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終於找來了


    車停了,洛北南先下了車,然後親自為她打開了車門,“下來吧。.info[](。純文字)”


    明曉殊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那家牛肉麵小店,許久沒來了,但是看著哪裏都是親切的,一個小店開了近十年,若不是生意好經營到位,也不會開那麽久的。


    “洛先生,有一個月沒來了,嗬嗬,最近忙吧。”卻不想老板居然迎了過來,聽他說洛北南有一個月沒來了,明曉殊才明白,這裏,他經常來,又是因為她嗎?


    “還好,兩碗牛肉麵,她的多放些牛百葉,我的,跟之前一樣就好。”坐下來,洛北南也不問她,淡淡的就為她點了麵。


    他果然還是最了解她的喜好的,坐在他的對麵,居然,還是從前的那個靠窗的位置,夕陽柔和的光線從窗外灑進來,照著對麵的洛北南仿佛整個人都被鍍上了一圈光圈似的,明曉殊的心思開始神遊了,實在是不知道洛北南即將要對她說什麽,她也不便問,兩個人就隻安靜的麵對麵的坐著,幸好,麵上的很快,飄著熱騰騰的煙氣,她的碗裏,果然多加了好多的牛百葉,她是真的喜歡吃這東西,爽口。


    “熱,慢慢吃。”他輕聲語,隻如當年,唇角掛著的笑也是記憶裏的那抹笑,讓她忍不住的心就酸了。


    “北南,你不怪我?”


    “不怪。”擁有她三年,他真的很滿足了,那三年,他又給了她什麽呢?


    她走了,什麽也沒要。


    如今的他已經不缺錢了,可是,他現在更不必給她錢了,有些情,是用錢根本衡量不了的。


    吃著麵,很香很香,仿佛還是當年的味道,但是,就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了。


    “其實,主要是你今天不餓,你餓上一天,早飯和中飯都不吃再來吃這麵,就有當年的味道了。”洛北南挑著麵,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


    是呀,現在的她的確並不怎麽餓,才下午五點鍾,平時這個時候才要煮飯呢,哪裏會餓呢。


    一碗麵就在寂寂無聲中很快就吃完了一半,那熱汽騰騰的氣息還在,她夾了一塊牛百葉放入口中,忽聽他道:“當年,你拿酒瓶打傷了他,是不是?”


    手中的筷子“啪”的落下去,一根落在桌子上,一根落在麵碗裏,她抬頭,不知道洛北南突然間說起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卻聽他又續道:“他昏迷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卻是半身癱瘓,我聽說就是你離開之前的那一天醒過來的,從前那麽威風的一個人,那時的他卻連走路都不能夠,一條腿和一條手臂根本無法自如行動。”看著她開始詫異的目光,他不疾不徐的繼續往下說,絲毫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不知道他對你說過什麽做過什麽,但是,那時他是癱瘓的卻是真的。”


    無助的靠在椅背上,“你……你騙我的,是不是?不可能,不可能的……”語無倫次的說著,明曉殊的心已經徹底的慌亂了,怎麽可能是這樣呢?她記得她拿著旺叔的電話打給柯以威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說的,他那意思根本就是說若她不是盛世的主人,他根本不會……


    洛北南輕輕一笑,“其實,我真的希望那些都是假的,這樣,你才會回到我身邊,可是,如今看到你,看到塵塵,我告訴我自己不能說謊,我一定要告訴你實情,如果你不信,你可去他當初住過的醫院去徹底的查過了,看看我說的有沒有半句是假的?”


    “那他……他……”


    “當初他對說什麽我是不管的,也不知道,現在,再來說他身邊天天那些換來換去的女人,你知道那些女人都是什麽身份嗎?”


    “名模,學生,演員……”她隨口道出,報紙上關於柯以威的新聞是天天不斷的,這個,她倒是知道一些。


    洛北南搖搖頭,“隻是他私下請的演員罷了,一個晚上最便宜的是兩萬塊出場費,隻要陪他轉一轉就好了,然後,各回各家。”


    “他……他在幹嗎?”聲音都抖了,一時間,她想不出柯以威這是要幹嗎了?


    “他以為可以激出你,嗬嗬,我一直覺得柯以威是無所不能的,可是,找你,他似乎很沒有辦法,這,真的很神奇,但是今天見到了你,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麽沒有找到你了,原來,不止是他的方向錯了,我的方向也錯了,曉殊,我們都以為你不在t市,所以,所找的地方從來也沒有包括t市,卻根本沒想到,原來,你遠在天邊,近在咫尺,離我們兩個人竟是這般的近。”


    是的,不止是柯以威在找明曉殊,他也在找,但是合兩個男人之力,卻,誰也沒有找到。


    “他的病,後來多久才好的?”她聽著,眼中開始泛起潮意,很快的,眼淚就抑製不住的流出來,居然是她,居然是她呀,怪不得那時候的旺叔看起來怪怪的,原來,是因為這樣。


    “半年左右吧,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北南,你說的都是真的?”原來,都是她誤會了柯以威,是她不好,她早該想到的,原來,他是怕她因此而自責而擔心,小美,他一聲聲的小美叫得都是她嗎?


    “嗯,嗬嗬,真不想告訴你,我知道我說了,你離我也就越來越遠了,可是,曉殊,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和塵塵都幸福,塵塵要爹地,我答應他要帶他去見他爹地的,曉殊,你同意嗎?”


    頭,垂得低低的,現在,換她不敢去見柯以威了,她拿著那個酒瓶把他打傷了,這世上,能傷了他的人也就隻有她吧,他對她不設防,所以,才讓她那一下得手了,卻怎麽也沒想到竟然傷得他那麽的重。


    “聖小美已經出國了,就是回去她以前住的地方了。”


    “是他……他……”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解決的,但是,你走之後不久聖小美是絕對走了的,至於她後來有沒有回來,我就不知道了。(..info)”


    眼淚越流越多,讓她再也看不清楚麵前的洛北南,是她錯了。


    她居然就錯了四年。


    這四年,痛苦的是柯以威,還有塵塵,甚至於,還有自己,她又何曾真正的快樂過呢。


    明曉殊倏的站了起來,“我要去見他,一定要去見他。”那小樓房間的鑰匙還在她的手上,昨晚拿出來就一直沒有還回去,她要親自的去還回給他。


    可,她才要走,手臂就被洛北南捉住,“曉殊,就陪我一晚,隻要一晚就好,過了今晚,我就把你還回給他。”他隻是貪心的想要一晚上而已,看著她的眼睛,他期待著她的答應。


    她可以說不嗎?


    可是,若不是洛北南告訴她所有的一切的真相,她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她真是笨呀。


    他說隻一晚,他已經把她的幸福還回給了她了,她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一晚,好吧,就憑洛北南把一切都告訴了她,她就陪他一晚,就當作是感謝他的據實相告吧,突然間想,若是早些遇到他就好了。


    “好。”


    “那,把麵吃光了,不許浪費。”他溫和的笑著,一如當年,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其實,一點也不討厭與洛北南在一起的,但是,與他一起似乎少了**少了那份灼灼的心跳。


    他們現在,更象是朋友,老朋友了。


    乖乖的吃光了碗裏的麵,洛北南也吃完了,他付了錢,她就在門前等他,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朦朦黑了,道路兩邊的霓虹次第的亮起,美麗的夜色悄然來臨,她走在他的身旁,兩個人就象是情侶一樣的走在人行橫道上,“曉殊,去酒吧喝一杯怎麽樣?”


    “我……我很久沒喝過酒了。”她有些遲疑,從懷上塵塵,她就戒了酒,一直到現在,真的很久了。


    他牽過她的手,“你隻要陪著我喝就好,我喝酒,你喝可樂。”


    他都這樣說了,她真的沒有道理拒絕的,可是,隨著他每走一步,她心裏麵想著的都是柯以威,隻為,洛北南才告訴她的一切。


    不想她當初,竟是傷了他那麽重。


    走在路上,遇到酒吧就進了去,昏暗的吧台前坐下,洛北南點了酒,她坐在他身邊,第一次陪他來酒吧這樣的地方,也是第一次看他把酒當成水一樣的喝,她想勸他,卻隨即覺得不妥,這一晚,他要的就是宿醉吧,隻要醉了,才能把什麽都忘卻,告訴她那些,他心底裏一定是難過的。


    因為說了,就代表了失去。


    洛北南也不說什麽話,就是一邊喝酒,一邊靜靜的看著她。


    仿佛,要將她印在心底裏一樣,那眼神是那樣的深情,深情的讓她根本不敢直視他,隻聽著大廳裏的歌,然後,時不時的啜飲一口杯中的可樂。


    “曉殊,來,我們幹一杯。”他的酒杯碰過來,眼神還是無比的熾烈,聽著清脆的一聲響,隨即,他手裏一整杯的酒就被盡數的喝光,“來,再倒酒,再來十杯。”


    “北南,再來一杯就好了,然後,我們離開,去外麵走一走,好不好?”明曉殊小聲的勸著他,目光卻瞥到了斜對麵,那裏,正有幾個男子望著她和洛北南的方向,那種不懷好意的目光讓她驚懼,如今的她再也不是盛世的人了,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小女人了,沒有任何的身份背景,所以,那幾個看起來很有來頭的人,讓她看著就不覺得有恐慌感,畢竟,現在的洛北南已經有些醉了,若是真出了什麽事,他根本無法保護她,而她,也沒有能力保護他。


    “曉殊,來,再來一杯,你說好了今晚要陪我的,嗬嗬,不許騙我。”有些薄醉的洛北南就象是一個孩子般的說道,讓她無語極了。


    眼角的餘光中有一個女子儀態萬千的朝著她和洛北南的方向走來,讓明曉殊禁不住的有些緊張了,那幾個盯著她看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女人到了,人便停在洛北南的身邊,然後斜倚在吧台上,“來根雪茄。”輕`佻的聲音讓吧台的服務生立刻拋了一根雪茄給她,女人接過,再拿起打火機熟練的點燃了煙,舒服的吸了一口,煙氣吐出來的時候,對準的不是別人,正是洛北南,“先生,要不要換換口味?”


    真惡心,她人還在洛北南的麵前呢,這女人就擺出了挑`逗洛北南的架勢來,而且,根本就是衝著她來的,這樣的表現就是對她宣戰呢。


    明曉殊輕輕一笑,也不做聲,她現在還不知道那幾個男人和這個女人是衝著她來的,還是衝著洛北南來的,優雅的喝了一口可樂,卻見那女人幹脆是一**就坐到了洛北南的大腿上,一邊吸煙,一邊不住的把煙氣噴到洛北南的臉上,那樣子看起來邪`魅極了,也不由得讓人想入非非,不得不說,這女人也是一個絕色的美人,隻是,妝化的太濃了一些,讓她看著有些不順眼,不過,這樣的場合又是這樣的女人,都是習慣了濃妝吧,“先生,要不要我們一起喝一杯。”大腿上的重量,讓洛北南終於感覺到了不對,一抬頭才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人,手一揮,他不耐煩的道:“走開。”


    “嗬嗬……”女人笑,嫵媚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同時,身體也是輕輕一晃,就避開了洛北南的那一揮。


    “走開。”這讓洛北南尤其的煩躁,幹脆人站了起來,“你算什麽東西?滾。”他生平最討厭女人了,可能,就隻明曉殊是個例外吧,腿上被坐了那樣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即便是醉了,他也恨不得要將之前吃的牛肉麵吐出來了。


    因著他的站起,女人也從他的身上滑了下來,卻是,指尖劃過他的酒杯,就那麽一揚,一些粉沫狀的東西就灑進了酒裏,而且,根本不避諱明曉殊,一點也不怕她看見似的,再端起那杯酒,“先生,喝吧,美酒才配美男,先生好帥呀。(..info無彈窗廣告)”說著,小手就在洛北南的身上摸了一下,從來都是男人摸女人的比較多的,但是這女人摸著洛北南卻是那麽的自在,仿佛,她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酒香襲人,洛北南還想喝,一伸手就接過了酒杯,仰頭就要再次一飲而盡,他是真的喝多了。


    但是,明曉殊卻坐不住了,不管怎麽樣,她是跟他一起來的,那女子揚到酒裏的粉沫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是,她覺得那一定不是好東西,所以,一定不能讓洛北南喝了,“北南,別喝。”伸手就去搶,可,還沒觸到洛北南手中的酒杯,那女子的小手就擋住了她的,“別管閑事。”


    “他是我朋友,這不是閑事,不能讓他喝。”眼看著洛北南不明所以的還要喝酒,明曉殊徹底的急了,低頭就咬了女人的手臂一下,趁著她吃痛的空檔,她伸手“啪”的就打掉了洛北南手中的酒杯,“別喝,裏麵有東西。”


    酒杯落地,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她伸手就捉住了洛北南的手,“北南,跟我走,快。”


    可是,洛北南的眼裏還是那擺在吧台上的酒,“曉殊,我還沒喝好,不走,再讓我喝……再喝兩杯就好。”他的舌頭都大了,可腦子裏別的想不起來,這酒,就是忘不掉,也不想撇下,好象來的時候就知道,這真的是她能盡興的陪著他的最後一晚了,以後,無論怎麽樣,兩個人都不會有這樣在一起的時光了,所以,他不想走,醉死方休,醉死了才會任由她把他帶去哪裏,哪裏都好,隻要這一夜,她在他身邊就好。


    明曉殊已經用了全力,可她到底也是一個女人,還是讓他掙脫了,又是拿起了吧台上的酒杯要喝酒。


    女人笑著,幾乎看不清楚的粉沫又揚進了那酒杯,還是任明曉殊看著也不擋一下。


    這不是明晃晃的要害人嗎?


    明曉殊恨極,走過去,再也不想管那後果了,揚手,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的就打了過去,“他是我朋友,你休想占他便宜,我不許。”


    “你……你敢打我?”女子捂著半邊臉,原本漂亮的臉蛋上立刻泛起猙獰的意味,仿佛,她已經從美女變成了野獸,現在,隻想要把明曉殊撕碎似的。


    “北南,我們快走。”吧台上已經漸漸的投過來幾個影子,那幾個一直不懷好意的男人正在靠過來,於是,她心慌了,突然間的就是有些後悔陪著洛北南來這樣的地方,早知道會發生意外,她寧願他帶她去海邊,一起去聽海,去看星星,去等待明天的日出,也好過這一刻的危急,她擔心了。


    這一次,洛北南倒是多少配合了她一下,因為,他已經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明曉殊聲音裏的急切了,可是,現在的他跟著她走也晚了,兩個人隻走了兩步,就被圍住了。


    “站住。”那幾個男子中的其中一個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不屑的掃視著她和洛北南。


    “你想怎麽樣?”她吼回去,至少,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手。


    “你說呢?”為首的男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氣質倒也不錯,生得也好看,不過,再好看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就該死。


    明曉殊在心裏思量著,不知是聖小美還是阮青竹,如今,在這t市也隻有這兩個女人會找自己和洛北南的麻煩了,細想之下,阮青竹的嫌疑最大,難不成,她是嫉妒自己和洛北南在一起?


    可,他們之間現在清清白白的,隻是喝一次酒而已,洛北南什麽也沒做,甚至根本就是在告訴她,過了今夜,她就該去找柯以威了。


    她傷了柯以威的,是她欠著那男人的。


    “她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若是阮青竹,她還真的不怕了,是阮青竹先對不住洛北南在先,若不是阮青竹,洛北南也不至於到如今還對除了自己之外的女人沒興趣,他是一碰了女人就會想起他曾經的妻子與他的哥哥……


    “誰呀?誰給我們好處了?為什麽我自己一點都不知道呢?”男子朝前走來,距離明曉殊越來越近。


    “站住。”她冷喝一聲,雖然心底裏還緊張還有些慌亂,但是,卻在暗暗的想著辦法。


    明曉殊想到了曾經給柯以威的那一酒瓶子,也是那一下讓柯以威差點丟了半點命,也讓自己誤會了他,原來,他的心裏一直都是有她的,隻是,他每次的那一聲聲‘小美’讓她誤會了。


    小美,原來隻是她而不是聖小美。


    差了一個字,果然是不同的。


    “妞,你陪哥幾個玩玩,這位帥哥就陪著這位妹妹玩玩,你們各取所需,我保證讓兩位欲`仙`欲`死,對今晚一輩子都會懷念的,怎麽樣?”


    那樣赤`裸`裸而又讓人惡心的話,讓明曉殊的眉頭越皺越高,眼看著男子停在自己麵前,明曉殊的眸子定定的盯著他,眨也不眨,就在男子以為她是慌了亂了甚至不知道要怎麽回應的時候,突然間,麵前有什麽一閃,明曉殊的手臂倏的拿起了桌上洛北南的酒杯,然後,毫不客氣的“砰”的一聲砸在了男子的頭上。


    又是猝不及防,就如當初對待柯以威一樣,隻是,一個是清醒的一個是醉了的,一個是酒杯一個是酒瓶,但是郊果卻都是一樣的,“你……”男子的身子歪了一歪,鮮血橫流,“嘭”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啊……殺人了……殺人了……”那嬌媚的女子立刻大聲喊叫起來,唯恐天下不亂,驚恐的仿佛明曉殊真的殺死了人一樣。


    酒吧的打手和經理立刻就趕了過來,見血了,於是經理立刻道:“快報警。”


    明曉殊巴不得這樣,不然,若是真打起來,她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還要照顧洛北南,如果警察來了,那最好不過了。


    微微的一笑,扶著洛北南重新坐下,“北南,你若是累了就睡一會兒。”她曾是盛世的主人,即便如今隻是一個普通人,可是,曾經經曆過的一切卻不是假的。


    什麽樣的場合她沒見過呢,當年在小島上安月楠與父親的人的搏殺,那樣生死的場麵她都見過了,如今,隻是幾個男人要搗亂真的沒什麽可怕的。


    可是,她才這樣想就見另一個男子一下子攔住了正要去報警的服務生,然後,皮笑肉不笑的道:“吳經理,這麽點小事也要報警嗎?不過是我們兄弟內部鬧了一點分歧罷了,兄弟我們自己自會解決,就不勞煩吳經理了。”


    “他們兩個是你們兄弟?”吳經理不相信的指著明曉殊和洛北南。


    明曉殊的心理一怔,知道這接下來麻煩了,眼看著警察很難被叫來了,一不做二不休,隔著吳經理,眼看著那男人還在跟吳經理討價還價,她隨手又拿起了那其它的酒杯,刷刷刷的連連丟向幾個男子,她從小沒學過什麽功夫,隻不過被旺叔訓練過一小段時間,那是旺叔逼著她學的,隻要她自保就好,想不到情急之下還真的被她得手了,雖然不至於傷了對手,但至少,也讓場麵一下子就亂了起來,拉著洛北南趁著亂就往在門外跑,等那幾個人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和洛北南已經到了大門外。


    來不及叫計程車了,等計程車過來了,他們也早就再次與那幾個男子對峙上了。


    眼看著一個人剛下了車,明曉殊一把搶過那男人的鑰匙,倏的按下去,然後,推著洛北南坐進車裏,她則是跳上了駕駛座,學了車不是白學的,任憑身後已經反應過來再追過來的男子跳腳的在後麵大叫,明曉殊全都無動於衷,總之,她不會讓自己和洛北南出事。


    “撲”,幾把刀飛過來,淩厲的散在車身上,居然有一把透過還開著窗的車窗一下子紮在了洛北南的肩膀上,“啊……”他驚叫一聲,疼痛讓他已經酒醒的差不多了。


    “北南,坐好,關窗。”來不及其它動作,再停下去她和洛北南隻怕都得出事,先把車開出去再說,先逃命要緊,至於傷,隻要不是要害,總會醫好的。


    車子,風馳電掣的駛離了那家小酒店,後麵的幾個男子氣極敗壞的趕緊跳上了自己的車,可是已經被明曉殊甩下了一大截。


    明曉殊透過車窗看著那輛緊緊追過來的車,不由得掃向洛北南,“北南,是不是她的人?”


    洛北南已經明白過來,咬著牙,臉色蒼白的按下了手機免提,然後打給了阮青竹,聲音已經沉冷的嚇人,“青竹,你派人追殺我和曉殊?”


    “北……北南,你說什麽?她……她回來了?”卻不想,阮青竹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這樣的,而且那聲音似乎並不象是假裝的。


    洛北南衝著明曉殊搖了搖頭,告訴她應該不是阮青竹,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是聖小美了。


    “青竹,好好照顧亮亮,我沒事了,晚安。”疼痛讓洛北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一刀,當真是傷得不輕。


    明曉殊也來不及猜測那人到底是誰了,眼看著人家還在瘋狂的追上來,一不做,二不休,她直接就把車開到了這附近的一家警察局,幸好來的時候她隨意的看過了窗外的景物,也記住了那個警察局的位置。


    眼看著她的車子駛近了警察局,後麵的車這才停了下來,傻子才會自己主動往槍口上撞,是人都想要活命的。


    明曉殊大大方方的將車停在了警察局門前,門衛迎了上來,“幹什麽的?”


    “報警。”明曉殊不客氣的道,那輛車雖然沒有再追上來,但是就停在不遠處,也許正在等待時候再來捉她吧,為了一勞永逸,她幹脆進去警察局算了,隻是,這樣要辛苦洛北南了,他的傷,可是不輕。


    “車停在外麵,你們兩個人進去吧。”門衛警惕的飄了一眼她開的那車,沉聲吩咐道。


    明曉殊隻好打開車門扶下了洛北南,門衛一見洛北南上半身都是血,還以為他受了很重的傷,“你……先送他去……去醫院。”


    “不想讓我們兩個在去醫院的途中死了,你就給我閉嘴。”沒見過這麽後知後覺反應奇慢的門衛,若不是想要進去這警察局,她現在就想回敬這門衛一巴掌了。


    “他……他沒事吧?”


    洛北南靠在明曉殊的身上,臉上開始綻起奇異的微笑來,能得她扶著自己,這傷,他願意,也值了,“我沒事,進去吧。”


    滿身的血還說自己沒事,這男人是瘋了吧,不過,門衛也不敢攔著了,不然萬一這人真的死在他麵前,他吃不了兜著走。


    明曉殊扶著洛北南跨進了那鐵大門的門檻,然後,直奔辦公室走去,身後的那部車已經悄悄的掉頭,然後離開了。


    跟條子鬥,他們可不想自找麻煩。


    明曉殊卻不敢掉以輕心,若是隻自己她是無所謂了,可是如今還有一個洛北南,還受了傷,她不能不小心,自己已經對不住他了,又得他告訴自己關於柯以威的一切,所以,她是萬不會放下他不管的。


    明曉殊扶著洛北南就進了辦公室,此時正是夜時,雖然不是很晚,但是,通常晚上警察局裏都是很冷清的,兩個值班的人一個在上網,一個在玩手機遊戲,全都聚精會神的進行著他們手頭上的‘工作’,絲毫也不知道麵前多了兩個人。


    “報案。”明曉殊突然間的吼了一聲,她的命差點沒了,這兩個警察居然在這裏舒服的打遊戲呢,拿著納稅人的錢卻在玩這個,她氣不打一處來,很生氣。


    兩個警察被她這一吼,下意識的一抬頭,便看到了洛北南,大半身的血呀,太驚人了,“誰?是誰傷了他?”


    “黑色捷達,五分鍾前經過警察局前的那個紅綠燈,車上有五個人,四男一女……”明曉殊不慌不亂的說著,先抓人,至少要讓對方亂起來,這樣子,她和洛北南才能暫時的安全。


    但是,她也隻肯說這些了,那正在記錄案情的還在等她說下去,明曉殊卻停了下來,“開警車,送我們去醫院。”


    “喂,那應該叫120吧?”


    “我不管,開車,聽見沒有?”沒見過這麽死心眼的,120可以做救護車也可以拉人的,同樣的,警車了可以拉人,也可以做救護車。


    那警察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的調動了警車,然後開車把洛北南送進了醫院。


    那一刀雖然不是要害,可是因失血過多,洛北南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坐在車裏也是緊靠著明曉殊,她也沒有推開他,比這更私密的肌膚之親都有過,此刻再想要避嫌真的已經不必要了,“北南,你再忍忍,很快就到醫院了。”


    終於下了車,進了醫院,馬上就進了手術室,刀口很深,需要縫合,當洛北南被推進了手術室的時候,明曉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警察也不客氣了,一路上已經知道她姓名,直接道:“明小姐現在可以錄口供了吧?”


    明曉殊搖了搖頭,“等一個人來再說。”


    “等什麽人?”


    “他到了我自然會說。”明曉殊不客氣的拒絕,然後還真是什麽也不說了,任你警察磨破嘴皮子,我就是不說。


    幾個警察麵麵相覷,卻誰也不明所以。


    明曉殊卻是暗自笑,那個笨蛋,找了她那麽久,如今,她就在t市,又報了警又隨洛北南進了醫院,他若是還不知道,那他和她就真的是沒緣份了,她也就不勉強了。


    她很安靜,可是,幾個警察卻是很焦急,但是,無論他們怎麽問,明曉殊就是什麽也不說。


    折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洛北南出來了,打了針,安靜的睡著,肩膀上纏上了紗布,一張臉上還是尤其的蒼白,推著他進了病房,細心的照顧他,想起兩個人一起的從前,無論是誰病了,他們都是這樣彼此照顧對方的。


    那時,她的心裏真的有他,但是現在……


    人,隨著時間的推移真的會變的,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門外的警察還守在那裏,她卻固執的就是什麽也不肯說。


    眼看著已經八點鍾了,這個時候亮亮也早就到了學校上課了,她想著,或者,就把洛北南交給阮青竹吧,隻有她照顧洛北南自己才能放心,如今的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還有小塵塵要照顧,一早上打電話給塵塵,說是自己忙要小保姆送他去幼兒園的時候,小家夥就在抗議了,可是,她絕對不能放著洛北南一個人在醫院,她不放心。


    阮青竹接起了電話,明曉殊淡淡的道:“你來一下醫院吧。”


    “你……你真的回來了?”原來昨晚洛北南打過來的電話不是假的,她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夢呢,一早起來給亮亮準備早餐再送兒子上學,到現在也沒有看一下手機,此刻才知道應該是真的出事了,不然,明曉殊不會讓她去醫院。


    “你來照顧他,他受傷了。”明曉殊真的不願與阮青竹多話,可是,她現在也隻能相信她了。


    阮青竹的聲音一下子就抖了起來,“他……很嚴重嗎?”


    “隻是外傷,沒有傷到骨頭,你放心吧。”


    “好……好的。”想到終於有機會見到洛北南了,阮青竹的心裏不知是喜是憂,她與洛北南是真的離婚了的,隻是,離婚的事並沒有讓亮亮知道,所以,那孩子一直還是當他是爹地的,“你,真的願意我過去?”


    明曉殊真是哭笑不得,她電話都打過去了,難道還有假的不成,“北南要醒了,過來不過來都隨你,我要去給他準備早餐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再也沒功夫與阮青竹磨牙,若不是看在亮亮的份上,她也不想理會那個女人,可是,有時候細想,阮青竹那般選擇雖然讓洛北南很難堪,但至少,洛家有了孩子,其實,阮青竹也是聰明的。


    打了電話叫了早餐,現在的她還不想出去,一是不想見那些糾纏不休的警察,二是,她也不想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她還想好好的活著呢,一想起柯以威,她的臉就會綻出一朵微笑來,隻是,她自己也沒覺察到而已。


    床上的男人一直在安靜的睡著,阮青竹起碼要半個小時後才能趕到,明曉殊眼看著等早餐還要幾分鍾,便走出了病房,然後,隨著一個警察進了一間醫生辦公室,“那幾個人是什麽人?”


    “小混混。”


    “我不信,到底是什麽人?”那幾個人看她的眼神很是深邃,絕對不是普通的小混混那麽簡單。


    “聽說與安家有關。”


    明曉殊心一跳,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原來,是安月楠的娘家人,想不到她早就放棄了盛世給了安曉語,但是安家的人遇到她還不放過她,真真是好心沒好報嗎?若不是時間和地點不對,她真想立刻打給安曉語,讓安曉語好好的教訓一下安家的人。


    臨走時的那份協議還在,若是安曉語想要做穩盛世的主人,那麽,她就不該對自己動手的。


    若是她出事,扳指便易主歸她的後代所有,那時她懷有身孕,所以,便在協議上補充上了這一條,隻是要給自己一個保障,卻不想,如今還是遇到了安家人的算計,甚至,害得洛北南受了傷,這讓她很不爽。


    就在明曉殊微微沉思的時候,辦公室外突然間響起了一道恭敬的聲音,“柯首長好。”


    他,終於是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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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她接過傭人遞給她的睡衣,緩緩步入了他的房間。


    那一夜依始,她是他的女人,亦也是他的私有寶貝,兼職花瓶……


    給他溫柔,給他微笑,給他身體,卻唯獨不給他“愛”,因為,他要不起。


    一個隻歡不愛的寵物,卻為何在他親眼望見她才坐進的車炸成碎片的時候心是那般的痛呢?


    六年後,她微笑與他擦肩而過,他怔然看著她手牽著的一兒一女才知道,曾經,輕賤的才是真愛。卻,已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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