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束冠。”蘇辰道。


    蘇挽拿著玉質的梳子,利落的幫蘇辰梳好了冠發,是和他之前一模一樣的發型。


    蘇辰對蘇挽越發滿意了。


    好感度+2


    小姑娘心靈手巧,觀察入微,手法輕柔讓他服用五石散時感覺更舒適,這些小細節也都很到位。


    “跟我一起出去走走。”蘇辰站起身。


    他帶著蘇挽出府。


    這座府邸並不大,也不華貴,之前隻是一處商人的住所。


    走出了巷子,沒多遠,就看到了熱鬧的夜市。


    蘇朝從來都是重享受的。


    哪怕是鎬京剛剛安定不足半年,這京城的夜市,規模已經不遜色於北蘇朝。


    一應吃食俱全,還有些泥塑陶瓷小人。


    不過,這些物什的價格都很昂貴。


    角落裏跪在地上,頭上插著黍麥和野草的幼子幼女。


    這些都是自願賣身為奴的,買他們的價格,還不如一個泥塑的小人。


    -


    蘇辰帶著蘇挽穿過夜市,來到了鎬京最繁華的湖畔。


    湖畔掛著一盞盞燈籠。


    湖麵上停泊著一艘格外華貴高大的龍船。


    絲竹小曲的聲音從船上傳來,周圍守著官兵,整片湖都不讓人們靠近。


    蘇辰站在人群中,眸色幽暗的注視著這艘龍船。


    蘇挽也跟著看。


    整個鎬京,出行能這麽折騰的,隻有那位龍椅上的年輕帝王。


    傳聞他命不久矣,全靠著道士們的丹藥吊命,沒想到撐著這一口氣還要出來遊船。


    “走吧。”蘇辰轉身。


    他和這帝王,現在就該是王不見王。


    兩人在人群中轉身,沒走兩步,就被一個宦官模樣的人攔住去路。


    “蘇爺,聖人請您上龍船上一敘。”宦官皮笑肉不笑,看著就是來者不善。


    蘇挽看看蘇辰。


    作為一個渴望長生的帝王,這位聖人肯定不願意自己沒死,就有繼任者了吧?


    “好。”蘇辰笑笑,仿佛平淡自若的應下。


    -


    蘇挽跟著蘇辰上了龍船。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格外濃烈的藥石氣息。


    正中的矮榻上,歪歪的躺著一個削瘦極了的男子。


    他穿著寬大的白色中衣,玉質的腰帶掛在腰間。


    他眉目淩厲,墨色眼眸和蘇辰有幾分相似,隻是他膚色不同尋常的蒼白,眉梢又帶著股瘋狂,仿佛時時刻刻都在嘲弄什麽。


    “蘇辰來了。”懶懶的語調,男子坐起來。


    他身後有兩個美麗極了的女子,她們束著女觀頭,身上也隻著中衣,妙曼若隱若現。


    兩人跪坐在蘇離身後,任由蘇離靠著她們。


    從蘇挽這角度,看上去像是蘇離左擁右抱,故意陷在美人堆裏。


    “坐。”


    這船艙裏空氣密閉,角落裏點燃的還有香。


    混合起來的氣息非常汙濁。


    除了蘇離,旁邊的矮榻姿態放縱躺著的,還有一些散發白袍的年輕男人。


    他們身邊也有美麗的女觀伺候,剛吸食過五石散,放縱一些的已經抱了女觀在懷裏,場麵不堪入目。


    “今天倒有意思,竟然帶了女人。”蘇離視線落在蘇辰背後,暗色的注視蘇挽。


    蒼白的薄唇忽然勾出譏嘲。


    蘇離惡意一笑。


    “來人,帶他們下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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