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丈深淵之下,一道身影盤坐在那一抹光亮之中,在他的身前,湊著三道身影。


    兩虛一實,正是蘇長歌寧星瑤等人。


    蘇長歌正坐在地上,盤膝而坐,此時他的雙眼緊閉,臉上的表情有著複雜,春大黑一眼便能從他的臉上看出痛苦之色。


    寧星瑤同樣注意到了,焦急的看向一旁的春大黑,問道:“大黑,長歌他沒問題吧?”


    春大黑搖搖頭,他的目光沒有從蘇長歌的身上移開,他衝著殺魔道:“你若再對他下手,我不會放過你。”


    殺魔眼中不帶情緒,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


    春大黑眉頭一皺,見殺魔不理會自己,伸手便抓向殺魔肩膀。


    殺魔臉色一變,徒然冷了下來,一手按住春大黑的手,斜眼對著後邊的春大黑冷聲道:“活膩歪了?”


    春大黑卻直接將手,硬生生的將手抬了起來,在寧星瑤驚駭的眼神中,春大黑直接將手挪開,在殺魔同樣用力的情況下。


    殺魔這時發現自己根本壓製不住他了,才回過頭來。


    看著春大黑,嘴角微微勾起,冷聲道:“不錯,破而後立。”


    春大黑卻冷聲回懟道:“別在這裏指手畫腳。你春爺爺我,就沒怕過你!”


    殺魔卻嗤之以鼻,要不是被蘇長歌拿捏,這裏所有人,除了這個女娃娃成長起來後,會為之忌憚下,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的眼裏。


    不過如果讓他知道蘇長歌的這拿捏他的法門是春大黑給的話,他可能就會改變這種想法了,隨之一定是記恨上了春大黑,甚至會直接接受春大黑的挑釁,兩個人打一架。


    寧星瑤此時的驚駭,也是不能理解,春大黑明明隻是和自己相當,甚至不如自己當初的築基期後期的修為,為何能夠硬抗殺魔的力道。


    甚至表現出來的是他們平分秋色,難道……?


    春大黑的靈體更加強大?


    靈體,與靈氣一樣,都是有些等級劃分,同樣的,更加強大的靈體,會碾壓低階的,哪怕他們的靈氣波動一樣。


    但是春大黑的本體僅僅隻是一道劍靈,更是一個殘缺的聖器的器靈,怎麽會有如此能量呢?


    況且如果劍靈需要提升自己靈體的階級,也需要提升其本體的階級。就算是他能夠自己修行,提升了上去。


    可如今與之前無異的屠龍劍,也說明著他並沒有提升自己的階級。畢竟他們就是一體的,如果他階級上去了,同樣的也會反饋於他的本體,使之屠龍劍更加強大。


    還有一種可能,寧星瑤目光一閃,那便是他在藏拙。


    殺魔收回了目光,緩緩道:“你現在已經有了與我交談的資格了,不過,我並不想理你。”


    說罷,身影一動,便向蘇長歌的身體掠去。


    在寧星瑤與春大黑警覺的目光中,淡定的坐在了蘇長歌的身旁。


    半日過去,一道璀璨的光芒在蘇長歌的背後閃起來,頓時壓過了春大黑操控著屠龍劍綻放的金色光芒。


    從蘇長歌身上湧出的,是其絢爛的白色光芒,而在目光看去之際,卻能在白色的光芒中看到一絲絲藍色的輪廓。


    其藍色很淡,並不明顯。


    但寧星瑤與春大黑頓時瞪起了雙眼,而在蘇長歌白色光芒綻放的刹那,同樣有著一道道黑色的霧氣湧出,飛向殺魔。


    黑色霧氣升騰的很快,一下子就消散殆盡。


    殺魔吸收了這些黑霧,明顯身上的能量又增添了幾分,若說之前他的實力受蘇長歌的命脈限製,隻有著築基期中期的修為,那如今在吸收進入這些能量後,使得他的靈體實力瞬間便飛躍至築基期後期,與金丹期僅僅隻有一線之遙。


    蘇長歌在黑霧全被殺魔吸收後,雙眼緩緩睜開,目光中帶著凶狠,冷冷的盯著殺魔。


    什麽都不為懼的殺魔,在這一刻卻因為命脈與生俱來的恐懼,就如同冥冥之間一道無形的意誌降臨到了他的心中,讓他對其蘇長歌害怕。


    他緩緩低下頭去,蘇長歌卻突然發出爽朗的一笑,他能夠感受到,如今的身體才是真正的屬於自己,活動自如。


    之前雖然也沒有影響,但是兩者對比起來,就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差距。


    他從直接接觸的虛武宗弟子的實力後,對自己的肉身之力也有了一個大致的評估。


    這殺天聖體,恐怕能夠直指築基期後期了,他突然很想嚐試下,就靠肉身,隻運轉這肉身之力,讓自己的血脈激發肉身的強度,能不能直接與那築基期後期的修士對轟。


    至於挨打的強度,步論攻擊力,恐怕能夠接下金丹期強者的轟擊了吧!


    想到此處,他的嘴邊便洋溢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但他的語氣依舊冰冷,對著身前的殺魔道:“你若再耍花招,我便不再留手。”


    說罷,他一抬起頭,便看到了一臉驚駭的春大黑與寧星瑤。


    他同樣疑惑萬分,衝著他們兩人眼前畫了畫,問道:“欸?咋了?”


    寧星瑤眨了眨眼,木納而回答道:“你這身上的,你,修行了肉身?”


    春大黑直接張著嘴,沒有說話,好似還沒有回過神來。


    蘇長歌有些疑惑,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怎麽了?”


    說著他笑了笑,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寧星瑤皺了皺自己的鼻子,尖尖的鼻頭微微一動,顯得她更加呆呆的,加之其呆呆的語氣,才回答道:“怎麽了……!!?”


    春大黑這會也擁了上來,扯了扯蘇長歌的臉蛋,甚至將他嘴巴都扯歪了。


    蘇長歌吃痛,一手拍開春大黑的手,嚷嚷道:“你幹啥?南通?”


    春大黑聞言,頓時縮回了手。


    不過他依舊盯著蘇長歌,蘇長歌眉頭一皺問道:“沒看過?你幹甚用這種眼神盯著我?”


    寧星瑤回答了,說道:“沒有人能夠練氣修士道路,與肉身成聖道路上,一同修行,這麽多年,你還是頭一個。”


    蘇長歌頓時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寧星瑤白了他一眼,回答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真的,哪裏會有你這種變態呐!”


    蘇長歌卻依舊愜意,笑道:“怎麽,變態還不是你夫君。”


    寧星瑤頓時紅了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一手拍向蘇長歌的肩膀,嗔怪道:“你說話咋這麽討厭麽?”


    春大黑直接語塞,就這麽看著他們越聊越歪,搖了搖頭,輕歎道:“確實,百思不得其解,這究竟是個什麽怪物。”


    倒是一旁的殺魔,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仿佛再嘲笑著寧星瑤與春大黑這般模樣,很是嫌棄沒有見識,一點都不穩重的心理在他心中思索,頓時抬起了他那高傲的下巴,仿佛要以鼻孔看人。


    不過他這會就沒想了,之前他們在幫蘇長歌修成這殺天聖體之時,同樣讓他們為之震動與驚呼。


    突然,正在他們出於歡喜之中時,一道寒風從前方湧來。


    這是他們在深淵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大的風力。


    而這風力仿佛不是普通的風,要是形容,恐怕可以將之稱之為狂風了。


    頓時席卷起陣陣黃沙,刮向他們。


    頓時,蘇長歌雙手一揮,春大黑與殺魔直接進入到他的身體之中。


    而在他身旁的寧星瑤,則被他一手攬在了自己身後,身體上的靈氣更是在這一刻綻放,寧星瑤現在就與凡人無異,全身的修為就被禁錮。


    不過在蘇長歌的保護之下,她也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蘇長歌在下一刻,瞳孔卻猛地一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深處,他剛才似乎從深處,感受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氣息。


    同時,春大黑也發話,問道:“怎麽了,是不是詐魔?”


    他的屠龍劍背在蘇長歌的背上,因此他能夠感受到外界的氣息。


    而在那深處傳來的,分明就是詐魔的氣息。


    蘇長歌目光中帶著凝重,點了點頭。


    寧星瑤在身後,抓著蘇長歌的後擺,問道:“難道這沙風就是他引起的嗎?”


    蘇長歌點了點頭,緩緩解釋道:“是的,就是他,但是如今他好像不同於以往,實力很強。”


    “這般狂風大作,可不是之前的築基期能夠有的實力。”


    要知道,在詐魔離開的時候,他身上的實力僅僅隻有從蘇長歌身上帶跑的築基期中期的實力。而如今,這威視恐怕是金丹期的修為了。


    甚至,還不是金丹期初期,比之前那些虛武宗金丹期初期的弟子的氣息更加強大。


    蘇長歌緩緩從背後抽出屠龍劍,春大黑從蘇長歌丹田處一閃而過,頓時湧入了屠龍劍之中。


    蘇長歌臉色一變,握緊了屠龍劍,看著由遠及近的氣息。


    甚至緩緩閉上了雙眼,他還沒有看到詐魔,但是他能感受到詐魔的距離那是越來越近,從氣息上感受到的。


    實際上隨著實力的提升,並不會太依靠於眼睛,感受,也是他們所依托的。


    突然,一道長笑聲從遠方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蘇長歌,我詐魔來啦!!!”


    “快點跑吧!快跑,你快跑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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