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背,就是四個錢都是背麵。


    一串一百錢,中了就有三百錢,三串!


    後勝點點頭,雙眼赤紅,額頭生汗,道:“那好,就聽你的!!”


    一邊的商賈看了看蘇劫,笑道:“兄弟,好算計啊!”


    其他人都看出來了,蘇劫就是想讓後勝去輸錢,然後在去借,在讓他去輸,這種事,其實早就有人幹過了,目的,自然是有求於後勝,或者說是齊王建以及君王後。


    商賈的話,讓後勝驚愕的抬起頭,一臉驚恐的盯著蘇劫。


    怒道:‘你?!!’


    說完便要將錢銀拿回來,小廝立刻阻止道:“買定離手,不能動,壞了規矩!”


    說完,小廝就開始搖晃瓷碗!


    “轟……”的一聲


    瓷碗打開!


    “是背間!!”


    “居然是背間!”


    後勝傻眼了,輸了,輸光了!!!


    商賈大笑道:“要不要我借你一串啊!”


    這一把沒人中,莊家全收了,但是,後勝此刻是一點錢都沒了。


    他恨不得抓起蘇劫的衣領,一頓胖揍!


    蘇劫目不斜視,輕笑一聲:“倒退……”


    時光回溯,畫麵一轉。


    後勝緊張兮兮的問道:“兄弟,下哪個,下哪個,我也不知道啊。”


    蘇劫笑笑道:“下背間吧。”


    後勝汗水都滴了下來。


    幾經掙紮,道:“那好,就聽你的!”


    說完,便將一大串錢全部都壓在了背間上!


    商賈看了看蘇劫,笑道:“兄弟,好算計啊!”


    後勝看向蘇劫,蘇劫看向商賈笑道:“不如兄台和我一起下個背間玩玩?”


    商賈愣神道:“哼,我有你這麽傻?”


    小廝就開始搖晃瓷碗!


    眾人屏住了呼吸,後勝心理狂念道:“背間,背間,背間!”


    瓷碗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瓷碗下的銅錢,兩上兩下!!


    “背間!真是背間!”


    後勝歡喜的跳了起來,哈哈大笑道:“我押中了,我押中了!”


    後勝的歡喜聲驚動了周圍的人!


    商賈和掌櫃都一臉不可思議。


    蘇劫笑道:“看來,我說的不錯啊,兄台鴻運高照,這一把就拿回了本錢,恭喜恭喜。”


    商賈那個後悔啊,早知道,就依蘇劫所言,自己也下一把啊。


    掌櫃心道:“此人運氣也太好了吧。”


    掌櫃的意思並不是說沒人一次押中過,而是此人敢一串錢,一次就壓,那心理就不同了。


    後勝連連攬過三吊錢,目露興奮之色。


    後勝道:“兄台,多謝你仗義相助啊。借你吉言啊!”


    蘇劫笑嗬嗬的道:“我說過,兄台今日必定有大運,不如趁熱打鐵啊。”


    後勝忽然正色道:“說的不錯,來來來,繼續!!”


    小廝立刻道:“來來來,下注了下注了!”


    後勝正要下幾十個錢,卻被蘇劫一把拉住!


    蘇劫道:“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要想富,全下了吧!”


    掌櫃道:“好一句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位兄弟,也是常博戲吧。”


    蘇劫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後勝!


    後勝這是嚇傻了,三吊錢啊。


    夠他揮霍一個月了。


    道:“兄弟,你沒唬我吧。”


    商賈也不由嗤之以鼻,現在他是確定這小子是不安好心啊,樂得沒說話。


    後勝是個賭徒,賭徒心理是什麽。


    想想如果贏了會怎麽樣。


    他可以躺在秀船裏不出來了啊。


    他雙手發抖,終於道:“好,好,全下,兄弟,下哪裏啊。”


    蘇劫道:“那就下叉吧。”


    後勝是閉著眼睛將手裏的三吊錢,全部壓了上去。


    此刻,周圍的人紛紛聚集了過來,連掌櫃都不由捏了一把汗。


    賭場要贏,就要見好就收啊,哪能這麽一往無前啊。


    人家賭錢是要錢,後勝這賭錢是要命啊。


    此時,隻有兩三人跟著後勝下了叉,但是,也在別的地方跟了一注!


    幾十人圍了過來,看著小廝手裏的瓷碗!


    很快,小廝打開瓷碗!


    三枚銅錢背麵朝上,叉!


    “嘶……”


    “老夫眼花了嗎?”


    圍觀的人都炸開了。


    九吊錢啊這是。


    後勝激動的差點暈過去,商賈也嚇呆了,兩次都是豪賭啊。


    掌櫃的驚得扶助了一邊的扶手!


    指著後勝和蘇劫半天說不出話來。


    後勝被興奮充斥著頭腦,這是他這一年來都沒贏過這麽多的錢銀,他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看著蘇劫,道:“你,你,你!”


    蘇劫攤開手道:“在下也是借了兄台的鴻運,隨口一說罷了!”


    後勝攬回來了九吊錢,將其盡數的放入懷中!


    現在,其餘的人都不淡定了,都等著後勝繼續押注,隻要後勝壓,都會跟著壓!


    此刻,無數的人都是目光火熱的盯著蘇劫。


    “太神了吧。”


    “此人到底是誰啊,怎麽我從未見過!”


    “兄弟,指點一番啊。”


    一個個盡數的和蘇劫開是套近乎。


    和蘇劫套近乎,後勝怎能容忍!


    頓時拉住蘇劫的衣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走,我帶你去琅琊坊喝酒,我要給你找十個姑娘!”


    ……


    琅琊坊,琅琊船。


    就是蘇劫昨日夜裏觀賞淄河的那艘官船。


    白日裏,就停靠在岸邊,依然熱鬧非凡!


    後勝舉起酒樽,一臉感激不盡,道:“兄台,這一樽酒敬你!我先幹為敬。”


    蘇劫連連舉起手道:“不敢,我二人一見如故,此酒應相敬如賓,來,小弟敬兄台!”


    二人一笑飲盡!


    後勝道:“還不知兄台哪裏人士,如何稱呼?”


    蘇劫道:“在下梅長蘇,楚國江夏人士,曾聽聞齊國稷下學宮,人傑滿地,心懷向往,是以前來遊學!不知我該如何稱呼兄長!”


    後勝笑道:“後勝,今日,多虧了兄弟出手相助,否則,為兄今後可就難過了。”


    蘇劫笑了笑道:“在下說過,兄台麵目不凡,以我看,必然是大富大貴之人,如今隻是身處潛水,來日必將如潛龍入淵!是以,以弟看,兄長不必介懷現在的遭遇。”


    後勝內心也是驚異!


    蘇劫很顯然也是剛來齊國,又不是認識自己,居然能一眼看出他是大富大貴之人。


    但是,自己的富貴後勝清楚,隻是看似光鮮而已。


    後勝歎息了一聲,隨後忽然出聲道:“兄弟,你既能看出我有富貴之身,難道是指我日後逢賭必贏?”


    蘇劫搖了搖頭道:“賭雖可獲得些許錢銀,但必定不是長久之計,我等遊學之士眼裏的富貴,都是位極人臣的富貴。”


    後勝心中暗自歎息,自家事,自家心理清楚。


    自己那個侄兒處境也比自己好不到哪裏去。


    自己好在還能四處揮霍,喝酒逛女閭,侄兒卻不行。


    見後勝神色安然,蘇劫嘴角暗自翹起,道:“兄長,實不相瞞,在下所言絕非虛言,在下從族中來齊國的時候,曾到廟中求了一卦,卦言,在下此來齊國,必會遇見貴人,有此貴人相助,在下一定會獲得榮華富貴,在我看來,兄長或許就是我卦中的貴人啊!”


    後勝疑惑道:“貴人?你不會看錯了吧?”


    蘇劫搖頭道:“在下絕不會看錯!來,小弟敬你。”


    二人飲酒一樽。


    忽然船上的走出來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頓時,船中的不少男子都將目光聚集了過去。


    女子道:“今日小姐已經細細觀看了諸位的辭賦,有兩位公子的辭賦深得小姐喜愛,這兩日後稷下學會的一席之位就贈給這兩位公子了!”


    隻見女子念了兩個名字。


    船中的角落裏,立刻起身了兩人大喜的高呼起來。


    其餘的士子們都紛紛垂頭喪氣。


    蘇劫疑惑的看去,隻見那女子將兩塊玉牌遞給了兩個士子,玉牌的模樣,雖然看不見刻字,但是也能猜到和自己手中的那塊一模一樣。


    後勝看了看玉牌,目露遺憾之色。


    後勝的目光自然被蘇劫所察覺。


    蘇劫問道:“兄長,為何這些人拿到這玉牌,如此愉悅,我看兄長似乎也很感興趣。”


    後勝歎息道:“這是玉蟬兒的玉牌,持此玉牌,除了能在稷下學會上有一席之地,若是能夠一展頭角,就能和此女共處三日,此女才貌雙全,各國罕見,哪個才子不想一親芳澤。”


    玉蟬兒?


    蘇劫頓時驚色不已,後勝所言的玉蟬兒一定就是昨天自己見到的那個美的不像話的女人,但再美也就和自己的夫人相差無幾。


    讓他震驚的是玉蟬兒這個名字。


    蘇劫心道:‘不會吧?年齡對不上啊!’


    如果是那個玉蟬兒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這臨淄中有一尊大佬!


    自己隱隱敵對的大佬!


    蘇劫不動聲色,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兄長傾慕此女也是人之常情。”


    後勝搖搖頭道:“並不是我傾慕,而是我那侄兒愛煞了此女,可惜,我那侄兒不通詩賦,無法被此女所青睞,更加不可能有此女所贈的玉牌。”


    蘇劫心道:“侄兒?”


    蘇劫頓時定下計來,道:“兄長,此玉牌我有,兄長的侄兒,就是我的侄兒,這玉牌我就送給兄長了,兄長或許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你有?!”


    蘇劫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牌,遞給了後勝。


    後勝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你,你哪裏來的?莫非?”


    蘇劫便將昨日的際遇告訴了後勝。


    後勝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劫道:“你要知道,玉蟬兒的眼光可是極高,能入她的眼睛必定非比尋常啊,想不到,弟真是飽學之士啊。”


    隨後後勝可惜的道:“可惜,此玉佩對應了辭賦,到時,都會一一展示,你就是給了我也沒用啊,不過,兄長謝謝你的好意了。”


    蘇劫道:“原來如此,不過,不知兄長能否告訴我,你那侄兒是不是真的很想參加這個稷下學會?”


    後勝道:“當然了,我那侄兒曾花萬金求玉蟬兒一麵,都未能如願,若是他能見到玉蟬兒,必定大喜啊。”


    蘇劫問道:“既然兄長家中乃是富貴人家,為什麽還找不到一人替你侄兒去寫一首賦呢?”


    後勝搖頭道:“其一是因為沒人敢,家姐若是知道,恐怕會大怒,當然也有願意送賦的,可是,我那侄兒已經送了三首賦給玉蟬兒,沒有半點聲息,能入玉蟬兒眼的賦,豈可一般。”


    蘇劫了然,和後勝喝了一樽。


    隨後道:“兄長,若要這玉蟬兒的玉牌,並不難!我或可幫助兄長的侄兒!”


    “什麽?此言當真?”


    後勝知道,麵前的梅長蘇肯定不會騙他。


    畢竟,他身上就有玉蟬兒的玉牌!


    蘇劫點點頭,道:“隻要信我,我一定不會有負兄長所托。”


    後勝自然知道蘇劫為什麽要幫他。


    因為他要富貴啊。


    若是自己能幫侄兒這個大忙,或許自己也會好過一些啊。


    後勝想到這裏,熱切道:“若是兄弟真能幫我這侄兒,你相信兄長,我侄兒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富貴有的是。”


    蘇劫驚喜道:“兄長此言當真?”


    後勝道:“當真!”


    後勝立刻命人取來了紙幣,拉好了單獨的簾子!


    後勝也熱切起來,看著蘇劫用準備好的絹帛和朱砂就在上麵寫了起來。


    後勝雖不懂辭賦,但不妨礙他看得明白啊。


    一見之下,差點驚呼出聲來!


    蘇劫抬起頭,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很快,蘇劫收好了筆墨,一炷香後,等字跡稍微幹滯了些,道:“兄長,去吧,將此賦交給那玉蟬兒,必定獲得玉牌。”


    後勝驚恐萬分,麵前的人居然有這等才學。


    喃喃道:“辭賦,可與墨家那首比肩啊!”


    蘇劫道:“墨家?”


    後勝沒有回答,兩眼盯著手中的絹帛,忽然稽首道:“兄長多謝了,我那侄兒一定欣喜若狂,到時一定會和弟引為知己。”


    後勝來到船首,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看去。


    一日最少有百餘份賦送至,像今日,就兩首被選中。


    後日稷下學會就開始了,到時候,聚集數萬人,何人能脫穎而出?


    很快,便沒人關注了。


    後勝道:“我家公子魯建所寫,還請勞煩轉給玉蟬兒姑娘!”


    女子微笑還禮,接過了後勝手裏的絹帛,然後踩著梯台,到了樓上的廂房中。


    廂房中,玉蟬兒從侍女手中漫不經心的接過這份絹帛。


    剛一打開!


    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侍女驚道:“小姐!”


    玉蟬兒伸手讓她別說話,而是緩緩的念了起來!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此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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