勝追擊乃是人的本能心思,奈何如今我們兵微將寡,實力不如人隻能小心經營。”


    劉玄歎道:“將軍所言極是,有朝一日玄若能提百萬精兵,縱橫天下,如此快意,方不枉此生。”


    劉玄一臉向往,葉葬花卻笑道:“主公卻是太過小瞧了自己,既然要縱橫天下,百萬大軍如何能夠?當集九州兵馬南征北戰,北平草原,南擊蠻人,西進佛國,如此才算不枉此生。”


    劉玄哈哈大笑道:“葉兄弟所言甚合我意!”


    翌日,劉玄大軍休整不動,而早有軍士押著陳誌遠上京請賞去了。


    京城中,皇帝久不早朝,每日隻知嬉戲玩樂,渾然不知天下烽煙四起,社稷傾頹,一般老臣每日入宮覲見奈何卻全然無果,反有數人觸怒皇帝被罷免了官職,一時之間朝野人心思變,神機道人也趁機把持朝政,但凡各地官員上表奏章都要他先過目。


    這一日神機道人收到了劉玄的請功奏章,見到了葉葬花的名字,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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