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軍在青州肆掠,雖然一直不曾深入,但是就在外圍也是不堪其擾,青州這次損失慘重,人口財物損失都極多,劉玄這幾年著實攢了不少家底,荊州軍搶的是盆滿缽滿,個個都是滿嘴流油。


    陳武回歸青州,得知情況後勃然大怒,斥荊州軍為強盜,李武卻大言不慚的說荊州軍與民秋毫無犯,更不曾偷盜百姓財物,反而是青州秩序不穩,百姓都願意去荊州避難。


    陳武本不以口舌為能,如何能夠辯的過狡猾如狐的李武?陳武不再和荊州做口舌之爭,而是帶領十萬大軍在青州馳騁尋找肆掠的荊州軍作戰。


    青州畢竟是陳武的主場,荊州兵在這裏可謂是人人恨之入骨,消息閉塞成了聾子瞎子,被陳武輕而易舉的尋找到幾隻分隊,消滅的幹幹淨淨,這樣一來李武也不敢再隨意的把部下散出去了。文和先生卻道:“主公,陳武勇武,不可分兵,然而到底他也隻有十萬人馬,咱們的兵馬還是要遠遠勝過他的,何不就此正麵大戰一場?”


    李武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陳武既然已經回來了,看來想要洗劫青州的目的已經很難達到了,既然如此不如就吃下他這十萬兵馬,若是能夠生擒陳武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李荊州自己也知道自己也隻是說說而已,若是吃下這十萬兵馬,李武倒是有信心,不過要說生擒陳武那恐怕是不可能,畢竟消息說陳武這次可是有紫微門人跟隨著,就算不能勝,但是帶著陳武走出一條生路並非難事。


    文和先生的幾位同門也笑道:“君侯不必多慮,我等此次前來也是奉師門之命助君侯一臂之力,看看那紫微門人到底是否有三頭六臂。”


    李荊州笑道:“有諸位仙師相助,孤高枕無憂矣!”


    李武與諸多練氣士正在帳中飲宴,突然軍士來報,李武帶著十萬兵馬打上門來了。


    李武嗬嗬一笑道:“久聞青州兵馬雄壯,諸公可與孤一同觀之。”


    荊州帳下眾將領披掛上馬,李荊州一馬當先,點齊士卒列陣出營。


    隻見對麵旌旗蔽日,斧鉞森然,一股衝天煞氣直衝九霄,百裏之內生人勿進。


    李荊州歎道:“青州兵馬果然雄壯,旌旗之下,騎高頭大馬者,陳武也!”


    左右眾將士見主公稱讚對方將領,多有不服,其中有一偏將,就欲出陣挑戰,李荊州不能不允,隻得同意。


    “呔,陳武速速前來受死!”


    陳武手捋長髯,冷笑道:“某從不斬無名之鬼,來將通名!”


    荊州將領大怒:“汝竟敢小覷我!見了閻王爺莫要忘了,爺爺乃是荊州大將俞涉是也!”


    “哼,無名小卒!”陳武一夾馬腹,黃驃馬一聲長嘶,如離玄之箭,衝了出去,陳武大喝一聲,聲音恍若雷霆,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不辨東西。


    俞涉大吃一驚,居然被陳武這一聲大喝震住,未曾反應過來,陳武馬快,早到身前,挺槍就將俞涉挑落下嗎,拔出腰刀斬下首級,陳武大笑而歸。


    荊州大將皆駭然,俞涉雖然隻是一個偏將,然而在荊州軍中也以悍勇而著稱,如今居然不到一個回合就被陳武取了首級,其餘眾將思忖,縱然自信武藝遠勝俞涉的也不敢言能夠勝過陳武。


    李荊州歎道:“陳武真乃神勇也,隻可惜如此猛將竟不能為我所用。”


    一個練氣士輕笑道:“君侯求賢若渴,我等雖是方外之人卻也佩服,如想要生擒陳武亦非難事。”


    李荊州大喜道:“仙師莫非有何妙計?”


    練氣士笑道:“此易事耳!君侯但請放心。”


    幾個練氣士對視一眼,哈哈一笑,走出了陣列,對著陳武稽首道:“無量天尊,貧道有禮了!”


    陳武一看,這幾個練氣士都做道人打扮,雖然是中年人模樣,但是身上氣息平和,淡然出塵,一派仙風道骨的風範,真個是有道之士。


    陳武和葉葬花打了這麽多年交道,知道這些人必然是練氣士,也不敢怠慢,隻是抱拳道:“諸位道長有禮,恕某披掛在身,又在馬上,不便行禮。”


    那幾個練氣士笑道:“將軍客氣了!”又對著俞涉的屍身長歎一聲,念了幾句往生咒。


    陳武冷聲道:“幾位道長何來?”


    練氣士中有一人越眾而出道:“正是勸將軍罷兵!”


    陳武冷笑道:“想要某罷兵原也不難,隻需李荊州先收兵會荊州,再把搶奪的我荊州的財物,人口還來也就是了。”


    練氣士笑道:“將軍卻是說笑了,李荊州治軍極嚴,手下將士焉能做強盜行徑?”


    陳武大怒道:“某向來說一不二,從不妄言,某念在你是方外之人才多有客氣,不想竟如此十分不分,黑白顛倒,與你說話簡直是白費力氣,休要多費唇舌,要麽速戰,要麽速退,財物百姓等某家自己去荊州取來。”


    那練氣士嗬嗬一笑,手中拂塵一揮灑,氣質更加出塵了,隻是還沒容他說話,就有一個不協調的聲音插了進來:“好了,就這幾手莊稼把式就別拿出來蒙人了,我聽說李荊州手下的文和先生有王佐之才,而且還是一個練氣大派的得意弟子,今日見了你們才知道,原來練氣士大派就是太虛觀啊!”


    那中年道士臉色微微一變,太虛觀避世多年,雖然練氣士人人知道它的大名,但是因為極少有弟子在外走動,所以外人隻知道太虛觀的名頭,卻根本認不出來太虛觀弟子,這一點太虛觀和天劍宗是極為不相同的。


    然而他卻不知,說話的隆山乃是人間界飛升上來的,更是在人間界和人間的太虛觀沒少打交道,自然清楚他們的心法修煉出來的氣質就是這般,因此遠遠的就認出來這幾個都是太虛觀弟子。


    隆山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斜著眼打量著幾人笑道:“太虛觀向來避世不出,我以為這一次大劫也要緊鎖山門準備躲過一劫,卻沒想到這一次太虛觀居然積極出世了嘛,難道你們門中的那幾個老道士都轉了性子了?”


    聽到隆山這一番十分不客氣的話,幾個道士臉色微變,唯有一人仍舊麵色如常,隆山心中一動,暗暗警惕,這人喜怒不形於色,不是涵養過人,就是城府極深,不論哪樣都不是好對付的。


    “無量天尊,眾位師弟何必動怒?靜心凝神!”那道士驀然開口,聲音平和,仿佛有種震撼人心的力量,似乎他所說的話都是大道倫音,一聽之下如聞妙理。


    其他的道士神色一怔,都冷靜下來,又恢複了平和的神態,隆山心中暗暗戒備,這個道士果然修為極深,他也知道若是真的要論純粹的練氣士的話地界的門派之中恐怕隻有太虛觀才是真正的上古練氣士的道統了,那是正宗的道家練氣一脈,秉承的是道家傳統,心法也講究的是精心凝神。


    隆山心中冷笑,口上卻道:“我看幾位今日來勢洶洶,看來此事是不能善了了,不如就此做過一場,論個高下,添個彩頭如何?”


    那道士還是毫不在意的笑道:“既然道兄有此雅興,貧道敢不奉陪?”


    隆山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若貧道僥幸勝了,此次李荊州所得的財物也可不要,就當是為荊州貧民做點貢獻了,不過我青州的百姓可要盡數還來,若是你勝了,也罷,你我兩相罷兵,各回各家,如何?”


    那道士笑道:“道兄倒也是公平,隻可惜這事某可做不的主。”


    李荊州朗聲笑道:“如此有何不可?”


    陳武冷哼一聲道:“某家也沒有意見。”


    那道士見雙方都同意,輕歎一聲道:“貧道這些年來閑遊品茗,疏於修煉,恐怕不是道兄的對手,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道兄手下留情。”


    隆山冷笑一聲,道:“道長過謙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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