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與寧星瑤連連擺手,不過下一刻,門史張三臉色一變,大喝道:“來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起,一旁的小櫟猛地吹響身旁的大喇叭。


    “嗚——嗚——嗚——”


    頓時,城內便響起了悠揚的號角聲,這聲音悠悠揚揚,卻在箭雨傾灑下,從中仿佛能聽到那股淒涼之意。


    而外邊的箭雨落箭聲也緩緩停歇,張三便一手抽出腰間佩劍,大喝道:“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隨著他沙啞的聲音剛一結束,頓時從四麵八方便傳來嘶吼聲,“拚了!!!”


    “殺!!!”


    隨著嘶吼聲響徹整個黃沙城,一個個身披鐵甲的守軍們,也從各自的碉堡裏衝了出來,紛紛衝著城牆上段的那道缺口而去。


    與此同時,那缺口下直接搭上了一道厚重的木板,在木板的下方,還有些一道斜製的石板夾層,頓時將缺口抵住。


    而其內,便是直接從城牆外同往城牆上的斜坡跑道,這個戰略武器,名為登城車。


    不過張三帶領著眾人,在看到這一幕時,放緩了衝勢,冷眼看著被連接一片的城牆與登城車。


    他彎著腰,帶著一眾守軍,蹲在城牆後,都沒有動。


    小櫟疑惑的問道:“我們為何不阻止他們,都衝上來了。”


    張三搖了搖頭,回答道:“沒用。阻止就會犧牲我們很多士兵,你看那裏。”


    眾人紛紛看去,這才察覺到在張三手指的方向,正有著一眾弓箭手,拉滿了弓弦,正等著他們出去阻止。


    小櫟敬佩的豎起大拇指,笑道:“還是你厲害,這一般哪裏能察覺到的。”


    張三看了眼小櫟,恨鐵不成鋼一般,伸手拍了下他帶著鐵盔的腦袋,教訓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衝動,細心細心,再細心。”


    “你不是一直想當將軍麽?這樣大意,怎麽當將軍?”


    小櫟卻不以為然,撇了撇嘴,低聲反駁道:“將軍哪裏要管這些,分明就是陰人。”


    張三白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說話,隻見他緩緩將手抬起,和缺口對邊的守軍做著手勢。


    終於,隨著一聲巨響。


    城牆與登城車徹底連為一體,這道聲響便是兩者相撞產生的嘩然碰撞聲。


    下一刻,那一襲身穿黑甲的虛武兵就衝了上來。


    隻見他們一個個臉上盡是張狂之色,眼神中充肆著嗜血神色,在蘇長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每個虛武兵的身上,同樣有著記錄戰績的印記,在他們每殺死十個人,就可以用來換取功法。


    因此,他們甚至比蒼玄兵守護自己的國土更加瘋狂,因為,為了長壽那是每個人都無法抵禦的,更何況,還有這接觸了修士後,感受到他們的實力後更加的渴望功法。


    在這些虛武兵衝上來之際,灰塵四起,頓時遮住了他們所有人的視線。


    張三大喝一聲,“突刺,衝!”


    隨著他一聲令下,頓時在隊伍後手持長矛的士兵便直接將手中的長矛豎起,猛地衝著那灰塵中的虛武兵衝去。


    城牆有著六人寬,而他們長矛為兩列,一共形成十二根長矛,由兩邊一齊夾擊,一共二十四根長矛猛地插進人群。


    頓時一道道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帶灰塵落下,隻見眼前的一幕極為血腥,一杆杆長矛甚至一穿二,更有甚者一穿三,穿四。


    鮮血淋漓,首當其衝,蒼玄兵便以銳不可當的攻勢讓敵軍的氣焰蕩然無存。


    不過這並不可能將一眼無際的敵軍嚇到,蜂擁而至的敵人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此時的他們在看到蒼玄兵出現的這一刻,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規規矩矩,整齊陣容。


    生怕自己搶不到人頭,一個個湧了上來,連忙趕到缺口處的張三也是臉色一驚,如此瘋狂的虛武兵,真的很難搞。


    而事到如今,唯有死戰!


    “此去泉台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隨著張三的一聲嘶吼,頓時那一個個守軍們齊聲嘶吼起來,“斬!”


    “斬!”


    “斬!”


    寧星瑤此時也送開了蘇長歌的手,紛紛在沉默中,調轉靈氣,與衝上來的敵軍廝殺在一起。


    兩人身上綻放的光芒,頓時驚到了對方,不僅僅是對方被驚豔到了,還有己方。


    甚至張三眼底還閃過一抹後悔之色,他也沒想到會有如此戰況,他本來分析的是戰不過了,就帶兵離開。


    頂多是多犧牲一部分士兵,但是也能給百姓們多爭取點時間。而蘇長歌與寧星瑤也不會遇難。


    可就如今的模樣看來,恐怕所有人都難已免難。


    而蘇長歌與寧星瑤如今表現的如此強勢的一幕,他以前也見過蒼玄宗的修士,哪裏有他們兩人的這般璀璨的光芒,甚至直接外放。


    這一看就比之前的人強大,這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此強者在蒼玄宗都不是一般人物吧,恐怕其情報是真的重要。他在這種事兒上還是很有分辨的,當即看了眼一旁還在廝殺的小櫟,眼中似乎露出一抹決斷。


    蘇長歌早已拔出了屠龍劍,在殺魔的操控下,更是包裹上了黑色的殺意,至於劍意,早已被蘇長歌熟練掌控,可以輕鬆自如的安放在屠龍劍上。


    不過其三種能量,都並不能交融。


    不過蘇長歌也無妨,根本不管,對於這些凡人完全是一劍一人。


    在他麵前,根本沒有能需要他再出第二劍之人。


    而蘇長歌更有著這般強大的肉身,練氣期修士提劍砍在他的身上都沒有什麽感覺,更何況這個普通人。


    隻能說,撓癢癢?


    蘇長歌頓時如是破竹,直接亂殺,甚至堅守住了自己的位置,還能幫周圍的一圈蒼玄兵一同解決敵軍,減輕壓力。


    而寧星瑤在蘇長歌不遠處,隻見她身上綻放著白色的光芒,隨著她指尖一彈,便有一人直接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敵人,足足三息後才七竅流血很是淒慘。


    不過哪怕他們如何威猛強勢,他們終究隻有兩人。刹那間便有許多的蒼玄守軍倒在亂刀之下,不僅僅是經驗武力的問題,對方的敵軍根本就如同潮水,解決完一批又湧上來一批,如同過田的蝗蟲,橫掃一片麥田不留一丁點。


    他們確實就是這樣,很快便推進到了右放的十米開外。


    這個缺口一共有四個方向能去,中間兩個,左右各有一個。


    而中間壓力最大的地方,在蘇長歌與寧星瑤的參與下,壓力驟減,傷亡也不多。


    左邊相比於他們就遜色了許多,在左邊的門史正帶領著士兵們,奮力的廝殺著。


    哪怕麵對這令人絕望的敵人,他們也沒有後退一步。


    而右邊,哪怕蒼玄守軍奮不顧身的廝殺,也是根本守不住。


    門史仿佛在用鮮血畫畫,那顆盔甲下麵的永遠不曾低下的頭顱,是所有守軍的希望,好像旗幟。


    在他奮力的廝殺中,右邊的守軍才還在堅守著,沒有崩與一時。


    戰士們一個個衝上去,揮舞著刀劍,浴血在廝殺奮戰。


    一個人倒下了,另一個就替上去。


    他們的目光,在這一刻仿佛連恐懼都消失無影,隨之有的,隻有堅定。


    一個戰士渾身砍得稀爛,鮮血將他整個人浸透,形成一個血人。


    在他倒下去的一刻,還高喊口號,悲壯至極!


    “蒼玄黃沙,範餘年!今,戰死沙場,哈哈哈。一換三,不虧不……!”


    不待他說完,對邊的虛武兵一刀洞穿了他的脖頸,更冷聲嘲笑道:“不虧,不虧你們也必輸!”


    隨著他話音剛落,他一刀猛地抽出,頓時鮮血飛濺到城牆之上,轉眼間,在敵人和守軍鮮血的渲染下,城牆很快便被染成了紅色,被鮮血所染成,看上去驚心動魄。


    戰爭就是如此,留下的永遠是鮮血、是落寞。被毀於一旦的家,卻永遠也無法彌補其受到的傷痛了。


    蘇長歌也漸漸殺紅了眼,眼看著身旁的戰友,一個個的倒在了自己的身旁,他們倒下時,那充滿執念的眼神,每見一次就讓他的內心顫抖一次。


    強大的信念,如此多優秀的蒼玄子弟,就這般年紀輕輕就命喪於此。


    他們不願意,但是為了自己家人,為了讓百姓們安全離開,為了讓黃沙城的人們延續下去,就這麽犧牲了。


    突然,蘇長歌感受到從背後升起的一道寒意,頓時讓他微微通過的雙眼一下子清醒了下來。


    這就是殺意的弊端,在前期無法掌握其時,自己就會被殺意所掌控。


    殺魔還是幫了很多忙的,要不是他,自己這殺意不知道會和自己的劍意發聲何等摩擦。


    蘇長歌感受著這熟悉的冷意,猛地看向冷意傳來的方向。


    正是寧星瑤,隻不過此時的她臉色已然完全沉了下來,在這戰友不斷倒下的場景下,任誰臉上都無法保持平靜。


    但寧星瑤身上的冷漠感,讓蘇長歌既陌生又熟悉。


    這不就是她之前的那種狀態麽?!


    壞了!


    蘇長歌頓時想要向寧星瑤那裏趕去,寧星瑤此時手中的白色光芒已經不是星星點點,而是直接連點成線,大開大合拋出白線如同白鞭。


    一道白光閃過,就有一個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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