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霧晨還不肯鬆手,杜氏心急何歡,再次出掌,拚盡全力打向霧晨的後心!


    在霧晨前麵的何歡都感覺到了杜氏打出來的掌風,心裏暗道,這要是被打中,鐵定要受了內傷了吧。


    一道白影像是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手腕翻轉,用一成的內力,軟軟地接住杜氏的掌。


    白起被掌風震得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霧晨見狀神色一緊,急忙道,“將軍,你沒事吧!”


    何歡也是一慌,眼神跟隨著白起的身形,看著白起還有些蒼白的臉,心下唏噓,想來他的傷還未好吧。


    “你就這麽看著你的下屬傷害我女兒嗎!”杜氏自知不是白起的對手,當即衝他冷眼吼了一聲。


    “霧晨,放手!”白起捂著胸口,冷聲嗬斥道。


    白起的話讓霧晨下意識地鬆了手,臉上閃著心痛,“可是將軍墨姑娘她……”


    “回去!”白起的目光盯著何歡,聲音沉沉。


    “將軍!”霧晨禁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回去!”白起再次低低的喝了一聲。


    霧晨眉眼閃著痛色,看了何歡一眼,懊惱地跺了跺腳,轉身大步離開。


    “歡兒,你沒事吧!”


    杜氏連忙來到何歡跟前,摸著她的脖子心疼地說道。


    “娘,我沒事。”何歡神色輕鬆地搖了搖頭,其實剛剛霧晨真沒用太大的力氣。


    轉頭,何歡看向白起,就見他也盯著她,對視了一會兒,白起開口。


    恰在這時,外麵大雨傾盆而下,劈裏啪啦的雨聲將白起的聲音一下子蓋住。


    何歡沒有聽清他的話,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用眼神詢問。


    “歡兒,再幫墨羽最後一次,就當是替我還了她為我擋劍的恩情。”白起往前走,一直走到何歡跟前停下,“這一次,我們以後再不欠她任何。”


    何歡愣了一下,我們……是他欠了她一劍之恩好嗎,幹嘛把她拉上。


    可是……何歡輕咬了下唇,剛剛的那抹抗拒不知為何竟開始鬆動。


    “歡兒。”白起看著何歡,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呢喃。


    心思動了動,何歡看著白起深邃如海的目光,最終還是敗給了他,“你說的,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也不再欠她!”


    白起點頭,神情堅定地衝何歡伸出了手。


    略猶豫了一下,何歡將手放在白起的手上,瞬間被握緊。


    扶柳早就準備好了油紙傘在門口,見何歡跟白起出來,連忙跟秋色一人一邊,給兩人撐傘。


    隻是外邊雨勢太大,隻這稍許功夫,地上的雨水已經匯聚成溪,幾乎沒過了鞋麵。


    看來,今天鞋子要濕了。


    何歡抬腳準備踩進雨水中,卻不想眼前一晃,她竟被白起給抱了起來!


    一旁的扶柳跟秋色對視一眼,看著倆人,暗暗偷笑。


    何歡被白起穩穩地抱在懷裏,感受到他的體溫跟心跳,用力抿了抿唇,壓住心底騰起的情愫,這木頭,貌似開竅了許多啊。


    隻是,何歡偷偷地看了一眼白起的臉,他的臉色依舊不太好,是傷還沒有好嗎?不行,等會她得幫他看看。


    很快,白起抱著何歡便到了墨園,一直到了房間裏,白起才將何歡放了下來。


    “歡丫頭,你終於來了!”郭煜的臉色都變了,看到何歡,匆忙迎了上來。


    “到底怎麽回事?”何歡看著郭煜,也不囉嗦,直接問道。


    “就是我給她做了截肢之後,卻一直血流不止,我用了各種辦法都不行!”郭煜臉都白了。


    何歡皺著眉頭來到床前,隻看到床上的墨羽臉色慘白,已經昏迷不醒,白色的窗幔已經染成了紅色。


    何歡蹲下身,奈何房間內光線太暗,她無法看清。


    “郭煜,找幾麵鏡子來,再掌盞燈。”


    郭煜雖然不明白何歡為何要這些,但還是當即照做,眾人七手八腳,很快將東西準備好。


    何歡起身,快速地將幾麵鏡子擺好方位,讓燭光能夠透過鏡子照在墨羽的傷口處。


    這時候,何歡才勉勉強強看清楚了些,用藥水將傷口小心地擦了擦,何歡屏氣凝神,專心致誌地注視著,額頭跟鼻尖滿是汗水。


    時間一點點過去,墨羽的出血量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墨羽隻怕就會失血過多而亡了!


    雖然何歡與她有些過節,但終究她也不想她就這麽死去,當即更加靠近了些,終於,找到了止血的穴位。


    郭煜早就準備好了銀針,何歡伸手接過銀針穩穩地紮在穴位處,又封住了墨羽周身的幾處穴道,用幹淨的布以合適的力度按壓在傷口處不動。


    好一會兒,何歡將布拿開,傷口處已經不再流血了!


    心下重重地呼了口氣,“郭煜,開些補血的藥。”何歡沒有回頭地說道。


    “好。”郭煜快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伏身寫下藥方交給丫鬟。


    何歡看著墨羽空蕩蕩的手臂,心底澀澀,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了,應該沒什麽問題了。”何歡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了身。


    白起立刻來到她跟前,牽著她的手走到一旁。


    “辛苦了。”


    聽著白起低沉的嗓音,何歡忍不住揚起了唇角。


    “你不要忘了剛剛的話,不欠她了啊。”何歡抬眸,語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白起輕笑,眼神裏的寵溺像無底的深潭一般,讓人深陷,“不欠了。”


    何歡滿意地一笑,抬腳往外走。


    “霧晨,照顧好墨羽。”白起看了一眼霧晨,轉身跟上何歡。


    走到外廳,何歡停下了腳步。


    轉頭看著後麵緊跟上來的白起,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臉色不太好,我幫你診診脈。”


    白起本想掙脫回去,卻沒想何歡拉的很緊,他怕會傷到他,便挺直了掙紮。


    眉頭漸漸蹙起,何歡目光閃著迷惑地望向白起,他的脈象明明就是失血過多,內力大失啊,可為什麽那天晚上他跟黃興打的時候,看不出一點兒內力消失的意思啊。


    “你內力僅恢複了三四層,可是那天晚上你為什麽會……”何歡不解地看著白起。


    白起看著何歡,頗有些自負地笑了笑道,“對付他,一成內力便夠了。”


    何歡挑眉,這麽牛的嗎?


    “什麽啊,你別聽他瞎說,那天是他找了我,讓我給他吃了生力丸罷了。”


    郭煜從後麵走上來,瞟了一眼白起,切了一聲。


    何歡一愣,眉目閃亮,生力丸?哦,那應該是相當於前世裏的興奮劑之類的吧。


    原來這個時候就有這個東西了啊,她倒是很想研究研究呢。


    隨即她目光湛亮地看著郭煜,輕聲道,“你還有那生力丸嗎?”


    郭煜跟白起臉色同時一變,詫異地看著何歡,不約而同道,“你要這個幹什麽?”


    何歡看著兩人奇怪的目光,坦然道,“我研究啊!”


    白起鬆了口氣,但還是給了郭煜一個眼神,郭煜明了,當即笑嗬嗬地敷衍道,“那個,這東西不好研製,我也就那麽一顆,都給了白起了。”


    何歡聽他的說辭,忍不住撇嘴,這是騙傻子呢?


    算了,不給看就不給看,她也不一定就非要看。


    “這裏沒事了吧,那我就回去了啊。”何歡望了望房間內,抬腳欲走。


    白起拉住她,兩人目光相對,白起十分自然地將何歡抱了起來。


    郭煜看著兩人,笑出了聲音,嘟囔著,這倆人,就是欺負他沒人抱唄。


    就這樣,何歡又被白起給抱回了長歡院,剛進長歡院的門,雨勢陡得變小,變成了稀稀拉拉的小雨。


    白起將何歡抱回到房間裏,小心地放到了床上,何歡準備就勢起身,卻不想白起忽然欺身壓了下來。


    何歡匆忙用雙手抵住白起的胸膛,杏眼圓睜,對上白起漆黑如墨,深邃如井的眸子。


    “歡兒,我從來沒有不相信你,那次跟著你去找黃興,我本意是想救伯母,免了你的後顧之憂,誰想倒是被你誤會了。”


    何歡怔怔地聽著他突如其來的解釋,心裏微動,是,這樣的嗎?


    “還有,這麽多天沒見你,沒抱你,我好想你。”白起望著何歡的目光越發深邃。


    何歡就覺得心跳突然加快,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發起燙來。


    “我……”


    “你什麽都不要說,隻要你不再跑,不過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追到天涯海角。”白起的聲音越來越低,呢喃著,看著何歡的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頭也越來越低。


    感受著鼻尖越來越近的呼吸,和屬於白起的特有的味道,何歡抵著他胸膛的手微微發軟,幾乎是出自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肩,周圍彌漫著一股特別的氣息。


    猛地,外邊一聲驚雷哢嚓一聲響起,何歡刷地睜開了眼睛,就在這時,胸口處傳來有些熟悉的尖銳痛感。


    這時,白起的唇已到了臉邊,何歡緊緊地攥著手指,用盡力氣,一把將白起給推了出去!


    大口地喘了幾口,何歡忍住想要捂住胸口,臉色驟然變冷,目光不耐地望向微微錯愕的白起。


    “歡兒?”白起看著忽然變了臉的何歡,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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